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北墨穿著一套灰色睡衣睡褲，頭戴一頂類似聖誕帽的灰色睡帽，腳踩毛絨拖鞋。
祁昭被他奶凶瞪著，有點不知所措，試探性的開口。
「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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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白的月光灑進屋裡，光影交錯間，祁昭仿佛看見了他微紅的眼圈，一時有些啞然。
時北墨察覺到他的視線，眨了下眼，飛速低頭抹了一下。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發呆啊。」
他聲音明顯帶著哭腔，也沒有了平時的意氣風發，就那麼偏著頭，跟小孩子賭氣了一樣。
祁昭沉默著，他想說，他剛才已經看到一個了，你是第二個。
「……行，你繼續，我不打擾你。」
祁昭說完抬步就走，剛走了兩步，角落裡又傳來一聲低低的，「回來。」
他嘆了口氣，倒退著回來。
「又怎麼了。」
時北墨抱著膝蓋，仰頭看他，煩躁的皺了下眉，「你怎麼長這麼高，蹲下說話。」
祁昭眉頭輕佻，他承認自己長的高，但對方好像也長的不矮吧？
還有這種要求，可真是夠任性的。
祁昭沒忍住好奇，還是問了，「你就不能站起來說話？」
時北墨憋了口氣，蚊子哼似的。
「我腿麻了。」
這理由他還真無法反駁。
二舅哥有令，他不得不從，和他保持一致方向，祁昭屈膝蹲了下來。
如果面對面蹲的話，他老感覺怪怪的。
「現在可以說了吧。」
時北墨斜了他一眼，特別賤的說，「叫聲哥聽聽。」
想帶走他妹，哪裡有這麼容易，怎麼的也得給他欺負一下吧。
論聽一個比自己大的人叫自己哥是什麼感受。
時北墨：就很爽啊。
小孩子心理，祁昭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還能怎麼樣，順著唄。
他低頭笑了下，「二哥，我之前不是叫過很多次了嗎？以後聽的機會只會更多的，你放心。」
時北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怎麼感覺被叫的一點都不開心呢。
兩個人並排沉默著，時北墨本來有很多話要說，但祁昭真願意坐下聽了，他又感覺沒什麼說的必要了。
沒什麼原因，就是大致一回想，感覺人家做的真沒什麼毛病，反倒是他們幾個，一直在雞蛋裡挑骨頭。
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時北墨打破了僵局。
「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的。」
這麼懂事的話，竟然是從時北墨嘴裡說出來的，這著實是讓祁昭有些意外。
不管怎麼說，他的意思和情緒，祁昭是能感受到的。
從凌晨不睡覺，蹲在這裡自閉加偷偷抹眼淚就能看得出來，這孩子什麼情緒都習慣憋在心裡，對外展現出來的，反倒全部都是刺。
甚至有時候為了突顯自己冷硬的一面，他還會說些心口不一的話。
不理解他的人，就很容易對他產生誤會。
祁昭看人還是很準的，打一開始，他就覺得時北墨是個重度傲嬌。
所以哪怕時北墨再怎麼針對他，他也沒有動過脾氣，就跟看小孩子沒有兩樣。
為了讓孩子氣的二舅哥放心，他嗯了一聲，說，「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