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失敗。」陸沉打緊布結。
器靈沒有再勸。
石碑前方，地面向兩側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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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三丈寬的淬骨池緩緩升起。
池內沒有水，只有暗黃色的地髓液，以及一層漂浮不散的灰白墓氣。
陸沉來到火種庫前，依次取出修煉所需的物資。
二十七袋歲寒古骨粉。
九瓶地髓液。
一百八十枚地脈石。
十二壇開脈靈液。
多一份沒拿。
「這些資源，足夠三個普通弟子修到開脈境圓滿。」
陸沉關上火種庫。
「那就夠了。」
剩下的是將來培養班底的種子，不能拿來給他一個人揮霍。
第一日。
古骨粉倒入地髓池。
灰白墓氣受到牽引，順著陸沉的口鼻與毛孔鑽入體內。
《歲寒葬脈經·凡骨篇》開始運轉。
墓氣入骨。
疼痛從脊柱一路鑽向四肢，像有鈍刀貼著骨膜來回刮動。
陸沉咬住木片。
汗水沿額角流過下頜，在池邊積成一片深色水跡。
【不滅青銅體】已經裝在槽位中，但他沒有催動。
詞條能替他抵擋外力，卻不能替他完成淬骨。
這點疼都吃不下，以後拿什麼扛天月教的刀？
第七日。
全身骨骼完成第一次墓氣淬鍊。
第十五日。
池中地髓液下降半尺，骨骼內部凝出細密的歲寒紋路。
第二十七日。
最後一縷墓氣沉入骨髓。
陸沉體內傳出一串悶響。
脊骨、肋骨、四肢與頭骨連成一體。呼吸之間，整座淬骨池都在輕輕震動。
【凡骨境圓滿。】
只有陸沉能看見的提示從眼前閃過。
器靈則調出歷代火種弟子的修煉記錄。
「同等淬骨程度，最快者用時九個月。」
陸沉吐掉已經咬爛的木片。
「下一境。」
第三十日。
地脈洗身池開啟。
十二枚地脈石嵌入陣眼，濃郁地氣從藏龍城底部升起，在陸沉周身形成一層淡黃薄霧。
引氣境，需要感知地氣，將其納入體內。
陸沉檢視圖鑑，將【食月氣感】裝入另一個空槽。
【伏地聽震】沒有卸下。
一個捕捉地氣流動。
一個分辨地脈起伏。
兩個詞條同時生效，互不影響。
器靈只能看見陸沉對地氣的判斷變得異常精準，卻找不到任何秘術運轉的痕跡。
普通人眼中的地氣，無形無色。
在陸沉的感知中，卻是一張鋪滿整座洗身池的網。
哪裡濃，哪裡薄。
哪一縷夾雜屍毒，哪一縷受到血月法則污染，全都無所遁形。
他沒有急著吸收。
而是用了三日，將池中的地氣流向摸了個遍。
第三十三日。
第一縷地氣被引入體內。
地氣經過骨髓過濾，沿著尚未完全開啟的經脈轉了一圈，最終沉入丹田。
米粒大小的暗黃氣旋緩緩成形。
【引氣境初期。】
第四十日。
氣旋擴張至指甲大小。
第五十二日。
三十六枚地脈石同時亮起。
地氣從四面八方湧入洗身池，陸沉背後的歲寒骨紋一根接一根亮起。
雜氣被骨骼過濾，只留下純粹的歲寒元力。
第六十日。
丹田內的元力氣旋徹底充盈。
一縷歲寒元力沿右臂運轉，注入青銅短鏟。
陸沉向前一划。
沒有催動【破甲+1】。
三寸厚的青銅靶板從中裂開，斷口平整。
【引氣境圓滿。】
器靈沉默片刻。
「歷代最快記錄，七個月。」
陸沉看向剩下的開脈靈液。
「還有一個月。」
「開脈比引氣兇險十倍。」
「正常修行者需要用一年到三年，逐條溫養經脈。強行開脈，經脈一斷，丹田元力便會沖入五臟。」
陸沉將十二壇開脈靈液依次擺開。
「所以才留了一個月。」
第六十一日。
第一壇開脈靈液入腹。
藥力化作一股灼熱洪流，撞向第一條閉塞正脈。
陸沉胸口一震。
涌到喉間的血腥味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正脈如同一條被淤泥堵死的暗河。
元力每前進一寸，附近血肉便跟著鼓起。
兩刻鐘後。
陸沉還沒睜眼，已經拍開第二壇開脈靈液。
「經脈需要溫養。」
「等不起。」
「連續開脈，會讓屍氣積存在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