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兩隻耳朵

  一隻鴿子在監察院上空盤旋片刻,落了下去。✎🎉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孫肅海從鴿子的腳上取下一張紙條,看完之後,臉色猙獰,帶著人進了地牢。

  地牢光線昏暗,階梯朝下,霉潮氣息迎面撲來。

  孫肅海取出一條手卷絹,捂住了口鼻。

  亢長的過道盡頭,是一排牢房,全部以厚厚的青石為牆,鐵柵為欄,地上的乾草上,歪七扭八的倒著幾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男子。

  聽見腳步聲,這些男子紛紛坐了起來,雙目血紅的盯著孫肅海。

  「你們的主子還真能惹事,一會兒都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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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命人打開了牢門,在人群中看了看,指著一名男子說道:「就他吧,兩隻耳朵。」

  另一間牢房中的太平聞言怒道:「住手,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羅德剛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被人架了起來,明晃晃的刀在眼前閃過。

  「平爺……放心,羅德剛還撐得住……」

  兩名捕司手起刀落,兩隻耳朵掉在了木盒中。羅德剛硬咬著牙,愣是沒哼出聲來。

  孫肅海接過盒子,冷笑道:「監察院最喜歡硬骨頭,那樣玩起來才有意思。」說完,合上盒蓋轉身出了地牢。

  太平臉色森寒,「羅兄弟,太平向你保證,親手剁下他們的雙手,給你的耳朵陪葬。」

  孫肅海捧著盒子出了監察院,沒過多久,一道聖令傳入監察院,同為提司的杜肅清帶著人也朝著墨池而去。💜🍫 ➅9ѕᕼᵘχ.Ć๏m ♞♨

  ……

  「大膽,竟然敢在試科場動刀,該當何罪?」

  權衡再三,一名教諭站起身來,指著李紅袖怒道。

  隨即,餘下幾名教諭也齊聲附和,他們能坐在教諭的位置上,都是金家暗箱操作後的結果。

  「墨池嚴令禁止私帶兵器,立刻交出唐刀。」

  「別以為你是郡主,就能為所欲為。」

  「信不信本教諭在聖上面前參你護國公一本!」

  面對這些教諭的喝斥,李紅絲毫不懼,並且大聲說道:「就知道你們這些老傢伙是金家豢養的狗,這金家小狗不履行諾言你們不管,反而管起本郡主來了。」

  一名教諭氣得渾身發抖,「你住口,本教諭秉公辦事,更與什麼金家豪無瓜葛。」

  「來人,將這個對先生不敬之人拿下!」

  幾名役官聞言沖了過來,就要動手。

  常小勝喊了一聲,「法師,我的劍呢?」

  話音一落,一把劍也被拋了過來。

  常小勝一把接住,「誰敢上來,本小公爺就敢殺了誰!」

  常小勝殺氣騰騰,渾身散發著逼人的氣息。🍓☮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能些役官不傻,一眼便能看出,這氣息中帶著淡淡的血腥意味,沒有真殺過人是不可能有這種氣勢的。

  役官完全被震住,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金連山哈哈大笑,「一刀一劍,就想取本少爺的命,真是天大的笑話,來!」

  一聲暴喝,主動朝著二人撲了過來,拳腳呼呼帶風,全然不懼刀劍。

  李紅袖唐刀猛斬,當的一聲,被金連山的手臂震了回來。

  「金剛護腕!」李紅袖驚聲說道。

  「哈哈哈,算你有幾分見識,看看今天,誰能取我性命!」

  

  猛的再次躍起,他本就實力高強,而且力大無窮,一拳砸了過來,咔嚓一聲,直接將李紅袖的唐刀砸成了兩截。

  「臥槽!」

  「這麼厲害!」

  「難怪他敢與人賭命,就算輸了,誰能殺死他!」

  「這弊做得,讓人無話可說啊!」

  眼見李紅袖和常小勝二人都敵不過金連山,陸允冷笑一聲,抬腳朝台上走去。

  他不會武功,沒辦法像人家那樣瀟灑的跳上去,但雙手負在身後,一臉淡然的表情,也讓人猜不透虛實。

  「不是吧?」

  「他真的是全才,連打架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以稱得上妖孽二字了。」

  陸允上得台來,戲謔的盯著金連山,「我說了要你的命,沒有人保得了你!」

  一字一句的說著,腳步也沒有停下,面帶著詭異的笑容,一步步接近金連山。

  金連山眼神充滿不屑,站著一動不動的,任憑陸允站在了他面前, 「本少爺倒要看看,你怎麼取我性命!」

  陸允彎腰撿起地上的斷刀,笑道:「我會用這截斷刀挑了你的手腳,再切開你的喉嚨。」

  金連山看了看陸允握在手中那段不足半尺的刀尖,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就憑你,加這把破刀……哈哈哈……真是笑死了我了!」

  台下的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如果大家猜測是對的,他一路高歌猛進都是那名法師的障眼法,那麼面對金連山這樣的六品高手,障眼法還會起到效果嗎?

  陸允微微一笑,另一手衝著獨眼法師勾了勾手指頭,法師猛的一跺腳,手擬法印,腳踩七星步,嘴裡嘰里咕嚕的念起了咒語。

  「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

  秦妖妖煞有其事,念得口吐白沫,看得眾人是瞠目結舌。

  「這是……六丁六甲法神將咒語!」

  現場也有不少痴迷正一教的信徒,立時就分辨出這咒語的來歷。

  金連山怒視獨眼法師,怒道:「裝神弄鬼,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禹步相催登陽明……去!」

  隨著秦妖妖最後一句口訣念完後的一拂手,現場似有一陣風吹過。

  陸允眉頭微微一挑,再上前一步,手中殘刀對著金連山的一隻手腕划去。

  眾人驚呆了!

  「他真敢上啊!」

  「真的定住了啊,我不信!」

  「麻蛋,這肯定是正一教的倆托,忽悠大家的香火錢!」

  「老子不信,既然是托,他真敢往下切!」

  眾人話音未落,陸允的半截刀鋒已經划過金連山的手腕。

  唰!

  一抹鮮血灑落。

  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金連山此時就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但臉上的恐懼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靜得讓人害怕,仿佛一根繡花針的掉落,都會引發一場地震。

  金連山眼珠子僵硬的轉動,耳朵里聽見了滴答滴答滴水般的聲音,卻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

  「你……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