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子改了回收程式,誰也別想吸

  一路狂奔到豎井底端,迎面是一堵死門。

  負冊人腿上的傷崩開兩道,血順著褲管往下滴,腳底卻比上面利索,一掌拍在青銅門上,手腕震的發紅。

  「門是死的,一點縫都沒留!」

  陸沉沒回話,他蹲下身,摸出半枚羅盤殘片,指腹蹭過邊緣的歲寒古語。

  殘片邊緣發燙,凹槽剛好卡進門上的暗紋里,他眼底暗了暗。

  這哪是什麼廢棄通道,特麼的就是老登留的活體回收閥,所謂逃生路,不過是個更精緻的死局。

  陸沉站起身,催動【堪輿地脈感知】,地氣不往深處走,順著三處錯位節點往頭頂抽。

  氧氣見底,肺管子裡火燎火燎的,一口氣吸不到底,耳膜往外突,負冊人捂住喉嚨,臉憋的發紫,咽了口唾沫,連氣都喘不勻。

  「老登把承重柱和抽氣閥換了位置,關門還不夠,還要抽乾咱們最後一口氣。」陸沉嗓子壓的極低。

  話音沒落,頭頂岩層震顫,碎石砸在肩甲上亂蹦,齒輪碾著岩層往下追,鐵石摩擦聲讓人後槽牙發酸,鎖鏈刮過石壁,拉出一長串火星,通道內的稀薄靈氣被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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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臂往後撤了半步,斷臂處的肌肉猛的抽搐,白髮扣住連弩的手指發僵,幾個墓奴雙腿發軟,跌在泥水裡直哆嗦,吞靈領域壓下來,脊背被壓的咔咔響,膝蓋直往下彎。

  白髮咬著後槽牙扣動連弩,箭矢飛出,在半空直接被絞成粉末。

  「往回跑也特麼是個死。」陸沉盯著半空分影,把殘片按在石壁暗格上,左手拔出黑鐵鞭,卡進齒輪縫隙。

  邊緣硌進肉里,掌心全是汗,他不退反進,五指攥住殘片。

  「你動不了堂主留的手筆。」負冊人嗓音發抖,手指死抓著石壁,指甲摳斷了兩根。

  陸沉沒理他,咬破指尖,催動【驗權通行】,鮮血順著殘片血槽逆流,灌入石壁暗格。

  老舊齒輪發出乾澀的摩擦聲,硬生生卡轉,他沒管追兵,只盯著地氣流向。

  受這死局的鳥氣?不伺候了,老子的命拿來填坑嫌硬,你的回收程式老子硬掰了。

  地脈逆向流轉變緩,三處錯位節點被鮮血強行咬合重排,原本抽氣的泄壓閥彈開,地面噴出一股帶鐵鏽味的濁氣,氣壓回歸,耳膜不脹了。

  門軸發出一聲脆響,陸沉單手卡死逆流閘,硬生生把天月教的抽氣閥改成了送風口。

  負冊人嘴巴半張著,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眼珠子釘在彈開的閘門上沒動。

  周圍幾個墓奴屏住呼吸,腳步不受控的往後縮了半步,不敢看陸沉那隻全是血的手,食月輪分影被氣浪掀偏半寸,吞靈領域出現缺口。

  陸沉沒去硬接,一腳踢翻裝滿搜刮物資的儲物袋,月華晶和陣圖散落一地,分影被高階靈氣吸引,吞靈光罩直接罩住物資。

  拿高階月華晶餵這破輪子,血虧到姥姥家了,但這狗東西的吞靈領域一見高階靈氣就走不動道,帳先記著,回頭連本帶利從天月教身上刮回來。

  「趕緊走!」

  陸沉暴喝,反手黑鐵鞭砸斷身後承重柱。

  斷臂拖著半邊身子往旁邊撲,白髮連弩照著頭頂碎岩射了兩發,撐出半息空檔,承重柱斷裂引發物理坍塌,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藉著餘波,推著眾人撞開閘門,跌入王墓外圍空間,身後通道轟然塌陷,把食月輪分影隔絕在外。

  灰塵散去一半,嗆人的土腥味直往鼻腔里灌,陸沉撐著地站起,胸口帝印發燙,灼熱感順著肋骨蔓延,連手指尖都在發燙。

  面前巨大的青銅石門亮起又一道紋路,一股氣勁當頭壓下,膝蓋骨咔吧響了一聲,直往下彎,追進來的食月輪分影卻裂開一道口子,光罩猛的一縮,掉頭退回豎井。

  門側守陵石獸眼窩裡的魂火跳了兩下,腦袋往下壓了壓,石質前爪往前挪了半寸,石頭獸認主,這帝印倒是比天月教的鞭子好使。

  負冊人脖子僵硬的扭動,視線掃過四周懸浮的青銅祭壇,喉嚨發緊,吞口水的聲音在這沒有風的墓道里聽著很清楚。

  「這哪是逃生道……這根本就是火種埋藏地,老登拿咱們當篩子找的就是這道門。」

  斷臂後背滲出冷汗,沒人接話,這裡的氣勁,比上面懸空城的食月祭塔還要重。

  陸沉站在石門前,門上紋路只點亮了一半,門縫裡漏出兩道悶響,伴隨著鐵片摩擦發鏽的刺耳聲。

  手心一片冰涼,他伸手按在門上。

  石門半開,核心區緊閉,裡面傳出兩道重音對話,嗓音干啞。

  「火種歸位了?」

  「還沒到時候,他的印,少一縷魂。」

  陸沉指尖按上胸口,帝印下跳動的東西,停了一拍,還缺一縷魂?想吃老子的命來補?想屁吃。

  「編號9527,把帝印交出來,本座賜你個體面死法。」

  聲音順著青銅甬道砸下來,天月聖子那對豎瞳幾乎要瞪出眼眶,暗紅光圈順著門縫往裡擠,吞靈領域直接罩死頭頂,四周那點稀薄靈氣,一秒被榨乾。

  負冊人膝蓋砸進泥水,嗓子眼發出嘶嘶抽氣聲,臉憋的鐵青,斷臂後槽牙咬的咯咯響,身體不受控的打擺子。


  陸沉沒抬頭,指尖摳進青銅石縫,指甲蓋外翻,血珠順著指肚往下滲。

  「往側面撤!」

  他嗓音壓的極低,一腳蹬開側方狹窄甬道石門,推著眾人往死角里擠。

  食月輪分影強追,暗紅光柱橫掃甬道,白髮剛舉起連弩,連弩當場崩成一堆廢鐵,虎口震裂,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掀飛砸進泥水溝。

  「不自量力。」豎井口傳來聖子冷笑,語氣里還帶著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預製溫柔。

  光柱沒停,繼續往死角碾壓。

  陸沉沒硬接,後背重砸在青銅牆面,五臟六腑錯位,一口血腥氣頂到嗓子眼,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藉著氣浪掀飛的後坐力,他順勢撞向左側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