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封存,這他媽是明搶!」
負冊人半個指甲崩掉,血糊的刻度表上一片模糊。
刻度表陸沉連看都沒看,直接蹲在虹吸閥前把胸口貼上血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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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皮肉被虹吸閥血槽咬住那一瞬,銳痛順著肋骨直扎心眼,骨縫往外冒著焦糊味,他下意識閉緊眼壓出一聲悶哼,腳底死死釘在原地半寸沒退。
催動【血線偽裝】把帝印血氣灌進虹吸閥,虹吸腔的抽取方向硬被倒轉過來!
往殼室流的靈力在暗管里一頓,順著外環通道回灌進204人身上。
供能數值從一格半往上爬,一格八,兩格。
管道肉壁收縮放緩下來,嘶嚎被壓成喘息。
「你……你用堂主自己埋的暗管,反灌了天工堂的裝置?」
負冊人從牙縫裡擠出話,眼皮直跳個不停。
心裡那本黑帳翻的嘩嘩響,拿堂主自己埋的暗管反薅堂主的羊毛,這波跨堂口截胡血賺,羅盤老登這筆帳又記下了。
殼室察覺出異常,控制盤彈出血字。
既存容器205~歸位強制令~下達。
胸口帝印灼痛加劇三倍直往心口鑽,心口被帝印紋路死死扣住往胸腔外硬生生扯拽,陸沉被迫踉蹌往前搶兩步,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骨頭傳來酸脆的咔吱聲。
「拔不回來!這是……這是主鏈最高許可權!」
負冊人急的破音。
拔不回來,老子從不是受不的疼,只是至此不奉陪了。
陸沉沒退,催動【驗權通行】掃過許可權鏈,歸位強制令的頻次跟下行檢修鑰的齒模是同一套咬合協議。
校溫鑰被拔出,下行檢修鑰直接捅進維護井鎖孔。
堂主的最高強制令被拿來當通行證,帝印血氣順著強制令頻次灌進齒模!
鎖孔齒輪咬合的悶響砸進耳膜,青銅蓋板滑開滾燙腥氣撲面,這次的腥氣里混著一股不屬於血月的冰冷氣息。
四人同時看向那扇門,陸沉胸口帝印還在灼燒,人卻站在門前沒動。
「……走了?」
負冊人喉結滾了兩圈。
「走。」
陸沉拔出鑰匙揣進腰間。
一個被堂主遠端追殺的墓奴,拿堂主的強制令給自己開了路。
斷臂和白髮把傀儡殘骸卡入迴路,黑鐵鞭鎖死制動齒,陸沉在控制盤敲下最後一道假記錄。
裝置損毀~低溫維持~待覆核。
外環封死204人保住,後路交給負冊人。
血泥在腳下踩出黏膩聲響,四人踩著螺旋青銅階梯下行。
走到第二層轉角控制盤彈出新提示。
205已抵達歸位層。
階梯深處齒輪轉動聲震的腳底發麻,殼室亮起血光,頻率跟陸沉胸口帝印完全同步。
羅盤鬼手的聲音從下方階底漫上來,聽不出殺氣透著股公事公辦的死寂。
「終於來了。」
陸沉腳步驟停,黑鐵鞭杵在石階上,鞭梢蹭過銅面留下一道白印。
他沒接話,握鞭的手把鞭杆轉了半圈,指腹摩過冰涼的銅鏽。
門縫裡的暗紅光漲了一倍,四人影子被拖的極長,鋪在石階上死死釘在原地。
殼室里等他的不是正面交鋒,是個早就擺好的局。
腥氣貼著口鼻往肺里鑽,陳年爛肉的腐臭味嗆的人胃裡直翻騰。
刻滿食月玄文的青銅板鋪滿腳下,正中央懸著一口青銅棺,暗紅血線從棺底延伸出三條。
一條連著陸沉胸口帝印,一條通向外環供能管道,第三條直插棺內深處。
【驗權通行】被陸沉催動掃過許可權鏈。
控制盤血字跳出。
歸位層~三向錨定~既存容器205~空殼容器待灌~供能體204。
三向同時鎖定,退路全封連條縫都沒留。
羅盤鬼手站在青銅棺右側,獨臂負在背後灰袍下擺浸在血泥里,他眼皮都沒抬盯著棺面紋路開口。
「來了就別站著,歸位層……不等人。」
語氣公事公辦,過河拆橋四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負冊人拽了一把陸沉袖口,嗓音壓的極低。
「血線在自動收緊,這老登在拖時間等主鏈復檢!」
殼室四壁被陸沉目光快速掃過。
沒有第二個出口,頭頂螺旋階梯是唯一退路,階梯控制盤已經亮起刺眼的歸位層~已鎖閉。
跑不掉了。
羅盤鬼手抬起獨臂,手掌朝下虛虛一按。
地面青銅板咔咔裂開,三層同心棺環從地下轟然升起齊胸高,環壁上刻滿齒模咬合的鎖紋。
血線隔斷從環縫間猛地彈出,纏上四人腳踝。
斷臂被扯向外環第一層,白髮拽到外環第二層,負冊人卡在中環與外環交界,指甲死死扒著棺環邊緣硬生生崩掉兩個,血糊在銅面上。
陸沉被血線拽向內環正對青銅棺,腳底青銅板咬合聲悶響卡住靴底,把他鎖在棺前三步的位置。
「別讓它……別讓它把你拖到棺前!」
負冊人失聲吼道。
羅盤鬼手走到內環邊緣隔著棺環看著陸沉,語氣透出不耐煩尾音往下沉。
「第一步,抽印,疼是正常的……忍忍就過去了。」
內環血線猛地纏上陸沉胸口帝印,暗紅光紋順著帝印第五道紋路往外生扯。
皮肉被硬生生豁開,焦糊味順著肋骨縫往外冒,陸沉喉嚨發緊滿嘴血腥氣被生生咽回肚裡,腳趾在靴筒里蜷的發麻,腳底釘在原地半寸沒退。
抽老子的印還他媽想無痛度過,這老登算盤打的夠響,這刀老子先記下,等緩過勁連本帶利薅禿你這老登。
帝印血氣順著血線往青銅棺方向流淌。
「三步流程!抽印、轉灌、封存!走完你當場變乾屍!」
負冊人在中環扒著環壁沖他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這……這不是嚇你!」
陸沉咬著後槽牙催動【食月氣感】,順著血線走向追蹤帝印血氣的流向。
血氣大部分灌入青銅棺,但有一縷極細的暗線在虹吸中轉節點處分流,沒聲張的往殼室底部滲去。
羅盤鬼手的血線圖譜上,壓根沒標這條暗線。
要麼這老東西不知道,要麼故意不碰,細節被陸沉壓在心底沒聲張。
負冊人拼命翻找外環帶進來的銅片、維護圖和排程簿,攤在棺環銅面上用血塗開折角對照,手抖的紙片嘩嘩作響。
負冊人咽了口唾沫。
「第一步抽印,把你胸口帝印血氣抽離;第二步轉灌,灌入青銅棺空殼;第三步封存……204名供能者血氣全部灌入空殼,讓空殼獲得帝印適配的肉身,204人不是燃料,是……是培養基!假帝要活過來,得用204條命鋪底,這是活生生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