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女孩,是誰?」
傅羨北沉冷地問,「回答我,是誰?」
「是……是她!」
何靜指了指明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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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和雲容都一樣,第一次見到明搖的時候,就認出她來了,只是懦弱的不敢承認罷了。
「沒錯,就是她,是我親眼所見的。」
這個時候,雲容也開了口。
如果說何靜的話讓人質疑,那麼雲容的話則不會有人質疑。
那可是雲家繼承人云容啊!
傅珵南狠狠瞪著雲容,被雲容突然轉變的態度而激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知道。就算你用整個雲家威脅我,我也要說出真相。」
雲容死死地瞪著傅珵南。
「我真是蠢,把你和莫修遠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卻沒有想到是你們合謀殺了我的姐姐!」
-什麼?我沒聽錯吧?雲容說什麼?雲容說她姐姐雲想是傅珵南和莫修遠殺的?
-雲想的死和莫修遠有關整個北洲都知道,就雲容小公子不知道!
-呵呵呵,現在他也知道了,瞧他那個蠢樣,大概是被他姐姐保護得太好了吧。
-是啊,誰不知道雲想最疼她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了。哎!可惜了雲想又當爹又當媽的。
-莫修遠也是個畜生,在外面養女人就算了,竟然還殺了雲想!
-心疼雲想。
聽著眾人的議論,雲容痛心疾首,他怎麼就相信了莫修遠和傅珵南的狗話?居然相信姐姐是傅羨北害死的,為的就是圖謀雲家家產。
他這個蠢貨。
圖謀雲家家產的,分明就是莫修遠和傅珵南。
若不是在明搖的安排下,親耳聽見莫修遠炫耀般地和傅珵南說起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一直敬愛的姐夫竟然是這種畜生!
「我知道我說出來的話,大家可能不會相信。但是這麼多年來,大家一直有聽說過我身體不好尤其是精神上,所以雲氏一直都是我姐姐在辛苦打理。」
雲容說道這裡的時候,哽咽不已,「可我之所以精神狀態不好,都是源於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那晚,我和姐姐吵架跑出去,卻親眼目睹了一場車禍!我以為是意外正準備報警的時候,卻發現他!就是他從另外一輛車上走了下來,想要殺死車裡重傷的傅羨北!
都是我親眼所見的!
我若說一句假話,就讓我……就讓我姐姐永不超生!」
所有人都知道雲容姐弟兩個關係很好,所以當聽到雲容用姐姐發毒誓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相信他的話。
「傅珵南,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明搖冷冷的看著他,質問著,「證據確鑿!傅珵南,你真的好歹毒。年僅十四歲你的,竟然就能這麼狠毒了。」
可是……
他不是一直都這麼狠毒嗎?
面對千夫所指,傅珵南僵硬在原地,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不斷迴響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些年,他費盡心機籌謀的一切,都完蛋了。
一雙晦暗的眸子忽然溢滿血色,不甘心地怒吼著,「是又怎麼樣?憑什麼都是姓傅,就因為從不同女人肚子裡生出來,我就要低他一頭?憑什麼?有他在的一天,我就要擔驚受怕的一天!我就是要除掉他,除掉他才能永絕後患!
到時候就算別人知道了我的身世又如何。傅家所有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只剩下我!只剩下我!傅家只能靠我。」
傅珵那撕心裂肺地吼著,「他永遠都不如我,他必須去死!他活著,只會搶走屬於我的一切。傅家的一切,還有我喜歡的人。」
吼著吼著,又頹然無力,「憑什麼……我哪裡不如他?瑜瑜,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如他了?爺爺,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定下的繼承人就是他?難道就因為他是何曼君生的嗎?」
他在質問別人,又好像在問自己。
明搖搖頭,「在我心裡,我愛的人永遠都是最好的。傅珵南,你所有的費盡心機在我眼裡都是無用的,是卑鄙的。」
老爺子重重嘆息一聲,「其實不是的。」
傅珵南看向老爺子。
「其實從一開始,你們都是我看好的繼承人。」
傅珵南沉默了。
「從你策劃那場車禍開始,我才下定決心把你排除在繼承人之外。珵南,上位者可以狠,但不可以毒。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深刻明白,傅家交到你的手裡,只會滅亡。」
傅珵南,「……所以,你就把我當成他上位的墊腳石?」
「他和你不一樣,他在乎的東西太少,所以我必須給他鋪路。」
「難道傅家交到他的手裡就會走上巔峰?」傅珵南質問著。
老爺子,「如今是太平盛世,傅家不需要巔峰,傅家需要的是安穩。」
傅珵南,「……」
「你最對不起的,是你媽媽。」老爺子望了一眼何曼君,心軟了幾分。
傅珵南茫然哀戚的看向何曼君,「媽……」
何曼君心狠如鐵,「別叫我媽,從你想要害死我親生兒子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真相大白那日我恨你入骨。」
傅珵南,「……」
看著何曼君絕情的樣子,傅珵南的心裡忽然有了些許的悔恨。
他顫抖著唇瓣,心裡難受的厲害,「媽……」
何曼君別過視線,她害怕自己會心軟。
那到底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細心呵護,精心培養的人啊。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如今真相大白,無數人唏噓不已。
今天的婚禮自然不能繼續下去了,戲看夠了,紛紛離開。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醜,看多了不好。
散了場。
警察也來了。
傅珵南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在明搖準備走到傅羨北身邊的時候,忽然從背後衝過來,虎口扼制住明搖的脖子,將她控制在自己的懷裡。
「別過來,否則我掐死她!傅羨北,一屍兩命啊!」
傅羨北的周身迅速縈繞起一股強烈漫天的戾氣,他死死的瞪著傅珵南,一字一字咬牙道,「把她,還給我。」
傅珵南只是笑,笑的狂傲,笑的悲愴。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