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相認了

    「……」

    司徒麟的聲音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這段等待的時間毫無疑問是煎熬的,不僅是因為眾人都等著出結果,也是因為上午皇權帝的態度讓幾人的氣氛幾乎降至冰點,夏嵐歌也不開口說話,兩個小傢伙見她不吭聲,也乖乖帶著不說話。

    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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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一整天,眾人都沒什麼交談。

    而鑑定結果出來,無疑是打破此刻僵局的一個契機。

    果然。

    在他的聲音落下後。

    在監控視屏里。

    做鑑定的醫師拿出了剛印出來的鑑定結果,慢慢地推開了實驗室大門。

    視頻里的人推開大門的同時,現實里的對面屋內也推開了大門,走出來的人正是視頻里的醫師,動作無縫銜接,根本不可能有動手腳的時間。

    「厲總,鑑定結果出來了。」

    醫師對厲封爵匯報導。

    「結果怎樣?」

    厲封爵問。

    他這麼一出口,其餘眾人也不禁伸長了脖子等著醫師公布結果。

    只見醫師看了下紙面的報告,回答說:「根據各組遺傳物質的對比,提供DNA樣本的兩人存在血緣關係。」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夏嵐歌雙眼一點點睜大,而懸掛著的心也頓時落了下去。

    雖然大家都已經篤定她是皇權家的人,可是口頭上的確定跟這種通過科學的手段鑑定出來的結果完全是不同的效果,這個更權威更有說服力。

    而這個結果一出來,基本就可以確定,她的確是皇權瑾。

    她是皇權家的人。

    赫箏嬅撲上去將夏嵐歌抱住,開心不已道:「我就說你是瑾兒了,我就知道我的直覺是對的,你是我的瑾兒。」

    「……」

    夏嵐歌被赫箏嬅抱住,感受到對方身體的顫抖。

    她眸子微斂,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也將赫箏嬅緊緊抱住,輕笑著說:「結果出來就好,媽媽,很高興能夠跟你相認。」

    「瑾兒……」

    赫箏嬅這一聲中帶著一絲哽咽。

    終於找回來了。

    尋尋覓覓20來年,她終於找回了她的女兒。

    這樣的場面今天已經見證過好幾次,司徒麟對此都有些麻木了,比起夏嵐歌跟赫箏嬅的認親環節,他對皇權帝的反應更感興趣。

    他視線一掃,落在皇權帝身上。

    只見皇權帝僵立在原地,他的視線緊緊地凝視在夏嵐歌還有赫箏嬅身上,神色頗為複雜。

    竟然真的是。

    雖然之前懷疑過,可是在做了DNA鑑定後,皇權帝都幾乎已經斷掉了這個念頭。

    他本想著,不是就不是,反正想要留她在身邊有的是辦法。

    可現在老天卻又給他開了個玩笑。

    原來。

    這孩子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皇權先生,這次鑑定的過程可是你親自盯著的,不知你還有什麼疑問沒有?」

    司徒麟的聲音響起。

    「……」

    皇權帝聞言,視線往司徒麟身上掃了一眼。

    這小子是跟他抬槓抬上癮了嗎?

    不過。

    現在他也沒心思跟司徒麟計較什麼,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夏嵐歌身上,隨後邁開腳,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

    「……」

    見皇權帝朝自己走過來。

    夏嵐歌神經還不由自主地緊繃了一下。

    她站直了身體看向皇權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但是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

    其餘幾人也見這個情況,也摸不准接下來的局面會如何發展。

    咚咚。

    咚咚咚。

    夏嵐歌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望著也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皇權帝,感覺繼續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想了下,隨後對皇權帝開口說:「如果你覺得這份鑑定結果沒問題的話,就請你收手,不要再對陸家動手了。」

    陸家跟陸辰瀾是無辜的。

    完全是被她連累了。

    如今真相大白。

    自然也給還他們一個公道,順便再進行補償。

    「……」

    皇權帝聽夏嵐歌這麼說,眸光閃爍了下。

    似乎還很意外夏嵐歌會在這個節骨眼說陸家的話題。

    她明明知道剛才他懷疑的理由就是因為她太過偏幫陸家了,結果還不避嫌。

    不過。

    換個角度想,也是光明磊落,覺得沒有避嫌的必要吧。

    皇權帝深深地凝望著夏嵐歌,嘴角扯動了下,苦笑著說:「你對我就只有這些話嗎?」

    「嗯?」

    夏嵐歌聞言,不由得愣了愣。

    她看著皇權帝逐漸變得柔和起來的眼神,似乎還有些侷促,目光也變得閃躲起來,不再跟皇權帝對視,語氣彆扭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呵……」

    皇權帝一聽,便笑出聲來。

    他喃喃自語一聲,說:「也對,你的確沒有說什麼的必要。」

    「……」

    夏嵐歌聽後也不吭聲。

    其實她心裡明白,此刻應該說點什麼才對,可因為白天皇權帝的態度,那疏離質疑的眼神還是像跟刺似的梗在夏嵐歌的胸口,不上不下的,讓她倍感難受。

    這個時候再來上演相認的煽情戲碼,夏嵐歌總覺得乖乖的。

    面子上好像也過不去。

    說白了。

    她還是挺生氣皇權帝沒有像赫箏嬅一樣第一時間站在自己這邊,而是選擇了懷疑。

    就在夏嵐歌以為局勢又要僵持下去時。

    誰料。

    下一秒。

    皇權帝忽然上前一步,他走到夏嵐歌身邊,將她輕輕地攬入懷中,語調溫和帶著絲絲柔情,說道:「抱歉,嵐歌……不,抱歉,瑾兒,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你。」

    「……」

    「可以原諒你愚蠢的父親嗎?」

    「……」

    咯噔。

    夏嵐歌的心跳在皇權帝話音落下時,毫無徵兆地漏跳一拍。

    本來她心中還有些怨氣,甚至意難平。

    可在聽到皇權帝道歉的話語時,那股怨氣跟憤懣的情緒仿佛被一陣風給吹散了似的,徹底在心間消失了。

    她眸子劇烈地顫動著,靠在皇權帝的懷中,有種有別於厲封爵所帶來的安全感跟歸屬感。

    就好像。

    一直飄忽不定的浮萍終於找到了家一樣。

    心牆轟然倒塌。·.¸¸.·♩♪♫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夏嵐歌釋懷地笑了一聲,然後閉了閉眼,將自己的頭埋在皇權帝的肩頭,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道:「當然了,爸……」

    皆大歡喜。

    這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局面。

    阮小貝看的眼眶一圈都發紅了,開心道:「太好了,媽咪終於跟皇權爺爺還有箏嬅婆婆相認了。」

    阮小寶這次也頗為感慨地看著相擁的兩人。

    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很高興。

    厲封爵自然也是一臉欣慰。

    雖然認親的過程有些坎坷,不過結局能夠相認,看起來也不錯。

    「……」

    至於司徒麟。

    雖然面前煽情的場合讓人很動容,但他還是感覺太便宜皇權帝了,都沒有給他一點苦頭吃。

    他頗有些無奈地扒了扒頭髮,說:「真是……姐也太心軟了點吧?」

    應該更心硬一點才對。

    不過。

    看著這麼溫馨的場合,他也不好打斷。

    只要他姐能開心,其他也就無所謂了。

    ……

    夏嵐歌是皇權瑾的消息在鑑定結果出來後,立刻被皇權帝命人傳了出去。

    既然找回了真正的大小姐。

    這件事自然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

    自然。

    皇權凜也得到了消息。

    「啪!」

    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只見皇權凜扭頭,震驚無比地看向老徐,因為驚訝,臉部都變得扭曲起來,道:「老徐……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胡話?」

    老徐臉色也難看至極。

    他陰沉著臉,對皇權凜匯報說:「小姐,這是皇權帝通過皇權家內部的公共頻道傳來的消息,就在剛才八點零五分的時候,在厲氏旗下的醫院證實了夏嵐歌是皇權瑾這一事實。」

    「不!!!!」

    老徐話音剛落下,皇權凜就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小姐。」

    看到皇權凜忽然發瘋。

    老徐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而皇權凜整個人似乎都受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她捂著頭不停搖著,不願接受事實道:「不可能,這件事怎麼可能?夏嵐歌是皇權瑾?我不相信!!!!」

    雖然早上老徐就告訴皇權凜,夏嵐歌是皇權瑾這個事實。

    可是老徐說出口,跟皇權帝說出口,這根本是兩碼事,甚至兩者的性質都完全不同。

    在事情真的被通報出來前。

    皇權凜內心其實一直還隱隱期待著,希望老徐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過是在騙自己,夏嵐歌跟皇權瑾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背叛而說出來的謊言。

    哪知。

    就一天。

    連12個小時都沒有,皇權凜的世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夏嵐歌被證實是皇權瑾了!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皇權凜變得六神無主起來,皇權瑾回來了,那她會怎麼樣,父親母親還會疼愛她嗎?皇權家的那群人還會像以前一樣捧著她嗎?

    不要。

    她不要失去現在的生活。

    死也不要!

    這時。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皇權凜的手機。

    可惜皇權凜已經徹底慌了神,根本沒辦法顧忌到手機之類的。

    老徐看她的狀態也不像是能接通電話的樣子,於是自己拿了皇權凜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竟然是皇權玥打過來的。

    「……」

    看到皇權玥的名字,老徐目光閃了閃。

    他抬眼對皇權凜匯報導:「小姐,是玥小姐打過來的。」

    「……」

    皇權凜沒有做聲。

    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難以自拔。

    老徐沒辦法,只好自己接通了皇權玥的電話,然後開了擴音鍵。

    在接通的瞬間。

    皇權玥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響起來,充滿了驚訝跟懷疑,道:「堂姐!!!你聽到消息了嗎?!!!那個該死的平民女人竟然是瑾姐姐!!消息都已經在皇權家傳遍了!!」

    「……」

    「怎麼會這樣啊?那女人不就是個平民嗎?」

    「……」

    「好端端的,怎麼一轉身就成了皇權瑾?這到底是不是搞錯了?」

    「……」

    「堂姐,你現在在龍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皇權玥在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是嚇得不輕。

    第一反應就是被人耍了。

    可是等她去問其他人的時候,竟發現是皇權帝用了皇權家的公共頻道將消息發出來的。

    所以。

    這件事是經過了皇權帝證實的。

    大家都知道,皇權瑾在皇權家就是個禁忌的存在,而在對皇權瑾的事情上,皇權帝又是格外的認真,換句話說,夏嵐歌是不可能作假,編造一個假身份來騙皇權帝的。

    換言之。

    她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皇權瑾。

    理清了思緒後,皇權玥的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

    畢竟她之前還得罪過夏嵐歌,兩人在皇權酒店有過不小的矛盾,萬一那個女人記仇,之後找她秋後算帳的話,皇權玥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堂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因為皇權凜遲遲沒有回應,皇權玥只好又喊了她一聲。

    這件事上。

    對皇權凜的影響不會比她小半分,甚至皇權凜更該有危機感,因為她是養女,是作為皇權瑾的替代品,如今正主回來了,而她的作用似乎也就沒了。

    皇權玥之所以給皇權凜打電話,就是想聽聽皇權凜的看法。

    可惜。

    她沒能等到皇權凜的看法,反倒是皇權凜再也承受不住,快步衝到老徐面前,一下子將手機掛斷了。

    受不了了。

    現在她不想再聽到關於夏嵐歌的任何消息。

    真是要瘋了!

    「啪!」地一聲,手機被皇權凜狠狠摔在地上,手機屏被摔得四分五裂。

    「小姐……」

    老徐看向皇權凜,眼神暗了暗,隨後沉聲道:「所以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必須要早點拿下決定,現在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皇權凜還是不吭聲。

    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老徐心中其實也有一些著急的。

    這次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ஜ۩۞۩ஜ ஜ۩۞۩ஜ

    老徐猜想,哪怕是那個幕後的人也沒預料到,皇權瑾會這麼快認祖歸宗,根本連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更不要說準備什麼了。

    可怎麼會這樣?

    以老徐的猜測,關於夏嵐歌的身世,應該還能隱瞞很長一段時間。

    哪知道他上午剛知道她身世的消息,晚上就被告知她才是貨真價實的皇權瑾。

    老天真是給他開了個玩笑。

    「小姐。」

    老徐又喊了皇權凜一聲。

    見皇權凜一副丟了魂的模樣,臉色一沉,幾乎沒有怎麼考慮後果,直接走上前拽住皇權凜的肩膀,猛烈將她搖醒,說:「小姐,你該振作一點了,再這樣頹靡不振,你就真的完了。」

    「……」

    皇權凜聽到老徐的聲音,灰濛濛的雙眼中漸漸又生出了一絲光亮來。

    她抬眼,慢慢地朝老徐看過去,自暴自棄地笑問道:「振作?你讓我怎麼振作?夏嵐歌都認祖歸宗了,整個皇權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怎麼會沒有?」

    老徐沉著一張臉,他冷靜分析說道:「雖然夏嵐歌的身份被證實了,可是皇權帝並沒有說不要你,如果剛一把親生女兒認回來,就對收養了20多年的養女翻臉,皇權家的臉面也過不去。」

    「……」

    皇權凜一聽,就像是在絕望的海洋中拽住了最後一絲救命稻草似的。

    她緊緊地盯著老徐,流著眼淚,顫聲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還能做些什麼?」

    「……」

    老徐眼神暗了幾分。

    現在這件事對於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勢力而言,肯定也是個極大的壞消息,對方說不定比他們更著急,這事還有轉機,恐怕要不了多久,對方也會來找他們。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他們這邊的勢力團結起來,才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兒。

    老徐又看向皇權凜,出聲安慰說:「小姐,你不用擔心,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護你無憂!」

    「老徐……」

    此刻老徐的一番話,對皇權凜來說,無疑就是強力的定心丸。

    她眸子顫動著看著老徐,哽咽了一聲,隨後說道:「我現在只有你了,你幫幫我,我不要被踢出皇權家,我絕對不要,你幫幫我,幫幫我!」

    「我一定會幫你的。」

    老徐語氣堅定,說:「小姐,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明面上不要跟皇權帝撕破臉,相反,也不需要對他們過於熱切,就按照你平日裡的態度處理就好。」

    「這樣真的行嗎?」

    皇權凜不確定地問道。

    「相信我!」

    老徐說:「我不會害你的,跟在你身邊這麼長時間,我有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嗎?」

    「……」

    皇權凜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老徐,回想了一下過去的種種。

    確實。

    雖然她對老徐帶有偏見,但就事論事的話,老徐對她真的沒話說,簡直比皇權帝這個父親還要上心許多。

    而現在這種情況,也由不得皇權凜再來懷疑老徐的用心。

    她吸了吸鼻子,緊緊拽著老徐的手,說:「好,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照辦!」

    「……」

    看到皇權凜全然信任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她這個世上唯一可以依賴的人一般。

    老徐眼底閃過一抹動容。

    明明是這麼危急的情況了,偏偏老徐心中還感到一陣暖意。

    接著。

    他就幹了一陣曾經不敢幹的事情。

    老徐將皇權凜抱住,就像是一個父親抱著受欺負的女兒似的,輕聲安慰地說:「別怕,一切有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你現在的地位。」

    

    「……」

    皇權凜因為老徐這個動作,微微頓了下。

    雖然她還是有些覺得,老徐的舉動過於逾越了,可現在她身邊能夠派上用處的只有老徐,所以就算心底排斥不適應,但她還是強行按住了這個念頭,然後繼續靠在老徐懷中。

    暫時忍耐下來吧。

    老徐到底是在替自己辦事,多少也要給對方一點甜頭才行。

    平息了一下心情後,皇權凜輕輕地推開老徐,詢問道:「那接下來,我只要繼續跟夏嵐歌他們交好就行了嗎?」

    「對。」

    老徐溫柔地看著皇權凜,將她眼角的淚光抹去。

    「……」

    皇權凜看到他這個舉動,下意識地就想閃躲。

    可想到剛才的決定,她便又僵直了身體,定在原地,任由著老徐替自己擦掉眼淚。

    只聽老徐說:「現在那個一直隱藏的勢力恐怕比我們還著急,他隱忍在皇權家20幾年,為的就是等待時機將皇權帝取而代之,可皇權瑾的回歸,將會帶來一個強大的助力,這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

    皇權凜一聽,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她明白了老徐是什麼意思,說道:「也就是說,那個人肯定會對夏嵐歌動手咯?」

    「嗯。」

    老徐點了點頭。

    他對皇權凜笑了下,說:「那個人都苦心計劃20多年了,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心血功虧一簣?說不定我們都不需要怎麼動手,那個人就會替我們解決了夏嵐歌。」

    「要真是這樣,那個人就幫大忙了。」

    皇權凜冷靜下來後。

    也意識到事情還沒她想像中那麼糟糕,一切還有轉機。

    只要除掉夏嵐歌。

    那她就還是皇權家獨一無二的存在。

    所以。

    如何不動聲色地幹掉那個女人,將是一切的關鍵!

    皇權凜眼底閃過一抹攝人的殺意,這一切,她不會再迷茫,也不會再心慈手軟,但凡想要撼動她現在地位的人,統統都給她去死!

    ……

    與此同時。

    沐婉晴那邊也得知了夏嵐歌身份被揭開的真相。

    跟皇權凜那邊的驚愕猝不及防不同,或許是因為白天已經得知了他們去醫院的消息,所以現在再聽到夏嵐歌恢復身份的消息,她已經麻木了。

    「果然,身份被發現了。」

    沐婉晴站在陽台邊上,輕嘆了一聲,喃喃地說:「早知道如此,我何苦大費周章做這些事呢?」

    「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韓君笙給她披了一件外套,說:「誰也沒想到,他們今天會再做DNA鑑定。」

    「呵呵……」

    沐婉晴止不住地笑了一聲,可惜笑意未達眼底,她漂亮的眸子中泛著一絲譏諷,說:「果然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命?」

    「……」

    韓君笙讀出了沐婉晴身影中的那份苦澀與自嘲。

    他眸子斂了斂,隨後說道:「我派人調查了一下,這次去醫院的人不止是皇權帝一家人,還有厲封爵跟司徒麟。」

    「……」

    「值得留意的事,那個司徒麟似乎還是個黑客。」

    「……」

    「這次的監控部署主要是他在做,我估計,皇權瑾的身份這麼快被曝光出來,跟他也脫不了什麼干係。」

    「司徒麟嗎?」

    沐婉晴眼神暗了暗。

    她知道司徒麟,那小子是夏榛銘隨後收養的孩子,一直跟瑾兒比較親近。

    關於瑾兒的事情,都超乎尋常的關注。

    「呵……」

    她不禁冷笑一聲,道:「真是疏忽了,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兒出了紕漏。」

    畢竟是跟瑾兒朝夕相處十幾年的人,對於瑾兒的秘密,多少有些了解,說不定還意外知道了瑾兒不是夏榛銘女兒的這個事實。

    如果這件事被他知道的話,那麼猜出是皇權家的人的可能性也就翻倍了。

    大概可以確定。

    異端就是出在他身上了。

    「現在瑾兒的身份已經公之於眾,那個跟你聯繫的人恐怕也慌了吧?」

    沐婉晴慢悠悠地說道。

    「大概吧……」

    韓君笙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他朝著沐婉晴看了眼,說:「那個人,恐怕要對皇權瑾下手了吧?」

    「……」

    此話一出。

    沐婉晴微怔。

    韓君笙看她的反應,不禁笑了一聲,說:「你不會還沒意識到這件事吧?一旦皇權瑾回歸,他們那些人想要再拿回皇權家的家主繼承權幾乎不可能。」

    「……」

    「而且如今皇權瑾背後還靠著厲家,身份確定後,皇權家跟厲家肯定是要聯手的。」

    「……」

    「越晚行動,他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

    沐婉晴剛才光顧著自嘲去了,卻忘了想這一方面的事。

    的確。

    皇權瑾回歸了,但也意味著環繞在她身邊的風險成倍增加,想要暗殺她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而且那個丫頭又是個粗心大意的。

    還不喜歡在身邊帶保鏢。

    那些人想要動手,簡直多得是機會。

    該死。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認親呢?

    這麼急著找死?

    她大費周章地引導皇權帝將調查的方向轉移到楊雪身上,一來是不希望他們團聚,二來也是將皇權瑾的危險降到最低。

    只要不認親。

    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人就沒必要對她動手。

    可現在這麼一搞。

    幾乎是逼著對方對她動手了。

    「擔心了?」

    韓君笙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來。

    「!!」

    沐婉晴眸子一顫。

    她回頭朝韓君笙看去,只見對方也盯著她,嘴角還扯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說:「如今皇權瑾是腹背受敵,你該不會還想蹚渾水繼續幫她吧?」

    「……」

    沐婉晴看著韓君笙眼底的揶揄笑意,面容微微抽動了下。

    接著。

    她便轉身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冷笑一聲,說:「開什麼玩笑?如今他們相認了,我為什麼還要保護她?不理解我的苦心非要去認親,那她也最好嘗嘗,回到皇權家到底有什麼等著她!」

    別以為成了皇權瑾就有什麼好日子。

    那個家族的惡意,可比她想像中深得多!

    「你真的不管?」

    韓君笙挑眉。

    「我憑什麼管?」

    沐婉晴硬聲說:「皇權帝都保護不了,我有什麼本事保護她啊?」

    「呵……」

    韓君笙聽她這麼說,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也不知道是肯定了她的說話,還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只見他慢慢地直起身,說道:「既然你不想再摻和這件事了,那咱們就離開龍國吧。」

    「離開?」

    沐婉晴一愣。

    「對,離開。」

    韓君笙看了她一眼,說:「現在繼續留在龍國也沒意義了吧?反正皇權瑾的身份已經公之於眾了,他們一家團圓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咱們繼續插手,那就是跟皇權家還有厲家做對。」

    雖然他手裡還有些人脈。

    可是跟這兩個超級家族相比,還是如同蜉蝣撼樹。

    「……」

    沐婉晴聽完後,垂下頭,蹙眉道:「不過,就這麼走了……那個隱藏在皇權家的勢力……」

    「既然都不打算插手了,對方就算再聯繫咱們,我們也可以不理會了。」

    不等沐婉晴把話說完,韓君笙便說:「之前你替那個人做事,只是擔心他會對皇權瑾不利,可現在皇權瑾的身份已經曝光了,你也不打算繼續跟皇權帝牽扯上干係,那自然也要跟那邊的勢力劃清關係。」

    「……」

    「之前派去調查那人身份的人我會撤回來,到時候我們就離開龍國吧。」

    韓君笙說。

    「……」

    沐婉晴知道韓君笙的決定是正確的。

    如今的她,已經沒有機會再動什麼手腳,再出現在皇權帝面前,只會被那個男人狠狠報復,雖然她很恨皇權帝,可也沒想著急著去送死。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真的要離開嗎?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一定會對瑾兒動手的,如果分析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在近段日子。

    她真要這個時候離開嗎?

    沐婉晴也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對皇權帝恨之入骨,可為什麼又放心不下他的女兒?

    她覺得自己現在愚蠢之極。

    就在沐婉晴還猶豫不決的時候。

    忽然。

    韓君笙的手機響了起來。

    沐婉晴聞聲,回過神來,她側目朝韓君笙看過去,只見對方拿出手機,看了下上面的來電顯示後,眼底頓時划過一抹異樣之色。

    看到韓君笙的反應,沐婉晴也表情一變。

    她快速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個未知屬地的電話。

    韓君笙朝她看了眼,笑了笑,說:「說曹操曹操到,那邊果然著急了,要接嗎?」

    如果真的打算劃清界限。

    那這個電話就可以直接忽略掉。

    「……」

    見沐婉晴沉默不語。

    韓君笙輕笑了聲,隨後便準備將電話掛斷。

    現在已經沒理由繼續摻和了,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哪知。

    就在韓君笙剛要按下掛斷鍵的時候,沐婉晴竟然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隨後,就按下了接聽鍵。

    「……」

    看到她這個反應。

    韓君笙雙眼微微睜大幾分,似乎有些詫異,又有些預料之中。

    說到底。

    哪怕她現在全身帶著刺,可是內心深處還是有柔軟的地方。

    ……

    夏嵐歌跟皇權帝相認後,皇權帝就提出要帶她回皇權家的本家一趟。

    畢竟是認祖歸宗的大事,今後她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會有著翻天覆地的改變,同時,皇權帝也希望皇權家的各個直系的族人知道,誰今後才是皇權家真正的小主人。

    「一定要回去嗎?」

    夏嵐歌感覺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從猜測自己是皇權瑾再到認親成功也就過了一天時間。

    局勢實在變化得太快。

    她感覺自己還沒來得及準備好。

    「當然要回去。」

    皇權帝對夏嵐歌笑了笑,說:「你是皇權家唯一擁有繼承資格的人,在族人面前露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怎麼還能藏著捏著?」

    「繼承資格?」

    夏嵐歌一聽,愣了下,說:「可我從來沒想過繼承皇權家。」

    她認親的本意只是想要確定自己的親生父母,同時再幫陸辰瀾解除危機,但讓她當什麼皇權家的家主,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幹不了。

    「你不相干,不是還有孩子們嗎?」

    皇權帝的視線在阮小寶身上轉悠了一圈,頗為滿意道:「小寶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的話,今後皇權家肯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此話一出。

    厲封爵就有話說了。

    他視線冷不丁地在皇權帝身上瞥了眼,涼颼颼地說:「皇權先生是不是把厲家給忘了?小寶是厲家的繼承人,什麼時候答應當你皇權家的繼承人了?」

    「……」

    皇權帝一聽,朝厲封爵看去,義正言辭道:「瑾兒是我皇權家的人,她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皇權家的,之前沒能相認,所以孩子才進了你家族譜,現在相認了,孩子自然是進皇權家的族譜。」

    「呵。」

    厲封爵被皇權帝的強盜邏輯給氣笑了。

    他涼涼地說:「沒有我,你以為嵐歌能生出這兩個小傢伙?可笑。」

    皇權帝繼續他的強盜邏輯,大義凜然道:「不管有沒有你,但凡是瑾兒的孩子,那都是我皇權家的孩子,你以為你的作用很大?」

    「大不大,明眼人自有定論。」

    「我就是定論。」

    「……」

    兩人的視線開始在空中進行了激烈的碰撞,以至於周圍的空氣像是都要被點燃了似的。

    阮小貝皇權帝跟厲封爵爭執不下,湊到另一個話題主人公身邊,小聲道:「小寶,皇權爺爺跟爹地都想要你當繼承人耶,你怎麼選呀?」

    「……」

    阮小寶捏著下巴,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

    孩子抬頭,得出一個結論來,說:「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呢,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當然是全部都要!」

    「……」

    此話一出。

    皇權帝跟厲封爵的視線又齊刷刷凝在孩子身上。

    只見孩子攤了攤手,聳肩說道:「你們兩個有什麼好吵的?等我繼承了皇權家跟厲家,就將兩家合併了,直接弄成涵蓋各個領域的商業帝國,也不就皆大歡喜了?」

    厲封爵:「……」

    皇權帝:「……」

    兩人同時沉默。

    沒想到,這小子的野心比誰都要大。

    竟然還想兩家一起合併了。

    虧她想得出來!

    兩個家族合併不是簡單的1+1,這裡面各方的利益糾紛還有人群脈絡就相當難辦,更何況,還是皇權家跟厲家這樣的兩個大家族。

    合併基本就是天方夜譚。

    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意義,皇權帝終於有了一點長輩的風範。

    他揉了揉眉心,頗有些頭疼道:「罷了,小寶就留在厲家,不過小貝要姓皇權,我會好好培養這個孩子……」

    「啊?!」

    阮小貝一聽,立馬傻眼了。

    她趕緊搖頭擺手,拒絕道:「不……爺爺……我不要當繼承人……」

    「嗯?」

    皇權帝聽孩子這麼說,視線嗖地一下轉到阮小貝身上,誘惑道:「小貝,你不想當萬人之上的存在嗎?皇權家是世界第一家族,你當了皇權家的家主,哪怕是小寶都要讓你三分,誰見了你都要恭恭敬敬的。」

    阮小貝聽了,有一點點心動。

    要是能壓住小寶當然很好,可是管理一個超級家族,她感覺今後肯定會超級累,而且變成兩個家族,今後生意上或多或少有些摩擦,她可不想跟小寶對峙。

    所以想了想。

    孩子還是搖頭說:「我現在這樣挺好的,爺爺,不要繼承權……」

    「小貝……」

    皇權帝見孩子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似乎還有些頭疼。

    最後。

    他思來想去,又將注意打在了夏嵐歌身上,嘆氣道:「罷了,孩子不願意,我自然也不能勉強,反正瑾兒還年輕,再生幾個孩子也沒問題。」

    夏嵐歌聽皇權帝這麼說,嘴角不禁狠狠一抽,道:「爸,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是豬嗎?

    還再生幾個?

    這時。

    赫箏嬅也發話了,她譴責地看了皇權帝一眼,說:「孩子是隨隨便便就能生出來的嗎?合著懷胎十月的不是你們,所以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見赫箏嬅也開懟了,皇權帝感覺到了屋內眾人對他滿滿的惡意。

    他苦笑一聲,說:「我只是口頭說說罷了,但不管怎樣,瑾兒是我們唯一的女兒,皇權家的繼承權也自然要有她的子嗣來繼承。」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赫箏嬅現在不想管繼承權之類的,反正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她看向夏嵐歌,正色說道:「瑾兒,要不要回皇權家,我尊重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回的話,我不會勉強你。」

    「媽……」

    夏嵐歌聽完,一陣動容。

    皇權帝則不滿了,蹙眉道:「她是我皇權家的人,怎麼能不回皇權家?」

    「……」

    赫箏嬅一聽,冷颼颼地反問道:「現在知道她是你皇權家的人了?白天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呢?」

    一想到皇權帝白天對瑾兒冷言冷語的那番話,她就來氣。

    瑾兒善良不計較。

    她可不好糊弄。

    「……」

    皇權帝直接被懟得沒話說。

    臉都青了一半。

    而這時。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司徒麟忽然走了過來,打斷幾人的對話,笑著道:「各位,在確定要不要回皇權家之前,請先聽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