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還未散盡，那道嬌小的身影已經從深坑中走了出來。
身高不過一米五出頭，穿著粉色長裙，裙角沾滿了血跡和泥土。
面容可愛，圓圓的臉蛋上還帶著嬰兒肥，看上去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可她手中拖著一柄比她人還大的巨錘，錘頭通體漆黑！
錘面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芒，如同活物。
錘頭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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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才那七個人留下的。
「是她，暴走蘿莉雲夢溪！」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驚呼出聲，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萬古第一宗的瘋子，她怎麼來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這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不講理！」
「當年她在古武深處，一錘砸碎了一個小宗門的山門，就因為那宗門的弟子多看了她一眼。」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恐懼，有人震驚，更多人轉身就跑。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發起瘋來比誰都可怕。
雲夢溪站在月光下，粉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仰頭看著那些蓬萊弟子，圓圓的臉蛋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天真無邪，可看在那些蓬萊弟子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
「你們剛才，誰說要殺我們宗主的？」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銀鈴，可那清脆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沒有人回答。
二十一個武域第三境的強者，此刻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孟岩臉色陰沉，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他認識雲夢溪，或者說，整個古武深處都認識這個瘋女人。
曾經萬古第一宗的天之驕子，體法雙修的絕頂天才。
當年萬古第一宗還在的時候，這女人就沒人敢惹。
不是因為她修為多高，是因為她瘋起來不要命。
「雲夢溪，這是蓬萊仙宗和霍東之間的事。」孟岩開口，聲音沙啞，透著警告：
「你萬古第一宗已經沒了，不要多管閒事。」
雲夢溪歪著頭，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的笑容。
「多管閒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甜，甜得讓人心裡發毛。
「霍東是我們踏雪宗的宗主，你說這是閒事？」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巨錘猛地掄起。
那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在揮動一根筷子。
可巨錘划過的軌跡，讓虛空都在震顫，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鳴聲，那是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的聲音。
錘頭上的血色紋路大盛，血紅色的光芒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戰紋——開！」
雲夢溪低喝一聲。
她的身上，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她的脖頸開始蔓延，沿著手臂、肩膀、後背，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金色的光芒與錘頭上的血色光芒交織在一起，璀璨奪目。
這是體法雙修者獨有的手段——戰紋。
以仙元為墨，以血脈為引，在體內刻畫戰紋。
配上她手中那柄重達萬斤的巨錘，一錘之威，足以崩山裂石。
「殺！」
雲夢溪暴喝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爆發。
她腳下的地面炸開，碎石飛濺，原地留下一個深坑。
她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朝蓬萊弟子最密集的地方衝去。
速度快到極致，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粉色的殘影。
巨錘拖在身後，錘頭與地面摩擦，濺起一串火星。
那些蓬萊弟子臉色大變，紛紛出手。
刀芒、劍芒、掌印，鋪天蓋地，朝雲夢溪轟去。
十幾道攻擊同時轟來，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可雲夢溪看都沒看一眼。
她雙手握錘，猛地橫掃。
「一錘——破天！」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掃。
可就是這一掃，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錘頭掃過的瞬間，血紅色的光芒炸開，如同一輪血月在夜空中升起。
那些刀芒、劍芒、掌印，觸碰到血色光芒的瞬間，就被震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錘頭余勢不減，砸在一名蓬萊弟子身上。
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被砸飛出去，胸口塌陷，鮮血從口中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他砸進數十丈外的山壁中，山壁炸開，碎石滾落，將他埋在裡面。
等碎石停止滾動，那人的身體已經不成人形，血肉模糊。
一錘，砸飛一個武域第三境。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第二個！」
雲夢溪冷聲開口，轉身朝另一名蓬萊弟子衝去。
那人大驚失色，身形暴退，同時雙手連拍，一道道掌印朝雲夢溪轟去。
可雲夢溪根本不躲。
掌印轟在她身上，她連晃都沒晃一下。
體法雙修的肉身，硬抗武域第三境的攻擊，如同撓痒痒。
「就這？」
她咧嘴一笑，巨錘當頭砸下。
那人想要躲閃，可錘頭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錘頭砸在他肩膀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的左肩被砸碎，整條左臂飛了出去，鮮血噴涌。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第二個。
從雲夢溪出手到兩人倒地，前後不過五息。
五息，砸死兩個武域第三境。
這就是萬古第一宗天驕的實力。
這就是體法雙修的恐怖。
剩下的蓬萊弟子臉色慘白如紙，紛紛後退，與這個瘋女人拉開距離。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雲夢溪扛著巨錘，歪著頭看著他們，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的笑容。
可那笑容，此刻看起來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怕。
……
遠處，周若站在孟岩身後，陰冷的眼睛盯著雲夢溪，眼中閃過殺意。
她是修煉暗之規則的刺客，以刺殺見長。正面交戰不是她的強項，但論偷襲，在場沒有人比她更強。
在她看來，雲夢溪雖然強，可那是正面強攻。
刺客不需要正面硬拼，只需要一擊必殺。
趁雲夢溪不注意，從背後給她一刀，就算殺不死她，也能讓她重傷。
周若的身形開始模糊，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暗之規則，隱匿。
她的武道規則與天地規則完全重疊，舉手投足皆是天威。
在黑暗的掩護下，她無聲無息地朝雲夢溪靠近。
十丈，五丈，三丈……
雲夢溪背對著她，似乎在打量那些蓬萊弟子，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周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握緊黑色短劍，劍身上流轉著黑色的光芒，暗之規則凝聚到極致。
這一劍，她要用全力。
一劍封喉。
殺了雲夢溪，她就立了大功。
宗門會獎勵她，會提拔她，會給她更多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