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園。
入夜了。
明搖寫的手指頭髮僵,卻還只是抄寫了十幾頁而已。
剩下的幾百頁……
明搖好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教授太狠了!
「唔……好累,這要寫到什麼時候啊。」
明搖在心裡把白依沁又狠狠罵了一頓,要不是她胡說八道怎麼會害得自己分心?
等下次見到她,一定要把全套教科書都甩到她的臉上,讓她也見識見識知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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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羨北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淡淡酸桃味的沐浴香迎面撲來的同時,幾滴水珠落了下來,滴在本子上,將一排抄寫好的字暈染了。
明搖,「……」
傅羨北在她旁邊坐下來,從後面擁著她,慍涼的唇瓣抵在她的耳窩處遊走,聲音帶有幾分嘶啞,「去床上?」
明搖被他撩得心痒痒,差一點就從了。
可一想到還有厚厚一本書要抄寫,頓時什麼興趣都沒有了。
「我,我還要作業要寫呢。」
誰能想得到,她都重生了,竟然還要寫作業!
「做完再寫。」傅羨北輕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又欲又蘇的蠱惑著。
明搖渾身泛起層層顫慄,下意識地向前躲了躲,卻被橫在腰部前的手臂給禁錮住,「想躲哪裡去?」
明搖輕咬了下嘴角,側首看著他,「別鬧,真的還有很多要寫,不然教授會生氣的。」
「有什麼好害怕的?」傅羨北將她抱起,朝著大床走去,見她還要掙扎,索性拿來了領帶將她的雙手捆住。
明搖,「……」
「小壞蛋,不許跑。」
傅羨北輕身,手臂撐在她額頭的兩側,微微俯身之際在她的鼻頭上帶有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唔。」
「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永遠禁錮在我身邊。」
明搖怔了一下,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是……是我最近住在沈家,讓你害怕了是嗎?」
被說中內心最脆弱的秘密,傅羨北瞬間反駁,「沒有。」
可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明搖,就是了。
「對不起,我只想著和沈家人多接觸接觸,卻忽略了你。很抱歉,這幾日冷落了你。」明搖仰了仰頭,吻著他的嘴角,深情脈脈,「以後不會了,哥哥,我的眼裡心裡,你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小騙子。」
傅羨北不相信她。
她的世界很大,有很多人,而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隨時都可以捨棄的那個。
可是……
小千歲,你知不知道。
我的世界也很大,可滿滿的都是你。
明搖知道,他不會相信。
他偏執又固執。
認定的事情,哪怕這一秒在你面前表現出他信了,可轉身又會獨自舔傷。
但時間,會向他證明一切的。
「哥哥,愛我,好不好?」
明搖躬起後腰,貼著他的小腹,輕輕廝摩了兩下。
這個動作,撩起了傅羨北體內所有的躁動。
下一瞬,他壓身……
……
盈盈一晃的飄窗,人影交纏,繾綣而旖旎。
……
當明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的下午。
她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腰背,腦子裡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直到……傭人進來。
「少夫人,您的作業。」
「嗯?我的作……啊!對,我的作業,完蛋了完蛋了。」
明搖這才想起來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急忙從床上爬下來,雙腳剛落地,卻咣當一聲,膝蓋先著地了。
明搖,「……」
傭人抿唇一笑,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明搖,「七爺讓我告訴您,您的作業已經完成了,不用擔心。」
明搖,「……完成了?」
她接過來。
厚厚一沓。
確實是《世界電影鑑賞詞典》。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
「這是……我夢遊的時候抄寫的?」
左風???要不您來看看我的手????
傭人道,「是左風先生寫的。」
明搖,「……難怪字跡這麼丑。」
左風???您自己的字長什麼樣心裡沒點數嘛?
「七爺還讓我告訴少夫人您,說今晚會有一個晚宴要帶您一起去參加,晚上七點鐘七爺會回來接您。」
晚宴?
什麼晚宴?
明搖聳聳肩,管她什麼晚宴,穿得美美的驚艷全場就對了!
……
七點鐘。
左風開車送傅羨北回來。
明搖已經收拾好了,聽到停車的動靜後,緩緩下了樓。
傅羨北在玄關,睨過去。
一雙墨黑如玉的眸子,瞬間被驚艷填滿。
饒是左風,也忍不住發出驚嘆的聲音。
千歲小姐很美,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沒有想到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左風看直了眼睛,忽然察覺到一道不悅警告的視線遞過來,他連忙收回視線。
美則美,保命要緊!
明搖提著裙擺走到傅羨北面前,施施然一笑,「哥哥,好看嗎?」
傅羨北不可抑制地滾了滾喉骨,卻搖頭,「不好看。」
明搖,「……」
左風,「……」主子,您摸著良心再說一遍好嘛?
「口紅,不好看。」
明搖抿了抿嘴角,「今天塗的可是秋冬棗紅色,哪裡不好看了?」
傅羨北諱莫如深一笑,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隻口紅。
明搖,「……」
「你適合正紅色。」
傅羨北按開黑色盒子,旋轉著金色內管,將正宮色的膏體一點一點旋轉出。
「這樣的大紅色,才適合你。」
明搖垂眸,是某個牌子最經典正宮色,只是……這一隻她已經有好多隻了,各種質地的都有,實在沒必要再買一隻新的啊。
更何況,她總覺得這個牌子的口紅有些糊嘴巴,味道也怪怪的,不如香家的好用。
可一下秒,下巴便被男人抬起。
男人的目光專注而虔誠,「乖,我幫你塗。」
明搖不敢反抗。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種時候,傅羨北的偏執是最可怕的。
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給自己塗口紅!
否則會『死無全屍』的!
傅羨北用指腹抹去她原本的棗紅色,才將正紅色的膏體塗上。
明搖一動不動,任由他發揮。
在塗口紅這件事情,她還是非常相信他的。
更何況,他給自己塗口紅的樣子,真是又蘇又欲。
「很美。」
大概一分鐘後,傅羨北終於心滿意足了。
落在明搖唇瓣上的視線,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幽深。
他,好像將她吞噬入腹。
這樣,就能將她的美,藏起來。
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