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你就是你,不會因為一個名字而定性。

  雷紋虎從半空中摔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它掙扎了一下,不動了。

  林枝意站在那裡,紫電已經回到她手裡,劍身上的紫光正在慢慢暗下去。

  四小隻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們。

  「看什麼?走吧。」她把紫電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錢多多跟上去,撓撓頭。

  「意意,你剛才那劍——」

  「嗯?」

  「好快。」

  她笑了一下。

  「必須的。」

  他沒有再問了。

  他只是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雷紋虎。

  它躺在那裡,背上那道劍痕從脖子一直拉到尾巴。

  他想,意意變了。

  劍快了,人快了,連笑都快了。

  快到他還來不及看清,就已經過去了。

  他們一直打到第七天。

  七天後,他們從山脈里出來,渾身是傷,衣服也破了,頭髮也散了,靴子裡全是泥。

  但他們站在山門口,看著對方,忽然都笑了。

  「默契回來了。」

  錢多多說。柳輕舞點頭。

  雲逸攥著隕星,劍穗在風裡飄著。

  李寒風沒有說話,但他把兩柄劍都收起來了。

  林枝意站在最前面,看著他們。

  「走吧。」她說。

  「回去吃飯!」

  回去之後,錢多多請大家吃了一頓好的。

  百味齋的三樓,和以前一樣。

  菜點了滿滿一桌子,紅燒的,清蒸的,燉湯的,蜜汁的,什麼都有。

  林枝意坐在最裡面。

  她吃得很慢,一塊糕,一口粥,一塊肉脯,一口粥。

  和從前一樣,但又不太一樣。

  從前她吃東西的時候會笑,會說話。

  錢多多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

  柳輕舞也看著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喝粥。

  雲逸也看著她,繼續啃靈果。

  李寒風沒有看她,他只是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吃著。

  吃完飯,五個人各自回去。

  林枝意走在棲鳳峰的石階上,月光照著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山下的燈火。

  那些燈還亮著,一閃一閃的。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君辭在她識海里亮著,那光團一明一滅的,像一個人在夜裡睜著眼睛。

  她忽然開口。

  「哥哥。」

  他應了一聲。

  「嗯。」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頭頂的帳子。

  帳子是鵝黃色的,上面繡著幾朵小花,很小,很淡,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那柄劍,」

  她忽然說,「它選我,是因為昭寧?還是因為我是林枝意?」

  君辭沒有回答。

  那光團在她識海里亮著,安安靜靜的。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睡了。」

  君辭應了一聲。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她睡著了。

  君辭看著那張睡著的臉,看了很久。

  她的眉頭皺著,嘴抿著,像在做不好的夢。

  他想伸出手,把她的眉頭撫平。

  他伸不出。

  他只是系統,亮在她識海里,連摸一下她的臉都做不到。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她。

  「她等的人是你。」他頓了頓。

  「你就是你,不會因為一個名字而定性。」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光團亮著,像一顆小小的、永遠不會落下去的星星。

  鳳臨淵覺得林枝意不對勁。

  從劍冢出來的某一天,她坐在石桌前吃早飯,咬了一口靈禽蛋,嚼著嚼著就停下了。

  眼神定定的,不知道在看什麼,筷子懸在半空中,溏心靈禽蛋液從蛋殼裡流出來,滴在桌上,她沒發現。

  鳳臨淵坐在對面,端著茶杯,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茶杯放下,拿起一塊帕子,把那滴蛋液擦了。

  林枝意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那塊被擦乾淨的桌面,又抬頭看著鳳臨淵。

  「師父?」鳳臨淵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鳳眸微動。

  「蛋液滴桌上了。」林枝意低頭看自己的手,蛋殼還捏在手裡。

  她把蛋殼放下,拿起另一隻蛋,敲了敲,剝開殼,咬了一口。

  這次她嚼得很認真,沒有再發呆。

  鳳臨淵看著她吃完那隻蛋,喝完那碗粥,吃完那碟糕。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師父,我去練劍了。」

  鳳臨淵點了點頭。

  她走了,步子很輕,裙擺在風裡飄著,髮帶尾端的銀鈴叮叮噹噹的。

  鳳臨淵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彎處,坐了很久。

  第二天,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法衣出現在早課上。

  那法衣是鳳臨淵讓人連夜趕製的,紫得很淡,像清晨第一縷光照在紫藤花上。

  裙擺上繡著銀色的雷紋,腰帶是月白色的,勒出細細的腰,袖口收得緊緊的,方便練劍。

  錢多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意意,你這衣服——」

  林枝意低頭看了看自己。

  「師父送的。好看嗎?」

  錢多多點頭,點得像雞啄米。

  「好看!好看!」

  柳輕舞也點頭,雲逸也點頭。

  李寒風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那件法衣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林枝意摸了摸袖口的銀紋,嘴角彎了彎。

  她沒有說謝謝,她知道師父不需要她說謝謝。

  她練完劍回到棲鳳峰,發現石桌上擺滿了菜。

  紅燒的,清蒸的,燉湯的,蜜汁的,都是她愛吃的。

  鳳臨淵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茶杯,看到她上來,把茶杯放下。

  「練完了?」

  林枝意看著那桌子菜,又看著鳳臨淵。

  「師父,今天是什麼日子?」

  鳳臨淵看著她。

  「不是什麼日子。就是想讓你吃點好的。」

  林枝意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蜜汁靈芋,咬了一口。

  很甜,很糯,在嘴裡化開。

  她嚼著嚼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連忙低下頭,假裝在喝湯。

  鳳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戳穿,只是把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喝點,燉了一下午。」

  次日他陪她去看雲海。

  棲鳳峰的雲海是玄天劍派最好看的,她從小看到大,看了無數遍。

  但鳳臨淵帶她去的不是棲鳳峰,是後山更高處。

  那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雲海在腳下翻湧,像一片白茫茫的海。

  風很大,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撥開,看著那片雲海。

  鳳臨淵站在她旁邊,負著手,也看著那片雲海。

  「好看嗎?」他問。

  林枝意點了點頭。

  「好看。」

  鳳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你在劍冢里,是不是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