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話一出,武天罡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允,「太平盛世不好嗎?」

  陸允汗顏,「好好好,我就是隨便問問。🐍😂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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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天罡呵呵一笑,隨後又緊張嘻嘻的問道:「這些東西你可得做好保密,一旦外泄,很容易就被模仿,這匹馬,俺就不帶走了,手癢的時候就來玩玩。」

  陸允給武天罡豎了個大拇指,確實如此。

  其實到現在,馬鞍馬鐙和馬掌已經初具模型了,只不過被自己投了個巧,把單馬鐙改成了雙馬鐙而已。

  至於馬鞍,也只是做得更加精細,更符合人體學而已。

  「所以你那邊,要抓緊時間購買足夠的馬匹,把武朝的騎兵早點建立起來。」

  武天罡點點頭,「俺立刻回京,督促兵部辦,你這邊也捂嚴實了,儘量爭取晚些被人知道。」

  武天罡連酒都沒喝,急匆匆的走了,蘇記這邊,陸允也下了密令,有人敢泄密或是亂說,直接沉河。

  蘇記所有人都為之一顫,跟著陸允這麼久,陸允從來沒有下過如此可怕的律令。

  剩下的馬匹,被分發到了各個需要的部門和村落,用以解決動力問題。

  成大奎和羅德剛每天分批開始訓練騎兵和馬上做戰的技巧。

  陸允從系統里淘了一些用得上的教材,被成大奎和羅德剛奉為天書。→

  江都新城如火如荼,陸允卻走在江都城的大街上。

  江都最高行政長官的人選讓他有些頭疼,王知縣發配被他暗槍殺了之後,新來的知縣和他並沒有什麼交集,或者說是很低調,很沒有存在感。

  陸允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要會一會這個江都知縣。

  帶著秦妖妖、青蜂女和黃蜂女,像極了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

  上一次來江都縣衙,還是蘇環兒被冤入獄的時候,一晃時間過去了大半年,自己也從那個謹小慎微的贅婿成長成了江都的扛把子。

  四人閒庭信步,來到了縣衙門口,兩名衙差杵著殺威棒,無聊到快要睡著了,冷不丁見有人來了,急忙強打起了精神。

  此時此刻,一名老叟踉踉蹌蹌的跑到縣衙門口,神色驚慌的喊道:「殺人了、殺人了……」腳下一滑,從縣衙門口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再爬起來時已經是鼻青臉腫,可老叟卻絲毫不在意,再次沖了上去。

  兩名衙差急忙攔住,其中一名衙差看了一眼老叟的穿著,不由得吐了口唾沫,「窮鬼。」

  另一名衙差也是滿臉嫌棄,「有什麼冤屈?可有訴狀?如果都沒有,就先敲鳴冤鼓,不過大人有沒有心情審理就說不準了。☜✌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語氣甚是傲慢,看得一旁的陸允一愣一愣的,江都什麼時候來了這麼過尸位素餐的知縣?

  黃蜂女性子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賞這倆衙差幾個大嘴巴子。

  青蜂女搖搖頭,示意有少爺在,你瞎操什麼心?

  秦妖妖嘆了一口氣,「衙門八字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天下烏鴉到哪兒都是一般黑啊。」

  秦妖妖拽這兩句詞,一看就知道是深有體會的表現。

  陸允道:「大法師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秦妖妖眼中閃過一抹惆悵,旋即笑道:「瞎感慨、瞎感慨,少爺您就別笑話妖妖了。」

  →

  秦妖妖年歲不大,頂多三十,憂鬱的眼神,唏噓的鬍渣子,若放在後世,妥妥的老少通吃。

  特別是他裝憂鬱擺深沉,逼格瞬間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老叟聽衙差這麼說,只好回身去取架子上的鼓槌,可那鼓槌竟然放得老高老高,任憑老叟如何蹦跳,就是夠不著,而兩名衙差則是幸災樂禍的看著。

  秦妖妖看不下去了,隨手撿起個石頭扔了過去。

  啪嗒。

  不偏不倚,正好將鼓槌敲了下來。

  兩名衙差怒視著秦妖妖,其中一名喝道:「找死啊是不是,多管閒事!」

  老叟拿到了鼓槌,千恩萬謝,掄起手臂,「咚咚咚」的敲響了鳴冤鼓。

  縣衙內,知縣堯庚年正拿著根草茬逗弄著蛐蛐,冷不丁被急促鼓聲一驚,手中的蛐蛐籠子差點兒沒摔了,嘴角微微顫抖,兩撇鬍子也跟著一起抖。

  「哎喲喂……別驚著了我的大將軍啊!」

  重新拿穩蛐蛐籠子,驚魂未定的喝了一聲,「哪個刁民亂擊鼓,給本縣帶上來。」

  話音剛落,從堂後走出兩隊衙差,手中殺威棒戳得噹噹響。

  縣丞驚得從里堂跑了出來,連帽子都是歪戴著的,手裡拿著一張卷宗。

  「老爺……升……堂……」

  縣丞聲音尖細,這一嗓子傳出去老遠,眾衙差賣力的戳著殺威棒,用沉悶的聲音齊聲喊道:

  「威……武……」

  老叟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兩腿發軟,被門口倆衙差架著拖進了縣衙。

  啪!

  堯庚年一拍驚堂木,本來還能跪著的老叟直接趴在了地上。

  「何人擊鼓鳴冤,知不知道上堂先打三十殺威棒啊!」

  老叟嚇得兩眼一翻白,直接暈了過去,差點兒沒給拽回來。

  費了好大勁給掐醒了,老叟抖抖嗦嗦,「大……老爺……不是小、小的……有冤……」

  「什麼?」堯庚年猛的一拍驚堂木,「大膽刁民,敢戲耍本大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老叟一翻白眼,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衙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陸允他們也在其中。

  「青天老爺……小老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戲耍老爺啊……小老兒是城西老廟村的人,早上路過隔壁鄰居家裡,無意中發現,那家的人一死一癲,所以……」

  堯庚年一臉的不耐煩,心說隔壁死了人關你個老東西屁事,看你這死窮相就知道這案子沒油水。

  陸允他們夾在人群中,放眼找尋著陶大友的身影,他還記得自己的承諾,要給人家一個光明的前途。

  縣丞還是那個縣丞,不過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麻木了。

  連換兩屆知縣,一屆不如一屆,王知縣手段強硬但心胸狹隘,這個堯知縣,根本就屁都不是,就是為了能在江都撈上一把。

  「大人……按慣例,縣衙應該走一趟現場……」朱一道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堯庚年瞪了朱一道一眼,「就你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