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石窟里聽得真切,沒人敢耽擱,眾人立刻動起來。
不安生啊,這王墓,幽綠魂火明滅不定,陸沉靠著石壁喘息,胸口帝印下那道不屬於他的第二道心跳聲再次響起。
王墓內壁上一行歲寒古字緩緩浮現,字跡剛勁,一筆一划帶著煞氣,帝印未全,先斬持印之人。
陸沉眼皮狂跳,缺一縷魂就要殺持印的,這特麼純純的卸磨殺驢,想白嫖老子的命來補缺?
還沒等他罵出聲,石窟深處就傳來沉重的踏地聲,純粹的金屬撞擊聲,聲音更近了。
氣溫突降,石窟里的幽綠魂火晃了兩下,跟著暗了下去,從陰影里踏出一道青銅重甲的身影,身高兩丈,通體覆滿綠鏽。
面具上刻著無字碑圖騰,沒有眼白,只有兩團幽綠魂火在眼眶裡燃燒,就是這玩意兒,守陵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它手中提著一柄青銅巨印,青銅印砸在地上,震出向外擴散的密集裂紋,它抬起頭,兩團魂火直直的盯著陸沉胸口帝印。
陸沉頭皮發緊,後背汗毛瞬間豎起,兩丈高的守陵將一步跨出,青銅巨印撕裂空氣砸向陸沉天靈蓋。
陸沉剛靠著牆喘口氣,根本來不及起身,視野里青銅巨印急速放大,腳下的地磚被印壓凹陷,裂紋往外炸開。
「斷臂!石龕里快躲!」
斷臂二話不說,扛起兩名墓奴就往右側石龕里塞,白髮則死命拖著負冊人滾向左側凹槽,連氣都不敢喘勻。
陸沉咬牙往右翻滾,胸口帝印灼痛,牽扯著皮肉,動作硬生生的慢了半拍,巨印砸中他剛才待的位置。
轟,地面炸出一個深坑,衝擊波橫掃,幾個沒來得及躲的墓奴直接被掀飛撞牆。
碎石亂飛,劃破陸沉的背部,血珠滲進灰褐色的囚衣,守陵將連停頓都沒有,提印再砸。
不講武德啊,這守陵將,陸沉催動【不滅青銅體】硬扛餘波,腳底在地面蹭出兩道深溝,倒退三步。
胸口帝印的灼痛加劇,皮肉被硬生生的撕裂,隱約能看見白骨,他頭皮發麻,這波要是硬剛絕對血虧。
藉著撞上石壁的反作用力,陸沉猛的拉開距離,同時催動【食月氣感】,掃描這怪物的靈力迴路。
嗖,白髮咬著牙,將手裡僅剩的三根青銅短刺從石龕縫隙里甩了出去,短刺精準扎進守陵將右膝鉚釘的縫隙。
叮,脆響傳出,短刺插進去半寸,直接卡死,沒能穿透青銅甲,但這半寸夠用了。
守陵將第二印的軌跡偏移了半尺,巨印擦著陸沉的肩側砸進地里,碎石崩飛,濺進他發白的嘴角。
白髮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死死摳住石壁。
「連……連短刺都釘不進去,這破玩意兒……咱們今天得交待在這兒了。」
身後的墓奴壓低聲音發抖,掃描結果瞬間反饋回大腦,陸沉眼皮狂跳,後槽牙差點咬碎。
不對勁,這玩意兒體內根本沒有食月靈力迴路,半點血月氣息都沒有,只有純粹的歲寒葬氣,靠著魂火驅動齒輪咬合。
天月教的傀儡,這特麼根本不是,這是歲寒本土的守衛,他一把拽住準備衝出去拼命的斷臂,壓低聲音說道。
「別……別動!這玩意兒它不認你!」
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守陵將舉起第三印,這次沒沖著陸沉砸,反倒轉向他胸口的帝印。
巨印表面浮出歲寒古篆,跟石壁上那行字完全一樣,陸沉眼皮一跳,瞬間反應過來。
邏輯不對,這怪物不是來要命的,是在走驗權流程,他CPU差點燒了,這玩意兒是要驗貨。
負冊人從石龕縫隙探出頭,聲音直哆嗦的喊。
「它……它在查,是在校驗帝印真偽!」
斷臂握刀的手僵在半空,白髮的瞳孔縮成針尖,陸沉直接拍板,不躲了。
將帝印正對巨印,他正面站定,挺起胸膛,斷臂在身後急的低吼。
「你瘋了!特麼不要命了!」
白髮驚的嘴唇微張,守陵將的巨印轟然砸下,就在離帝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
青銅印表面的紋路亮起暗金光芒,跟帝印發出共振,石窟里的幽綠魂火齊齊暗了一瞬。
守陵將面具上的無字碑圖騰亮起,眼眶裡的魂火瘋狂跳動,緊接著,兩丈高的身軀哐當一聲,單膝跪地。
青銅巨印平放在地面,跟著晃了晃,整座石窟,204名墓奴眼睜睜看著。
那個壓迫的他們喘不過氣的青銅怪物,竟然向編號9527的墓奴低下了頭,石窟里連喘氣的聲音都沒了,只有青銅魂火在噼啪作響。
有墓奴腿一軟跪在地上,有人死死捂住嘴,負冊人手裡的記錄竹簡啪嗒掉在地上。
守陵將用沙啞低沉的屍語術吐出幾個字。
「帝印缺魂……持印者,須入核心區補全,否則……以血肉殉葬填缺。」
石壁上的歲寒古字重新排列,直接甩出一張通往核心區的路線圖,盡頭四個大字,入者九死。
守陵將站起身,退到石門旁,兩團魂火盯著陸沉,不再攻擊,儼然一個盡職盡責的門衛。
墓奴們交頭接耳,有人嚇的直往後縮,有人看陸沉的眼神徹底變了,那眼神看的不是墓奴,而是一個看不透的怪物。
陸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落在路線圖盡頭,入者九死下頭,還跟著一行小字,持缺印者,十死無生。
主打一個去送死是吧,好傢夥,他心裡剛罵了一句,石門深處那道跟帝印共振的心跳聲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那聲音穿透層層青銅門扉直傳進陸沉耳朵里。
「9527……你來的,太晚了。」
石門裡那蒼老的聲音沒停,接著又甩出一句。
「帶著一身狗味,也敢湊到老夫門前?」
聲音穿透青銅門扉鑽進耳膜,陸沉背脊上的肌肉猛的繃緊,後槽牙咬的發酸。
他毫不猶豫低頭弓腰,雙手規矩的貼在腿側,擺出最標準的墓奴姿態,腦門上的汗珠順著下巴滴進泥里。
心裡暗罵,這老鬼想PUA老子,上來就搞服從性測試這套,套路挺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