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那個帳本翻的嘩嘩響,連老子吃剩的破爛都要截胡,羅盤老登這帳翻倍記死,真拿這兒當你家後院了,那行簽章被陸沉死死摳出一道白印,指甲刮過銅片邊緣,轉身走向來時的青銅門推了一把,掌心被冰涼的銅面刺的生疼。
門從外面鎖死了,心頭一跳間【不滅青銅體】青光覆滿拳頭轟上去,門板只留下個淺坑,外環入口在剛才主核鎖定偏移的過程中徹底閉合,把他們和甲九等人完全隔開。
負冊人跌跌撞撞走過來,嗓子啞的不成調,「完了……這下真出不去了……」
袖口往下拽了拽,陸沉擦掉手上的血,看著青銅門指尖骨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控制盤冷黃色光芒突然閃爍彈出兩條血字,第一條是天工堂核驗已受理,第二條是羅盤鬼手入井路線變更直抵殼室,前門焊死後路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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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把臉上的靈液後槽牙咬的咯吱響,羅盤鬼手那老登連過場戲都不走直接抄近道截胡殼室,老子在這兒堵著門吹冷風拼死拼活,他在那邊摘桃子,這波跨部門搶功吃相太難看了吧,這帳記的更死了,控制盤又閃了一下跳出第三行字,字跡更小更暗~殼室既存主印待歸位。
胸口猛的一燙,帝印第五道紋路生生燒穿表皮直往心口扎,陸沉低頭看著那行字眼皮狂跳,這破印不安分了,待歸位歸到哪去,老子還在人間喘氣呢就想收回編制,地底深處沉重的鐵鏈拖地聲猛的砸進耳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擦著頭皮蹭過來。
門縫裡滲出濃稠血腥味,青銅門板上鐵渣簌簌剝落,有東西正順著他們剛才砸斷的迴路反灌過來,血腥味濃的直糊嗓子眼氣管一陣陣發緊,青銅門縫往外滲著暗紅黏液,鐵鏈拖地的悶響貼著頭皮磨,震的腳底血泥翻湧,陸沉背貼門板指尖死摳銅鏽,食月氣感往外鋪,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食月氣息,只有齒輪咬合的機械搏動。
他聲音壓到最低,「不是修士……這他娘的是天工堂的核驗傀。」
負冊人臉色煞白,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那玩意兒……不管你死活的,只管收……」
毫無預兆的空降疲憊直接糊了一臉,特麼的天月教這幫殺才還搞跨堂口滅口,活人死人都一鍋端,但墓底待久了身上這股子班味早醃透了,天塌下來也得先把羊毛薅禿再跑,伏地貼耳,鐵鏈聲跟肉壁抽搐的節奏死死咬在一起,來者一具兩丈高,順著斷裂的第三迴路主軸反灌進來直奔殼室入口。
陸沉低喝道,「斷臂,去卡外環主齒輪制動位!白髮,管道夾縫高處架弩!」
斷臂拖著半條殘臂爬過去,指甲摳進地磚縫脊背繃成死弓,白髮捏著弩機手指泛青腳底沒退半寸,血泥里爬出的東西通體覆滿綠鏽青銅甲,一腳踩的地面下陷,面甲上刻著慘白無字碑圖騰,胸口嵌著巴掌大的核驗盤,亮著暗黃光紋血色刻度直往上爬,它一出現外環管道肉壁猛的收縮,二百零四名活供能者的慘叫被擠成細若遊絲的嗚咽。
連死後帶貨都給安排明白了,天工堂這幫瘋批主打一個萬物皆耗材,陸沉死死摳進門縫指甲蓋掀翻一半,血絲滲進銅鏽里。
負冊人盯著光紋聲音發啞,「它……它掃整條外環批次碼了……活的死的全收!」
核驗盤光紋從外環末端往殼室入口推,他們待的地方恰好卡在掃描路徑正中,陸沉側身鑽進兩條主管道夾縫,傀儡沿齒軌碾來。
陸沉吐出一個字,「射。」
白髮手起箭出,三支弩箭精準打斷傀儡肩甲外側兩根校準血線,傀儡頓了半息,胸口核驗盤光紋閃了一下重新校準,繼續推進,白髮低聲罵了一句,手去摸最後兩支弩箭。
陸沉一把攔住他,「血線就是校準用的,打斷只能慢半拍,止不住。」
必須貼身從盤面下手,他盯著核驗盤上狂飆的血色刻度後槽牙咬的發酸,傀儡推到三步遠時胸口核驗盤亮起暗紅光暈,控制盤彈出血字,既存容器復驗啟動,貼地翻滾直接掃過陸沉胸口,一道暗紅波紋從盤面擴散,帝印第五道紋路猛的發燙,痛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皮肉發出細微的焦糊味,整條脊背死死貼緊門板。
冷汗瞬間砸進血泥里,一絲血腥味滲進喉嚨硬是沒吭聲,控制盤跳出新的血字容器205待歸位,205號待歸位跑這兒來給老子定死份是吧,大活人還得被你這破銅爛鐵收編,天月教管事的腦幹絕對是讓青銅門夾了。
負冊人眼皮狂跳,下意識瞟了陸沉一眼,他看清了~陸沉胸口帝印在發光,核驗盤的光紋正死死鎖定那個方向,掃描波紋掃過外環機關被遠端鎖死,管道夾縫兩側的配重齒開始自動閉合,壓縮躲避空間,最高優先回收目標被鎖定為205號,核驗盤光暈一偏齒輪猛震,直奔陸沉而來,青銅腳掌碾碎地磚它不沖殼室了。
斷臂在外環主齒輪上死頂著制動齒,殘臂抖的快脫力,沖這邊喊,「不行……頂不住了,它在收緊!」
這根本是個能反向改狀態的許可權終端,天天拿活人填坑,天月教管事的腦幹絕對是讓青銅門夾了,跨堂口跨部門追殺,行,這耗材牛馬的福氣真是享不完,陸沉靠在收窄的管壁間胸口灼痛刺骨,目光死死釘在核驗傀胸口的核驗盤上,盤面光紋和帝印跳動死死咬在一起。
陸沉低吼道,「白髮,最後兩支箭……全射它左膝關節鉚釘。」
借管道夾縫的反彈力蹬壁而起,不滅青銅體青光覆滿右拳,陸沉硬接傀儡一記橫掃,白髮手起箭出,兩支弩箭狠狠釘進鉚釘縫隙,核驗傀被迫轉向,胸口核驗盤的正面對介面暴露出來,拳頭與青銅甲撞出一聲悶響,青銅甲沒碎,但純粹的噸位砸的陸沉半條胳膊骨頭咔吱亂響,皮肉硬生生撕開一層腳底直接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