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餐具,她一一擺好。
入座後,她舉起酒杯又站起來,給在座的每一個人敬酒。
「舅媽,這杯酒我敬你,感謝您小時候對我的養育之恩,也感謝您這次對我的幫助。」
安雲清還什麼都沒說呢,她便一仰頭,一飲而盡。
這是……紅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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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雲清有點啞口無言,出於禮儀,她也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小口。
「銘哥哥……」
時蕊許是剛才喝的有些急了,眼裡泛起了淡淡的薄霧,紅唇濕潤,略帶痴迷的看著他。
「……我敬你。」
面對他,她千言萬語憋在胸腔里,最後一句都沒說出來,只簡化成了三個字。
「你不用……」這么喝。
時北銘話還沒說完,時蕊又是一飲而盡。
好好的上等紅酒,愣是被她喝出了一種苦情的意味。
本來挺開心的,這整的。
沒辦法,時北銘也學著安雲清的樣子,只抿了一口意思意思。
時蕊又開始倒酒了,剛端起來,時北墨就開始咋呼了。
「誒!別敬我,我不喝的。」
時蕊端酒的動作只在空中頓了一下,等他說完,她才笑笑。
沒說話,又將一杯酒往肚裡咽。
連著三杯酒下肚,她還挺穩得住,看來平常沒少喝啊。
最後一杯。
理所當然,該輪到時染了。
在其他人還沒有動筷子之前,她就把每道菜都吃了一口,全部輪了一遍。
紅酒也端起來聞過了,所以安雲清他們喝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說。
「染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知道就好。」
時蕊被噎了一下,喝酒沒臉紅,這會兒倒是氣紅了。
「……我也知道你對我媽媽還有奶奶有意見。」
「是啊,我當初怎麼沒直接把她們送走呢?」
時蕊額頭青勁爆起,咬牙切齒。
「……我,敬你。」
「別,你這也太賤了,我受不起這種敬酒。」
她都把她家搞成這樣了,這人還能對她敬的了酒,也真是太沒有節操了。
時染這個人要麼就不說話,一說話就讓人發瘋。
這點潛質,有的時候跟時北墨莫名的像。
「是啊,吃飯就吃飯唄,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時北墨本來被她搞得沒有心情了,結果一聽時染說話,他又莫名的開心了起來。
時蕊忍著氣,往椅子上坐下的瞬間,要看就要把杯子重重放下了,結果在快要接觸到桌面的時候,動作又硬生生的放緩了。
本來都挺餓的,時蕊做的菜味道也還過得去,但就是因為做菜的這個人,所以吃起來也沒有什麼胃口了。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沒有一個人說話。
默默的吃完,默默的回房間。
一離開餐桌,脫離了時蕊,氣氛又重新死而復生,活躍的不得了。
時染在最後放下筷子以後,盯著自己面前醇厚的紅酒,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滋味。
抿了抿唇,她沒忍住,像只小饞貓一樣,一直安慰著自己,只小小的喝一口。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