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DNA鑑定結果出來了

    一次DNA鑑定,牽動了不少人的心神。👻🐸 6➈𝔰Ĥ𝐮Ж.ĆᗝⓂ ♨🐯

    皇權凜在得知皇權帝將夏嵐歌的DNA送到赫家本部去鑑定時,就一直憂心忡忡,完全沒辦法做別的事。

    雖然之前她一直篤定夏嵐歌耍了陰謀詭計。

    她絕不可能是皇權家的人。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但不知為什麼。

    時間越是逼近,她的心就越是不安。

    好像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發生了。

    心。

    無法安寧。

    皇權凜在酒店的房間走來走去,心亂如麻,她想了想,又衝著酒店房間外喊道:「老徐!老徐!」

    一直守在屋外的老徐聽到皇權凜的呼喊聲走進來,他見皇權凜焦躁的模樣,不禁低頭打招呼道:「凜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

    「赫家那邊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有被掉包的可能性?」

    皇權凜今天已經無數次確認這個問題了。

    老徐見她這麼緊張的模樣,不禁輕嘆了一聲,說:「應該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因為整個鑑定過程,實驗室里只有一個人,外面的人無法進入,而DNA的樣本也是赫家的家主親自送過去的,這途中沒有掉包的可能性。」

    「外面的人進不去,就能確定裡面的人沒問題嗎?」

    皇權凜皺眉說:「萬一那個做鑑定的人就是夏嵐歌的人呢?或著被她收買了呢?」

    「這……」

    老徐聽到皇權凜提出來的假設,搖了搖頭,說:「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做DNA堅定的實驗人員是赫家家主身邊的老人了,而且赫家家主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在做DNA鑑定的人選上,一定是小心排查過的。」

    「真的嗎?」

    皇權凜半信半疑。

    雖然老徐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她就是無法安心。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老徐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眼神暗了暗,昨天一直憋著的話再也忍不住,出聲說道:「小姐你這麼擔心,到底是害怕夏嵐歌掉包,還是不掉包?」

    「你什麼意思?」

    皇權凜聽了老徐的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很是不悅道。

    老徐說:「夏嵐歌的DNA樣本被掉包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小姐你卻越來越憂慮。」

    「……」

    「其實,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應該是夏嵐歌是否將DNA掉包,而是萬一她真是皇權家的女兒,你該怎麼辦……」

    話音還未落下。

    「嗖」地一下,皇權凜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怒不可遏地看向老徐,因為憤怒全身都在發抖,咬牙道:「老徐,你在說什麼混帳話!難道你也覺得夏嵐歌那個賤人會是父親的女兒嗎?」

    「……」

    老徐靜默地看了皇權凜一眼,沒說話。

    但皇權凜卻氣得在屋子裡轉圈,然後又瞪向老徐,咬著牙說:「開什麼玩笑?!夏嵐歌那賤人不過是個平民,她怎麼可能會是皇權家的人?」

    「……」

    「當初害她的是父親的戀人,因愛生恨才會製造車禍,如果你是那個女人,你會讓夏嵐歌安然無恙的長大嗎?」

    「……」

    「可能嗎?這世上哪有那麼美好的事?!」

    皇權凜無法承認,夏嵐歌是皇權瑾的事實。

    因為她雖然口口聲聲的說夏嵐歌是個低賤的平民,可事實上,夏嵐歌的日子過得並不差。

    夏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是小資家庭,家境還算殷實的那類。

    而且。

    夏父對夏嵐歌還很好。

    可以說,夏嵐歌是在蜜罐長大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夏嵐歌的童年可比皇權凜的童年快樂得多。

    這種快樂不是物資給予的,而是精神上的。

    因為皇權凜從進入皇權家開始,就天天錦衣玉食,想要什麼有什麼,但她在皇權家的每一天,那些皇權家的直系都在提醒她,她只是個養女罷了。

    而皇權帝從皇權凜小時候就給她灌輸過思想,她之所以能夠存在於皇權家,只是為了讓她討赫箏嬅開心而已。

    她的存在,只是為了讓別人開心。

    一旦這一點做不到了,她立刻就會被提出皇權家。

    因為她說到底,也只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如果沒有皇權帝的庇護。

    她立刻就會變得什麼都不是。

    因為從小生活的環境促成,皇權凜的個性驕傲又自卑,她因為自己在皇權家擁有的一切而驕傲,又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皇權家的人而感到自卑。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但皇權凜的個性其實非常扭曲。

    她見不得比她優秀的,所以她努力讓自己優秀起來。

    最恨別人說她是養女。

    希望什麼都能得到最好的,只有這樣,才能填補她的自卑感。

    而夏嵐歌呢。

    雖然家境比不上皇權家,但也從來沒有因為花錢犯愁過,再加上父親處處護著她,給予她的關愛已經遠勝尋常家庭,也是這個原因。

    夏嵐歌的精神世界非常富有,面對事物時,個性也是積極向上。

    說實話。

    每次看到夏嵐歌笑得那麼無憂無慮的樣子,皇權凜都覺得格外的刺眼,覺得很諷刺。

    而且。

    生為平民的夏嵐歌,最後竟然平步青雲,搖身一變成了厲家的當家主母。

    厲家已經是世上數一數二的超級豪門。

    這些年來影響力還在不斷擴大。

    而她的丈夫俊美又有手腕能力,還偏偏獨寵她一個人,生的兩個孩子也聰慧可愛,比一般的孩子更讓人放心。

    皇權凜都想不通。

    難道夏嵐歌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不然怎麼就這麼好命?

    偏偏。

    她的好命還不僅如此。

    如果一旦證實了她就是皇權家那個車禍去世的小女兒,那她真是萬千榮寵於一身,家底雄厚的娘家,還有一個能夠與之比擬的夫家。

    真是什麼好處都讓夏嵐歌給占盡了。

    憑什麼?!

    就她一個區區的夏嵐歌,憑什麼能夠得到這一切?

    公平嗎?

    所以皇權凜不相信,也不承認夏嵐歌是皇權瑾的可能性,因為她實在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她怕自己嫉妒死。

    「……」

    老徐看著皇權凜一點點變得扭曲的面容,眼底閃過一抹心疼的神色,輕輕嘆了一聲,說道:「小姐,人必須要面對現實,因為它不會因為你逃避而消失。」

    「……」

    皇權凜回神。

    她聽到老徐的勸告,猛地看向他,雙眼發紅,咬牙切齒道:「什麼現實?難道夏嵐歌是皇權瑾就是現實嗎?!」

    「……」

    老徐眸色暗了暗,道:「這是可能性之一。」

    「……」

    「赫家的守衛太嚴了,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接近,我也相信沒人能夠對夏嵐歌的DNA掉包,包括她本人也沒這個能力,所以這次結果出來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

    「你現在要思考,如果夏嵐歌的DNA跟老爺吻合了,你該怎麼辦?」

    「……」

    皇權凜緊咬了下嘴唇,她恨恨道:「那不可能!她的DNA絕不可能跟父親的重合!」

    「小姐!!」

    頭一次。•._.••´¯``•.¸¸.•` 69Ŝhⓤ𝕏.ⓒ𝔬м `•.¸¸.•´´¯`••._.•

    老徐對皇權凜加重語氣。

    「……」

    皇權凜一怔,有些被老徐的架勢給嚇到了。

    她愣愣地看向老徐,眼中帶著一絲無措跟迷茫,明顯人已經慌了。

    看慣了皇權凜高高在上驕傲的模樣,現在她這般脆弱的樣子讓老徐心疼不已,他無比憐惜道:「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當然不是最好,但如果是了,我們這邊也必須有所行動。」

    「行動?」

    皇權凜腦子一片空白。

    夏嵐歌可能是皇權家的人這個可能性讓她無法再思考其他的事。

    她只能迷茫地看著老徐,無助地詢問道:「什麼行動?你想讓我做什麼?」

    「……」

    老徐眼底閃過一抹冷芒,他沉沉地說:「如果夏嵐歌真是皇權瑾的話,那你在皇權家的地位一定會出現極大的變化,皇權帝必然會將你現在擁有的特權全部給她,赫箏嬅更不用說了,她現在已經被夏嵐歌給套牢了。」

    「……」

    皇權凜聽後越發崩潰。

    她已經顧不上老徐為什麼敢對皇權帝還有赫箏嬅直呼起來。

    雙眼死死地盯著老徐,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說:「那我該怎麼辦啊?我明明就是皇權家的人,這一切都是我的,我應得的,我不要,我不會給任何人!」

    「……」

    老徐心痛地看著皇權凜,道:「這當然是小姐您的,你在皇權家呆了20年,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沒道理因為你沒用了,所以就將你一腳踹開。」

    「……」

    老徐的話讓皇權凜產生了共鳴。

    她衝上去,緊緊地抓住老徐的手臂,問:「老徐,你告訴我,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皇權凜從得知皇權帝將夏嵐歌的DNA樣本交到赫家開始,心就沒有一刻是平靜的,她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願意相信,但就像是老徐說的那樣。

    潛意識裡。

    她其實十分畏懼一切都變成真的。

    夏嵐歌真是皇權瑾的話,那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沒了。

    她甚至都沒辦法反抗一下,就徹底出局了。

    但現在見老徐似乎有法子,皇權凜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老徐身上。

    「……」

    老徐看著皇權凜依賴自己的樣子,眼神間帶上了一抹柔和之色,說:「凜小姐,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話,那接下來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好!」

    皇權凜連想都沒有想,直接點頭道:「你說,我聽著。」

    「嗯。」

    老徐應了一聲,隨後道:「假如,夏嵐歌真是皇權瑾的話,你覺得不能再跟她作對,你要竭盡全力地去討好她!」

    「什麼?!」

    皇權凜還以為老徐有什麼法子,能徹底除掉夏嵐歌。

    結果。

    他竟然是讓她去討好那個女人?

    憑什麼?

    她臉一下子就變了,直接甩開老徐的手臂,擰眉道:「你讓我討好夏嵐歌?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那個女人嗎?你以為她真的被證實是夏嵐歌了,還能給我好臉色?」

    瘋了!

    她怎麼會傻到聽一個下人的瘋言瘋語!

    皇權凜無法接受。

    老徐看著皇權凜牴觸的模樣,輕嘆了一聲,說:「小姐,其實根據這些天的觀察,我發現夏嵐歌其實並沒你想像中那麼糟糕,那個女人心軟得很,只要不跟她為敵,她不會主動給自己樹敵。」

    「……」

    「一旦確定夏嵐歌是皇權瑾,那她就是萬千榮寵於一身,不管是皇權家還是厲家,她都將擁有極高的地位,幾乎無人能夠撼動她,跟她打好關係,對你沒有壞處。」

    「……」

    皇權凜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趨炎附勢。

    這些年皇權凜已經看過太多了,只是沒想到,最終自己也會成為那一類人。

    畢竟已經養尊處優慣了,讓皇權凜去討好別的人,還是自己討厭憎恨的那個女人,這讓她有點邁不過心裡那道坎兒。

    而且。

    這也不是她想見到的局面。

    只見皇權凜擰著眉,冷聲道:「我可不想一輩子寄人籬下,哪怕夏嵐歌不對我動手,我也見不得這樣的女人壓在我的頭上,這一切本來都是我的!」

    她是皇權瑾又如何?

    都已經「死了」20年的女人突然冒出來,還要將她擁有的一切奪走,憑什麼?

    哪怕她真是皇權瑾,也不能奪走她現在擁有的!

    「跟夏嵐歌打好關係,不過是權宜之計。」

    老徐說,「目前皇權帝對你已經有了間隙,你如果想要繼續在皇權家站穩腳,那就必須討好赫箏嬅還有皇權瑾兩個人,這是你繼續待在皇權家的唯一出路。」

    「……」

    「而且,一旦你獲得了她們的信任,你跟厲封爵見面的機會自然也有了。」

    提到厲封爵。

    皇權凜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她有些羞惱地瞪向老徐,說:「你是失憶了嗎?忘了我來龍國的那一天,我父親是怎麼警告我的?」

    皇權帝不允許她再打厲封爵的主意。

    如果她敢再犯的話。

    皇權帝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激怒了皇權帝,她在皇權家照樣沒有保障。

    「有了皇權瑾,你難道覺得自己以後還能一輩子待在皇權家嗎?」

    老徐眯眼道。

    「……」

    皇權凜心臟咯噔被刺了一下,她有些羞惱地瞪向老徐,覺得這人的話刺耳異常,但是也全部都是實話。

    不過。

    看老徐冷靜的樣子,他似乎還有別的法子。

    想了下。

    皇權凜再次發問道:「老徐,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你有什麼計劃?」

    只見老徐眯了眯雙眼,徐徐地說道:「從這次十佬會上我能看出來,厲家取代皇權家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只要給厲封爵時間,他一定能超越皇權家!」

    「……」

    「小姐你取得夏嵐歌的信任後,也就有了跟厲封爵接觸的機會,到時候咱們不需要再管皇權家,只要想辦法將厲封爵拉到咱們這邊,你今後就有保障了!」

    「……」

    「與其做一個皇權家沒有實權的大小姐,還不如做別人家的當家主母。」

    「……」

    「而且這家還是上升股,潛力無限。」

    「……」

    皇權凜聽到這兒,總算看到了一絲希望。

    沒錯。

    不管她再怎麼討好赫箏嬅,皇權帝也不可能將皇權家的繼承權給她,與其一直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還不如當別人家的當家主母,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𝟨𝟫sɥnx˙ɔoɯ

    再說了。

    厲封爵原先就是她看中的對象,他們兩個很般配。

    不過。

    皇權凜想起了厲封爵那冷漠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低聲說:「但厲封爵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現在他跟夏嵐歌還你儂我儂,想要把他拉到我這邊可不容易。」

    「呵呵……」

    老徐聽皇權凜有些喪氣的話,不禁失笑道:「小姐,你怎麼能這般妄自菲薄?」

    「……」

    皇權凜聞言,睨了老徐一眼。

    只見老徐對她笑了笑,上前一步,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自信無比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兒,雖然夏嵐歌是皇權家的人,但她一直在平民家庭長大,談吐教養知識才學哪一點比得上你?」

    「……」

    「你比她更優秀!根本不需要怕她!」

    「……」

    皇權凜並沒有因為老徐這番話放鬆,她抿了下嘴唇,悶聲道:「你說的倒是好聽,但我又不是沒接近過厲封爵,他眼裡只有夏嵐歌。」

    「呵呵,就算現在他眼裡只有夏嵐歌,但能保證一輩子嗎?」

    「……」

    「有幾個男人能真正做到皇權帝那邊始終如一?」

    「……」

    「天底下沒有不偷腥的男人,你需要的是一個機會,讓厲封爵看到你身上閃光點的機會。」

    「……」

    「等獲取了夏嵐歌的信任後,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機會,或許故意製造兩人的間隙,然後你就能趁機拿下厲封爵!」

    「……」

    本來皇權凜還覺得希望不大。

    但是聽老徐說了以後,感覺可能性還不算小。

    她眼睛有些放光地看向老徐,扯唇笑道:「老徐,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想得倒是挺透徹的。」

    「……」

    老徐後退一步,又恢復了卑躬屈膝的模樣。

    他對皇權凜頷首笑了笑,說:「我只是替小姐你想的比較多。」

    皇權凜對老徐的話很滿意。

    她嘴角的弧度放大,笑著道:「你替我辦事,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小姐。」

    老徐點頭道。

    因為老徐的一通話,皇權凜心中煩躁的情緒消減了不少。

    她長長地吁了口氣,道:「我最希望的還是夏嵐歌根本不是皇權家的人,但老天要是真的跟我過不去,那我也只能按照你說的做了。」

    她可是皇權凜,絕對不會被任何挫折打敗!

    老徐應承道:「我祝小姐您旗開得勝。」

    皇權凜滿意地看了老徐一眼,挑眉道:「只是讓你在我身邊當個助理,實在委屈你了,你想要說什麼,說吧。」

    老徐低頭說道:「只要能繼續待在小姐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這話真讓人順心。」

    之前皇權凜也問過老徐一次,他到底想要什麼。

    但也是這個答案。

    

    原先她還懷疑老徐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可看他事事替自己著想的份上,皇權凜也算是打消了疑慮,她悠悠道:「你要是沒想好就算了,不過有什麼想要的,不必客氣,直接跟我提便是。」

    老徐見皇權凜又變得活靈活現起來,臉上帶著一抹笑,說:「只要看到小姐能好好的,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

    皇權凜聞言,不禁又看了老徐一眼。

    只見老徐含著笑,眼神中竟然有一絲慈愛的味道。

    這讓皇權凜有點惡寒。

    他不會是將自己當做她的長輩了吧?

    雖然皇權凜很滿意老徐對自己忠心耿耿,可是讓一個下人像看晚輩一般看著自己,總讓她覺得跌份兒。

    她可以給下人獎賞。

    但絕對不能讓這人騎在自己頭上來。

    想了下。

    皇權凜又別開頭,淡聲道:「我這裡沒什麼是了,你先下去吧。」

    「……是。」

    老徐看出了皇權凜不易察覺的排斥。

    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舉止有些過了。

    他眼神暗了幾分。

    隨後便慢慢地退了出去。

    ……

    另一邊。

    沐婉晴一直被關在皇權帝關在酒店裡面。

    酒店門口一直有人看守,哪怕是客房服務,也都是在看守們的眼皮子底下打掃,絕對不給沐婉晴做小動作的可能性。

    這天。

    也是客房服務過來將屋子打掃趕緊,然後又慢慢退了出去。

    在這兒期間。

    沐婉晴從始至終沒有跟客房服務的人員有過任何眼神交流,就更不需要說對話了。

    皇權帝一邊等著赫家那邊給出結果,一邊也在讓人緊盯沐婉晴的行動。

    「家主,這邊一切正常,沐婉晴沒有跟外界的人有過聯繫。」

    看守沐婉晴的下屬給皇權帝匯報工作。

    「酒店周圍有什麼可疑的嗎?」

    皇權帝又問。

    「沒有,我們的人沒有發現支援沐婉晴的人。」

    「……嗯。」

    聽對話這麼說了,皇權帝便淡淡應了一聲,說:「繼續看守,不准讓任何人跟沐婉晴交流。」

    「是。」

    掛了電話。

    皇權帝將手機放在一邊,雙眼卻看向了窗外的遠處。

    這裡的視野很好。

    透過窗戶可以眺望到很遠的地方去。

    皇權帝想過一種可能性,就是夏嵐歌才是真正的皇權瑾,所以沐婉晴才出手干擾,那麼他將嵐歌的DNA樣本送去鑑定,她一定會想辦法從中干擾。

    但從他的人匯報來看,沐婉晴一直沒有跟外面的人聯繫。

    那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她根本對此不知情。

    二是一早就安排了人處理這種情況。

    赫昭毅那邊他也找人確認過,DNA鑑定的實驗室周圍看守很嚴格,除了鑑定人員,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就算想要動手腳,也找不到機會。

    而坐DNA鑑定的人員是赫昭毅親自挑選。

    赫昭毅為人謹慎小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肯定不會出差池。

    所以。

    現在他們只需要等待結果即可。

    嵐歌會是瑾兒嗎?

    皇權帝望著天邊若有所思。

    因為沐婉晴說楊雪才是瑾兒,而他的人在查過楊雪的生平後,那糟糕的人生讓他很難接受,以至於情緒都快要失控,可是在看到嵐歌發來的消息後,他的情緒竟然意外的被撫平了。

    冷靜下來後。

    皇權帝還是覺得夏嵐歌是瑾兒的可能性更大些。

    畢竟那個孩子身上有種跟箏嬅很相似的特質,而且他也更期待夏嵐歌能是他的女兒。

    這時。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

    皇權帝回神,就看到一名下屬走進來,對他匯報說:「家主,我們的人在調查楊雪的行蹤時,發現了一些線索。」

    「哦?」

    皇權帝聞言,抬眼朝那人看去,道:「發現了什麼?」

    對方說:「楊雪失蹤的那幾日,有狄家的人出沒。」

    「狄家?」

    皇權帝聽後蹙了下眉。

    他思索了一番,又看向那人,道:「是跟厲家聯姻過的狄家?」

    「是的。」

    對方點頭,說:「楊雪現在很有可能在狄家手裡。」

    「繼續調查。」

    皇權帝正色吩咐道:「我要知道楊雪確切的下落,如果是在狄家手上,那就直接找狄家要人,然後將楊雪帶過來。」

    「是。」

    下屬應下。

    然後又退了出去。

    皇權帝現在並沒有多關心楊雪的事,畢竟尋找她的下落,他更在乎今晚上的鑑定結果。

    一旦確定了嵐歌是他的女兒。

    那就沒楊雪什麼事了。

    會是嗎?

    不。

    一定會是。

    從不相信什麼直覺的皇權帝,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預感。

    嵐歌就是他的女兒。

    他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算時間的話,赫家那邊應該有答案了吧?

    怎麼還沒打電話過來?

    ……

    赫家。

    赫昭毅一整天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想到馬上就能得到鑑定結果,他的心情就無法克制地激動起來。

    不僅是皇權帝。

    就算是赫昭毅也在期待著結果。

    時間過了八點。

    島上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赫昭毅估摸著DNA鑑定工作應該已經完成,便準備打電話問實驗室外面的守衛,李安娜到底做完鑑定出來沒有。

    守衛接通電話。

    正打算跟赫昭毅匯報情況時,實驗室的門好巧不巧,正好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李安娜對外面的守衛說:「DNA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是嗎?」

    守衛一聽,趕緊將手機遞給她,說:「家主正等著你這邊的結果,你來說吧。」

    「哦,好的。」

    李安娜結果電話,小聲道:「室長……」

    「鑑定結果出來了?」

    赫昭毅連聲問道。

    「嗯,已經對兩者的DNA做了鑑定。」

    李安娜說。

    「結果呢?」

    赫昭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李安娜平靜說道:「根據兩組序列的對比,兩個樣本的DNA沒有重合度,並不是父女關係。」

    「……」

    此話一出。

    赫昭毅感覺整個心都在往下墜,幾乎直接沉到谷底。

    他的手腳一陣冰涼。

    隔了半晌。

    赫昭毅才頗有些咬牙切齒道:「不是父女關係?怎麼可能?你確定嗎?」

    李安娜聽完,語氣有些無辜,說:「室長,這種事也不是我說了算啊,我只是按照實驗數據說話,兩組DNA並沒有相似之處,從遺傳學的角度看,的確不是父女。」

    「……」

    赫昭毅也知道自己沖李安娜發火沒用。

    但是太失望了。

    明明感覺距離真相很近了,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是。

    夏嵐歌竟然不是瑾兒!

    怎麼會這樣?

    難道瑾兒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上了?

    赫昭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全身都在發冷,指尖更是要凍成冰似的,低聲緩緩道:「實驗室的東西都不准亂動,我要過來再看一遍。」

    雖然李安娜說不是父女關係,但赫昭毅還是想要親自確認。

    李安娜也是乖乖順從道:「是,那需要我在一旁候著嗎?」

    「不必了。」

    赫昭毅淡聲道:「你直接離開吧,實驗室的東西,全部都保持原狀。」

    「是。」

    李安娜應道,小聲怯怯地說:「那室長,沒事我就先掛了……」

    「嗯。」

    赫昭毅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穩了好一會兒,才讓低落的情緒恢復了一些,隨後慢慢起身,朝著實驗樓的方向走去。

    做DNA鑑定的實驗室里,一切都保持著李安娜走之前的樣子。

    赫昭毅雖然說是檢查,但那些數據全部都是在儀器上顯示。

    不管他怎麼查。

    兩個DNA的確是沒有重合度的。

    這一刻。

    赫昭毅不得不心死。

    原來。

    真的不是啊。

    明明看著那麼相似的一個孩子,結果最終還是他們的錯覺。

    這時。

    赫箏霖開完會,也朝他這邊打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人名,赫昭毅眼神黯淡了幾分,但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餵……」

    赫昭毅才剛出聲。

    赫箏霖就迫不及待地發問道:「大哥,鑑定結果出來了嗎?夏嵐歌是瑾兒嗎?」

    聽著赫箏霖聲音中的急切與欣喜,赫昭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知該如何將這個真相告訴她。

    「大哥?」

    見赫昭毅遲遲沒有回應,赫箏霖心中燃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不禁蹙眉,再次出聲詢問道:「大哥,你倒是說話啊,是還是不是,好歹給我個結果吧?夏嵐歌是瑾兒嗎?」

    「……」

    赫昭毅聞聲,長吸一口氣。

    他閉了閉眼,隨後開口將這個事實告訴赫箏霖,道:「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夏嵐歌跟皇權帝沒有血緣關係,他們不是父女……」

    「……」

    在赫昭毅的話音落下後。

    赫箏霖那邊也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慢慢找回神,不相信道:「怎麼可能?明明那麼相似,還有那無法言喻的親近感,全部都在證實夏嵐歌就是二姐的女兒啊!為什麼現在卻不是了?」

    「……」

    「大哥,你確定鑑定沒錯嗎?是不是樣本搞錯了?」

    「樣本是皇權帝親自找夏嵐歌要的,而且在送達時,全程都被人看守著,不可能有人掉包,在島上以後,也是我親自將樣本送到的實驗室。」

    「……」

    赫箏霖一聽,咬了咬牙,說:「那就是李安娜有問題!那女人肯定有問題!」

    赫昭毅嘆氣,說:「李安娜的身份已經被證實過,不可能是她,如果她是間諜,為什麼要出賣林醫師?而且我們手裡還有她弟弟做把柄,她沒有背叛的理由。」

    「……」

    赫箏霖聽完一陣氣短。

    雖然很不服氣,但赫昭毅說的也沒毛病。

    李安娜那種隨隨便便就被人威脅拿捏的傻子,也不可能是二叔的棋子,因為太容易穿幫了。

    再說了。

    如果她真是,那專程跑到辦公室門口引起懷疑,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直接排除了她的可能性。

    那現在鑑定結果不是父女的原因就只剩下一個。

    夏嵐歌。

    的確不是皇權家的人。

    太讓人失望了。

    還以為能夠一家人團結,結果又是這種結果。

    幸好沒有一開始告訴二姐,不然現在發現不是,她該多失望?

    赫箏霖心情煩躁不已,她又出聲詢問道:「那大哥,鑑定結果你跟姐夫說了嗎?」

    「還沒……」

    赫昭毅嘆氣,有些愁人道:「之前我們那般信誓旦旦說夏嵐歌可能是瑾兒,結果現在鑑定了發現又不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起這件事。」

    「就算不好說也要說啊。」

    赫箏霖說:「現在姐夫肯定也在急著等結果,就算這個結果讓人失望,他也有知情權。」

    「……」

    赫昭毅聽赫箏霖這麼說,無可奈何道:「那好,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嗯。」

    赫箏霖應了聲,又小聲提醒道:「不過大哥,你可要小心呀,這件事一定要說的委婉一些,不然明年赫家的研究經費就懸了。」

    「……」

    聽赫箏霖現在還想著經費的事,赫昭毅面部狠狠抽搐了下。

    他沒好氣道:「我掛了!」

    說完。

    就直接掛了電話,又給皇權帝打過去。

    幾乎在撥通的同時,皇權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道:「結果出來了?」

    「……」

    聽到皇權帝略帶迫切的聲音,赫昭毅一陣啞然,隨後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是的,結果出來了……」

    「……」

    皇權帝聽到赫昭毅的語氣不太對勁兒。

    他眼神暗了暗。

    握著手機的手都不自禁地緊了幾分,冷沉道:「所以呢?是,還是不是?」

    「……」

    赫昭毅神經崩得緊緊的。

    他深吸一口氣後,將答案告訴皇權帝,道:「我很遺憾,經過鑑定發現,夏嵐歌並不是瑾兒。」

    「……」

    皇權帝也沉默了下來。

    時間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

    赫昭毅聽到皇權帝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自己的心臟也在瘋狂打鼓,惴惴不安。

    半晌。

    皇權帝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他冷厲道:「確定結果無誤嗎?」

    「樣本是我親自去拿的,鑑定開始後,就再也沒人進入過實驗室,鑑定人員也是我精心挑選,不存在掉包的可能性,因此,作對照的兩組DNA的確是您跟夏嵐歌的。」

    「……」

    皇權帝閉了閉眼。

    就仿佛一盆冷水潑下,全身冷得徹骨。

    不是。

    竟然不是。

    那麼多人都認定的可能性,結果卻是這樣一個答案。

    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一時間。

    皇權帝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許多,他斂著眸,淡聲說道:「DNA鑑定的事要保密,不能讓箏嬅知道。」

    「這個我明白。」

    「沒事我就掛了。」

    「好。」

    赫昭毅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皇權帝掛斷手機,他呼氣的同時,也感到一陣遺憾。

    既然夏嵐歌不是瑾兒。

    他也必須得面對這個現實,重新振作起來。

    畢竟他還是赫家的家主,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他來解決。

    ……

    李安娜從實驗室出來後就直接下班了。

    她先在外面吃了碗面。

    然後又打包了一份酸辣粉,提著酸辣粉就朝著居民樓的方向走去。

    這邊並不是她的住處,因為是赫家的工作人員,住處會直接由赫家來安排,這邊是她弟弟住的地方,很破舊,在小區的外面甚至連監控都沒有。

    只有一個保安大爺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坐在保安室看電視。

    李安娜從他旁邊走過,保安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上樓來到弟弟的房門前。

    她直接拿出鑰匙,將門打開後,人走進去又重新關上了門。

    屋內。

    黑壓壓的一片。

    李安娜並沒有開燈,只能借著屋外依稀透過的燈光,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窗戶前,負手而立。

    她將酸辣粉直接放在了茶几上。

    然後走過去,對前面的男人陳述道:「今天室長讓我做了DNA鑑定,我發現皇權家20年前出車禍的大小姐還存活於世,皇權家的人已經跟她接觸了。」

    跟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形象不同。

    此刻的李安娜一反常態,有種說不出的精幹味道。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淡聲道:「夏嵐歌是皇權瑾的事,二爺今天已經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你沒有將DNA的鑑定結果說出去吧?」

    「沒有。」

    李安娜抽出一份文件,說:「這份才是真正的鑑定結果,因為還沒得到指令,我就先保留下來了。」

    「做的很好。」

    男人沉沉地說:「二爺跟那邊的人接觸過了,現在得到的指示是隱瞞夏嵐歌真正的身份。」

    「是。」

    李安娜將文件放下,說:「那這個我就先交給你。」

    「放在桌上吧。」

    「好。」

    男人瞥眼掃了眼桌上的文件,徐徐說道:「雖然犧牲了一個眼線,但你卻成功撇清了關係順利留在了赫昭毅身邊,今後務必更加小心。」

    「明白。」

    李安娜應答道。

    對方很滿意李安娜的順從,他又回頭看向窗外,帶著一副看好戲的態度,說:「接下來,皇權家該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