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各懷鬼胎

    張震知道皇權玥腦子不太好使,但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大白天在外說出這番話來。💚♝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豬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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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妥妥的豬隊友!

    張震不禁再次朝四周看了一眼,隨後忍不住扶了下額,道:「玥小姐,你怎麼會這麼想自己的父親呢?再說,如果是真的,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萬一被人聽了去該如何是好?」

    「……」

    皇權玥扁了扁嘴。

    她瞪向張震,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老頭要是真的策劃了車禍,遲早會被發現的!張叔叔,你剛才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我家老頭真的幹了那種事?」

    「……」

    張震聞言,不知該從何下口。

    他長長呼了口氣,對皇權玥說:「玥小姐,你先冷靜一些,我從來沒有說過四老爺是主使了當年車禍的人吧?這些都是你憑空猜測的,可不要對人亂說。」

    「你沒說?」

    皇權玥瞪大雙眼看向張震,本來想反問,但仔細想了想剛才張震的話,又發現這人的確沒有直接說明是她家老頭做了那種陰暗勾當。

    不過。

    這人突然說這種話,本來就很容易引起歧義吧?

    皇權玥鼓了鼓腮幫子,說:「那你幹嘛這會兒說起20年前的車禍啊?這不是故意引導我往這方面想嗎?」

    她沒有反思自己,反倒先怪責起張震來。

    張震聞言,一陣無奈。

    他輕嘆一聲,頗有些無語地看向皇權玥,說:「我說這件事,並不是想說四老爺是主使了車禍的兇手,只是想要告訴玥小姐你,如今老爺已經開始懷疑皇權家內部的人動了手腳,並且開始調查起來。」

    「……」

    「而那個司徒麟是瑾小姐身邊的人,肯定也知道內鬼的事,四老爺見他跟你走得近,肯定是擔心司徒麟從你入手,然後做文章。」

    「……」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他才說不希望你跟司徒麟來往。」

    張震這次講得夠清楚了。

    皇權玥聽完後,也總算是緩過神來。

    她眨眨眼,看向張震道:「所以,老頭是怕司徒抹黑他,所以才不希望我跟他來往?」

    「應該是有這方面的顧慮。」

    張震點頭。

    總算讓這個丫頭明白了。

    「老頭幹嘛想那麼多啊?」

    皇權玥明白後,又立刻皺起眉,不滿道:「反正他沒有干那種事,就算被調查也不怕,他不讓我跟司徒來往,說不定反而還引起別人的懷疑呢!」

    「……」

    張震沒有吭聲。

    皇權玥看向張震,道:「張叔叔,你說我說得也沒有道理?」

    張震見皇權玥盯著自己,他扯動了下嘴角,失笑道:「你這麼說也對,四老爺行得正坐得直,的確不需要怕老爺的調查。」

    「這不就對了?」

    皇權玥揚了揚下巴,說:「再說了,現在也不能確定司徒就是故意接近我為了調查的,因為一開始是我先找上他的,你們這樣亂冤枉人,對別人多不公平啊。」

    「……」

    公平?

    在皇權家談公平就是天大的笑話。

    這些生下來就是站在世界頂層的人,怎麼好意思談公平兩個字?

    張震嘴角扯開一抹涼涼的笑意,他看向皇權玥,附和道:「玥小姐說得沒錯,沒有證據之前,這麼做的確不太好,而且也引人懷疑。」

    「就是嘛!」

    因為得到了張震的認同,皇權玥自信心更加爆棚了。

    她雙手抱著胸,說:「總之,老頭完全是杞人憂天,要是他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不讓我跟司徒來往,那我可不會聽他的,張叔叔,要是老頭回來了,你就幫我轉達下我的想法吧。」

    說著。

    皇權玥站起身,說:「我這就去找司徒麟了。」

    見皇權玥站起來,張震也跟著站了起來,他見皇權玥心都快飛走了,不禁失笑,說:「玥小姐,雖然我也明白,不該摻和你們年輕人的戀愛,不過光是靠個塔羅牌就認定了眷戀,我覺得還是不夠慎重。」

    「好煩吶!」

    皇權玥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說:「我怎麼做心裡有數,張叔你就別勸我了,要是司徒麟真不是我的良人,大不了我把他甩了就是,多大點事?」

    「……」

    皇權玥說得輕巧。

    但是張震卻不覺得事情能像皇權玥說得那麼輕鬆。

    司徒麟這個男人,他雖然沒有怎麼接觸,但是也聽過一些關於司徒家的事跡。

    聽說。

    司徒麟原先也是個私生子。

    結果卻憑著自己的城府跟手腕,硬是將司徒家的一群正統直系給趕盡殺絕,然後成功坐穩了司徒家家主的寶座。

    雖然司徒麟家的規模比不上皇權家。

    可從一個私生子一躍成為家主,這也不是常人能夠辦到的。

    某種意義上。

    張震很欣賞司徒麟的做派。

    因為他也是私生子出生,所以聽了司徒麟的事情後,多少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

    張震也深深明白,這個青年絕對不想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和善純良。

    皇權玥跟司徒麟混在一起,最後還有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過。

    該勸說的他也勸說了。

    連皇權玥的父母都勸不住,他一個外人就更沒責任勸說了,所以張震只是嘴上說了說,皇權玥一意孤行後,他就不打算再勸了。

    只見張震的臉上重新帶上笑容,對皇權玥說:「玥小姐,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再多勸了,祝你這次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話聽著還算順耳。

    皇權玥臉上也總算露出笑容來了。

    她對張震笑眯眯道:「謝謝張叔,記得老頭回來的時候,幫我說說好話。」

    「是。」

    張震應下。

    「那我走了。」

    皇權玥轉身揮手道。

    張震沖皇權玥頷首,說:「你請慢走。」

    皇權玥走後。

    張震還站在原地看著皇權玥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叫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既然皇權玥跟司徒麟混在一起,到底誰是誰的眼線,這可說不一定。

    ……

    司徒麟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他將帶過來的電腦打開,快速入侵了皇權家的內部監控網絡。

    除此之外。

    這兩天在皇權家到處亂逛的時候,他也順便安插了屬於自己的監控眼。

    因為皇權家內部的網絡,內鬼說不定也能看到,那麼安插只有自己知道的監控,那就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得知更多隱秘的消息。,-*'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打通內網,安插自己的眼線。

    這些對司徒麟來說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完成。

    做完這些後。

    司徒麟就可以隨意查看皇權家眾人的各個情況。

    他隨便打開一個監控。

    正好切入了夏嵐歌所在的亭子。

    她跟赫箏嬅還有孩子們正坐在那兒吃點心,看起來似乎又跟阮小寶那小子起了爭執,兩個人開始拌嘴,而旁邊的赫箏嬅只是呵呵的笑。

    很和睦的場景。

    司徒麟眼底閃過一抹柔和之色。

    他托著腮,又點開了另一個監控視頻。

    是皇權家內宅的一處。

    只見皇權爍還有兩個跟班待在一塊兒,三人圍著一個僕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是看對方臉上陰險的表情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不過。

    這跟司徒麟沒什麼關係。

    他正準備點開另一個視頻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這個皇權爍跟皇權凜好像相互看不順眼。

    而昨天皇權凜來遲的時候,好像說了個什麼藉口,是下人受傷,她聯繫醫護人員所以來遲了。

    現在皇權爍幾人又找上了僕人,總覺得這之間存在著什麼聯繫。

    司徒麟對於這些陰暗的事情有種天生的直覺。

    他有預感。

    皇權凜大概又有什麼麻煩了。

    雖然可以袖手旁觀,當做什麼都不知情。

    不過。

    要是能好好利用,那個女人大概會更信任自己吧?

    

    司徒麟琥珀色的雙瞳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他嘴角挑起一抹笑,然後便將電腦合上,起身朝屋外走去。

    ……

    另一邊。

    皇權凜回到自己的宅子。

    她的腦子裡全是司徒麟跟夏嵐歌湊在一起的畫面。

    雖然司徒麟說過。

    他跟夏嵐歌只是表面關係很好,在他心裡,並不是真的那麼喜歡夏嵐歌。

    但就今天她看到的情景,卻不像是司徒麟說的那樣。

    剛才夏嵐歌那女人不知道抽什麼風,一個勁兒的扇自己巴掌,司徒麟看到後,臉色直接變了,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那緊張的神色,看起來並不像是在作假,而是真的在關心夏嵐歌。

    姐弟之間有關心的舉動並不是什麼值得談論的事。

    但皇權凜心裡就是梗得慌。

    好像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偏偏搶走的人,還是那個夏嵐歌!

    那女人從她手裡奪走的東西還不夠多嗎?

    原先皇權家屬於她的一切現在全部都被她奪走了,不管是別人的注意,還是父親母親的關愛,全部都屬於她了,她還嫌不夠,現在還想再把司徒麟奪走?

    欺人太甚!

    她到底還想從她身邊奪走多少才甘心?

    皇權凜止不住地痛恨起夏嵐歌,嫉妒就像是毒蛇一般纏繞著她的心。

    該死!

    她剛才應該直接將司徒麟拽過來的,為什麼她是掉頭走人?

    為什麼在夏嵐歌面前,她總是抬不起頭?

    皇權凜憎恨這樣的自己。

    總覺得自從夏嵐歌出現後,她就變得不再是她了。

    她不再自信。

    言行舉止比較過去更加戰戰兢兢,活脫脫的成了寄人籬下的人。

    這種感覺,她很久都沒出現過了,是夏嵐歌讓她再一次體驗到了寄人籬下的悲哀。

    皇權凜的手一點點攥緊。

    她控制不住內心憤怒的情緒,看著一直黑屏的手機,再也無法克制,直接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

    發出一道巨響來。

    附近的傭人聽到聲音,趕緊過來敲門,呼聲詢問道:「凜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滾!!!」

    話音剛落。

    皇權凜就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

    !!

    傭人嚇了一跳。

    掉頭就走,不敢有絲毫停留。

    但凡是在皇權凜身邊呆的久一點的傭人都知道,皇權凜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雖然她在外一向是以從容優雅著稱,但是回到家後,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她在外面表現得很完美,但是在外面受了氣,受了委屈,就會全部在家中發泄出來。

    而發泄情緒的表現之一,就是砸東西。

    砸的東西越貴。

    說明她越生氣。

    這個時候,大家就不能再去惹她了,不然撞上槍口,遭殃的就是那個人。

    皇權凜生氣時爆發很厲害,但是氣得快,消得也快。

    只要將東西砸完了。

    她差不多也就消氣了。

    這會兒。

    就讓她慢慢砸好了。

    果然。

    在傭人走後不久,皇權凜的屋子就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驚心。

    「誰又惹小姐了?怎麼又發脾氣了?」

    站在樓下大廳的傭人都聽到了樓上的動靜,然後小聲議論起來。

    剛從樓上下樓的傭人搖搖頭,說:「誰知道呢?別看小姐平日裡溫溫和和的,但是內心敏感得很,稍微說錯句話,她都會記好一陣子。」

    「也是。」

    另一個傭人嘆了口氣,說:「如今瑾小姐回來,凜小姐在皇權家的處境只會越來越糟糕,今天不是說皇權家的直系又去後山祭祀了嗎?凜小姐看了,心裡肯定不高興。」

    「唉,我只是心疼那些擺件。」

    站在旁邊的傭人嘆息一聲,說:「好好的擺件,到底是遭了什麼罪,竟然要被砸碎?」

    「這次要是將屋子裡的東西全砸了,起碼要損失幾十萬吧?」

    「也不知道哪來的習慣,生氣了就砸東西,想想都心疼。」

    「要是逃不了被砸的命運,還不如咱們先把那些東西留下來?」

    其中一人幽幽道。

    幾人一聽,立刻回頭看向那人,表情驚詫道:「你想幹什麼?」

    只見那人表情神秘,說:「我認識一個專門做奢侈品的A貨的人,那人聽說了小姐砸東西的事情後,都說暴殄天物,反正東西都是被砸的命運,砸貴的跟砸便宜的不都是砸嗎?」

    「……」

    另外幾人聽後,面面相覷,道:「你不會是打算那假貨替換真貨吧?」

    「噓!!」

    那個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反正小姐也不會專門去鑑定那些東西是真是假,你在屋子擺件裡面真貨里放幾個假貨,她哪裡發現得了?反正等砸了以後,馬上又會換上新的。」

    「……」

    「這可是暴利!」

    「……」

    「明眼人都知道,今後小姐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差,她發脾氣的次數肯定只多不少,東西一茬一茬的換,小心點不會發現,但是把那批換下來的真貨拿出去賣,可是幾十萬上百萬的利潤!」

    「……」

    「咱們以前在小姐這兒當差自然不差這點,可今時不同往日了,誰知道那天小姐就被趕出皇權家,到時候咱們怎麼辦?」

    「……」

    「都說未雨綢繆,肯定要想好自己的退路不是?」

    「……」

    有幾個被說得心動了。

    「這倒也是,聽說今早上小姐去吃早餐的時候,還被老爺訓斥了,而且昨天一群人都是乘專機回來,就凜小姐一個人是自己乘民航回來的,嘖嘖,你們細品一下,這待遇已經有差別了。」

    「就是說啊,感覺老爺也不待見小姐了,今後是去是留真不好說。」

    「那真的換幾樣?」

    「換吧!咱們換小件一點的,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幾人越說越心動。

    另外幾人卻不贊同道:「還是別做這種事了,要是被發現不是鬧著玩的,皇權家對於偷盜者有多嚴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高風險高收益嘛。」

    帶頭的那個人說:「現在凜小姐光是自己的事就忙不過來,哪裡還有閒心管這些小事?」

    「哎呀,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

    「你膽子怎麼這么小?」

    帶頭的人蹙眉,不爽道:「等到時候凜小姐被趕出皇權家,你沒地方去的時候,有你哭的!」

    「……」

    那人不做聲。

    跟著起鬨的幾人又說:「你不做也不勉強你,但是你可別在暗地裡捅我們刀子。」

    「就是就是。」

    「你們……」

    那人看向幾人,不認可道:「凜小姐平日裡待我們不錯,你們這麼做,還有沒有良心了?」

    「良心能當飯吃嗎?」

    帶頭的人翻了個白眼,抱著手臂道:「而且,稍微了解凜小姐的人,誰不知道她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對我們好也只是做做樣子,給外面的人看的。」

    「……」

    「就是就是,真要說待遇好,還不如爍小姐那邊的人待遇好呢,那可是真金白銀的送給你。」

    「你們真是……」

    「好了,廢話不多說,就一句話,你到底做不做?」

    「我不做!」

    那人咬牙道。

    「行!」

    帶頭的人應下,隨後又湊近那人,陰測測地說道:「你不做可以,但是你別想著通風報信,否則,就算我們被發現,也不會放過你!」

    「……」

    對方看到圍著自己的幾人,心中有些發憷。

    她知道。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這些人是動真格的。

    要是她通風報信,一定會被這些人整的很慘。

    而就在這時。

    忽然一個人驚呼出聲,失聲喊道:「凜小姐!您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