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本大爺不招強制實習生,誰敢催收?

  咔嚓一聲悶響。

  指骨斷裂的動靜混在泥水裡。

  陸沉扣住周督事沾滿泥水的手指,反向一折,死死將其指腹按在令牌血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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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督事雙肩猛縮,脖頸瞬間繃緊,下意識往回抽手。慘叫剛冒出個頭,就被灌進嘴裡的泥水堵死,成了斷續的咯咯聲。

  陸沉眼皮沒抬,摳出一粒月華晶碎屑,直接懟進他裂開的指腹,混著血水死糊在陣紋表面。

  暗紅陣紋亮起。

  「目標中屍毒逃竄,正向廢棄暗墓移動。請求支隊合圍。」陸沉壓著嗓子,催動靈力發去傳訊。

  那頭秒回。

  調令直接下達,外圍清剿支隊全被調去廢棄暗墓封堵。

  鬆手。

  周督事直挺挺砸進泥水坑,濺起滿腿黑泥。

  幾個老墓奴死捂著嘴,喉結劇烈滑動,大氣不敢出。

  本該全軍覆沒的礦溝,硬被他一條假訊騙出空檔。天月教這黑心公司的流程死板得可笑,連個交叉覆核都沒有,真把基層當草台班子糊弄?

  那正好,順手白嫖一波,血賺不虧。

  陸沉扯下周督事的半截衣袍,牙咬住一端,左手將布條死纏在右臂焦黑見骨的創口上。

  用力一勒。

  布條嵌進翻卷的皮肉。冷汗順著額角砸進焦黑創面,右臂肌肉猛地一抽。脖頸青筋暴起,後槽牙死咬到發酸,那聲悶哼被硬生生砸進肚裡。

  腿都打折了還等上級批條?這波必須先發制人。別扯什麼五險一金,工傷全得自理。

  他撿起黑鐵鑰牌,隨手扔在排井蓋板上。

  噹啷一聲脆響。

  「老子不招強制實習生。想跑的現在滾,趁外圍沒反應過來,出門左拐不送。」

  排井裡死寂一片。

  幾十個墓奴喉嚨發緊,誰也沒出聲。本以為要被裹挾著送死,結果腳邊直接留了條活路。沒洗腦,沒畫餅,走留隨意,粗暴得讓人心裡踏實。

  白髮和斷臂對視一眼,沒動。

  負冊人乾咳一聲,走上前咬破指尖,將血滴在蓋板上。老瞎子捏著銅錢的手抖了半晌,第二個跟上,銅錢撞得叮噹響。幾個年輕墓奴咬著牙跟上。血水在鐵板上匯成一灘。

  「血契摸金。留下聽令,死了算自己的。」陸沉眼皮沒抬,聲音在空曠排井裡迴蕩,「白髮統弩手,斷臂管爆雷鐵鏈,老瞎子清點物資,負冊人保管副頁殘圖。無戰力老弱全塞進舊軍暗道。」

  分工停當。

  陸沉轉身走向地上的周督事,左手扣住其後頸,發力提起,往青銅骨牆後方的懸棺洞拖去。

  右臂創口被牽扯,皮肉撕裂的鈍痛順著神經直衝腦門,他沒停。

  周督事雙腳亂蹬,碎石劃破衣袍,腳趾死死摳住地磚縫隙,指甲崩裂滲出血水。

  「你瘋了!懸空城不會放過……懸空城威壓你扛不住!」他扯著嗓子嘶喊,聲音發顫,尾音都在飄。

  陸沉手上加力,拎起他狠狠塞進半空的石龕里。

  咔噠。

  扯過兩根生鏽鐵鏈鎖死石龕入口,把一塊刻著歲寒古篆的青銅殘片拍在門縫上。

  「別弄死他。留著當個活體血包。以後每個月抽兩管血發假訊,省得老子去外面進貨。」

  斷臂漢子捏著爆雷的手指一抖,差點把引信拽脫了。

  排井裡死寂一片,只剩幾十道粗重的喘氣聲。拿高高在上的天月教督事當耗材圈養?這操作粗暴得讓底下的墓奴連粗氣都收住了,生怕下個被塞進石龕的就是自己。

  陸沉拍掉手上的灰,看向排井上層。

  「斷臂,帶人把上方通道全炸塌。第七十七節點從今天起改叫丁酉據點,關門。」

  轟隆巨響。

  承重栓被引爆,碎石徹底封死通往地面的捷徑。塵土飛揚間,地下主樞亮起幽綠光芒,照亮四壁青銅古篆。

  腳下一陣猛烈震顫,頭頂崩裂的岩縫裡漏下暗紅光暈。

  血月升頂逼近,懸空城主力調動的威壓直壓地殼。陸沉胸口發悶,肺管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右臂焦黑處滲出的血水混著冷汗滑落。

  他抹掉脖子上的汗漬。

  特麼的,成年人體感優先,眼下還得苟著。這筆帳暫存小本本,連本帶利一起算。

  剛靠在驗印台旁喘口氣,胸口貼肉收著的帝皇印記殘片劇烈發燙,燙得皮肉直跳。

  腦海圖鑑冷光狂閃,殘圖上第七十七節點旁,第二處座標泛起幽光。

  打卡點又亮了。

  同時,上方坍塌的碎石縫隙里,漏下一條暗金色的食月鎖鏈。

  一寸寸往下探。

  腥臭的血月氣息倒灌進排井,鎖鏈末端的倒鉤刮擦著青銅壁,發出刺耳的尖音。

  收網了?這幫吸血鬼催收倒是準時。

  陸沉眼底寒光驟聚,左手悄然摸向黑鐵鞭。

  好,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誰特麼才是真正的大惡人。

  轟隆!

  暗金鎖鏈砸穿頭頂廢墟。倒鉤刮著青銅骨牆往下探,鈍器撕裂石壁的尖音颳得人牙根發酸,尖端死死咬住陸沉的胸口方位。

  陸沉後背抵著驗印台。右臂那道焦黑見骨的創口隨呼吸扯動皮肉,冷汗順著額角砸進爛肉,整條手臂不受控地亂抽。

  他死咬下唇內側,血腥味沖淡喉底的灼燒感。後槽牙咬到發酸,一聲悶哼硬生生砸進肚裡。

  「懸空城親自下場了!全得死在這兒!」

  負冊人縮在牆根,佝僂成一團。乾裂的指甲摳進髮根,扯下帶血的泥垢。牙齒咬碎了嘴唇內側的死皮,喉嚨底擠出斷續的抽氣聲。

  陸沉沒出聲,左手五指死摳進地磚縫隙。

  這鎖鏈沒亂掃,倒鉤懸在半空,循著血脈波動一寸寸往下探,對周圍喘粗氣的活人看都不看一眼。

  他視線鎖死半空。

  好傢夥,跨區執法?連物理銷戶都省了,直接精準查封底層資產?

  「辨認。」陸沉聲音極低。

  負冊人強撐著湊近,死盯倒鉤上扭動的食月玄文。看了兩眼,脖頸猛地往後一縮,冷汗順著下巴滴在泥水裡。

  「它要釘進驗印台!鎖死座標,整個丁酉據點全得暴露!」

  拿老子當耗材榨乾不說,臨了還追著精準定位催收?

  行。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誰特麼才是真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