不得不說,許如清的設計超出了明搖的想像。
甚至,比她想像中的,要奢美一萬倍。
換上婚紗後的明搖,被鏡子裡的自己驚艷到了,「果然,穿上婚紗的女人是最美的。」
許如清將長達十米的裙擺展開,由絲綢和蕾絲疊加的裙擺上綴滿了鑽石和珍珠。 ✮✧
「傅先生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把鑽石的光芒襯托得更加奪目,又比珍珠優雅矜貴。所以,我用五顆天女珠加一顆鑽石以刺繡的手法製成花朵的樣子。現在的燈光有些暗,但婚禮現場只要把所有的燈光都打開,鑽石便會折射出萬丈光芒,仿佛綴滿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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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能想像得到了。」明搖忍不住感嘆著,「我想,我一定是這個世界最美的新娘子。」
許如珠笑了笑,「說實話,我一開始很沒有把握,我害怕你會不喜歡。畢竟……我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再設計婚紗了。」
明搖從鏡子裡看了一眼神色頗為失落的許如清。
她從傅羨北那裡打聽了一些關於許如清的八卦。
她是喬的私生女,本被喬家所不容,可卻因為出色的設計天分被喬家老太爺看重,認為她日後可以擔負起振興喬家百年婚紗老店。
可惜,她越是出色,越被喬曼妮母女所忌憚,再加上她被喬老爺子安排嫁給了凌琛。
這一安排,徹底惹怒了喬家母女,婚後不久,凌琛便對許如清厭惡至極,直到她因生下念念『難產而死』。
沒有人說得清楚,許如清是怎麼在凌琛和喬曼妮母女眼皮子底下假死的。
許如清死後,喬老太爺不得不將喬家產業交給沒有一絲一毫設計天分的喬曼妮,以至於如今的喬家這個從民國就鼎富盛名的老牌婚紗品牌落寞到連婚紗秀都不配走的地步。
「你可以自己開一家婚紗店,你的設計這麼好,完全可以和喬家對抗。」
許如清聽完之後,幽幽一笑,「我並不想和喬家作對,我只是想安安心心地設計出最美的婚紗。但可惜……註定是不行的。我現在也沒什麼別的想法了,只想儘快帶著念念離開。」
怕夜長夢多。
怕凌琛會把孩子搶走。
見她臉色不太好,明搖換了個話題,「你幫我看看,我覺得胸口這裡有些緊。」
「是嗎?我看看,可能是懷孕的緣故。懷孕都會有一些漲的,我現在不改,等你婚禮的前一天我再改。」
「來得及嗎?」
「放心吧,保在我身上。」
明搖點點頭,忍不住又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潔白的婚紗,繁複的復古釘珠蕾絲冠花的設計勾勒著一字肩,修飾了肩頸線條露出完美的鎖骨,盈盈朦朧中,透著幾分極致的性感。
璀璨奪目的鑽石順著裙擺鋪滿,像一條條銀河,萬丈光芒。
「很美。」
不知何時,傅羨北出現在她的身後。
低頭,一個虔誠的吻落在她的圓潤的肩頭上,又徐徐移動至她的耳根處,輾轉流連著。
「我的小千歲,美極了。」
傅羨北看向鏡子裡的人兒,他必須承認,他看見她穿上這件婚紗的那一刻,心跳猛地露了一拍,隨後迅速地毫無章法地劇烈跳動著。
吻,逐漸變得炙熱。
「哥哥……別。」明搖感覺到他的變化,用手阻擋他肆意遊走的吻,卻被他按住手腕,掌心被什麼濕潤的東西拂過。
痒痒的,掌心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哥哥……」
「小千歲……我的小千歲……」
傅羨北從後面緊緊地擁著她,若不是估計她懷著孕,早就將她帶回房間,好好疼愛一番。
他的克制,讓明搖心疼又自責。
「哥哥……」
「噓。」傅羨北制止了她要說的話,看向鏡子的里她,沉聲開口,「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走在紅毯上。向上帝發誓,一生一世不論生老病死都愛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那樣的畫面……一定浪漫又唯美吧?
明搖也迫不及待著,希望那一日快點到來。
可惜……
如果,永遠一帆風順,那又怎麼會是『人生』呢?老天爺總是這樣,眼看著你披荊斬棘即將達到幸福的彼岸,又會毫不留情地扔下另外一個炸彈。
……
那日,傅斯嬌被垃圾車運走之後,據說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垃圾壓縮的時候才被發現。
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送到醫院搶救了很久很久,才撿回一條命。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破了膽子,竟然傻掉了,真的傻了。
認不清楚人,只會一個勁地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孫子孫女一個個折損在傅羨北和明搖的手裡,老太太忍無可忍了,當即聯合了一群不服傅羨北的族老,召開了董事會,聯名要求取消傅羨北傅氏集團執行總裁的位置,換人!
換水?
換傅斯寧。
傅斯寧,「????」
當即表示拒絕!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見過傅羨北手段的,取代他?不要命了嗎!
他小心翼翼緊張兮兮地看了一眼坐在首座上,明顯有著病容卻一言不發的傅羨北,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舉起了手,「呃,謝謝格外抬愛。只是我還是覺得做一個只管吃喝玩樂年底坐等分紅的闊少爺更爽一點。至於什麼執行總裁什麼董事長啊,還是讓傅羨北繼續坐著吧,畢竟能者多勞嗎!」
傅老太太不爭氣地瞪了一眼傅斯寧。
那眼神仿佛在說窩囊廢!
傅斯寧摸了摸鼻子。
心想。
窩囊廢就窩囊廢。
總比落得像傅斯辰傅斯嬌那樣好吧?
傅老太太冷冷收回視線,「傅氏家族絕對不可以交給一個心狠手辣,戕害兄姐的人。傅羨北,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趕緊退位讓賢,免得最後事情鬧大了,你顏面無光。」
傅羨北冷冷睇了一個漫笑的眼神過去,「讓賢?誰?」
老太太雖然早就料到傅羨北會這麼問,但真的問了,卻一下子又不知道怎麼回答。
心裡有好幾個名字,可話到了嘴角邊,又心虛地覺得都不合適。
她氣啊。
氣得心肝脾肺都疼!
諾大個傅家,竟然沒一個能拿得出手的,至少目前都不足以和傅羨北做抗衡。
唯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