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人頭攢動的雲來客棧竟然空空如也,就剩下金管事和金家的家奴面面相覷。
記帳師爺小心翼翼的問了句,「管事老爺,這可如何是好?」
金管事冷汗唰唰的流,如果江都真能產這麼多絲綢,金家就慘了。
二話不說,金管事徑直進了後院,片刻後騎著一匹馬,朝著金家宅院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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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老宅中,現任家主金扶生正陪著老太爺喝茶,堂下眾元老正議論這段時間對蘇記反擊的戰果。
「就說了那個狗屁贅婿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沒錯,我這酒樓那邊剛剛亮出劍,那個幾把蘇記就慫了。」
「完全就是吃軟怕硬。」
老太爺和金扶生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
相反金重樓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只怕這是蘇記耍的手段啊。」
金重山道:「二哥你就是喜歡杞人憂天,一個贅婿而已 ,看把你擔心得。」
金扶生咳嗽一聲道:「行了行了,都是金家子孫,今天是絲綢出貨的第一天,看看客商們的反應再說。」
正聊著,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老爺、老爺,管事來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金重海大喜,「肯定是來告捷的。」
金重山道:「那是肯定的了,咱們金家的絲綢,可是獨立於雲錦與湘錦的上乘絲綢,這些絲綢商人捨得這個香餑餑。」
眾元老紛紛表示贊同,畢竟雲錦與湘錦早已經自成派系,外人根本插不進手。
金管事急匆匆進了大殿,還沒來得及說話,金重山便問道:「今天成交了多少單,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去年絲綢上市的頭一天,你可是交了百萬兩銀票上來的。」
金重海哈哈大笑,「那還用說 ,你大哥親手調教出來的人才,出手肯定不同凡響。」
金重海把金管事夸上了天,金管事臉上的汗唰的就下來了。
「客、客商……全跑了。」金管事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
「什麼?」金重海激動的站了起來,「誰跑了?」
金管事一抹臉上的冷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朝廷的報紙,「江都……也有絲綢售賣。」
「江都!」
金重海一把搶過報紙,果然,頭版頭條上赫然寫著:江都售賣上等絲綢,接受商戶批零,價格公道,質量保證。
「這這這……怎麼可能?」金重海臉都綠了。
金重樓苦笑道:「人家這是有備而來啊,金家就是太輕敵。💛🐜 6➈𝔰hⓊⓍ.ᑕ𝐨ⓜ 💋♟」
「也就是說,今年絲綢上市,一匹都還沒賣出去了?」金扶生問道。
金管事點點頭,「按老爺吩咐,提價三成,本來這些客商都準備下單了,突然殺出個江都有絲綢來。」
「提價三成,人家不跑才怪。」金重樓小聲嘀咕了一句。
金重山大怒,「你閉嘴啊!」
金重樓也不示弱,「你再吼一個試試,我是你二哥!」
金重山嘴角抽搐著,當著眾族老的面,他還真不敢繼續往下說。
金扶生嘆了口氣,「如今之計,還是立刻發出通告,金家絲綢按原價發售。」
金重海急了,「爹,那咱們不得虧死啊!」
金扶生苦笑道:「賣出去你就燒高香吧?」
老太爺此時說道:「派個人,以和談為名,順便看看江都絲綢的產能如何?這事就交給重樓吧。」
「爺爺……」金重海面色頗為不甘,就算要派,也應該是他這個大房啊,什麼時候輪到他老二家了。
老二金重樓嘆了口氣,「爺爺,爹 ,現在才去,會不會太晚了?」
金重海搶著道:「晚什麼晚,咱們金家給他一個贅婿臉面 ,他什麼時候都得端著!」
金重樓又是重重一口嘆氣,「爺爺、爹,還是讓大哥去談吧,重樓沒有那個實力。」
金重山冷哼一聲,「知道就好,別動不動就往前蹦,金家未來家主只有一個。」
金扶生看了看老太爺,老太爺點點頭,由丫鬟扶著 ,回房了。
金重海得意的一挑眉,「重山,備馬車,隨大哥走一趟江都,咱們去會會這個蘇家贅婿。」
蘇家贅婿這會兒正與蘇環兒在紡織坊參觀呢,連蘇環兒都大感意外加驚詫。
蘇記將棉紡、毛紡,稍微變動就成了絲紡,數萬工人同時開工的場面,那是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見陸允和夫人來了,陸雅嘴裡叼著陸允給她私貨棒棒糖,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喊了聲「師父、師母」,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馬玉都帶著幾個男德學院的師兄弟也放下手中的活過來見禮。
「師父、師母!」
陸允蘇環兒點點頭,陸允贊道:「行啊馬玉都,你們男德學院就把絲紡的活兒玩得溜溜轉啊。」
馬玉都一拍胸脯,因為用力過猛,咳嗽了幾聲:「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咱師父是誰。」
旁邊男德學院的師弟笑道,「師兄啊 ,你這拍馬屁的功夫見漲啊,沒少被嫂子調教吧?」
馬玉都一挑眉,「她敢,你師兄我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卑躬屈膝的贅婿,我一個人賺的錢,頂她家一家子。」
陸允拍拍馬玉都的肩膀,「好好帶著大家干,吃不了虧。」
蘇環兒問道:「夫君,這麼多生絲你從哪裡弄來的?」
陸允指了指一邊抱著酒壺和烤腸的漢子,「吶,雅兒她親爹,一個跑貨的,給我在全武朝周圍購買的,從第一次與金家交惡,你相公就在為今天做準備了。」
不扳倒金家,陸允會寢食難安。
有托木幫忙購買生絲,再加上大理的全力幫助,絲綢這一塊兒,陸允有十足的把握碾壓金家。
蘇環兒道:「相公這是要生產多少絲綢?」
陸允指著庫房中堆積如山的生絲說道:「整個武朝,需要多少我就生產多少,你相公就一個目標,金家從現在開始,休想賣一匹絲綢出去,我要他手裡的絲綢全爛在庫房。」
陸允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蘇環兒知道,相公這是動了殺心。
其實陸允當時並沒有想過要趕盡殺絕,但金家的瘋狂反撲,打消了陸允的最後一絲憐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打蛇不死,必遭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