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霧倒灌爆殺!排井底挖出守脈軍?

  發口糧是假,清點人頭才是真。

  頭頂排井內壁靈力線,從暗紅往血光過渡。把整個礦溝當一次性祭器全填進去?這波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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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井悶響越來越大,閥門在轉。領到餅的墓奴被往東側引,正對排井下方。隊尾十幾個墓奴開始往邊緣挪。有人扔餅轉身就跑,瘸腿老墓奴被鐵鏈絆倒,啃了一嘴泥。

  周督事扯出警訊銅鈴死命搖,嗓子劈了叉:「暴動!暴動了!分兵鎮壓!排井那邊再加人!」

  幾十個墓奴縮脖子,腿肚子轉筋,有人連滾帶爬往死角縮。沒組織,只有本能慌亂。

  周督事一聲令下,四周甬道口亮起鎖靈陣符。灰袍尋龍弟子按住陣眼,藍光從地磚縫滲出來。墓奴被罩在陣里,往哪跑都是死路。

  陸沉擠在人群中間,沒往外跑。左手往左指,又往右指,動作極小,只動兩根手指。

  白髮蹲在左側窟窿口陰影里,舊弩擱膝上。看見手勢,碎鐵片往手心一塞,摸出三根生鏽鐵鉤。

  斷臂在右側暗道口,獨臂死攥鐵鏈末端,扣死承重栓。

  分兵就位。

  周督事還在台上拿鐵鉤指東側。沒注意排井方向只留了一個灰袍弟子。

  陸沉右手掌心朝下一壓。

  白髮動手!三根鐵鉤從不同角度扎進鎖靈陣邊緣靈力管線。不是拔,是卡死!

  斷臂猛拽鐵鏈,場壩木台底部承重栓被硬拉鬆動。木台猛晃。

  周督事踉蹌半步,鐵鉤脫手。

  東側墓奴被帶動往西涌。鎖靈陣靈力被堵三分之二,西南角露出豁口。幾十個墓奴擠著往豁口沖。守衛被衝散。

  周督事扯出警訊銅鈴猛搖:「暴動!分兵鎮壓!排井那邊再加人!」

  排井方向僅剩的灰袍弟子拔腿就跑。排井徹底空了。

  周督事以為這是普通暴動,把最後的守衛抽走。但他不知道,暴動是給他看的。真正的刀子,在排井底下。

  斷臂帶四名遺民從側面暗道貼進排井底部。鐵柵欄後還蹲著一個鎖靈陣護衛。護衛沒被抽調,是天月教的後手。

  發現闖入,護衛把鎮魂釘往排井壁一拍。封井毒霧閥門轉動,齒輪咬合嘎嘎響。

  斷臂距離閥門還有二十步。鐵柵欄攔著,護衛手裡攥著第二枚鎮魂釘。幾個遺民腳步一滯。

  斷臂沒停。獨臂死拽鐵鏈往前沖,末端甩出纏住鐵柵欄橫杆猛拽。柵欄鬆了。

  但護衛手裡的鎮魂釘已經拍上第二道。閥門轉速加快,排井頂部往外冒暗紅霧氣。

  「三息!給我三息!」斷臂嘶啞喊了一聲。

  遺民咬死牙,生鏽矛杆往鐵柵欄縫裡塞,硬撬。有人手指被夾斷,悶哼一聲沒縮手。

  陸沉在場壩里聽見喊聲。排井內部靈力線變成血光。

  他從人堆里彈出來,貼牆根往排井猛衝。右臂反噬的灼燒感從指尖竄到肩頭,皮肉焦黑翻卷,焦糊味直衝鼻腔。

  沒管。

  腦子裡圖鑑瘋狂運算。【食月氣感】死咬住毒霧主輸送管的靈力流向。從排井頂部往下貫穿,經三層閥門,匯入管壁正中拳頭大小的銅質總閥。

  就在排井底部。

  斷臂鐵鏈纏住鎖靈護衛脖子的瞬間。護衛察覺異動回身搶攻,斷臂鐵鏈猛收,勒得護衛頸骨錯位,硬擠出兩息空檔。

  陸沉從護衛身側滑過。左手掌心血水糊上銅閥。

  右手【鎖脈寄生】灰線暴射,死纏住閥門靈力線根部。

  灰線蟲咬住靈力線,食月法則反噬瞬間灌進右臂。灼燒感從肩頭竄到後腦,眼球充血發紅。

  陸沉喉嚨悶哼,腥甜涌到嗓子眼。想拔老子的主機板?絕對不奉陪!

  灰線卡住閥門靈力線,轉速猛降。

  下一瞬。左手五指併攏,【破甲+1】氣勁貫穿銅閥。

  咔嚓。

  銅閥裂開三道口子。內部預載的毒霧靈力往外噴。

  沒有往上灌。

  陸沉右掌反拍在碎裂處,【鎖脈寄生】強行逆轉管壁內層靈力流向。

  毒霧倒灌,順著排井內壁往上反衝,直撲頂部殘存陣法。天月教自己的武器,打在天月教自己的管子上了!

  排井內壁發出沉悶轟響。銅閥碎裂引發連鎖反應,管壁食月陣紋崩解。碎片掉落。

  銅閥後方,管壁內層滲出一道幽綠光芒。不是食月的血紅色,是歲寒的古老幽綠。

  守脈軍的青銅骨牆。被天月教用水泥和食月陣法封在排井管壁內側。三十年。

  墓奴聞到的腐臭味,根本不是屍氣。是青銅骨牆裡的歲寒法則被壓制滲出的氣息。


  周督事在場壩里聽見響動猛回頭。

  排井頂部灰袍弟子捂著臉往甬道退,嘴裡吐食月咒文。鎖靈陣已被白髮堵死,咒文沒靈力支撐,念不全。

  場壩里幾十號墓奴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的不是毒霧,是排井內壁的幽綠光芒和散落的青銅碎片。

  老墓奴蹲在地上撿起碎片,用手指摸著刻痕,嘴唇哆嗦:「這不是墓壁。這是舊軍的東西。」

  周督事握鐵鉤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聲音乾澀發啞:「你把礦溝的底子拆穿了……」

  銅閥碎裂、毒霧倒灌、守脈軍青銅骨牆暴露。三重連鎖衝擊同時引爆。排井頂部封井陣法徹底崩散。

  倒灌的毒霧衝出排井口。灰袍弟子連滾帶爬退進甬道,袖口沾毒霧滋滋冒白煙。

  警訊銅鈴被周督事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周督事癱在木台旁,嘴裡反覆念叨:「完了……礦井底子全露了……」

  場壩里的墓奴看不懂古篆,但看懂了事實。排井沒放毒,天月教的人被自己造的毒霧嗆跑了。發口糧的假面徹底撕碎。

  白髮蹲在豁口旁放下舊弩,滿臉血污的臉上嘴角往上扯。

  斷臂在排井底部拽開護衛身上的備用鑰匙,獨臂掛上鐵鏈,帶遺民往青銅骨牆方向摸。

  陸沉靠在排井內壁上。右臂焦黑皮肉往下滑,骨頭都快露出來。沒急著出去。

  他把右手掌心血往地磚縫裡抹了一道。故意把帶食月氣息的血氣往廢棄暗墓方向引。

  翻開手掌,一粒月華晶碎屑從指縫掉落,順著石縫慢慢滾。

  羅盤鬼手的探脈術咬的是食月血氣線。等老狗掙脫傷勢回頭追查,第一刀絕對捅進廢棄暗墓。那個連老鼠都不去的死路。

  假目標投放完成。想查老子行蹤?先在死胡同里撞三個月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