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鬼手獨爪瘋掙,崩斷最後一根罪印鎖鏈,指尖夾著第二枚詭針直刺陸沉咽喉。針尖距咽喉不足半尺。
陸沉右手【鎖脈寄生】灰線暴射。不纏針,直接纏詭針靈力線根部。灰線蟲死咬靈力線,硬拽偏針尖走向。
食月法則反噬瞬間灌進右臂,灼燒感從指尖衝到肩頭,皮肉焦黑翻卷,焦糊味直衝鼻腔。陸沉喉嚨里悶哼一聲,硬扛反噬沒停步。
左手指尖【破甲+1】氣勁全開,五指併攏,一掌重重拍在羅盤鬼手獨爪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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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脆響在石室里炸開。
羅盤鬼手悶哼,獨爪垂下半寸。陸沉沒停。反手抽短刃,刀鋒帶著破甲氣勁,沿斷裂腕骨切口往下推。筋肉分開,骨茬外翻。
一刀,切斷獨爪與手臂最後的連線。
獨爪落地,青磚上彈了兩下,翻個面。五指還在抽搐,詭針叮噹脫落在地。
石室里落針可聞。
六十三名遺民死盯那隻斷爪,有人忘了喘氣,有人手裡的矛杆滑下去都沒發覺。
羅盤鬼手死盯空蕩蕩的袖管,斷腕處血光暴漲,臉皮憋得鐵青發紫。他張了兩次嘴,喉嚨里全被血沫子堵死,後槽牙咬得快要碎裂,愣是沒擠出半個字。堂主栽在一個墓奴手裡,這口氣比斷手還疼。
圖鑑冷光掃過斷爪,介面跳出一串資料。
【高階算脈詞條殘息·紫·殘·剝離成功率0.7%】
【收錄成功:算脈詭針·殘】
【精神+1000抗性+1000悟性+1000】
陸沉一把攥住斷爪,鮮血觸發收錄。斷爪化灰,紫色詞條入庫。
殘血換紫裝,雖然是個殘次品,但這波進貨不虧,固定資產強行保住了。拔了堂主的網線,還順走他的硬體,血賺。
掌心灰燼被風吹散。
斷臂漢子握鐵鏈的手在抖,死盯斷爪落地位置,嘴唇微張。白髮舊弩還端在手裡,半天沒放下。
負冊人趴在地上,灰白眼珠死盯陸沉那隻焦黑、流血、皮包骨的手。嘴張了張,沒聲。
羅盤鬼手斷腕血光猛漲。他沒再攻,斷手靈力潰散讓他無力維持鎖靈,獨臂猛插地磚裂縫,斷掌精血催動食月血遁。身形化暗紅血影,穿壁而走。
井壁留暗紅血痕,往地表蔓延。
臨走前,聲音從井壁深處傳,沙啞帶著喘息和咬牙切齒:「丁酉礦區……凡在冊者,一個不留。」
血影消散。
鎮墓壓靈光柱徹底熄滅。守陵將魂火漫過轉角,青銅腳步震得地磚寸寸開裂,碎石彈起。
陸沉轉身拍開核心陣眼,舊軍轉運暗道紋路亮起。碑體後方裂開通道,暗道狹窄,只容兩人並排。
他一手拎起癱在地上的負冊人,一手護住衣領里的小地脈龍,低聲一個字:「走。」
六十三名遺民扎進暗道。斷臂白髮殿後,炸塌暗道入口。身後青銅井轟然坍塌,碎石遮蔽守陵將魂火。
暗道中只剩遺民粗重喘息和腳步聲。
陸沉靠暗道石壁,展開副頁。青銅薄片上歲寒古篆浮現最後一行字
【丁酉礦區全境墓奴編冊:已簽發清洗令。執行日期:墜月曆兩千三百年,血月祭前夜。簽發者:尋龍堂主·羅盤鬼手。】
血月祭前夜。
陸沉後槽牙咬死,腮幫子鼓起硬肉。黑骨礦溝的墓奴,全在冊上。包括那些還沒死的。
他低頭看眼掌心,焦黑翻卷,骨頭都快露出來了。但比起副頁這行字,這點疼不值一提。這波若是認慫,連骨灰都得被人揚了。
負冊人被拎在半空,乾枯手指死攥陸沉袖口,灰白眼珠盯著那行字,嗓子擠出三個字:「來不及了……」
陸沉把他摜在地上,蹲下去,聲音壓在喉嚨底:「來得及來不及,不是你說了算。」
站起來,看向暗道盡頭。黑骨礦溝方向。
「走快點。」
......
「咔。」
短刃在胸口殘缺地脈爐邊緣剜進半寸,挑出一塊帶著黑血的碎骨。
掌心爛肉外翻,焦黑皮肉下白骨森森。
陸沉後槽牙死咬,喉結滾動,硬把涌到嗓子眼的腥甜咽了回去。
這破主機散熱不行,硬體快燒穿了。但這波還得接著干。
他攤開左手,精神力死往裡灌。
紫色詞條【算脈詭針·殘】燙得皮肉發跳,指肚不受控制地抽搐。
順著感應,視線穿透青磚,精準咬住岩壁縫隙里一根極細的暗紅線。
線直指黑骨礦溝。
天月教這幫狗雜種,清洗隊壓根沒打算走正門。
他們盯上了礦溝頂部的「屍氣排井」,想從高處往下灌蝕月毒霧。
讓在冊墓奴在睡夢裡化成血水,連個響都聽不見。
拿公共排氣管倒灌毒氣?真當老子的機房沒防火牆,拔了電源還想全身而退?
這老狗,老子不把他主機板給卸了,這單生意算白接。
「屍氣排井。」
四個字一出,負冊人灰白眼珠快瞪出血絲,連滾帶爬撲過來,死摳陸沉靴筒。指甲掐進皮肉里。
「完了!排井一開,連老鼠都跑不掉!毒霧遇風就散,咱全得爛在裡面!」
暗道里死寂兩息。
緊接著有人腿軟砸在牆根,大口喘氣。生鏽矛杆磕在青磚上,磕得指節發白。沒人敢大聲哭,只有壓在嗓子眼的粗喘,一聲接一聲。
陸沉沒廢話,反手將帶血的短刃狠狠扎進青磚。
刀身嗡鳴。
「哭能擋毒?還是想在這兒等死?」
聲音冷得掉渣。
負冊人喉結滾了兩滾,硬把喪氣話咽回肚裡。
陸沉拔出短刃蹲下,刀尖在青磚上極快劃出地形線。
「天月教想從上面灌毒,我們就從下面炸井。」
負冊人哆嗦著摸出副頁,指甲死摳出一行暗紋。
「舊軍檔冊記過有條廢棄運屍坡道,不走風口,直通下層鐵鏈區。」
他咽了口唾沫,乾裂嘴唇直抖:「但封了百年,全是倒灌屍氣,是死路!」
剛亮起的眼神又黯了。
有人扔了手裡的鐵鉤,膝蓋一軟砸在牆根。
白髮和斷臂對視一眼,沒廢話。捏緊舊弩和鐵鏈,往前硬生生邁出半步。
這倆老登硬體老化,核心元件倒是沒崩。
「走。」
陸沉帶頭扎進坡道。
空氣發黏,牆上全是乾涸的暗紅屍水,踩一步鞋底直拉絲。
風從深處吹來,帶著股甜膩的腐臭,直往肺管子裡鑽。
走了一陣,陸沉停步。
精神力全開,催動紫色詞條。
光芒反向咬住源頭,他眼眶骨肉猛地收緊。
「屍氣排井是毒霧陣入口,也是鎖靈陣的共用陣眼。」
轉頭掃過眾人,眼底殺意翻湧。
「只要把排井炸塌,毒霧倒灌回天月教狗雜種臉上,鎖靈陣當場失效。」
全場死寂兩息,緊接著爆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負冊人哆嗦著嘴唇念叨「瘋子」。
白髮猛拍大腿,手背上青筋直冒。
「幹了!炸他娘的!」
遺民們攥緊生鏽兵器,眼底的恐懼熬成了兇狠。
「白髮帶舊弩走左側引開巡視,斷臂帶爆雷和鐵鏈走右側接應。其餘人跟我走運屍坡道,炸排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