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連滾帶爬的上得前來,磕頭如搗蒜,「公公,誤會啊誤會,小的不知道陸公子就是那位救苦救難的陸神醫。」
宦官怒道:「還不快解開,耽誤了咱家的公務,你有幾個腦袋砍的?」
捕頭趕緊撲到了陸允身邊,「陸公子,剛剛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說著,拿著鑰匙去開手上的鎖。
不料陸允身軀一扭,笑道:「忘記了,我不是說過了,銬上去容易,想摘下來就難了。」
捕頭臉色如喪考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陸公子,您就饒了小的這一回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都靠小的養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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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頭撲通一聲在陸允面前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立刻馬上給我的夫人解開先。」
「是是是!」捕頭連連點頭,正準備起來。
「給我爬過去。」陸允喝道。
捕頭連連點頭,只要能饒了他,爬一爬也沒什麼大不了。
陸允接了旨,對那位宦官道了謝,宦官拉著陸允,看了又看。
「好小子,你不光有本事,人長得還俊,以後在江都有人要是敢欺負你,到京城來找咱家,咱家剁碎了他餵狗!」
宦官懂得周哲的內心,看得出對這個能治天花的年輕人頗為上心,釋放出自己的善意,算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手段。
畢竟花無百日紅,萬一哪天自己失寵了、人家飛黃騰達了,說不定還能念及自己的好,照拂一二也是好的。«-(¯`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宦官帶著金吾衛走了,黃金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帛則散發出淡淡的織物香味。
所有人都還處在深深的震驚之中。
特別是蘇伯庸,他也曾經天真的以為是他那個兒子走了大運,得了皇家賞識。
一個捐來的九品散官,得祖墳冒多大煙才能進入天子眼界,也真虧他們敢想。
蘇老太太楞楞的回到了座椅上,蘇星合手忙腳亂的扶起了昏迷了胡氏。
這會兒,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責蘇環兒又或者是陸允。
反而,三房夫人李氏厚著臉皮靠了過來,「侄女兒,這都不關我們三房的事,我們也是受了二房挑撥。」
四房、五房也都圍了過來,嘰嘰喳喳。
「是啊好侄女,都是一家人。」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咱們一般見識。」
「都是那個胡氏,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就他兒子那樣,還想當官,白日夢啊!」
現實就是這樣,牆倒眾人推。
蘇伯庸臉色蒼白,半天時間,老婆女兒都被人活活的打暈了過去,他心中的火無處發泄。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滾!滾!」
蘇伯庸指著蘇環兒,瘋狂的咆哮著。
蘇老太太本來想制止的,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蘇環兒此時來到陸允跟前,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相公,我說過,我會讓那些讓你受盡委屈的人受到相應的代價,我一定能辦到。」
陸允握著蘇環兒的手,「我相信夫人。」
「我原本以為,都是一家人,只要餓不死凍不死,吃點兒虧,肉爛了在鍋里,沒什麼大不了,卻沒想到養成了他們的貪婪……」
「要綢緞莊,我給了……」
「要染布坊,我也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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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我給什麼,我只求留下爹爹的雜貨鋪,可他們還是不願意,我迫不得已,才搶了你,招了婿,我以為這樣他們就應該消停,他們沒有……所以,是時候跟他們清算了……」
蘇老太太聞言,身軀一震,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蘇伯庸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還在叫囂著讓家僕將蘇環兒趕出蘇府。
蘇環說完這些,一抹眼角的淚痕,環視一圈,然後對著捕頭說道:「大人,小女子要狀告蘇伯庸、蘇仲康、蘇叔城、蘇季禮……」
一句話,滿廳皆驚。
「死丫頭,你說什麼?」
「你告我們,告我們什麼?」
「這裡是蘇家,你早被趕出了蘇家,你告什麼?」
蘇環兒咯咯笑著,指著這些人,冷聲道:「告他們,擅闖民宅,霸人家財!」
話音一落。
砰的一聲,蘇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娘!」
「祖母!」
蘇家亂成一團。
蘇環兒面色冰冷,眼神中沒有一絲情緒。
「我要拿回屬於我爹、屬於我的每一樣東西。」
捕頭這會兒剛剛從聖旨事件中回過神來,知道眼前這兩夫婦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急忙應道:「蘇小姐你儘管說。」
蘇環兒緩緩取下頭上的簪子,輕輕一拔。
簪子中空,裡面是一張極薄極薄的帛,展開如一張紙大。
「這是蘇家所有產業的地契,上面蓋著官府的大印,大人可以去查,他們這些人,霸著我蘇環兒的產業,花天酒地,現在,是時候收回來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注視著蘇環兒手中的帛書。
蘇老太太緩緩醒來,捶胸頓足,「蘇桐啊蘇桐,你好狠的心!」
捕頭看了看,問道:「蘇小姐打算怎麼做?」
蘇環兒一字一頓的說道:「封店、清點財產,我也不做絕,三日內,蘇家上上下下全部淨身出戶,一根線也不能帶走!」
什麼?
蘇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頓時慌了,讓她們淨身出戶,怎麼可能?
「你憑什麼這麼做?」
「我們都是蘇家人,你不能做得怎麼絕!」
「我們不走,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在蘇家,他們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早享受慣了。
以前,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有蘇環兒打理,他們不僅不知道感恩,反而覺得,蘇環兒霸著蘇家的家產。
殊不知,整個蘇家都是蘇環兒的。
蘇環兒想得也簡單,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大不了,只要能守著父親的心血。
蘇老太太此時清醒過來,猛的一頓拐杖,厲聲道:「蘇家在江都耕耘多年,也是有背景靠山的,你們別以為一道口諭就能為所欲為了。」
聽聞老太太這麼說,蘇家子弟也反應過來。
「對對對,蘇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咱們也是有靠山背景的!」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蘇老太太大喜。
「蘇家的靠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