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勝暴跳如雷,咣咣的推開家奴,折身對著旁邊的桂花樹砰砰就是幾拳,然後怒道:「再來!」
唰!
黑虎再掏心。—(••÷[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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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起身又是兩腳,踢得常小勝就像是挨了一棍子的鴨子,偏著脖子在原地打著轉。
陸允忍不住想笑了,真特麼死腦筋啊這是。
燕七輕蔑的看著常小勝,不屑道:「還要再試嗎?」
「啊!!!」
「啊!!!」
常小勝怒不可遏,再次摧殘了一番桂花樹,「黑虎掏心!」
啪啪!
燕七都麻木了,直接倆腳將他放倒!
「你煩不煩!」
空氣凝固了一瞬間,常小勝紅著眼一躍而起。
「黑虎掏心!」
算了,反正陸允是看不下去了,這倒霉孩子,都特麼一根筋。
連續五次,常小勝都使出了同一招,一次比一次更猛。
燕七同樣一招使了五次,卻一次比一次隨意,看得出來她簡直不勝其煩。69shux.com 謁演
「你!」常小勝渾身顫抖,「我……啊嗚嗚嗚……」
到最後,這小胖子竟然揉著鼻子哭了起來。
霧草!
燕七和陸允瞪大了眼睛,這是個什麼情況,打哭了!
眾家奴肝顫啊,什麼時候見過小公爺哭過鼻子?
此時此刻,常小勝這個小胖子心情無比崩潰,從小到大,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練武,他老爹、大哥二哥,都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他無時無刻不再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他們。
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堅持的東西竟然如此弱不禁風,再加上老爹本來就反對他習武,心中的期望瞬間破碎,也就順理成章的哭了出來。
雖然常小勝他看起來人高馬大,但其實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
「欺負我家小公爺,給我上!」
眾家奴從架子上拿出刀槍,準備一擁而上,為小公爺討個公道,卻被常小勝喝止了。
「幹什麼,本公爺不知道自己來啊!」
常勝一抹眼淚,徑直來到燕七跟前,眼睛瞪得老大,面目極其猙獰。
啪!
突然。
常勝雙膝一彎,在燕七面前跪了下來,「師傅!」
霧草!
眾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完了完了,小公爺一定是被這人踢壞了腦子。😳🐺 69sħᵘⓍ.Ć𝓞м 💥💀
「小公爺,小的這就給小公爺報仇!」
眾家奴揮著刀槍,滿臉的悲憤。
眼見刀槍就要落在燕七身上,常小勝一聲怒吼:「住手,敢對本公爺的師傅無禮,信不信本公爺打斷你們的腿!」
眾家奴頓時呆在了原地,燕七嘴巴張得老大,「姓、姓陸的、什麼情況啊這是?」
陸允看熱鬧哪裡會嫌事大,更何況燕七的徒弟,等於自己的師侄啊,於是呵呵一笑,「恭喜你啊七哥,你有徒弟了。」
燕七雲山霧罩。
常小勝又道:「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師傅鬆綁……等等,還是我自己來,一個個笨手笨腳的。」
連稱呼都從本公爺換成了我,可見角色代入之快。
直到繩索解完,燕七都還暈乎乎的,常小勝趁著燕七發蒙的時候,又規規矩矩的磕了頭,連給她反悔的機會都沒留。
反轉來得太快,燕七和陸允都猝不及防,上一刻還喊打喊殺,下一刻就被奉成了座上賓,禮遇有加。
「師傅,您那招叫什麼名堂,可不可以教教我?」
審訊變成了酒宴,常小勝殷勤的為燕七和陸允斟酒,更不忘了拜師的目的。
燕七現在有點兒反應過來了,「那個小公爺,都是誤會啊,我就是個六品,怎麼好意思當人家師傅,你還是另求高明吧!」
「師傅……您不要小勝了嗎?」常小勝聞言,委屈的像個小媳婦兒,眼淚花花的。
陸允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這常小勝的模樣也太萌了吧。
大家可以試想一下,一個胖嘟嘟的大娃娃,委屈得想哭是個啥模樣。
燕七還想拒絕,可陸允出來補刀了,「幹啥,人家磕頭的時候你不拒絕,難道磕過的頭還能再磕回去?」
常小勝瞬間明白陸允話中的意思,「行,不教也可以,本公爺給您磕了九個頭,來吧,還回來,不過本公爺身份尊貴,一個頭你還三個不過分吧!」
燕七氣得跺腳,你一個狗屁公爺也敢說身份尊貴,姑奶奶還是公主呢!
剛要發飆,陸允笑道:「不過分、絕對不過分,要我說啊一個就應該還十個。」
燕七一怒而起,「姓陸的,我殺了你!」
陸允後退一步,「別鬧,當著徒弟的面兒,你得矜持、得有個師傅該有的樣兒,看看我,我就是個師叔,都能正襟危坐的。」
燕七不知道這是個坑,火上來了哪管那麼多,「想當師叔個人找去,管我徒弟什麼事?」
說完又有些後悔,這不是等於承認了常小勝的身份了嗎?
果然,小胖子順杆就爬,「師傅說得對!」背後卻給陸允豎著大拇指。
這時候燕七才反應過來,想想人家拜師的都不在乎,我當師傅的有什麼好怕的。
「行了,到時候別後悔就行!」燕七正色道。
武林中人最重傳承,尊師重道是每個習武之人必須要嚴格遵守的,否則會被天下人恥笑,要不怎麼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呢。
死磨硬泡的拜師成功,常小勝大喜過望,一杯一杯的替師傅師叔斟酒,喝著喝著,陸允隨口問道:「這也是蘇酒?」
小胖子點點頭,「師叔你看不起誰呢,好歹這也是鎮國公府,不至於窮到連蘇酒都喝不起!」
陸允笑道:「那必須的呀,鎮國公的大名你師叔還是有耳聞的,不過我也曾經喝過蘇酒,總覺得不是這個味兒。」
「師叔的意思,這是假酒?」小胖子算咂摸出味來了,「那更不可能,誰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賣假酒給國公府,不怕被砸了鋪子,所以要師侄說啊,師叔喝那酒肯定才是假酒。」
小胖子洋洋自得,秀著自己小國公爺的優越身份,燕七卻早已經笑噴了。
造蘇酒的人被人質疑是假貨,那感覺看著都特逗。
陸允不咸不淡,「你這話師叔就不愛聽了,知道師叔是幹啥的不?」
小胖子一臉狐疑,盯著陸允上上下下瞄了好幾百眼,「師叔這麼帥氣,難道是給人做男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