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回頭，手掌按地。【伏地聽震】！
第一震。第二震。第三震。
黑骨甲下方，肉膜承力點層層擴開。
他又催動【殘陣識讀】。
暗紅玄文下，灰白紋路從甲片夾層浮出。
陸沉眼底一沉。搞了半天，這黑骨甲壓根不是什麼吸血尿不濕，是歲寒遺民的軍陣護脈甲！被天月教加了層食月釘紋，切斷連線，把護人的東西改成了抽血的管子。
「白髮的！」
「在！」
「三人成紋，九人成列。七列輪轉，腳別亂踩！」
白髮男人一怔：「甲還能這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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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我站這兒跟你嘮嗑？」陸沉一腳踹開斷鏈。
「九人一組！按傷勢分！能拉索的去左，能頂柱的去右，傷重護陣眼！」
他取出青銅血契盞。盞底龍鱗發燙，側面浮出三道淺槽。
只有陸沉眼前，灰暗圖鑑彈出提示。
【檢測到臨時軍團裝備：火種黑骨甲群（殘損）】
【檢測到綠色詞條：甲紋共鳴】
【是否收錄？】
陸沉咬破指尖，按在黑骨甲灰紋上。
【收錄成功！獲得詞條：甲紋共鳴（綠）】
【力量+10！體魄+10！抗性+10！】
熱流撞入四肢，傷口裡的血像被壓住幾分。
下一刻，圖鑑再彈。
【血契陣眼已開啟三槽。】
【可賦予詞條：甲紋共鳴、墓氣閉息、岩層辨位。】
【警告：賦予後不可回收。】
陸沉手指停了半息。
甲紋共鳴、墓氣閉息、岩層辨位。這三條都是他墓底保命的東西。塞進去，就不是他的了。
保命底牌砸進去當團建費，血虧到姥姥家！可掃過四周六十三張血污的臉，陸沉眼底狠色一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沒人幹活，老子拿什麼當甩手掌柜？按！
【賦予成功！】
青銅血契盞轟然一震！灰白光線從盞底竄出，沿肉膜擴散。
六十三人腳下同時浮出極淡灰紋。黑骨甲縫隙里的紅光一滯。
白髮男人手腕甲扣鬆開半寸，緩緩抬起斷刀。刀鋒沒再墜。
斷臂漢子低頭看腳下，哪裡能踩哪裡會陷，像刻進了骨頭裡。
「甲聽話了？」白髮男人喉嚨發澀。
陸沉拎起短鏟：「不是甲聽話，是以前沒人帶你們用。」
巡脈梭突然停住。三根尖錐齊齊轉向陸沉。
下一瞬！
嗡！尖錐暴轉！
它不再掃人，要直接刺穿黃光筋膜，給龍脈之子釘上定位釘！
「動！」陸沉暴喝，「破門隊左柱！索繩隊右柱！守傷的拖離環槽！三短兩長，腳別亂！」
咚！咚！咚！三短！
六十三人同時踏步，腳踝亮起灰紋。
咚——咚——！兩長！
九人成列，七列輪轉。
二十一人撲向左柱頂住柱根。二十一人掄起機關索纏向右鎖鏈。剩下二十一人拖傷員、護盞、壓住環槽。
巡脈梭猛地俯衝。三根尖錐撕開空氣。
左側青銅柱被撞得轟然一震。
可這次，衝撞沒壓在一個人身上。
灰紋從一套甲傳到另一套甲。肩甲卸力，腰甲分震，腳下踩在最穩的承力點上。
「拉！」白髮男人暴喝。
二十一根索繩同時繃直！巡脈梭被硬生生扯偏半尺。
尖錐擦著黃光掠過，扎進交叉鎖鏈。咔！第一根尖錐卡住。
「再來！」斷臂漢子肩膀頂住柱根，甲片裂開縫，嘴裡噴著血沫，「俺也頂得住！」
巡脈梭腹部裂開，咒音尖銳：「火種復燃！龍源甦醒！上報——」
陸沉踩著斷柱躍起。左手按住巡脈梭傳訊釘。
【鎖脈寄生】！
暗紅紋路從掌心鑽出，反向扎進梭體。紅光順著陸沉手臂往上沖。
耳邊響起細碎咒音。
「獻脈……交心……歸月……」
陸沉咬破舌尖，血腥味壓進喉嚨。
想讓我交心？老子窮得連命都是分期付款的，你算哪根蔥也配！
右手短鏟抬起。【破甲+1】！
歲寒元力灌入鏟鋒。陸沉盯住巡脈梭腹部最亮的那一點，狠狠斬下！
「你拿人當線？那老子給你接個死路！」
咔嚓！巡脈梭發令核心被一鏟劈開！
紅光倒灌！黑骨甲內的食月玄文片片熄滅。
灰紋從六十三人腳踝爬上小腿，越過胸甲，亮到肩甲邊緣。
白髮男人雙手攥住鎖鏈。斷臂漢子帶頭頂住青銅柱。
六十三人同時發力！「釘死它！」
轟！巡脈梭撞進中央鎖柱。
三根尖錐、半截梭體、傳訊釘，全被鎖鏈死死卡住。
青銅梭掙動兩下，徹底不動。
乙九十七望著眾人甲上的灰紋，乾裂嘴唇抖了抖：「護脈甲……這是歲寒的護脈甲。」
陸沉落地，掌心按在裂開的核心上。鮮血滲進血鏽。
【檢測到綠色詞條：巡脈迴響】
【是否收錄？】
「收。」
【收錄成功！獲得詞條：巡脈迴響（綠）】
【精神+10！悟性+10！敏捷+10！】
短促訊號湧入腦海。巡脈。驗脈。傳訊。偽造。
陸沉眼底一沉。這玩意兒以後能用。給礦城送假訊息，給追兵帶錯路，甚至讓天月教自己人撞進坑裡。血賺。
可下一瞬，巡脈梭核心最深處，一縷極細血光鑽出。
嗖！血光沿心室頂部肉脈，竄向地表。
陸沉抬手去抓，只抓到一縷腥臭熱氣。
遠處，數座尚未開啟的囚腔里，「三短兩長」的敲擊聲忽然停了。
整條地龍腹腔陷入死寂。
上層舊管道中，傳來沉重的拖拽聲。
一下。一下。
沉悶的摩擦聲。像是有個拎著長鐵釘的閻王爺，正順著血線一步步往下爬。
白髮男人緩緩攥緊斷刀。六十三套黑骨甲灰紋未散。
所有人抬頭。
陸沉盯著黑暗深處，短鏟橫在身前。
「甲都穿好。」
「來活了。」
「陸頭，它沖你來的，俺去頂——」
白髮男人攥緊斷刀，往前死命一擋。
陸沉一把扣住他後領，像拎死狗一樣往後猛扯。
「頂個屁！」
拿命堵路？和以前給人填坑有啥區別？這幫人怎麼就改不了當耗材的毛病！
白髮男人腳下一頓，握刀的手垂了下去，指節捏得發白。
陸沉眼皮一壓，目光刀子似的掃過眾人。
「二十一人守左承力柱。斷臂的，帶索繩隊卡右管道。傷員退黃光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