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你要幫我

    看到這三個字,夏嵐歌不由得愣了下。69ʂɧųҳ.ƈơ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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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又抬頭朝沉心看去,出聲詢問道:「是誰送這個請帖來的?現在人還在嗎?」

    「已經離開了。」

    沉心回答。

    「……」

    夏嵐歌聽後不禁蹙眉。

    她心中稍微還有些納悶,為什麼皇權帝會給自己送請帖?

    難道對方真的跟著來了龍國?

    她又重新打開請帖,上面寫了時間地點,說是想要邀請她一敘。

    「……」

    雖然對方並沒有說明來意,但夏嵐歌估計著皇權帝出現八成是要跟她談關於赫箏嬅的事情。

    畢竟他們之間沒什麼交際。

    唯一能夠聯繫的,也就赫箏嬅了。

    「媽咪,你要去嗎?」

    阮小貝也看到了皇權帝三個字。

    「唔……」

    夏嵐歌有點糾結。

    她知道皇權帝不喜歡自己,赫箏嬅跟皇權帝會鬧到離婚的地步,其中的導火索估計就是自己,現在對方請她過去,總覺得有些鴻門宴的感覺。

    不過。

    猶豫再三後。

    夏嵐歌還是做出了決定,點頭道:「既然對方都邀請了,那出於禮儀,我也應該赴約。」

    「你是想要勸那個人跟婆婆和好吧?」

    這時。

    阮小寶走了過來。

    「小寶。」

    夏嵐歌回頭,就看到阮小寶朝著她走過來。

    她沖孩子笑了笑,並沒有否認孩子的話,坦然承認了,說:「如果我的勸說能讓兩人和好,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現在赫箏嬅跟他們在一起很開心。

    但總不可能跟他們過一輩子。

    有問題了總要解決才行。

    「就怕你是費力不討好。」

    阮小寶撇嘴,說:「別沒能勸住皇權先生,反倒讓婆婆知道了,以為你們兩個是串通的。」

    「額……」

    夏嵐歌聞言一怔。

    阮小寶見狀,挑眉道:「媽咪你不會都沒考慮過這些事就打算過去吧?」

    「哈哈……」

    夏嵐歌乾笑兩聲,敷衍過去。

    說實話。

    要不是小寶說出來,她還真沒考慮過赫箏嬅知道後該怎麼辦。

    「……」

    阮小寶一見夏嵐歌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忍不住嘆了一聲,說:「我看你剛才的反應就差不多猜到了,反正我的觀點是別理會,你現在已經做得夠多了,也開解了赫婆婆,之後該如何,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咱們作為外人,不該插手過深。」

    要是好人沒做上,還被人當小人那就太冤枉了。

    作為理智派。

    阮小寶不希望夏嵐歌繼續插手下去。

    夏嵐歌何嘗不知道孩子的想法,不過,感情的事情是相互的。

    就算她說服了赫箏嬅改變,要是皇權帝那邊還沒有變化,那也是行不通的,如果皇權帝想要赫箏嬅回心轉意,他也必須收斂獨斷專行的毛病。

    而皇權帝一直身居高位。

    估計沒人敢對他說這些話,甚至沒人會覺得他獨斷專行有什麼錯誤。

    但總要有人說,事情才能有轉機。

    「小寶,你的意思媽咪都明白了。」

    夏嵐歌道。

    「既然明白,那你就……」

    「不過。」

    不等孩子把話說完,夏嵐歌就將小寶的話打斷,說:「有些話總要有人說才行,我既然喊她一聲赫阿姨,那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錯過。」

    「……」

    阮小寶聽夏嵐歌這麼說,嘴角不禁抽了下。

    隨後。

    孩子又像是妥協了般,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光憑我是說不動你的,反正這個決定有什麼風險你都知道了,那之後有什麼結果,我就不管了。」

    「……」

    「媽咪,你可別到時候把事情搞砸了又跑回來哭鼻子。」

    「臭小子,你媽咪我是那麼脆弱的人嗎?」

    夏嵐歌失笑道,然後又補充說:「還有,你就不能盼點好的,為什麼一定是事情搞砸了?我就不能吧事情完美解決了?」

    「行行行,我祝媽咪馬到功成。」

    孩子用特別敷衍的語氣說道。

    「你這小混蛋……」

    夏嵐歌笑罵了一聲。

    隨後。

    她就將請帖重新交給沉心,吩咐道:「這個請帖收拾好,不要讓赫阿姨發現了。」

    「是。」

    沉心應下,然後轉身離開。

    夏嵐歌盯著沉心的身影,抵著下巴喃喃道:「不過是今下午啊……要是你們婆婆身體好轉,我還得找個法子脫身才行,不然會引起懷疑……」

    「這還不簡單嗎?」

    阮小寶撇嘴說:「就說公司有急事,你必須要回去一趟唄。」

    「對哦。」

    夏嵐歌恍然大悟,隨後又玩味地看著孩子,道:「小寶,你小子撒謊經驗很老道嘛,快!如實招來,是不是對媽咪撒了很多慌?」

    「……」

    阮小寶挑眉看了夏嵐歌一眼,道:「媽咪,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嗎?」

    「……」

    「你自己撒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我這是近墨者黑耳濡目染。」

    「嘖。」

    夏嵐歌砸了下嘴,道:「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什麼叫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天天學了幾個成語就亂用,真是不像話。」

    說著。

    又裝模作樣地對阮小貝道:「小貝,你可不要學小寶的,知道嗎?」

    阮小貝眨眨眼,圓溜溜的眼珠子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隨後沖夏嵐歌甜甜一笑,道:「媽咪,我知道啦。」

    「呵。」

    阮小貝話音才剛落。

    阮小寶就開始不客氣地拆台,說:「媽咪,你可別太期待這丫頭,她比你想像中狡猾多了。」

    「我才沒有!」

    阮小貝立刻反駁。

    然後她就撲過去抱住夏嵐歌的腿,道:「媽咪,小寶污衊我。」

    「……」

    夏嵐歌還沒來得及安慰阮小貝,阮小寶就悠悠地補充道:「瞧瞧,扮可憐簡直爐火純青。」

    「……」

    夏嵐歌跟阮小貝同時噎住。

    這小子真是太陰謀論了!

    ……

    下午。

    赫箏嬅低燒終於退了。

    「婆婆,你好了嗎?」

    阮小貝撲進赫箏嬅的懷裡,伸出小胖手就要去摸赫箏嬅的額頭測體溫。

    赫箏嬅抱住孩子,又低頭讓孩子方便摸額頭,笑著道:「已經退燒了,現在出去玩完全沒問題!」

    其實這段時間她的體溫都是偏高。◦•●◉✿ 6❾𝐬ʰ𝕦𝓍.¢Ⓞм ✿◉●•◦

    這是正常現象。

    之所以早上起不來,是因為昨天玩得太過火,再加上身體還處於自我調節的狀態,所以就有些吃不消了,只要休息好,立刻又能恢復。

    「真的耶。」

    阮小貝發現赫箏嬅體溫降下來,鬆了口氣,笑道:「婆婆身體健康就好。」

    「嗯。」

    赫箏嬅親昵地蹭了蹭孩子的小臉蛋。

    接著。

    視線又在門口掃了一圈,問道:「小貝,你媽咪呢?」

    早上嵐歌說了一大通話,赫箏嬅承認因為聽到了皇權帝,當時情緒有些偏激,態度也不是很好,所以擔心夏嵐歌會因此不高興。

    「媽咪去公司啦。」

    阮小貝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公司?」

    赫箏嬅聽後有些詫異,不禁詢問道:「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阮小貝眨眨眼,用天真無邪的小臉繼續說:「當時張秘書打電話來的時候,媽咪臉色都變了。」

    「那事情看起來很糟糕啊。」

    赫箏嬅擔憂道。

    是因為她一直留在這兒,嵐歌沒辦法去公司,所以公司才出現了紕漏嗎?

    赫箏嬅越想心裡越不安自責。

    阮小寶見赫箏嬅的反應,就知道小貝那丫頭說得太過了,他趕緊解釋道:「不是特別著急的事,只是在原料上出了紕漏,所以要媽咪過去看看怎麼處理。」

    「是嗎?」

    赫箏嬅聽阮小寶這麼說,又安心下來。

    隨後她又不解地看向孩子,問:「不過小寶,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嵐歌會將這些事跟幾歲大的孩子說?

    阮小寶也是個撒謊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主兒,面對赫箏嬅的疑問,他淡定應對道:「因為媽咪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而且和媽咪怕你擔心,所以就給我說了原因,就擔心你會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她真是有心了。」

    赫箏嬅喃喃一聲。

    完全沒兩個小傢伙給唬住了。

    她想了下,又問:「那嵐歌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等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了,具體什麼時候,估計要看供應商那邊的態度。」

    阮小寶說得頭頭是道。

    「嗯……」

    赫箏嬅不太懂這些,也沒有多問。

    阮小貝這時拉住她的手,眼睛亮閃閃道:「婆婆,雖然媽咪去工作了,但是我跟小寶會陪在你身邊的,今下午我們去遊樂園好不好?」

    「阮小貝,你別擅自決定你想去的地方。」

    阮小寶說。

    他就說這小丫頭賊精,而且特別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一撒嬌大人們基本拿她沒轍。

    「婆婆……」

    阮小貝不管阮小寶的警告,繼續用亮閃閃期待的眼神看著赫箏嬅。

    赫箏嬅就是拿孩子沒轍的大人之一。

    她無奈地揉了揉孩子發頂,附和著孩子的話,說道:「其實我也挺想去遊樂園的,咱們今下午去遊樂園吧。」

    「好耶。」

    阮小貝大獲全勝。

    她抱著赫箏嬅的脖子,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道:「婆婆最好啦。」

    「我最好了嗎?」

    赫箏嬅失笑。

    「嗯嗯!」

    「那你以後要乖乖聽媽咪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

    阮小貝笑嘻嘻地又抱著赫箏嬅,然後對阮小寶比了個V的手勢。

    其實在商量下午去哪兒玩的事情時。

    兩個孩子起了分歧。

    阮小寶是想去京城的中央圖書館泡一下午,但是阮小貝卻想去遊樂園玩,她不僅自己去,還要拉著其他人跟她一起去。

    阮小寶不答應。

    隨後阮小貝就提出讓赫箏嬅來決定。

    結果。

    阮小寶還沒提出自己的提案,這個小丫頭就先發制人,自個兒先說了出來。

    現在看到她一副得意的小表情,阮小寶嘴角直抽。

    這小丫頭。

    他已經看穿了她惡劣的本質!

    ……

    另一邊。

    夏嵐歌去了請帖上寫的地方。

    剛到門口。

    皇權帝的人就出來迎接,低頭道:「厲太太,請裡面請。」

    「嗯。」

    夏嵐歌客套應了聲。

    她身後還跟著厲封爵派的兩個保鏢,來見皇權帝的事,她提前跟厲封爵說了一聲,免得他擔心。

    雖然男人並不贊成她見皇權帝。

    但最後還是在她的堅持己見下妥協了下來,不過雖然答應了,身邊卻必須帶著保鏢以及能夠不受干擾定位的手錶,這些她都意義照辦。

    畢竟對方都做了妥協,那她也應該做出讓步才對。

    跟著皇權帝的人到了包間。

    「咚咚。」

    下屬站在門口,輕敲了兩下門。

    很快。

    包間的門被裡面的保鏢打開,夏嵐歌隨著那個下屬走進去。

    「家主,厲太太到了。」

    對方低聲匯報導。

    只見坐在包間裡的皇權帝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面前的杯子,聽到聲音後,他視線一掃,落在走進包間的夏嵐歌身上,鷹一般銳利的雙眼仿佛要將夏嵐歌看穿一般。

    「……」

    這個眼神真讓人不舒服。

    夏嵐歌有些不適應地擺了擺身子,隨後笑著看向皇權帝,直言說:「皇權先生,你用這種眼神盯著我,似乎於理不合啊。」

    「……」

    皇權帝聞聲,回過神來。

    他似乎沒想到夏嵐歌竟然會說這種話,凝在她身上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語調沉沉道:「厲太太真是好膽量,竟敢用這樣的口吻對我說話。」

    夏嵐歌並沒有被皇權帝嚇唬到。

    她聳肩笑了下,說:「我以為,今天我們應該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哦?」

    皇權帝一聽,嗤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

    「難道不對嗎?」

    夏嵐歌眨眼,一語道破,說道:「我想皇權先生找我來,應該是為了赫阿姨的事情吧?甚至說不定還是因為某些事,有求於我。」

    「……」

    皇權帝聽著夏嵐歌的分析,沉默半晌。

    接著。

    他又輕笑出聲,道:「不愧是厲家的當家主母,聽說你出身平民,能夠爬到這樣的高度,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洞察人心的本事相當厲害。

    他只是送出了請帖,卻將他的目的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夏嵐歌笑道:「我就當這是在誇我了。」

    說著。

    她就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然後在皇權帝對面的座位坐下,然後面對面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卑不亢道:「皇權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

    皇權帝緊緊盯著夏嵐歌看了會兒。

    隨後。

    他視線一掃,在身後下屬身上掃了眼。

    下屬會意。

    將一個精美包裝的禮盒拿了上來,然後在夏嵐歌面前放下。

    「這是……?」

    夏嵐歌看著面前精美包裝的禮盒,有些納悶,接著又朝皇權帝看了眼,不解道:「請問,這裡面裝的什麼?」

    「你可以打開看看。」

    皇權帝說。

    「……」

    夏嵐歌顧慮地看了皇權帝一眼。

    腦子卻快速轉動起來。

    按邏輯來說。

    皇權帝今天找她應該就是跟赫箏嬅有關,現在對方還在他們家,他應該不會對她不利。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放心下來,然後將禮盒打開。

    只見裡面也是用精緻的瓶罐裝著些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化妝品?

    「嗯?」

    看到這個,夏嵐歌有些納悶。

    她又抬眼朝皇權帝看去,不解其意。

    皇權帝用一種很肅然的臉平靜地說道:「既然來見你,總不好空手而來,這些是赫家的最新研究成果,能夠延緩衰老,美容駐顏。」

    在女性圈子非常火。

    而且還是限量款,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赫昭毅之前給他強力推薦,送人的話就送這個,比什麼珠寶首飾更討女人歡心。

    「……」

    夏嵐歌聽後,不禁眨眨眼。

    她也聽過這個藥。

    好像是非常昂貴的一種駐顏藥物,一般人都買不到。

    不過。

    皇權帝送她這個,倒是讓她沒想到。

    這人不會是想討好她吧?

    夏嵐歌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皇權帝,一邊揣測著。

    「看什麼?」

    皇權帝敏銳地注意到夏嵐歌的視線,便出聲詢問。

    「……」

    夏嵐歌驚了一,她明明都狠小心地在觀察了,結果還是被發現了。

    「咳咳。」

    她假意乾咳兩聲,又重新將禮盒給關上,沖皇權帝笑了笑,道:「謝謝皇權先生的禮物,這個我很滿意,不過我這次來的匆忙,並沒有給你帶什麼見面禮。」

    「無妨。」

    皇權帝支著頭,視線始終凝在夏嵐歌身上,說:「本來就是我找你,給你帶點禮物也是應該的。」

    「哦……」

    夏嵐歌低低應了聲。

    總覺得。

    面前的人比想像中好相處一些,也沒有怎麼刻意刁難她。

    她能感覺到,皇權帝在她面前,是刻意地收斂了自己的氣場的,應該也是怕她不適應。

    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

    肯定也是因為赫阿姨的存在吧?

    果然。

    他也很希望能跟赫阿姨和好,所以才會不惜自降身份過來討好她。

    夏嵐歌想通透以後,就越發堅定了要讓皇權帝還有赫箏嬅和好的決心。

    既然皇權帝遲遲不說赫箏嬅的話題。

    那就由她這邊主動出擊好了。

    夏嵐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後,對皇權帝道:「皇權先生之所以會找上我,是希望跟赫阿姨和好,讓我在她面前說說好話吧?」

    

    「……」

    皇權帝見夏嵐歌先開口了。

    他眉梢一挑,悠悠道:「厲太太果然比想像中更上道。」

    「呵呵,這點人情世故我還是懂的。」

    夏嵐歌笑了聲,隨後道:「你放心吧,赫阿姨心中其實也有你,只是還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內心,我會在一旁開導她的,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想通,然後重新回到你身邊。」

    「……」

    這番話,有些出乎皇權帝的預料。

    他落在夏嵐歌身上的視線複雜了許多,沉沉道:「你真的會開導她?」

    「我沒有撒謊的必要吧?」

    夏嵐歌聳肩,道:「雖然皇權家跟厲家在商業上有些摩擦,但我這個人公私分明,決不會將公事混在私生活中,赫阿姨是我的朋友,我當然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

    皇權帝沉默。

    他似乎在衡量著夏嵐歌話中的真假。

    夏嵐歌也無所謂,他想懷疑就懷疑吧,畢竟腦子長在別人身上,她還能阻止不成?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跟您說清楚。」

    夏嵐歌再次開口。

    「……」

    皇權帝回神,抬眸看向她,問:「什麼話?」

    夏嵐歌眨眨眼,說:「如果皇權先生真心希望赫阿姨回到你身邊,那還是將你獨斷專行的脾氣收斂一下比較好,現在她心中對你最大的成見,就是你事事干預她,所以讓她逆反心理很嚴重。」

    「……」

    皇權帝聞言,臉色變幻莫測。

    他盯著夏嵐歌的眼神微冷了幾分,道:「你倒是對我們的事相當了解。」

    是一早就調查過?

    還是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

    「稍微觀察下就能發現啊。」

    夏嵐歌理所應當道:「你總是將赫阿姨當個孩子一樣看待,好像她離開你就活不下去似的,你瞧瞧,之前她偷偷跑出來玩,結果一被發現就帶了回去,想想就知道她當時多鬱悶了。」

    「……」

    「而且,實不相瞞,皇權先生你的性格真的挺惡劣的,總是用惡意去揣測別人。」

    「……」

    「明知道我是赫阿姨的朋友,結果你還一個勁兒在赫阿姨面前說我不好的話,這是在懷疑赫阿姨看人的眼光嗎?從本質來說,你是在懷疑赫阿姨,你覺得赫阿姨能忍得下去?」

    「……」

    「希望你能正視一個問題,赫阿姨絕對不是你眼中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廢物,她比你想像中更有主見!」

    「……」

    「對一個有自己的思想主見的人強加約束,是個人都受不了。」

    「……」

    「如果你真心想跟赫阿姨和好,那就請你今後不要再去約束赫阿姨的行動了。」

    「……」

    夏嵐歌噼里啪啦長篇大論的說了一通。

    皇權帝身邊的下屬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了。

    就算這個女人是厲家的當家主母,但在家主面前是不是太放肆了?!

    她怎麼敢對家主這樣說話?

    真沒分寸!

    眾人一邊想著,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朝皇權帝,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結果一看。

    又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果然是生氣了。

    包間裡的冷氣壓瞬間瀰漫,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好冷!

    夏嵐歌貼身的保鏢在這強大的壓迫感下,不再猶豫,立刻上前兩步,幾乎瞬間就進入了警戒狀態,以防皇權帝對夏嵐歌做出不軌的行動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皇權帝冷颼颼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聲音充滿了壓迫感,一字一頓道:「厲太太,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太過盲目自信,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哪怕現在厲家日益壯大。

    但如今的世界霸主依然是他皇權帝!

    膽敢不要命地挑釁他的人,除了赫箏嬅,都不會有好下場!

    「……」

    老實說。

    夏嵐歌有那麼一絲絲的緊張,畢竟皇權帝身上的氣場實在太過凌冽。

    但不知怎麼的。

    她內心又莫名地很平靜。

    就是沒由來的覺得,這個人肯定不會傷害她。

    於是。

    夏嵐歌慢慢地又冷靜下來,眼神一眨不眨,直直地盯著皇權帝,反問道:「在我面前的,不就是赫阿姨的丈夫嗎?除此之外,還能是誰?」

    話音落下。

    一瞬間。

    包間中令人喘不上氣的冷氣壓又收了回去。

    皇權帝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與賞識,他重新審視著面前的女人,發現夏嵐歌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從容鎮定。

    一般人面對他這樣的氣場。

    心理能力弱一些的,都會害怕得不敢抬頭。

    但夏嵐歌不僅沒有害怕,甚至還一直跟他對視著,眼中也沒有絲毫膽怯。

    這並不是盲目的自大。

    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冷靜。

    有意思。

    皇權帝不得不承認。

    夏嵐歌這個丫頭真的挺有意思的。

    他嚴肅冷峻的臉上終於染上了一抹笑容,道:「的確,我還是箏嬅的丈夫,但僅憑這一點,你就敢這般肆無忌憚的說這些話?」

    「……」

    「這是肆無忌憚嗎?」

    夏嵐歌覺得自己有些冤枉,道:「我明明是發自肺腑,希望你跟赫阿姨能夠和好,如果這樣都能被皇權先生曲解的話,恕我直言,你跟赫阿姨再複合的機率有點低。」

    「呵。」

    皇權帝嗤笑一聲,道:「你還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啊,真不怕我?」

    「我什麼好怕的?」

    夏嵐歌也笑了起來,道:「皇權先生今天既然能對我示好,說明你並不是個暴戾的人,那肯定也不會因為我這番有些忠言逆耳的話,就對我下狠手。」

    她這番話頗有技巧。

    先把皇權帝一頓夸,又將形勢拉到對自己有利的一方。

    而且效果很不錯。

    因為皇權帝在聽了她這番話後,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倒還有擴大的跡象,他嘴角微微上揚起一抹弧度,道:「不得不說,你這小姑娘挺有趣的。」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面對他能絲毫不膽怯的女人了。

    箏嬅是第一個。

    而面前的夏嵐歌是第二個。

    至於皇權凜,雖然是他收養的女兒,他也給了她無上的榮耀,但她始終對他存在敬畏之心,不敢逾越。

    「跟我相處的人,大多數都這麼評價我的。」

    夏嵐歌笑嘻嘻道。

    「你還真不害臊。」

    皇權帝揶揄道。

    他發現這丫頭有點順杆往上爬的跡象。

    「這是事實,我為什麼要害臊?」

    夏嵐歌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擴大。

    她發現。

    雖然皇權帝給她的第一印象有些嚴肅冷漠,但這人果然挺不錯的。

    並沒有印象中那麼高高在上不可接觸。

    相反。

    某種程度來說。

    還挺平易近人?

    反正夏嵐歌對皇權帝的印象從始至終就不是很差。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皇權帝,出聲問道:「那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皇權先生會照做嗎?」

    「你說什麼話了?」

    皇權帝抬眸掃了她一眼。

    「……」

    夏嵐歌撇嘴,道:「希望你不要過於干涉赫阿姨的生活啊。」

    「我干預了嗎?」

    皇權帝輕飄飄道。

    「你沒有嗎?」

    夏嵐歌皺眉。

    她感覺這人是相當沒自覺,忍不住吐槽道:「皇權先生你真的相當自我為中心啊,或許是旁觀者清吧,在我看來,你就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

    「赫阿姨在你身邊呆了20幾年,竟然一直能忍住,我真覺得她太不容易了。」

    「……」

    「我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赫阿姨說跟你提出離婚後,反倒感覺心中一片輕鬆,沒有任何傷感了。」

    「……」

    「你再這樣下去,別想著追回赫阿姨。」

    夏嵐歌越說越隨意。

    說話也越來越不注意尺度。

    就連她身後的下屬都感覺她說得有些太過火,估計要把對面的男人惹毛了。

    而皇權帝身邊的一干下屬則是驚訝地下巴都快掉地上。

    這女人是真的不想活命了嗎?!

    她知不知道「分寸」兩個字怎麼寫?

    現在在她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活閻王,想死也別這麼著急啊!

    要完!

    家主一定會震怒。

    站在皇權帝身後的事跟在皇權帝身邊做事幾十年的老人了,除了赫箏嬅,他從未見過誰敢對皇權帝這般放肆的,哪怕她是厲家的人,把家主惹怒了,一樣能撕了她。

    這個女人沒救了。

    就在那人心裡這麼想的時候。

    誰料。

    皇權帝卻發出了一陣輕笑聲來。

    「呵呵。」

    「……」

    這一道笑聲,立刻又讓一群人打了個冷戰。

    那個老人驚駭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心想著家主都開始冷笑了,他越是生氣的時候就笑得越開心,而這個女人大概離死期不遠了。

    哪知道。

    下一秒。

    皇權帝就開口說道:「聽你這麼說,我發現我還真該好好反省下自己了。」

    !!!!

    此話一出。

    站在皇權帝身後那名老人立刻乾咳起來。

    「咳咳咳……」

    「……」

    皇權帝聞聲,有些不悅地側目掃了那人一眼,雙眼還是一如既往的凌厲,帶著一抹警告之色。

    老人知道自己逾越了。

    他立刻收斂住自己的情緒,又站直了身體。

    這下。

    皇權帝才回頭再次看向夏嵐歌,跟面對下屬時的神色不一樣,再看夏嵐歌的時候,表情要溫和許多,連眼神中都多了幾分玩味的笑意,道:「不過,你也說了,旁觀者清,所以我希望厲太太能夠協助我。」

    「嗯?」

    夏嵐歌一聽,有些懵了。

    她眨眼道:「這話什麼意思?」

    皇權帝說話慢條斯理的,他的視線不斷在夏嵐歌身上轉圈,緩聲道:「看得出來,厲太太也是希望我跟箏嬅能和好的吧?」

    「……」

    夏嵐歌皇權帝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看不出他究竟在打什麼注意,停頓了一秒後,她謹慎地回答道:「我之所以勸說赫阿姨,是因為她心裡還有你,我不希望她後來感到後悔……」

    「……」

    「如果皇權先生願意為了赫阿姨做出改變的話,我是祝福你們能和好的。」

    「呵呵,你倒是好心。」

    「因為是朋友,所以我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奇怪的。」

    夏嵐歌知道皇權帝這人的疑心很重。

    如果不把自己的動機說清楚,他大概又要懷疑她打什麼壞主意了。

    「行。」

    皇權帝笑道:「看出來了,你是個聖人。」

    「……」

    實在沒辦法從皇權帝略帶調侃的語氣中聽出他這是在誇她。

    就在夏嵐歌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

    皇權帝再次說道:「如果能讓箏嬅回心轉意,我自然也能為她做出改變,只是我一個人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惹她不高興了,所以希望厲太太能夠從旁協助我。」

    「那皇權先生希望我怎麼協助?」

    夏嵐歌還是很謹慎,說:「我能插手到什麼地步呢?萬一我插手過深讓你不快了,那我可就冤枉了。」

    這之間應該有個界限。

    皇權帝嘴角微揚,笑著道:「你在一旁提點我就行。」

    「就這樣?」

    「就這樣。」

    「可以。」

    夏嵐歌沒有怎麼多想就答應了下來,說:「如果你跟赫阿姨相處中又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我會給你指出來的。」

    「……」

    「不過在這之前,希望你能多站在赫阿姨的角度看問題。」

    「……」

    「最重要的是,不要把她當做沒有行為能力的人。」

    「……」

    「她其實很討厭別人替她擅作主張。」

    「……」

    皇權帝靜靜地聽著夏嵐歌的提醒。

    他鷹一般銳利的雙眼中,帶著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之意,半晌,才緩緩道:「才幾天罷了,你倒是比我還了解她……」

    「我這人比較擅長察言觀色罷了。」

    夏嵐歌感覺皇權帝又在懷疑什麼,她有點心累,感覺這人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不過看在赫阿姨的面子上,她還是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於是又耐著性子,說:「而且都說了旁觀者清嘛,你們生活在一起太久,思維很容易陷入僵局,反倒是我這種剛接觸的人更容易看清事情的本質。」

    「……」

    皇權帝覺得夏嵐歌的話有些道理。

    他笑了聲,道:「行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

    夏嵐歌小聲反駁。

    接著。

    就看到皇權帝緩緩地站起身來,他沖夏嵐歌笑起來,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吧。」

    「嗯?」

    見皇權帝動身了。

    夏嵐歌眨眨眼,有些疑惑,道:「走?去哪兒?」

    「自然是去見箏嬅。」

    皇權帝掃了夏嵐歌一眼,說:「你不是說要協助我跟箏嬅和好嗎?」

    「我是這麼說了……」

    夏嵐歌喃喃道。

    她還有點沒從皇權帝的快節奏中緩過來,努力地搖了搖腦子,讓自己反應過來,隨後中意意識過來他想做什麼,趕緊也跟著起身,驚詫道:「你不會是現在就要去見箏嬅吧?」

    「不然呢?」

    皇權帝反問,說:「我這人不喜歡浪費時間。」

    既然已經說好了。

    自然就要行動。

    「……」

    夏嵐歌聽皇權帝這般理直氣壯地反問,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她不禁頭疼地扶額,說:「那個,皇權先生,我覺得這樣不妥,你要不再等兩天?」

    「為何要等?」

    皇權帝一聽,視線稍微凌厲了幾分,說:「你說幫我的事情難道要反悔?」

    「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嵐歌發現這人特別愛強人所難。

    她快速組織語言,說:「總要給人一點準備的時間吧?這麼貿然行動,會嚇到赫阿姨的,而且我也還沒……」

    「這就是你該考慮的事了。」

    皇權帝抬手看了下時間,說:「現在時間還早,我的人已經查過了,箏嬅她今下午要跟孩子們去遊樂園,咱們現在過去,還能跟他們匯合。」

    說完。

    他便邁步朝前走去,說道:「是坐你的車過去還是我的車?」

    「……」

    這人要不要這麼自說自話?

    以為她是他員工啊?

    「回話。」

    皇權帝見夏嵐歌沒聲了,回頭朝夏嵐歌掃了眼。

    「……」

    夏嵐歌看皇權帝一副強勢專制的模樣,突然後悔起來,她怎麼就腦子抽瘋接下這個爛攤子呢?

    還要跟伺候大爺似的伺候皇權帝。

    她圖什麼啊?

    雖然心中已經萬般的不情願。

    但就是感覺沒辦法輕易放手,她悶悶地出聲,道:「我都可以。」

    「那就坐你的車吧。」

    皇權帝直接決定下來,道:「你的人對這邊熟悉一些。」

    「……」

    夏嵐歌很無語地看向皇權帝。

    而對方卻已經自顧自地走出了包間。

    這時。

    夏嵐歌身邊的保鏢也湊了上來,低聲道:「太太,如果不願意的話,直接拒絕吧。」

    要是厲總知道太太這麼受欺負,一定會生氣的。

    誰料。

    夏嵐歌卻搖了搖頭。

    她抬眼看著已經走得快沒影的皇權帝,輕嘆一聲,道:「既然我已經答應下來,那就沒道理再食言反悔。」

    而且。

    她也是真心希望皇權帝跟赫箏嬅能夠和好。

    就在夏嵐歌心中盤算的時候。

    皇權帝身邊的下屬又折回來,身體站得筆直,公事公辦道:「厲太太,家主讓你動作快一些。」

    「……」

    夏嵐歌眼皮不禁狠狠一抽,沒好氣地回道:「知道了!」

    她心中憤憤地想著。

    和好可以。

    不過在這兒之前,一定要將皇權帝這自大的毛病糾正過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