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舞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雲逸攥緊了小拳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李寒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看著她一次次被劈下來，又一次次衝上去!
他的眼眶，微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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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意！」他喊。
林枝意聽到了。
但她沒有回頭。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了。
只記得每一次被劈下來，都要再衝上去。
只記得每一次衝上去，都要再被劈下來。
那雷太疼了。
疼得她全身都在發抖，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她不能停。
停下來，就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停下來，就再也見不到多多、輕舞、逸逸、寒風哥哥了。
停下來，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糕了。
第十道！
第十一道！
第十二道！
她已經快撐不住了。
握劍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她還在沖。
第十三道！
第十四道！
第十五道！
她被劈下來，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紫電劍插在旁邊，劍身還在顫抖。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都在發抖。
天上，第十六道雷，正在醞釀。
那雷比之前所有都粗，都黑，都可怕。它在那片烏雲里翻滾著，凝聚著，蓄勢待發。
錢多多衝過去，想把她拉起來：
「意意！！起來！！快起來！！」
柳輕舞也衝過去，跪在她身邊，想扶她：
「意意！！還有一道！！最後一道！！」
雲逸站在旁邊，小臉慘白，嘴唇發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寒風走過去，伸出手，想扶她。
林枝意抬起頭。
她的臉上全是血，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她看著李寒風，看著錢多多，看著柳輕舞，看著雲逸，看著遠處那道紅色的身影!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慘極了，卻亮極了。
「沒事。」她說。
她撐著紫電，慢慢站起來。
站直。
抬起頭。
看著那片烏雲，看著那道正在醞釀的、最可怕的第十六道雷。
然後，她開口。
聲音沙啞，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耳朵里：
「就這？」
她抹掉嘴角的血，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輕蔑極了。
「行，」
她說，「打得過我的，我不和你打。」
話音落下的瞬間。
第十六道雷，落下了！
那雷比之前所有加起來都粗，都黑，都可怕！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林枝意狠狠劈下來！
林枝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沒有舉劍。
沒有格擋。
沒有躲。
就那麼站著。
看著那道雷朝自己劈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錢多多閉上了眼睛。
柳輕舞也閉上了眼睛。
雲逸閉上了眼睛。
李寒風沒有閉。
他只是看著。
看著那道雷，朝她劈去。
然後。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鳳淵仙域都在顫抖！
光芒散去。
林枝意還站著。
紫電插在地上，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站著。
而那片烏雲散了。
那些黑壓壓的、籠罩了半天的烏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陽光從雲縫裡灑下來，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那張慘白的、卻帶著笑的小臉上。
錢多多睜開眼，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柳輕舞睜開眼，愣住了。
雲逸睜開眼，愣住了。
李寒風沒有愣。
他只是看著。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彎了彎。
然後一股威壓，從林枝意身上，猛地爆發出來！
那威壓不是金丹期的威壓。
更強。
更沉。
更——
那是元嬰期！
錢多多的嘴張成了O型：
「元……元嬰？！」
柳輕舞也傻了：
「從築基中期……直接到元嬰？！」
雲逸認真地數了數，然後說：
「跳了……一個大境界。」
李寒風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林枝意，看著她站在那裡，渾身狼狽，卻耀眼得像一顆剛剛升起的太陽。
他的眼眶，紅了。
但不是心疼。
是驕傲。
鳳臨淵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到林枝意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全是血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明明已經站不穩了、卻還要硬撐著笑的倔強模樣。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十六道雷。」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林枝意被他揉得眯起眼，嘴裡還在逞強：
「就十六道，不多。」
鳳臨淵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彎下腰，把她輕輕抱起來。
林枝意窩在他懷裡，終於撐不住了，把臉埋在他肩頭。
「師父……」她小聲說，「疼……」
鳳臨淵抱著她，抱得很緊，很緊。
「師父知道。」他說。
那邊，錢多多終於回過神來，猛地跳起來：
「元嬰！！意意是元嬰了！！八歲的元嬰！！！」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天上地下！全修仙界！第一人！！！」
柳輕舞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雲逸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
「意意好厲害。」
李寒風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小身影。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又彎了彎。
遠處，君窈站在鳳臨淵身後，看著這一幕。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八歲的元嬰，」她喃喃道，「真是……聞所未聞。」
連琅和雲簇也跑過來了，站在遠處，看著那個被抱著的孩子。
雲簇的眼眶紅紅的：
「小殿下好厲害……」
連琅用力點頭：
「太厲害了……十六道雷……全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