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活體魂缺?葬火井裡的第二心跳

  念到持鑰者啟龕、二百零四魂歸槽、遺火自燃的時候那聲音直接卡在喉嚨里,擠在門口的墓奴被他抬頭掃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兩百零四個。

  掌心早攥出一層冷汗的他面上卻沒動靜,指腹蹭過骨鑰邊緣,這分明是用204條命填槽點火拿人當填坑的從來不是只補他一個人的魂,哪是什麼補魂。

  「你沒的選啊,守火屍死了,火龕就是唯一的補魂路,不點火你缺的魂就一直往外跑,三天之內神魂就得潰散,拿204個墓奴的命換你一個~這筆帳,你自己算算。」

  合著這命全是你老鬼說了算的真特麼荒謬,話音剛落地面血槽就泛出暗紅微光,石壁上七枚棺釘殘餘陣紋也跟著亮起,幾個靠近血槽的墓奴只覺腳底發麻體內魂魄被往外扯,有人低頭看自己手的時候半透明的指尖就出現了。

  石室里當場就亂成一團,被守陵將銅甲堵在門口往死擠的人和癱在地上掐自己手指的人混作一堆,斷臂死拽住兩個往血槽踉蹌的墓奴喉嚨發緊半句髒話沒罵完,白髮拉滿弩對準石壁卻找不到目標,負冊人竹簡掉在地上蹲下去撿手抖的翻不開頁,角落裡有墓奴開始低聲唱盜墓陰歌給自己送終,場面態的善意一點沒剩全變成赤裸裸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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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占據主動權語氣居高臨下,陸沉盯著血槽紋路催動【堪輿地脈感知】追向底端,血槽末端連著每個魂槽凹孔跟之前的空棺吸魂一模一樣,被血槽蓋住的火龕核心陣紋里還有一條極細的暗線,走向卻完全相反~不向外收魂是向內納火,老鬼把需要204條命的外層血槽拿出來給他看卻把暗線藏了,好傢夥還想瞞天過海。

  陸沉站起身手裡骨鑰轉了半圈,咬破右手食指在帝印表面反覆搓了三遍,將上面殘留的假帝頻次污染刮下來裹成暗紅血痂,看都不看老鬼一眼,接著催動【血線偽裝】剝離出偽裝殘痕,直接把血痂和殘痕拍進骨鑰卡槽。

  「你幹啥!那些東西……不能投進火槽的~」

  壓根沒理他,只聽咔噠一聲火龕底座傳來悶響,暗線啟用血槽外層陣紋猛的暗下去,七枚棺釘殘餘陣紋同時碎裂,那半透明的指尖恢復了血色,204名墓奴體內被牽引的魂魄瞬間回籠。

  墓奴們愣住有人摸著手背不確定魂回沒回,回頭看陸沉的斷臂鬆開兩個墓奴嘴唇動了動。

  「成……成了沒?」

  白髮放下弩沒說話,站的位置往陸沉身側挪了半步,負冊人撿起竹簡手不抖了,一筆一划刻著記錄,老鬼沉默了五息石壁上沒聲了,幾個老墓奴互相對視,有人從懷裡掏出編號木牌翻到正面攥在手心。

  卡槽里那團血痂燒盡火龕暗線亮到極限,一縷暗金色的餘燼從火龕深處升起沒走血槽,沿著暗線直奔陸沉胸口帝印,往外泄的缺魂感被按住了不再被外部許可權強行牽引,帝印第二心跳猛的穩住,鼻腔里湧上的腥熱被悶哼的陸沉硬生生咽了回去右手指骨攥的發白,沒退半步。

  遺火餘燼在帝印表面燒了三息,一行殘缺的歲寒古字顯現出來負冊人湊近翻譯,聲音發緊。

  「魂缺一縷……不在亡者,移於活器,葬火井中,心跳未止。」

  石室里徹底安靜下來,翻譯完最後一個字的負冊人竹簡又掉在地上這次他沒撿,斷臂靠在牆上黑鐵鞭杵著地盯著陸沉胸口的暗金餘光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白髮轉身看向第六墓道,和帝印第二心跳同步的脈搏聲隱隱傳來~比之前更清晰,守陵將暗金魂火全亮轉身面朝墓道深處,第一次擺出護送姿態不再防禦。

  「我說過……它不是來殺你的,好幾個205號它都見過,現在它告訴你了~你的魂,不全在自己身上。」

  陸沉低頭看著帝印上消散的餘燼,那一縷不在死人身上而在活著的容器里的魂正是他缺的,他不是唯一的205號,有人或者什麼東西正帶著他一部分靈魂活著,剛脫險又來個賽博對帳真特麼刺激,這帳遲早要算的。

  手沒抖的負冊人撿起竹簡把古字逐字刻入,斷臂問陸沉接下來咋辦,走到火龕旁的陸沉沒回答,用骨鑰在底座側面刻了一道劃痕把二百零四魂歸槽劃掉,改刻持鑰者以己血代魂火龕認主不認數,火龕暗線閃了一下認了這道修改。

  打工不能倒貼命的陸沉從不白干,第六墓道的獻祭規則徹底廢除204名墓奴暫時安全,骨鑰被他收進儲物袋對斷臂說。

  「帶人把入口封了,能走的跟我往裡走,走不動的……就留下守門。」

  王墓核心區,葬火井所在的暗線消失方向被他看去,白髮重新上弩站到陸沉身後,訊息在墓奴間傳開9527沒拿他們填命自己把自己的血餵了進去,有人跪下磕頭有人沉默,編號木牌被有人攥在手心數字朝外,這點活人感比老鬼的預製溫柔管用多了。

  陸沉剛邁出石室腳底地磚就猛的一震,【堪輿地脈感知】里王墓外層的鎮煞陣被一股遠超食月分身的力量持續衝擊,裂縫從礦溝方向裂過來速度極快,有人在地脈里劈山第二心跳陡然加速,和遠處某個方向的脈搏徹底同頻。

  「它醒了……比你快了一步啊。」

  守陵將銅甲關節全部鎖死轉身擋在陸沉身前,第二道心跳的迴響從第六墓道深處傳來,不是敲擊是呼吸聲,有東西在葬火井裡正從沉睡中睜開眼。

  陸沉轉身手心裡那把守火骨鑰被體溫捂的發燙,他帶著守陵將順著暗金火線一頭扎進葬火井。

  井壁窄的磨肩膀屍氣濃的糊嗓子,吸一口肺葉子直抽抽腳踩青銅石階往下走,守陵將跟在後頭銅甲蹭著井壁,震的耳膜嗡嗡響,暗金火線死死扎在井底,胸腔里那第二心跳劇烈跳動著砸下來,每砸一下陸沉心口就堵的難受氣都喘不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