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的媽媽，死得都早。
這話，換做別人聽了，一定很難受，會很憐惜兩個可憐的小姑娘。
可這話，落在老太太的耳朵里，卻截然不同。
她譏笑一聲，「那是你們上輩子作孽太多，連老天爺都看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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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搖點點頭，「是啊，所以老天爺懲罰我們遇到你了。」
老太太，「……」
「明搖，你怎麼能這麼和母親說話，太不懂禮貌了。」傅書柔呵斥。
明搖覷了她一眼，「女王說話，哪有你個小垃圾說話的份？」
傅書柔，「！」
「誒誒，你離我遠點唄。」明搖往後閃了閃，「倒不是覺得你渾身上下充滿了人渣味，就是覺得，離得太近，細看對你是一種殘忍。」
傅書柔蹙眉，睨著明搖。
像是在斟酌她這句話的意思。
溫念福靈心至，「古人云對於丑的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傅書柔，「……」
「小賤人，不會說話嘴巴留著有什麼用？」老太太指著明搖的鼻子罵，另外一隻手抄起桌子上的菜盤子就往明搖的嘴巴上砸。
明搖見狀，眼神不迷離了，腦子也不沉了。
手一伸，抓住老太太的手腕，用力一折，她手裡的盤子，便飛向旁邊的傅書柔。
咣當。
盤子狠狠蓋在傅書柔的臉上。
傅書柔，「啊！」
明搖，「啊，抱歉，喝醉了。」
傅書柔，「！」
老太太年齡大了，有些骨質疏鬆，經不起明搖這麼一捏。
她只覺得手腕火辣辣的疼，「你……你……我絕對不會讓你嫁入傅家！」
明搖眨眨眼睛，「風好大哦，都聽不到你在說什麼。」
頓了頓，又煩躁地挖了挖耳朵，「就你有嘴啊，叭叭叭個不停。鴨子叫都比你的聲音討喜。」
傅書柔也氣得發抖，「你……！」
老太太一張老臉痛苦不堪，「別以為有傅羨北給你撐腰，你就囂張至此。」
明搖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活一日，就會給我撐腰一日。我真是炒雞喜歡看你一副『看不慣我卻干不掉我』的樣子。」
一旁的溫念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
明搖這張嘴……
怎麼都是嘴，差別這麼大呢！
她決定了，下次吵架一定要帶上她。
穩贏！
老太太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傅書柔見狀，也顧不上臉疼了，急忙扶住她，「母親！」
明搖立馬向後跳了兩步，「與我無關，別碰瓷別訛我，有監控！」
傅書柔狠狠瞪她。
瑟瑟護在明搖身前，對傅書柔道，「你是打算，給她準備棺材嗎？」
傅書柔，「……」
明搖在瑟瑟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想要觸屏，還是滑蓋的？」
傅書柔，「你給我閉嘴！」
明搖，「哦。」
傅書柔叫來保鏢，把老太太送去醫院後，想到了些什麼，又返回來。
明搖雙手撐著腦袋，眯了眯眸子，「呀，醜八怪又回來了。」
傅書柔揉了揉被明搖砸疼的臉，疾步走過來，又端起了一副長輩的姿態，「明搖，你可聽說個千歲小姐這個人？」
明搖挑挑眉，這不是就是我自己嘛？！
「沒有，但名字還怪好聽的。」
傅書柔笑了笑，傅羨北果然沒告訴她，千歲小姐的存在。
呵。
看來明搖在傅羨北心目中也不過如此。
「其實我本不該告訴你，但實在不願意看到你一廂情願。在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傅羨北身邊養了一個叫千歲的小姑娘，那是他的心尖寵，他說過，他這輩子只會娶千歲一個人。」
明搖托腮，「哦。」
瑟瑟看著傅書柔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溫念蹙了蹙眉，千歲？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不過確實還挺好聽的。
「我偶然見過這位千歲小姐，投緣多聊了幾句，知道她和傅羨北感情深厚，情堅不移。所以，奉勸你一句，不要再糾纏傅羨北。他只不過是拗不過傅家，才被迫娶你的。」
明搖繼續托腮，「哦。」
「我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被耽誤了一生。至於傅家之前給你的那些聘禮，你就交給我，我幫忙轉交給傅家。」
這一次，明搖不哦了。
「那我為什麼不直接給傅家，沒有中間商差價？」
溫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神特麼的，沒有中間商差價。
傅書柔強忍著怒意，當初傅家給明搖的嫁妝至今仍是北洲津津樂道的傳奇。
多少人羨慕嫉妒之餘，更多的是想不通傅家為什麼要給一個私生子出這麼多的嫁妝？
傅羨北，他配嗎？
可是，轉念一想，連私生子都這麼多，那傅斯寧傅珵南這些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呢？
「我幫你轉交，是怕你尷尬。明搖，我好心幫你，你沒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明搖翻了翻美眸，「你都敢自稱是君子了？這個世界，亡了也罷！」
傅書柔快要忍不住翻白眼了，真是好大的口氣！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交給千歲小姐，讓她轉交。」
千歲小姐見到你，還不狠狠羞辱你一番？
「怎麼，你和她很熟？」
「雖然只說過幾句話，但很投緣，約了幾次下午茶，過幾天還約了一起去看話劇。」
明搖，「哦。」
見明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傅書柔捏了捏拳頭，有些話未經大腦便脫口而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明搖，「好啊！」
傅書柔見她答應得這麼痛快，忽然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又迎上她似笑非笑的視線，這才回過味來。
糟了。
中計了。
傅書柔微微咬了咬嘴角，強顏歡笑著，「那我安排好，再通知你。」
明搖，「好呢。」
陰陽怪氣，真是討厭死了。
傅書柔笑一笑，端著名媛淑女的架子，緩緩轉身，婀娜多姿地離開。
「瞧瞧她，這麼能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加厚加大垃圾袋呢。」
明搖的聲音幽幽傳來，傅書柔的背脊細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她反應很快，沒有人看到她的狼狽。
「哎，火鍋都不香了。」
明搖嘆氣，「怎麼會有這麼掃興的人啊，世界末日都沒見到她煩。」
溫念和瑟瑟哭笑不得，這是真醉了還是假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