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一副風景畫

  江都城西老廟村,辛采氏早年喪夫,帶著唯一的兒子辛朝生相依為命,靠著先夫留下的薄產,和平日裡為人縫補漿洗清苦度日。💛🐙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辛朝生聰明好學,從鄉學到縣學,成績一直都很優異,後得太學校賞識,在江都任職教諭。

  娶妻沐氏,一家人和和睦睦,雖然其婆母已經因為中風而下半身不遂。

  辛朝生在縣城也置辦了房產,一直琢磨著接上老娘,去江都新家頤養天年,可辛采氏一直都不願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柴院,不得已只好放棄。

  其妻辛沐氏多次提出自己搬去縣城,請一名傭人來服侍婆母,被辛朝生拒絕了幾次之後,辛沐氏便再也不提,不過心中早已怨念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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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沐氏本以為自己嫁過來,從此以後便是人人羨慕官家太太,穿金戴銀,人前顯赫,沒想到卻變成了一個殘廢老太太的傭人。

  辛沐氏有時候做夢都在想自己的婆母死了,自己終於能過上了心儀的日子了,可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老太太除了不能走路,能吃能睡,看樣子少說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成問題。

  一想到自己要守著個殘廢老太太在這破柴院呆這麼久,辛沐氏頓時覺得生活黯淡無光,於是他開始計劃,如何讓老太太早日死掉。

  辛采氏信佛,相信因果報應,辛沐氏天天套話,終於知道了一些辛采氏的過往,一個大膽的計劃也因此生成。

  秦妖妖拿出一幅畫掛在佛堂的牆壁上,那裡本就有一顆鐵釘。💚♢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有許多情節,都是無法證實的,只不過是我自己因為整件事情的需要,大膽添加,勿怪……」

  一旁的陸允早已佩服不已,他看了辛沐氏的記憶,所有的故事情節被秦妖妖推敲得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大家請看,這幅畫有沒有一種特熟悉的感覺。」

  辛朝生道:「這不是我家門前的風景嗎,那裡是亡父的墓地。」

  秦妖妖點點頭,「這畫是尊夫人在江都老筆齋請人畫的,我又請老筆宅再畫了一份。」

  陸允不禁暗暗讚嘆,那個時代的奇人異士是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曾經的畫作憑記憶再複製一份完全不是問題。

  秦妖妖掛上畫之後,情景再現繼續。

  眾人眼前仿佛出現了老太太坐著輪車上念佛禱告的畫面。

  辛沐氏將自家門前的風景畫掛在了佛堂,老太太念完佛經,木輪車一轉,正好看見了那幅畫。

  「媳婦,佛堂里掛幅畫幹麼呀?」老太太面容有些不喜。

  媳婦滿臉微笑,「娘,媳婦見您老人家念經辛苦,所以掛幅圖,給娘解解眼乏。」

  老太太這才釋然,「媳婦有心了。-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可眼光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畫裡的那座墓,正是她死去的亡夫墓。


  念完經,辛沐氏將輪車轉向那幅畫,故意停留了很長時間,老太太也就多看了一會兒。

  夜裡,辛朝生回來,一家人圍在桌前吃著晚飯。

  老太太有些走神,辛朝生問道:「怎麼了娘,魂不守舍的?」

  老太太想了想,「兒啊,娘怎麼覺得,佛堂里的那幅畫有些奇怪。」

  辛沐氏默不作聲,一臉平靜,「肯定是娘念經太辛苦,眼花了。」

  →

  老太太點點頭,「我覺乎著也是,沒事,吃飯、吃飯。」

  辛沐氏轉身盛飯,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畫面再轉又是一天,老太太再度推入佛堂,念完經之後,又再度看見了那幅畫。

  老太太神色一驚,「媳婦、媳婦……」

  辛沐氏急忙道:「怎麼了娘?」

  老太太指著那幅畫驚慌的說道:「那幅畫……在動……」

  辛沐氏轉動木輪車,「娘啊,您肯定是太累了,好好的畫怎麼會動?」

  「可是我真的感覺畫在動啊!」老太太堅持道。

  推著木輪車的辛沐氏嘴角微微勾起,陽光透過窗縫灑在臉上,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如此數天之後,老太太顯然已經癔症,多次央求兒子,說那幅畫有問題。

  兒子便推著木輪車來到佛堂,辛沐氏跟在身後,臉上是不易察覺的笑意。

  畫早被她換成了第一幅畫,無論怎麼看,也找不出絲毫破綻。

  「娘啊……您一定是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老太太一臉驚恐,「兒啊,你要相信娘,娘絕對沒有看花眼……」

  如此又是幾日,老太太瀕臨崩潰,辛朝生也被折騰得夠嗆,甚至有些不耐煩了。

  的確,他每天面對縣學院中那麼多的糟心事,回家就是享受個安寧,結果老太太天天說家裡怪異。

  於是,辛朝生便隔三差五的躲在了縣學院不回家。

  畫面飛逝,出現眾人眼前的那幅畫,早已經不是最早的那幅風景。

  畫中已經走來了一名扛著鋤頭的黑衣人,看不清容貌,很是詭異。

  佛堂里傳來了辛老太太驚恐的尖聲,「啊……媳婦、媳婦、你快來!」

  辛沐氏出現在了佛堂,不耐煩的說道:「幹什麼呀娘?」

  辛老太太驚恐萬分,「人、人……那幅畫……」

  辛沐氏轉動木輪車,調換了視角,趁著辛老太太發愣的時間將畫換了回去。

  「娘啊,您老能不能消停一點兒,這畫不是好好的嗎,哪有什麼人?」

  說著話,又將木輪車轉了回來,辛老太太揉揉眼睛,面色充滿了恐懼。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有個扛鋤頭的黑衣人……怎麼可能不見了……」

  晃神間,咔嚓一聲雷響,嚇得老太太又是一聲驚尖,老太太這回,卻是被辛沐氏詭異的笑臉嚇的。

  「媳婦你……」

  辛沐氏詭異猙獰的神情一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溫婉。

  「您叫我啊娘?」

  可辛老太太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聽不見聲音了。

  辛沐氏嘴唇一張一合,「下雨了娘,媳婦去關窗。」

  隨手轉動木輪車,又換上了一幅畫,然後將木輪車又轉了回來。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白慘慘的光灑在那幅畫上,老太太發出悽厲的一聲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