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花間一浪子

  燕棲梧一蹦老高,「你可別打這個主意,我還沒玩夠呢!」

  當皇帝不能隨便喝酒,更不能醉宿花樓,還沒有架打,走一步都得算計、不能隨心所欲,腦子有病才去當這個皇帝。💢♬ ➅9ⓢ𝓱𝓾Ж.c๏𝓜 👊🎃

  當個閒散有錢的王爺,瀟灑一輩子、無拘無束,不香啊!

  這話要是早些被陸允聽見,說不得要拉著燕棲梧斬雞頭燒黃紙,磕頭結拜為異姓兄弟了。

  燕熙鴻聞言搖頭苦笑不已,帝王家的兄弟和睦,怕只有大理才有了。

  他想讓位是發自肺腑。

  燕棲梧拒絕也不是口是心非。

  要是換了其他任何皇室,早就為了那把椅子打得頭破血流了。

  燕熙鴻本來還想再聊兩句,燕棲梧早被他動不動以位相逼,嚇得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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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臣弟這就去買馬……」

  「皇弟,也不急在這一時,再聊一會兒?」

  「什麼?皇兄要躺一會兒,對對對,龍體要緊,臣弟告退……」

  出了御書房,燕棲梧一抹額頭上的汗,「想把這麼大個爛攤子甩給我你好去瀟灑,我可沒那麼傻!」

  燕棲梧一手捋著鬢邊髮絲,闊步瀟灑出宮。🐊💣 69𝕤𝕙υא.ςOᗰ 👤♖

  段玉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一臉的陰狠,「真就這麼放走了那個傢伙。」

  他口裡的那個傢伙,不用猜都知道是陸允。

  南慶公主暫時不用和親,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本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只要自己足夠用心,石頭都能捂熱了更何況還是人心。

  但令他絕望的是,南慶公主竟然被那個贅婿帶走了。

  段玉氣得一掌拍掉了白玉獅子的一隻耳朵,咬著牙自言自語道:「跟我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侍衛此時找了過來,「大人,有自稱大人遠房親戚求見。」

  「遠房親戚?」段玉一臉疑惑,「看看去。」

  來人是個中年人,商賈打扮,滿臉堆笑,見到段玉也不急著說話,而是左顧右盼。

  段玉摒退那位侍衛,這才冷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那男人笑道:「段侍衛果然人中龍鳳,他日必能一飛沖天。」


  「莫急、莫急啊段侍衛。」那男人前進一步,從前襟里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家主子給段侍衛的親筆信,請段侍衛過目。」

  段玉疑惑的接過信紙,「你家主子,是誰?」

  那男子笑道:「段侍衛打開便知。·.¸¸.·♩♪♫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段玉當即拆開封皮上的朱漆,打開信紙,仔細閱讀起來,越讀臉上的神色越是怪異。

  ……

  苗寨的小山村,祥和安靜,晝夜溫差形成的霧氣繚繞,將這青山綠水點綴得如同仙境。

  陸飛百無聊賴的走出女兒房,伸著懶腰打著哈欠。

  自從陸允他們走後,阿言便帶著他在苗寨中到處走動,閉口不提解蠱之事。

  不過奇怪的是只要陸飛不遠離阿言便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甚至連毒蟲鼠蟻見了他都會主動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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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寨中的父老鄉親見是阿言帶來的人,滿臉都是最淳樸的笑容。

  苗人好客,每逢阿言帶著陸飛進了苗寨,苗寨都會舉行熱烈的歡迎宴會。

  各種特色食物看得陸飛咋舌,比如炸得金黃的竹蛆、蜂蛹、花蜘蛛,還有各種醃製的酸菜熬的肉湯。

  陸飛本就大膽,又不願被個小姑娘看扁了,只要敢端上桌的,他就敢吃,結果是越吃越愛,一吃就停不下來。

  閒時喝油茶、烈酒,看苗寨姑娘載歌載舞,陸飛神情無比輕鬆。

  阿言則是全程相陪,可以說是貼心到了極致,再加上她賞心悅目的容顏,陸飛好幾次都在想,自己乾脆就這樣落地生根算了。

  可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弄明白。

  月光從夜空灑下,卻始終照不亮前方懸崖下的深谷。

  阿言靠陸飛肩膀上,遠眺夜空,耳畔蟲鳥細鳴,畫面浪漫至簡。

  「阿哥,你會就這樣一直陪著阿言看月亮嗎?」

  陸飛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知道我會離開……」

  阿言呵呵笑道:「我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歡阿哥……從你滾進我的女兒房那一刻,我就知道,餘生就是你了!」

  陸飛身軀微微後傾,「值得嗎,我就是一個浪子。」

  「每個苗女都期望有一段仰阿莎般的愛情,阿言也不能免俗,直到撞見了你,阿言便覺得,阿哥就是阿言的那個太陽哥哥,飛蛾為了短暫的光明和溫暖,勇敢的撲向了烈火,可有人會問它值不值得?」

  說話間,阿言的小腦袋又朝陸飛的肩膀上靠了靠。

  陸飛這個情場浪子,頭一回覺得——手沒地兒放了!

  「可是……」陸飛還想再撐兩句,阿言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說,阿言不求別的,只希望阿哥你能開開心心的陪伴阿言幾天。」阿言眼中隱隱泛起淚花。

  任憑陸飛鐵石心腸,也經不起美人垂淚,更何況,他本就是流連花間一浪子。

  嘗遍了江南水鄉的溫柔,面對西南邊陲的異域風情,哪個多情的男人能忍心拒絕。

  陸飛再次嘆氣,這一次的嘆氣,卻明顯的與之前不同,而且嘆完氣之後,手臂也很自然的放在阿言的肩膀上,鼻腔中充斥著處子與花香,陸飛恍然如夢。

  月影西移,夜涼如水。

  所有的蛇蟲鼠蟻都紛紛避讓,不忍心打擾這對戀人。

  陸飛此時心思變得空靈,原本的煩躁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著這應該就是幸福的感覺。

  無關肉體,只存在於精神,於是他將阿言摟得更緊。

  「哼!」

  突然間,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在二人的耳畔響起。

  二人驀然回首,薄霧中,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

  此人身著白色金邊對襟衫,手裡緊緊抓著一束像極了彩蝶般的花朵,此時眼眶泛紅,一部分是因為生氣,一部分是因為傷心,手中的花束散落,如蝴蝶般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男子悲痛欲絕,指著陸飛顫聲問道:「這個人是誰?」

  阿言滿眼柔情,迎著男子的目光斷然說道:「他是阿言的太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