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奎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掌柜幾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幾個夥計。6͓̽9͓̽s͓̽h͓̽u͓̽x͓̽.͓̽c͓̽o͓̽m͓̽
「抓了幾隻?」
「五隻……」
「六隻……」
掌柜和夥計異口同聲,但說的數量卻不一樣。
成大奎笑了笑,「那是挺多的,應該打碎了不少瓷器吧?」
江掌柜擠出個生硬的笑臉來,「確實打碎了不少?」
成大奎一伸手,「拿來吧。」
江掌柜一臉疑惑,「拿什麼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帳本。」成大奎冷聲道:「我想看看都打碎了哪些東西,有做記錄吧,要不我先去一趟大窯,看看哪裡的帳簿,都生產了多少東西?」
江掌柜臉上的汗都下來了,「不用不用,老朽這就去拿帳簿。」
江掌柜一抹額頭的汗水,走到庫房櫃檯,打開柜子,取出一個帳本來,遞到成大奎面前。
成大奎接過帳簿,倒是沒有急著打開,而是隨口問道:「打碎的瓷器有做記錄吧?」
江掌柜微微一愣,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抹額頭,「這幾日比較忙,還沒來得及。[̲̅6][̲̅9][̲̅s][̲̅h][̲̅u][̲̅x][̲̅.][̲̅c][̲̅o][̲̅m]」
成大奎笑道:「你們一般多久來一次庫房?」
江掌柜道:「一般只在存貨和取貨才會來庫房,平時只會打開庫房門看看。」
成大奎笑得更加燦爛,「也就是說,這個帳簿也有兩個月沒動過了。」
江掌柜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點點頭,「應該是吧?」
話音未落,成大奎啪的一聲將帳簿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嚇得江掌柜和夥計同時一顫,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了這位主顧。
成大奎卻哈哈笑道:「那你們這帳簿就該是個寶物,而且還是個愛乾淨的寶物,躲在柜子里,還能把自己打掃乾淨了。」
江掌柜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做的一輩子帳,真帳假帳都沒問題,就是想不到帳簿上的灰塵會成為他動過帳簿的證據。
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可以搶救一下,「老朽、老朽一時糊塗,前幾天來對過帳,人老了,記性不太好。」
赤蜂拾起帳簿遞到成大奎手裡,成大奎臉色冰冷的打開,仔細翻看著。
「帳簿上記錄酒罈有二千零二十一件,酒壺有三萬八千件,我剛剛數過,這裡不到記錄的一半,剩下的呢,全都在抓耗子的時候打爛了。👻💥 🐼🐠」
江掌柜傻眼了,這主顧到底是來幹啥來了,為嘛這麼認真?
「哎呦,看我這記性,主顧稍等,還有個帳本……快拿去啊!」
江掌柜急忙給夥計支眼色,夥計點點頭,朝著另一方走去。
走著走著,腳下步伐加快,一拐彎,溜出了庫房,一溜猛跑,敲開了東家的門。
「快稟報東家……哼哧哼哧……江都來人了……」
左等右等,那個夥計沒見回來,成大奎笑道:「想必他去通知你們東家了吧,也行,最起碼蘇記是知道,原來把酒罈酒壺賣給了別人他是知情的,又或者說,本來就是他的主意!」
江掌柜心頭一沉,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主顧說笑話了,景記怎麼可能幹這種自砸招牌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成大奎道:「那你倒是解釋解釋,這相差的瓷器都去了哪裡?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景記的招牌,蘇記砸定了!」
說話間,藍蜂滿頭是汗的趕來了庫房,手中拿著一迭帳簿。
江掌柜臉色瞬間就變了,知道就算東家這會兒知道了也晚了。
誰也沒想到人家下手這麼快,竟然是雙管齊下,把最原始的生產帳簿都弄到了手。
「花了點兒功夫,管帳簿那傢伙嘴還真有點兒硬,好在我隨身帶著噬心的毒藥,不然還真有點難弄。」
藍蜂伸出手來,斑斑血跡觸目驚心,看得江掌柜是渾身發寒。
藍蜂一舔嘴角,「這老傢伙是不是很難弄,要不讓我來試試。」
江掌柜嚇得魂飛魄散,「你們想幹什麼?庫房抓老鼠確實砸壞了不少,景記又將破損算在蘇記帳上,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霸道了?」
成大奎翻開帳簿,「從上次發貨到現在,景記竟然生產了一萬多件印有蘇記印章的酒罈酒壺,生產力蠻強的嘛。」
合起帳簿,沉聲道:「還有的酒罈酒壺去了哪裡?說出來,我保你無事、否則……」
江掌柜冷哼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景記帳房出錯帳也要主顧來管?」
成大奎搖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景記帳房出錯蘇記確實管不著,但是景記將大量印有蘇記印章的酒器外銷,這肯定就有問題了,蘇記與景記可是簽了合約的,要是鬧到戶部衙門,按造承諾少一賠百,不知道景記的未來會怎樣?」
「我……」江掌柜有些慌了。
「主顧說得對,誰要是敢幹出對不起景記,對不起蘇記的事情,做為東家,不用衙門動手,我先殺了他全家!」
庫房門口,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那個夥計去而復返,說話的正是景的少東家景銘澤。
年齡比陸允稍長,臉型修長,五官立體,眼神深邃,一看就知道是個攻與心機的人。
景銘澤的話音剛剛,江掌柜的身軀微微一陣搖晃。
景銘澤徑直來到江掌柜跟前,眼神森寒的看著他,「說,是不是你財迷心竅,做了對不起景記的事情,如果你肯說出實情,本少爺不會為難你,更不會為難你的家人!」
江掌柜聞言渾身一顫,面色變得蒼白,他一把年紀了,又怎麼會聽不懂這話里的含義。
「少東家……老奴……」江掌柜盯著景銘澤,眼神中帶著一抹悲嗆。
他何嘗不知,東家這是知道事情敗露,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來平息這件事情。
如果自己不按照少東家的意思去做,按照少東家的脾性,江家上上下下,都得遭殃!
「東西拿來。」景銘澤輕道一聲,身後的家奴遞過一紙信箋和一個錢袋。
啪!
景銘澤將東西扔在江掌柜腳下,「景記待你不薄,為了百金,你竟然背叛景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