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他們就是偏心夏嵐歌

    「夏嵐歌就是皇權瑾。♚♞  🐻💝」

    老徐如是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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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權凜瞳孔劇烈顫動著,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似的,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根本沒辦法靜下來思考。

    剛才老徐說了什麼?

    皇權瑾?

    誰是皇權瑾來著?

    夏嵐歌?

    夏嵐歌是皇權瑾?

    開什麼玩笑?!!

    幾乎在這個念頭產生的同時,皇權瑾就一把將老徐給推開了,她有些憤怒地瞪向面前的男人,怒不可遏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

    「滾!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滾!!」

    受不了了。

    真是受不了這個人了。

    皇權凜自認自己對老徐夠寬容了,結果這個人卻變本加厲,甚至說出這麼荒謬可笑的事情。

    是覺得耍她很好玩嗎?

    該死!

    區區一個下屬,竟然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她!

    就算老徐對她來說還算有用,可皇權凜也不想再留著這個人了,老徐的心思太深,就算是她都未能看透,皇權凜擔心繼續把這人留下,自己連什麼時候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都不知道。

    「滾!你聽到了嗎!?」

    皇權凜氣急敗壞道。

    「……」

    跟皇權凜的憤怒相比,老徐則要冷靜許多。

    他的視線直直地凝視在皇權凜身上,出聲淡淡道:「小姐,你是不敢面對真相嗎?」

    「哈?」

    聽老徐說出這種話,皇權凜覺得更加荒謬了。

    她止不住地笑出聲來,雙眼發紅地瞪向老徐,說:「真相?什麼真相?就你剛才說的那些不切實際的話嗎?真是要笑死我了!」

    夏嵐歌根本不是皇權瑾!

    這件事明明一早就已經有過定論了。

    父親都已經派人將那女人的DNA樣本送去赫家做鑑定,結果是並非父女關係。

    都塵埃落定的事情現在還拿來說,皇權凜覺得這個人不是蠢就是壞。

    她現在連看老徐都覺得厭惡,眼神憎惡地說道:「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就算你曾經對我有功,我也不會再姑息你。」

    說完。

    皇權凜就準備進別墅。

    哪知。

    她剛朝前邁出一步,老徐就擋在她的面前。

    「!!」

    皇權凜見狀,幾乎暴怒,她恨恨地瞪向老徐,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殺意,冷聲道:「老徐,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

    老徐平靜地看向皇權凜,蒼老的臉一陣嚴肅,沉沉地說:「小姐,就算話不中聽,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

    「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

    「希望你不會再被人看輕。」

    「……」

    「希望你今後能有個男人疼愛照顧你。」

    「……」

    「可是你卻沉溺在根本不切實際的親情中,這讓我替你感到悲哀。」

    「……」

    老徐的話的確很刺耳,卻又感覺是發自真心。

    因為他的眼神很認真,從他的雙眼中,皇權凜看不出半分虛假的感情在這裡面,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讓皇權凜更加心慌意亂。

    如果老徐剛才的話都是真的。

    那他說夏嵐歌是皇權瑾這件事不也就是真的了嗎?

    不。

    她不相信!

    明明都做過DNA鑑定了,還是赫家去做的,這期間也根本沒人動手腳,憑什麼現在說夏嵐歌是皇權瑾?

    「……」

    老徐看出了皇權凜的動搖。

    他知道。

    皇權凜是漸漸將他的話給聽進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上前一步,手輕輕搭在皇權凜的肩上,眼中帶著一抹憐惜,說:「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這個消息,事實上,我也是剛不久才得知的。」

    「……」

    「夏嵐歌,的確就是皇權瑾。」

    「……」

    這句話,再一次將皇權凜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皇權凜身子輕微顫著,她雙手下意識地捏緊拳頭,慢慢地抬眼看向老徐,咬了咬嘴唇,出聲問道:「你說夏嵐歌是皇權瑾,到底有什麼證據?」

    「我沒有證據。」

    老徐說。

    「沒有?」

    聽老徐這麼說,皇權凜感覺荒謬至極,又覺得自己是被耍了。

    她一把將老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開,皺眉不悅道:「你沒有證據就說夏嵐歌是皇權瑾,你是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兒好騙是嗎?我也是瘋了,竟然在這兒聽你的鬼話!」

    「……」

    面對皇權凜毫不客氣的言語,老徐也沒動怒。

    他知道這件事對皇權凜的影響將會非常大,所以現在她的情緒起伏也是能夠理解的。

    老徐長長地吸了口氣,隨後看了看天,似乎快要下雪了。

    他又低頭看向皇權凜,見皇權凜臉頰慘白,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受到了驚嚇,身子也在不停地發抖,看到這一幕,他停頓了一下,說:「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先進屋,我慢慢給你說。」

    「進屋幹什麼?」

    皇權凜皺著眉,堅持道:「就在這裡說!」

    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繼續留下老徐,要是老徐敢說一句謊話,她現在就將他掃地出門。

    對她不忠的下屬。

    她不需要!

    至於自己現在冷不冷,這是重點嗎?

    誰還能顧得上這些?

    可老徐卻在乎,因為皇權凜穿得單薄,龍國這邊天氣又冷,她繼續這樣凍下去肯定會生病,所以他的話音瞬間沉重了幾分,說:「我說了,回屋再跟你說。」

    「你以為你現在是在命令誰啊?」

    皇權凜冷笑說。

    「小姐!」

    老徐突然出聲,將皇權凜都嚇了一跳。

    只見他表情嚴肅,說:「我會將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是保重身體,萬一你著涼了,那什麼跟夏嵐歌去斗?」

    「……」

    皇權凜心神一震。

    她表情說不出的難看,緊緊地盯著老徐看了眼,雖然很氣惱這人敢這麼對她說話,可是面對老徐嚴肅的表情時,她竟然發現自己沒辦法拒絕。

    真該死!

    他以為他是誰啊?

    不過是她花錢僱傭的一個下屬而已!

    皇權凜心中萬分不滿,但卻還是聽了老徐的話,扭頭往屋子走去,道:「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

    老徐看著皇權凜疾步向前的身影,眼神不禁閃了閃,帶著分無奈,又帶著分似有似無的憐惜。

    走進屋子以後。💋🏆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皇權凜坐在沙發上,翹著腿,雙手環抱在胸口,冷冷地看向老徐,板著臉說道:「行了,現在這兒只有你跟我兩個人,可以說了吧?」

    「……」

    老徐並沒有立刻回應皇權凜。

    他朝遠處看了眼,對站在邊上的傭人招了下手。

    傭人見他們這邊氣氛不妙,不太確定是不是該過去。

    老徐見她遲遲不動,眼神頓時陰狠了幾分。

    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

    傭人被老徐的眼神給嚇到了。

    她身子一抖,腳不由自主地就動了起來,然後慢吞吞地挪動到老徐面前,戰戰兢兢地詢問道:「徐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老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小姐在外面待久了,給她煮點薑湯。」

    「是。」

    傭人應下後,立刻就退了下去。

    「……」

    皇權凜看到老徐的舉動,覺得有點意外。

    但她還是擰著眉,一臉不悅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我了?老徐,我告訴你,要是你不給我把真相都說出來,我還是會將你趕出去的……」

    皇權凜的聲音還沒有落下。

    老徐便淡淡出聲,用一種篤定的語氣道:「你不會趕我走的。」

    「哈?」

    聽老徐這麼說,皇權凜覺得可笑極了。

    她視線在老徐身上上下打量著,眼中充滿了不屑,道:「你以為你是誰呢?我不會趕你走?誰給你的自信?」

    「……」

    老徐平靜看向她,鎮定地說:「因為你還需要我,你身邊這麼多人,沒有人能比我對你更忠心。」

    「……」

    皇權凜聞言一頓。

    看著老徐認真無比的神色,她的視線有些飄忽起來,輕嗤道:「你還真敢說啊,你忠心?哪個忠心的下屬敢這麼對我說話?」

    簡直就是犯上作亂了!

    老徐斂著眸,淡淡道:「難道整天在你面前吹捧的人就是忠心的了?」

    「……」

    「小姐,我以為你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

    被老徐諷刺了,皇權凜面上有些過不去,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說:「只知道吹捧的人當然不是忠心的,但是總是跟主人做對的人就是忠心的了?」

    「我並不是想要跟小姐作對。」

    老徐抬眼看著她,說:「只是小姐有些行為並不可取,我不希望你吃虧而已。」

    「呵。」

    皇權凜聽老徐每句話都替她著想,不禁冷笑,說:「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我的一個下屬而已,你難道還真能多關心我?」

    「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是真心關心你的。」

    老徐說。

    「……」

    皇權凜聽著老徐的回答,眼皮忍不住狠狠跳了下,她不禁又看了老徐一眼,蹙眉道:「你今天是吃錯藥了不成?幹嘛說這樣的話?」

    「……」

    老徐深深地看著她,說:「小姐,我是為你不值,你為皇權家付出了那麼多,可是那些人卻根本沒把你當一回事,甚至別人三言兩語就把你給哄騙了過去,你實在太善良單純了些。」

    就不說剛才赫箏嬅三兩句話就讓皇權凜感動的事了。

    這陣子。

    皇權帝對皇權凜一直沒什麼好臉色。

    對夏嵐歌跟對她的態度更是天差地別,明明皇權凜心中嫉妒委屈得要死,可是昨天皇權帝給她送禮物過來時,她還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一副完全忘記過去被忽視冷漠的事情了。

    這讓老徐看了心中說不出的不甘。

    更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把別人的一點施捨當做寶,可見皇權凜還是不夠成熟。

    「……」

    皇權凜還是頭一次從老徐的口中聽到善良單純這個評價。

    雖然皇權凜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

    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替自己爭取。

    不過。

    要說她善良單純,連她自己都不這麼認為。

    也不覺得善良單純是什麼好詞。

    可是在老徐眼中,她原來竟是這樣的形象嗎?

    真讓人意外的。

    不過。

    說到這茬。

    皇權凜也想起了正事,她緊緊盯著老徐,皺眉說:「你沒忘記剛才對我說過的話吧?你說夏嵐歌是皇權瑾,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沒證據憑什麼這麼說?」

    這時。

    傭人將煮好的薑湯送上來。

    「小姐,薑湯好了。」

    薑湯放在茶几上。

    可惜皇權凜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老徐身上,根本沒在乎那個薑湯。

    老徐則看了薑湯一眼,說:「薑湯好了,你先喝了吧,這個東西要趁熱喝才能驅寒。」

    「……」

    皇權凜一聽,不禁又皺了下眉。

    她現在在這兒問正事,這個人怎麼總是岔開話題?

    不會真是在耍她嗎?

    皇權凜不悅道:「你先說!」

    但老徐卻不聽她的,堅持道:「你先把薑湯喝下去。」

    「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皇權凜怒了。

    這個老徐,真是越來越難使喚了。

    老徐面對發怒的皇權凜,眼神依舊平靜,說:「小姐,你當然是主人,所以趕緊把薑湯喝了吧。」

    「……」

    從老徐的語氣中。

    皇權凜完全感受不到老徐的歉意,感覺這人就跟在哄孩子似的。

    她眉頭不禁擰的更緊了,一字一頓,警告地說:「老徐,你最好不要有糊弄我的心思,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說完。

    皇權凜就端著薑湯,開始小口小口喝起來。

    喝了一半。

    她就打算將碗放下。

    被老徐看出了意圖,他立刻出聲說:「把薑湯喝完,這樣才有效。」

    「……」

    皇權凜的手不禁一頓。

    她抬眼朝皇權帝看了眼,雙眸仿佛要著火了似的,雖然很是不爽,可還是聽了老徐的話,將薑湯全部喝了下去。

    等薑湯喝完以後。

    皇權凜將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然後抬眼看向老徐,擰眉不悅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

    老徐點頭。

    他的臉上多了一分淡淡的笑容,似乎對皇權凜的舉動很滿意。

    「……」

    皇權凜看到老徐臉上「寵溺」的笑容,不禁一陣惡寒,打心底地排斥老徐這個舉動,她厭棄地將頭扭向一邊,不悅地說:「你趕緊說!」

    「……」

    老徐看出了皇權凜的牴觸,他不禁輕呼了口氣,隨後道:「小姐,我能坐下說嗎?站久了還挺累的。☠👺 69𝕤Ĥ𝕌𝔁.Ⓒ𝓞Ⓜ 🎈🍮」

    「……」

    皇權凜簡直受夠老徐了。

    雖然覺得這人越來越不懂規矩,可她太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也只能忍受老徐的無禮,說:「隨便!」

    老徐笑了笑。

    然後在皇權凜的對面坐下,他的視線落在皇權凜身上,無奈淺笑地說:「小姐,你也真是傻了,我怎麼可能掌握夏嵐歌是皇權瑾的證據?這種事我要是能掌握,皇權帝不就也知道了?」

    夏嵐歌是皇權瑾這件事,是絕對不能留下證據的。

    「……」

    皇權凜聞言,眼皮一跳。

    雖然她對老徐對皇權帝直呼其名這件事有些不滿,但還是朝他看了一眼,皺眉說:「既然沒有證據,那你憑什麼說夏嵐歌是皇權瑾?」

    「因為當初車禍的目擊者說了,夏嵐歌就是皇權瑾。」

    「……」

    「而且,之前在赫家做的DNA鑑定,真正的鑑定結果就藏在某個地方。」

    「……」

    此話一出。

    皇權凜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詫異地看向老徐,說:「車禍的目擊者?當初車子上不就是皇權瑾還是司機嗎?但是司機的屍體早就已經被發現了啊,還有哪個目擊者?」

    「小姐,你對這些事真的沒上心啊……」

    老徐搖頭感慨了一聲。

    隨後。

    他又說道:「當初車禍的那輛車上,除了皇權瑾跟司機,還要皇權帝的初戀情人,沐婉晴。」

    「……」

    「這些年來,皇權帝除了尋找皇權瑾,也在暗暗調查沐婉晴的下落。」

    「……」

    「還記得去武神祠那天的事情嗎?」

    「……」

    「皇權帝本來打算跟你們一塊兒去的,結果突然有事離開,你以為他是去見什麼人了?」

    「……」

    皇權凜一聽,心神一震。

    她不確定地看向老徐,臉色奇差道:「你是說,那天父親去見沐婉晴了?」

    「沒錯,他找到了沐婉晴的下落。」

    老徐肯定道。

    「怎麼會?」

    皇權凜難以相信,她搖了搖頭,說:「太荒謬了,父親找了20幾年都沒找到的女人,怎麼會突然就冒了出來?這也太巧合了吧?」

    「當然不是巧合。」

    老徐看了皇權凜一眼,說:「你以為沐婉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龍國?為什么正好就被皇權家的人發現?」

    「……」

    「這裡面都是有原因的。」

    「……」

    皇權凜一下子接受了這麼多爆炸性的消息,腦子有些混亂。

    等等。

    這裡面是有聯繫的嗎?

    父親曾經懷疑過夏嵐歌的身份。

    正好沐婉晴又出現了,還指證了夏嵐歌就是皇權瑾??

    ?

    不。

    不對啊。

    沐婉晴要是指證了夏嵐歌是皇權瑾,那為什麼父親是收夏嵐歌當義女,而不是將其認下認祖歸宗?

    這不是說明父親根本不知道夏嵐歌真正的身份嗎?

    老徐不會是說錯了吧?

    「……」

    她不由得又朝老徐看了眼,只見他眼神鎮定,條理清晰的模樣,根本不像是說錯的樣子。

    

    那就沒錯咯?

    再仔細分析一下,沐婉晴是唯一知道皇權瑾下落的人。

    她的話將會有非常大的意義。

    而沐婉晴又是父親的初戀情人,極有可能因愛生恨給出父親虛假的消息。

    想到這兒。

    皇權凜腦海中精光一閃。

    她像是想通了什麼,立刻又朝著老徐看過去,驚詫道:「沐婉晴的出現並不是將真相告訴父親,而是為了干擾父親查出真相?!」

    這麼說就能說通了。

    因為父親找夏嵐歌要過DNA樣本,想要查清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沐婉晴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團聚,要不然當初也就沒理由將皇權瑾帶走。

    所以她特意出現在父親面前,給了父親虛假的信息,這樣一來,父親就分不清誰才是他真正的女兒了。

    不過。

    這裡面還有一點想不通。

    皇權凜看向老徐,蹙眉說:「如果沐婉晴的出現是為了混淆視聽,將虛假的消息交給父親,那你又是從哪兒得到夏嵐歌是皇權瑾的消息的?」

    總不會老徐跟沐婉晴聯繫上了吧?

    再說了。

    沐婉晴就算再神通廣大,難道還能殺到赫家本部去?

    當初在做DNA鑑定的時候,他們的人也在暗中守著,在那麼多人把守的情況下,根本沒機會動手腳。

    而且就說當時老徐的口風,也不像是知道夏嵐歌是皇權瑾的消息。

    他應該是最近才知道的。

    正確來說。

    老徐的態度是從今早上開始發生轉變的。

    那麼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間,根據分析應該就是昨晚了。

    是誰告訴他的呢?

    又有誰能在守衛森嚴的赫家動手腳?

    一時間。

    皇權凜感覺自己面前鋪下了一張巨大的網。

    赫家。

    皇權家。

    沐婉晴。

    這三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又在秘密預謀著什麼?

    皇權凜越是細思,就越是感覺心中恐慌,她心裡沒底,朝老徐看去,臉色白白的,問:「老徐,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留在我身邊,到底是什麼目的?」

    皇權凜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老徐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

    根本不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在這個事件中,又是充當的什麼身份。

    「……」

    面對驚愕不已的皇權凜,老徐眼神暗了幾分,他垂著眼帘,淡聲道:「我不過是拿錢做事的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罷了,留在小姐身邊,只是因為小姐待我很好,所以想要報答小姐而已。」

    皇權凜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怎麼可能聽信來旭的鬼話?

    她眉頭皺得更緊,神情不悅,怒聲說:「你少在這兒鬼話連篇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能夠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騙誰呢?」

    「……」

    「說!你到底是從誰哪裡聽到的消息?」

    皇權凜感覺事情很不妙。

    如果夏嵐歌的身份真的是皇權瑾,那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

    首先。

    赫家肯定是有人撒謊了。

    但赫家為什麼撒謊也是個問題,認回皇權瑾,對赫家應該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至少對家主赫昭毅來說,不是壞事。

    可見。

    不是赫昭毅在隱瞞真相,而是赫家裡面出了內鬼。

    那赫家的內鬼隱瞞真相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這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老徐跟赫家並沒有聯繫。

    他又是怎麼知道赫家內部的情況的?

    甚至還知道真正的鑑定結果被藏在某處,這不禁讓皇權凜聯想到,皇權家本身說不定也有內鬼存在。

    老徐不是從赫家得到的消息。

    而是從皇權家某人那兒得知的消息。

    皇權家有人不希望皇權瑾回來!

    皇權凜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是誰呢?

    對於皇權家的一乾親戚,皇權凜也多少有些了解。

    那些人幾乎都是好逸惡勞,生下來完全就是個米蟲毫無作為,可現在出現了一個內鬼,這個人就隱藏在那群好似醉生夢死的親戚之中。

    光是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慄。

    有人包藏禍心,一直在暗中計劃著一個驚人的陰謀,說不定還想著推翻父親。

    這難道不可怕?

    皇權凜想得心驚膽戰不行,這件事必須要儘快告訴父親才行!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

    老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眯了眯眼,道:「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聽到老徐的聲音,皇權凜猛地回過神來。

    她心神一顫。

    又抬眼看向老徐,蹙眉問道:「什麼問題?」

    只見老徐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麼。」

    「……」

    「你是甘心一輩子當個寄人籬下的養女,被人奚落嘲笑,還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厲太太,讓曾經奚落過你的人全部匍匐在你的腳下?」

    「……」

    「你該下決定了。」

    「咚咚!」

    皇權凜聞言,心臟狠狠顫動了一下。

    腦子又「嗡嗡嗡」地無法思考。

    這人在說什麼?

    選擇?

    她當然不想被人奚落嘲笑,一直寄人籬下。

    可是。

    總感覺,老徐是話裡有話。

    就在皇權凜還在分析形勢的時候,老徐又開口說話了,他聲音輕飄飄的,道:「小姐,一旦夏嵐歌的身份被曝光出來,你以為你在皇權家還能有一席之地?」

    「……」

    此話一出。

    正好戳中了皇權凜的痛腳。

    她手下意識地抓緊沙發邊上的流蘇,一點點地收緊力道,然後緊盯著老徐,有些不甘的反駁道:「母親說過,不管何時,我都是她的女兒……」

    「呵。」

    話剛一出口,老徐就冷笑一聲,將她的話打斷。

    「小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

    「夫人的確這麼說了,我也相信她是個會履行自己承諾的人。」

    「……」

    「但是!」

    只聽老徐話鋒一轉,道:「這都是在沒有找到皇權瑾的前提下!要是她得知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活在世上,你覺得你在她心中還能有一席之地?」

    「……」

    「瞧瞧現在她還沒跟夏嵐歌相認,心就全部偏在了夏嵐歌身上。」

    「……」

    「等以後相認了,肯定更偏心親生女兒了。」

    「……」

    「畢竟一個是血濃於水,一個是根本沒什麼血緣關係的收養的女兒,孰輕孰重,我想正常人都分得清楚。」

    「……」

    皇權凜聽得心尖發顫。

    雖然她很想否認,可是她又非常清楚,這就是現實!

    沒有哪個父母會對養女好過自己的親生女兒。

    肯定會偏心的。

    「就算退一萬步,赫箏嬅能夠容得下你,可你不是還想要成為厲家的當家主母嗎?你搶了她親生女兒的男人,你覺得到時候你會是什麼下場?」

    「……」

    「別說是留在皇權家了,恐怕立刻就會被皇權帝千刀萬剮了!」

    「……」

    「你只能當個可憐蟲,靠別人的施捨過日子,處處看人臉色,永遠都別想抬起頭!」

    「不!!」

    皇權凜大聲叫了出來。

    她身子一下子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情緒激動,雙眼發紅死死盯著老徐,像是理智被擊潰一般,咬著牙說:「父親母親不會這麼對我的?!」

    「呵呵……」

    老徐譏諷一笑。

    他既同情又冷漠地看向皇權凜,說:「小姐,別再撒嬌了,你該看清現實了。」

    「……」

    「你這麼聰明的人,從小在皇權家長大,應該比別其他人更能看清現實才對,想想你剛到龍國見到皇權帝的時候,他對你說了什麼?」

    「……」

    「他讓你不要碰厲封爵,否則會讓你後悔。」

    「……」

    「當時皇權帝可不知道夏嵐歌的身份,結果心卻已經偏向了她,根本不顧跟你20年的父女情分。」

    「……」

    「就算如此,你還覺得之後他們認親了會對你好?」

    「……」

    「別做夢了,皇權帝是個相當自私的人,他做事完全憑自己的喜好,而且很偏心,可不會在乎你對他付出了多少,但凡你敢觸及皇權帝的逆鱗,他會讓你死的很慘。」

    「……」

    皇權凜默默地聽著老徐的話。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反駁爭辯什麼,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說不出來。

    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自從來了龍國以後,皇權凜就敏銳的意識到,皇權帝對自己跟從前相比態度幾乎是天差地別。

    他越來越偏心。

    可惜偏心的對象卻不是她,而是一個才見了短短一個月的女人。

    「血緣關係有時候真是奇妙啊。」

    這時。

    老徐又再次感慨。

    「……」

    皇權凜聞聲,愣愣地看向對方。

    只見老徐看著自己,淡聲說道:「自從見了夏嵐歌以後,不管是赫箏嬅還是皇權帝,他們的心全部都偏向了她,哪怕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可他們還是全心全意地喜愛著她,就算你跟他們相處了20年又如何?」

    「……」

    「你的20年感情還比不上他們相處的一個月,這不就是事實嗎?」

    「……」

    「繼續留戀這毫無意義的親情,你只會受傷更深罷了。」

    「……」

    皇權凜聽完老徐的話,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凌遲。

    她眼眶一圈漸漸變紅了。

    心疼得要命。

    對於皇權帝跟赫箏嬅,她是真心將他們當做自己的父母看待的,雖然其中摻雜了利益跟目的,她也從這份感情中獲利,但在她的內心深處,皇權帝跟赫箏嬅就是她的父母。

    而且還是很優秀的父母。

    她為成為他們的女兒感到自豪。

    可是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卻一遍又一遍地將皇權凜對皇權帝還有赫箏嬅最真摯的感情踐踏揉碎。

    太偏心了。

    父親真的太偏心了。

    哪怕只是將對夏嵐歌的感情分給她一點點,她也不會嫉妒到這個地步。

    昨天送的禮物。

    一個是精心挑選,一個是隨手一拿。

    差別太大了。

    就跟老徐說的一樣,這還是不知道夏嵐歌身份的情況下,皇權帝就已經偏心到這個地步,要是知道了,在他的心中,肯定是容不下她的了。

    多悲哀啊。

    從始至終,她竟然只是個替代品。

    一旦正主回來了,就徹底沒她什麼事了。

    皇權凜越想,就越是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可悲的現實,心也變得更冷了。

    看到她悵然若失,失魂落魄的模樣,老徐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他起身慢慢走到皇權凜面前,低聲緩和地說道:「小姐,一切還來得及,你還有給自己爭取的機會。」

    「……」

    皇權凜一聽,慢慢看向老徐。

    她眼中帶著一抹惑色,看著老徐別有深意的雙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蹙眉道:「老徐,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上去老徐好像處處都在替自己著想,可是仔細一想,她又覺得老徐是不希望她跟皇權帝還有赫箏嬅走得太近,甚至還希望他們反目成仇。

    現在也是如此。

    說了這麼多,還讓她做出選擇。

    不就是逼著她站在皇權帝的對立面嗎?

    剛才她已經分析出來,老徐肯定是跟皇權家隱藏的幕後人有聯繫,他有什麼目的?

    又想利用她達成什麼?

    「……」

    老徐看到皇權凜質疑的眼神,立刻就明白她在懷疑些什麼。

    他眸色暗了幾分,認真道:「小姐,我說的,還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在未來過得更好,然而要達成這個目的,必須要使用一些手段,但請你相信,我是不會做害你的事的。」

    「呵。」

    這次輪到皇權凜冷笑。

    她言語間帶著一抹輕蔑之意,說:「少在這兒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了,如果沒有好處,你會這麼幫我?」

    「……」

    老徐也知道想要憑三言兩語讓皇權凜相信自己很困難。

    可是見她這副全然不把他當回事的態度。

    他心中也一陣隱痛。

    好像被鋼針狠狠扎了一下似的。

    老徐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的收攏,然後慢慢地握成拳頭,低垂著頭,認真無比地說道:「我會向你證明的,我所做的,都是為了你好。」

    「……」

    皇權凜聞言,眸子又輕顫了下。

    她側目看向老徐,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那個飽含深意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吞沒了一般。

    咚咚!

    心臟毫無徵兆地又劇烈跳動了一下。

    她快速收回視線,別開眼,轉身背對著老徐,道:「我還沒想好要不要把你留在身邊,而且你剛才的話也無處查證,萬一你是在挑撥離間,我豈不是引狼入室了?」

    「……」

    老徐聽完,眼神更暗了。

    他緊盯著皇權凜的背影,硬聲說道:「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在這兒跟我勾心鬥角是毫無意義的。」

    「……」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考慮自己的今後,要是夏嵐歌被認回來,你該怎麼做?」

    「……」

    皇權凜當然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老徐身上。

    不過。

    現在讓她下決定,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她也沒辦法做決定。

    因為這件事牽涉太廣了,要是老徐騙了她,父親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後,一定不會輕饒了她,到時候,她就真的別想翻身了。

    這件事必須要謹慎,再謹慎才行。

    想了想。

    皇權凜又轉身看向老徐,說:「好,你想讓我相信你也可以。」

    「……」

    老徐聞言,眼前亮了一下。

    接著。

    就聽皇權凜說:「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到底誰是幕後主使?」

    竟然能瞞過父親的眼線倒騰這些事,心思城府可能比她想像中還要深,她現在倒想看看,在皇權家裡,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

    老徐一聽,表情微微僵硬了下。

    隨後他就說道:「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什麼?」

    皇權凜聽完就笑了。

    她又感覺自己被耍了,氣笑地說:「你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就聽信了那人的鬼話?老徐,你也一大把年紀了,這麼好忽悠的嗎?」

    「這不是鬼話。」

    老徐沉聲道:「夏嵐歌就是皇權瑾。」

    「我不信!」

    皇權凜斷聲道:「你剛才說的煞有介事,結果連背後聯絡的人的身份都不知道,我怎麼信你?」

    「小姐,那人已經在皇權家蟄伏了幾十年,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你覺得他會輕易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嗎?」

    「……」

    「真告訴了,反倒不符合他的個性了。」

    「……」

    「夏嵐歌到底是不是皇權瑾,就算你不信,但是皇權帝跟赫箏嬅對她的偏心是有目共睹,不管如何,你想要依靠他們繼續待在皇權家是不現實的。」

    「……」

    「你必須下定決心了。」

    老徐苦口婆心地勸道。

    「……」

    皇權凜現在腦子亂糟糟的一片,雖然老徐說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一點很可疑,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方能輕易告知真實身份才是真正的可疑。

    難道。

    老徐說的都是真的?

    皇權凜若有所思。

    「小姐……」

    老徐還想再勸說一下。

    誰料。

    皇權凜卻直接打斷他的話,只見她神情冷靜,眼神堅定道:「想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不過你必須拿出證據,你不知道那人身份,但總有辦法跟那人聯繫,對吧?」

    「對……」

    老徐不確定都看了皇權凜一眼,隱約意識到她想幹什麼。

    「好。」

    只見皇權凜冷笑一聲,說:「那你將那個聯絡人帶過來,我要親自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