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蘇家有慶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都在憂心陸飛,怎麼不為我憂心,萬一他醒過來,知道我曾經差點兒殺了他,要對我喊打喊殺怎麼辦?你們站在哪邊?」

  青蜂女和黃蜂女就像是商量過的一樣站到了陸允身後,「我們跟公子。👌🐲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燕七皺緊了眉頭,這好像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要不……我把你倆都殺了……」

  陸允一彈燕七腦門,「看風水吧,就你那三腳貓功夫,殺魚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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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風水是要找地方好好葬了阿言,這個為了曇花一現的愛情,而付出了生命代價的仰阿莎。

  阿言最後被葬在了一口枯井中,傳說仰阿莎從井裡來,如今再回井裡去。

  陸飛醒了過來,整個人跳進了溪中,換上了一身白衫,神情落寞的跪在枯井邊,手中捧著剛采的蝴蝶花。

  「阿言,你等著,等我把事情了了,再回來陪你……」

  相比苗寨,京都的氣溫明顯要高上許多。

  明媚的陽光透過薄雲灑下遍地金輝。

  在京都城北的犄角旮旯里,有一條雜巷,原本屬於惠民局,天花爆發後緊急啟用過一次之後便荒廢了,後來成為了乞丐聚集的地方。

  往年的寒冬,得凍死多少乞丐連統計都統計不過來。

  今年因為蘇記棉服的原因,連普通平民都有了多餘的衣衫接濟乞丐,也少有乞丐被凍死,大家似乎都從嚴寒中挺了過來。☠🐲  💝🐻

  雜巷中,三五乞丐成群或坐臥,或斜靠,慵懶的享受著大自然的恩賜。

  有的乞丐則趁著天氣好,脫去了一身衣裳,露出一身肋骨來,雙手在衣襟中一陣瞎扣。

  時不時張開嘴巴往裡面扔東西,而且咬的咯咯作響。

  懂的人就知道,這是在捉虱子。

  忽然間,雜巷外有人喊了一句,「慶王府施饅頭了……」

  所有乞丐瞬間躍起,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往雜巷外衝去。

  雜巷外有間灶神廟,廟前有塊空地。

  祭拜灶神都是每年臘月,所以這裡來的人不多,這才成了乞丐們聚集的好地方。

  也有不少達官貴人到這裡來布施,也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孽的一種自我安慰的方式。

  一輛慶王府的馬車,拖著幾個大竹筐,筐里都是雪白的大饅頭。

  來布施的,正是六王爺的周瑜兒子周琿,他與被陸允廢掉的小王爺周斐一奶同胞。

  為了能治好周斐,其母阮氏才發起了這次布施,是希望善舉能感動上蒼,讓他的斐兒能好起來。

  看著這幫臭烘烘的乞丐,周琿捂著鼻子躲進了王府馬車中。

  幾個王府家丁正把饅頭往乞丐群里扔,然後笑呵呵的看著這些乞丐因為爭搶饅頭而大打出手。

  也有家丁對這種做法表示好奇,「為什麼不直接發到他們手上,也不用爭搶啊!」

  有家丁就會說,「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那怕是做乞丐,也得做最強的,否則你連饅頭都搶不到。」

  仔細一想好像這種說法也無可厚非,有句話說得很難聽但很有道理。

  吃屎也得先投師,否則沒有人教,順風而上,會臭的。

  看著這些乞丐打得頭破血流,甚至還有乞丐根本就不用動手,就有乞丐將最乾淨的饅頭遞了過來,有家丁笑道:「看見了沒,這就是實力!」

  →

  而家丁來布施的原因也就是如此。

  「你們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了,凡是肯動手敢動手的,下手狠的都給我記住了,等會兒全部帶走!」

  眾家丁謹記著頭頭的吩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群。

  突然間,乞丐群里傳來一陣叫喊,「你們特麼都瞎了眼,連我江都蘇記蘇慶的饅頭也敢搶!」

  一名瘦弱的乞丐兩手空空,指著幾個乞丐破口大罵。

  看樣子是因為搶不過人家而起了衝突,看他眼中冒著怒火,喉結不停聳動就知道,又急又饞。

  眾乞丐一邊大口大口的啃著饅頭,一邊譏笑著。

  「就你,也能和江都蘇家扯上關係?」

  「你就是一個姓蘇的乞丐而已,你叫蘇慶,不叫蘇文興!」

  「你要真有那麼能幹的妹妹,還能隨我們乞討。」

  「麻蛋,一個要飯的不好好要飯,吹牛,給我打!」

  眾乞丐一擁而上,掄起拳頭就打,打得蘇慶鬼哭狼嚎,最後滿臉是血的從人群中爬了出來,躲在角落裡哭。

  百無聊賴的周琿茫然間聽見江都蘇記,撩開帘子,對著喜哥招了招手。

  喜哥乾淨跑了過去,「小王爺,有何吩咐?」

  周琿想了想,「給他弄點兒吃喝,然後帶回王府。」

  喜哥是個能察言觀色的人,急忙退了下去,對另一名家丁說道:「拴子,去打一碗紅燒肉,一壺蘇酒。」

  那名叫拴子家丁聞言一喜,「喜哥,這是要改善伙食了?」

  喜哥在拴子屁股蛋上踹了一腳,「趕緊去,就知道吃!」

  拴子屁顛屁顛的跑了,一會兒便端著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回來。

  喜哥一手端碗,一手提酒來到蘇慶跟前,拿腳踢了踢,「嗨,這給你……」

  蘇慶還沒抬頭,紅燒肉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鑽。

  抬起頭來,蘇慶疑惑的看著喜哥,「給我?」

  喜哥笑了笑,「不想吃?」

  蘇慶連連鞠躬,「謝謝、謝謝……」

  接過肉,得意的抓起一塊扔嘴裡,吧唧吧唧的嚼著,又打開酒壺猛灌了兩口,「香!」

  附近的乞丐有多少日子沒見過肉聞過酒了,饞得直流口水,一張張諂媚又渴望的眼神巴巴的望著蘇慶,甚至希望他能掉塊肉渣下來。

  蘇慶桀桀的笑著,「想不想吃肉喝酒?」

  「想!」

  眾乞丐異口同聲的答道。

  蘇慶高舉著手中的酒和肉,喊道:「將剛剛欺負本公子的人給我往死里打,誰打得很,誰就能多吃肉多喝酒。」

  拴子此時看著喜哥 一臉的狐疑,「喜哥,你這是……」

  喜哥神神叨叨,「小王爺要的人,看著就好。」

  眾乞丐舔著嘴唇,咽著口水,腳下無意識的運動,不知不覺便將那幾個乞丐給圍了起來。

  「打!」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眾乞丐群起而攻之,噼哩噗嚕就是一陣爆捶。

  「哈哈哈哈……」

  蘇慶全程冷眼看著,笑得眼淚花花,「得罪我蘇慶,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