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她的藥對嵐歌有效!

    司徒麟雖然對赫家還有些戒備,但厲封爵既然都已經開口了,他也阻攔不了,只能黑著一張臉,冷聲道:「你最好讓你的人看緊一點。•.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厲封爵掃了司徒麟一眼,說:「這種事還不需要你來提醒。」

    「呵。」

    司徒麟冷笑一聲。

    然後又重新折回病床邊陪著夏嵐歌。

    司徒麟一走,周邊的壓迫感就頓時消弭,赫箏嬅輕呼了口氣,隨後抬眼看向厲封爵,道:「厲先生,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厲封爵看向赫箏嬅,冷峻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淡淡的還算溫和的笑,道:「這件事應該是我感謝你,謝謝你願意派赫家的醫療團隊幫助嵐歌。」

    「她是我的朋友,我當然要出手相助。」

    赫箏嬅理所應當道。

    她看了下時間,說:「我已經給我大哥聯繫了,他說最快赫家的醫療團隊明早上就能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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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厲封爵應了聲。

    兩人也朝病床走過去,一起陪在夏嵐歌身邊。

    然而。

    還沒等到赫家的醫療團隊,夏嵐歌到了晚上就又開始發起高燒。

    最開始是阮小貝發現的。

    因為一直陪著夏嵐歌,幾個人都沒來得及吃飯,赫箏嬅好歹也是客人,總不能虧待了對方,但他們也不想離夏嵐歌太遠,就讓人收拾了下,在病房旁邊供家屬休息的房間吃飯。

    飯菜全部都是酒店送過來的。

    放在桌上的時候,飯菜還在冒熱氣。

    阮小貝吃到一半的時候,又摸下桌子想看看夏嵐歌醒過來沒有。

    因為這次送過來的都是夏嵐歌愛吃的。

    孩子想著能不能把夏嵐歌饞醒。

    她趴在病床邊上,看著沉睡中的夏嵐歌,小聲嘀咕道:「媽咪,今晚上的飯菜全部都是你愛吃的,你趕緊醒過來呀,不然我們都要吃光啦!」

    「……」

    回應孩子的自然是一陣沉默。

    不過這些阮小貝也都已經預料過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失落的神色,繼續湊在夏嵐歌的耳邊碎碎念,說:「媽咪,你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呀?大家都守著你,你也不希望爹地舅舅婆婆他們擔心你吧?」

    「……」

    「媽咪,你快點醒過呀。」

    「……」

    說了一會兒。

    夏嵐歌一點動靜都沒有。

    阮小寶見阮小貝一直趴在病床邊,就出聲喊道:「阮小貝,趕緊過來吃飯,吃完了好收拾。」

    「哦……」

    阮小貝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剛要從病床跳下去,忽然,感覺床上的夏嵐歌好像輕微動了下。

    !!

    雖然動作非常的微弱,但是孩子還是捕捉到了。

    只見阮小貝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她緊緊看向夏嵐歌,道:「媽咪,你要醒了嗎?」

    孩子剛說完。

    就注意到情況有些不妙。

    因為夏嵐歌的臉快速紅了起來,她剛才還平緩的面容漸漸浮現出難受的表情,呼吸比較剛才也變得更加急促,似乎有些喘不上氣。

    「媽咪……?」

    阮小貝有些傻眼了。

    她伸手去抓夏嵐歌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滾燙滾燙,碰觸的時候甚至有種要被灼燒的感覺。

    孩子頓時嚇懵了。

    她趕緊回頭,大聲喊道:「爹地!小寶!媽咪又發燒了!」

    此話一出。

    正在旁邊房間的幾人頓時愣住。

    接著。

    厲封爵最先反應過來,他就跟箭一樣,「嗖」地一下衝過來,速度之快,其他幾人都看蒙了。

    「爹地!!」

    阮小貝整個都慌了。

    厲封爵看了孩子一眼,稍作安撫。

    隨後又看向病床上的夏嵐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開始發熱了。

    不僅在發熱。

    而且還伴隨著呼吸急促等症狀。

    他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按下旁邊的傳喚器,讓醫生趕緊過來。

    司徒麟這時趕過來,觀察了下夏嵐歌的情況。

    他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湊在夏嵐歌的耳邊喊道:「姐,姐!現在很難受嗎?你快點醒醒。」

    但是夏嵐歌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身體無意識地揮動著雙手,想要將身上的被子揭開。

    阮小貝見狀都快急哭了。

    「嗚嗚嗚……媽咪……爹地,媽咪怎麼了?她還能不能醒過來呀?」

    「阮小貝!」

    阮小寶聞聲,立刻將阮小貝的聲音打住,硬聲道:「你別亂說話!媽咪當然能醒過來!」

    「嗚嗚……」

    阮小貝的眼淚止不住。

    她知道自己現在哭只會添亂,可是她太害怕了。

    她怕夏嵐歌醒不過來。

    赫箏嬅將阮小貝拉過去,低聲安慰說:「小貝,媽咪當然能夠醒過來,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醫生很快就過來了,到時候你媽咪的情況就能好轉。」

    「嗚嗚嗚……」

    阮小貝聽到赫箏嬅的安慰聲,一下子撲進她的懷中,委屈道:「婆婆,我好怕。」

    「乖,別怕……」

    赫箏嬅輕撫著阮小貝的後腦勺,道:「我們這麼多人都守著你媽咪,她一定能夠化險為夷,而且還有你跟小寶,她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嗚嗚嗚……」

    「乖孩子,別哭。」

    赫箏嬅將孩子的眼淚抹去,說:「小貝是個堅強的孩子,對不對?」

    「……」

    阮小貝淚汪汪地看著赫箏嬅。

    雖然內心慌急了。

    但最後還是努力地克制住眼淚,吸了吸鼻子,道:「我不會哭了,我要等著媽咪醒過來!」

    「這才是好孩子……」

    赫箏嬅揉了揉孩子的發頂,微笑著道。

    醫生跟護士快速趕過來,給夏嵐歌查看情況。

    他們又準備換新藥繼續輸液,司徒麟見狀,立刻上前拽住醫生的手,冷聲道:「你們只會給人輸液嗎?那玩意兒輸多了不是對人體有害嗎?」

    「……」

    醫生被司徒麟此刻攝人的眼神給嚇到了。

    他身體抖了抖,強作鎮定道:「雖然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現在必須儘快讓太太降溫才行,不然提問過高,會破壞人體細胞的。」

    「你不是說這是自身免疫嗎?怎麼又開始破壞細胞了?」

    「人體免疫也是會破壞細胞的,當免疫過度,自身的免疫系統會無差別攻擊體內的正常細胞,到時候不用藥物壓制就真的完蛋了。」

    「……」

    司徒麟也聽過些案例。

    比如過敏就是人體免疫過度的結果。

    他慢慢放開醫生的手,有些氣急敗壞道:「那你們還不動作快點!」

    「……」

    醫生簡直無辜死了。▀▄▀▄▀▄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不是他一直拽著人的手不放嗎?

    給夏嵐歌換上新藥再次輸液,一開始,體溫的確有下降的跡象,但是還沒過半個小時,體溫竟然出人意料地再次升高,這次直接逼上40°。

    「怎麼會這樣?」

    醫生看到數字,還以為體溫計壞掉了。

    「為什麼越來越燙了?」

    司徒麟見夏嵐歌神色有變得難受起來,趕緊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跟之前相比,似乎更燙了。

    他臉色黑得跟鍋底有得一拼,道:「你們的藥到底有沒有用?!」

    「我……」

    醫生剛想要解釋。

    他的衣領就被厲封爵拽了過去,只見男人也不想剛才那般從容淡定,他表情肅寒,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般,道:「我要合理的解釋。」

    醫生快嚇哭了。

    這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他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滲出來,然後緩緩滴落下去,努力地咽了咽唾沫,道:「厲,厲總,太太這個情況真的太罕見了,該用的藥我們已經全部用過,但沒辦法抑制住她自身的免疫……」

    「那就趕緊想辦法!」

    厲封爵寒聲道。

    「我們需要對太太的情況成立專項小組進行討論……」

    「等你們討論下去,她腦子都要燒壞了!」

    司徒麟這時補了一句。

    「……」

    厲封爵一聽,周身的寒氣更加滲人。

    阮小貝也被嚇懵了,她無措地看向夏嵐歌那邊,想哭又要努力忍住,嘴唇都被咬破了。

    阮小寶現在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他陪著阮小貝站在床邊,伸手緊緊拉著她的手。

    兩個孩子一起守著夏嵐歌。

    現在也沒人能估計赫箏嬅這邊的動靜了。

    而赫箏嬅看到夏嵐歌那副難受的模樣,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她在赫家呆了那麼多年。

    也經常去赫家的實驗室逛,見過不少情況。

    雖然她說不出具體的病癥結果,但身體好歹留著醫學世家赫家的血,所以對這方面有種天生的直覺。

    直覺告訴她。

    夏嵐歌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如果再不用特效藥,一定會燒壞大腦。

    可是現在醫生能用的辦法已經全部用了,他們手裡的藥對夏嵐歌根本沒用。

    重新製作特效藥顯然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來不及了。

    怎麼辦?

    她現在能幫上忙嗎?

    赫箏嬅的大腦快速轉動,最後又想起了赫昭毅給自己的退燒藥。

    那是專門針對她研發出來的特效藥。

    赫昭毅曾經叮囑過,這種藥不能隨便服用,也不能給一般人使用,否則有可能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結果。

    但就現在的情況,赫箏嬅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嵐歌很危險。

    一定要想辦法快速退燒才行。

    她心中拿定主意,手不動聲色地往衣兜摸了摸。

    為了以防萬一。

    她昨天就將退燒藥放在身上,沒想到,竟然真的排上用場了。

    不過。

    這個藥並沒有經過市面上的流通,如果直接將藥說出來,說不定會招來不必要的懷疑。

    想到這兒。

    赫箏嬅的視線朝著司徒麟的方向掃了眼。

    這個青年對她的戒心很重。

    雖然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嵐歌著想,但現在她也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

    但司徒麟肯定不會認可自己的做法。

    有時候兩方意見不合,爭執浪費的時間有可能就錯過最佳時機。

    權衡一番後。

    赫箏嬅決定不將退燒藥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直接餵給夏嵐歌。

    因為現在病房裡一團亂,司徒麟還有厲封爵都還在跟醫生一起商量解決方案,而兩個孩子則還盯著夏嵐歌。

    她想了下。

    低頭對阮小寶小聲說:「小寶,你去那塊濕毛巾下來,給媽咪降溫。」

    「……」

    阮小寶一聽,有些狐疑地看了赫箏嬅一眼。

    似乎有些狐疑赫箏嬅這會兒為什麼會讓讓他去拿濕毛巾。

    但赫箏嬅的神情卻很坦然,催促道:「快去啊,現在藥沒有用,只能用物理的方法給人降溫了。」

    「……」

    用濕毛巾擦拭身體讓表皮散熱降溫,這的確是個法子。

    現在只要能降溫。

    什麼法子都要用上。

    孩子沒有猶豫多久,便點頭朝一邊的衛生間走去。

    見阮小寶走開,赫箏嬅又對阮小貝道:「小貝,你去幫一下哥哥。」

    「嗯!」

    阮小貝對赫箏嬅很信賴。

    她也沒有多想,也跟著阮小寶跑過去。

    人都被支開了。

    赫箏嬅不動聲色地打開藥瓶,從裡面摸出藥片,湊近夏嵐歌,想要假裝是去探夏嵐歌的體溫,然後將藥片放進她的嘴裡。

    周圍都沒有人注意到。

    赫箏嬅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將藥片放進夏嵐歌嘴裡。

    誰料。

    剛放進去。

    手腕立刻被一股很強的力道給握住,那一瞬間,赫箏嬅以為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

    她快速回頭,就看到司徒麟一臉暴戾地看向她,琥珀色的雙眼中閃爍著一道危險的神色,冷厲道:「你剛才在幹什麼?你給我姐餵了什麼東西?」

    「……」

    赫箏嬅眼底微微有些詫異。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結果還是被這個青年給盯上了。

    司徒麟也等不及赫箏嬅回答,他快速俯下身,想要將夏嵐歌嘴裡的藥片取出來,哪知他還沒有靠近,夏嵐歌已經無意識地將藥片給咽了下去。

    「……」

    見到這一幕。

    司徒麟臉色更黑。

    他眼中滿是敵意地看向赫箏嬅,寒聲道:「說!你剛才給我姐餵的什麼東西!」

    兩個孩子聽到動靜也趕緊跑過來。

    見病房內拔劍張弩的氣氛,都嚇了一跳。

    「舅舅,你在幹什麼呀?」

    阮小貝跑過來想要攔住司徒麟。

    司徒麟卻並不鬆手,他死死地盯著赫箏嬅,冷聲道:「一直就感覺你不太對勁兒,我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才一直忍著,結果你果然露出馬腳了!」

    「什麼馬腳?」

    孩子聽得似懂非懂。

    她還想讓司徒麟把手鬆開,道:「舅舅,你不要這麼捏著婆婆!」

    「小貝,你們引狼入室了。」

    司徒麟看向孩子,沉聲道:「剛才這個女人趁著我們不注意,給你們媽咪餵了東西!」

    「……」

    此話一出。

    阮小貝有些懵了。

    「餵了東西?餵了什麼?」

    阮小貝看了看赫箏嬅,又看向司徒麟,道:「舅舅,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這種事我會搞錯嗎?」

    司徒麟冷笑,他怕赫箏嬅否認,繼續說:「這個屋子肯定是安了監控的,要是想抵賴,要不要把監控調出來,讓大家一起看個明白?」

    「……」

    赫箏嬅本以為自己很小心,但她低估了司徒麟。♜🍪  ♗😈

    不過。

    反正嵐歌已經把藥吃下去了。

    就算現在坦白也沒關係。

    她輕嘆了一聲,隨後直接承認道:「不用掉監控,我剛才的確是餵嵐歌吃了藥。」

    「……」

    話音落下後。

    屋子似乎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阮小貝瞪大雙眼,詫異地看向赫箏嬅,還是不願意相信赫箏嬅會對夏嵐歌不利,道:「婆婆,你給媽咪吃了什麼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退燒藥。」

    赫箏嬅平靜地看向阮小貝,回答道。

    「退燒藥?」

    阮小貝愣住。

    赫箏嬅說:「還記得我昨晚上發熱的事嗎?我就是吃了退燒藥,才能那麼快降溫的。」

    「……」

    阮小貝回想了下,的確有這麼回事。

    不過。

    孩子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問:「既然是退燒藥,為什麼婆婆不說出來?你為什麼要悄悄給媽咪吃藥?」

    「……」

    赫箏嬅停頓了下。

    她手裡的是專門針對她的特效藥,赫昭毅說過,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最好不要讓人知道這類特效藥,以免被別有用心的人給利用了。

    不過。

    在場的人裡面,應該沒有那類人吧?

    定了下心神後。

    赫箏嬅拿定主意,坦然地說:「這個是專門針對我的特效藥,效果非常好,但是並沒有在市面上流通,我擔心直接給你們說,你們不相信這個藥,然後耽擱時間,所以才想到先斬後奏。」

    「……」

    阮小貝聽完後,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種行為。

    她知道赫箏嬅可能是一片好心。

    但先斬後奏。

    而且還故意將他們給支開。

    總覺得這種行為……

    孩子說不出口,司徒麟卻不會跟赫箏嬅客氣,他語氣不善,並不領情,道:「好一個先斬後奏,你也說了這是專門針對你的特效藥,那就意味著並不適合普通人!」

    「……」

    「你在並不了解這個藥對我姐產生什麼影響的情況下,就隨便給她亂用藥。」

    「……」

    「要是出事了,你能負責嗎?」

    「……」

    「打著關心的旗幟肆意妄為,最後出事了你還是無辜的對吧?」

    「……」

    「說!你接近我姐,到底是什麼用心?」

    說到最後。

    司徒麟的語氣已經變得咄咄逼人,看赫箏嬅的眼神也染上了一抹殺意。

    「……」

    赫箏嬅知道誤解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而且做這種事,的確是她理虧。

    有賭一把的性質。

    不過。

    

    她還是承受著壓力,繼續說:「你說的那些我都無法反駁,但是現在嵐歌的情況很危急,你們的藥無法讓她退燒,如果繼續燒下去,她會有危險的。」

    「那你的藥就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

    赫箏嬅無言以對。

    她不能保證。

    只是,赫箏嬅也沒辦法就這樣放下夏嵐歌不管。

    「說不出來了嗎?」

    司徒麟見赫箏嬅不吭聲了,又無比冷厲地笑了一聲。

    緊接著。

    他便從懷中摸出槍來,直接對準赫箏嬅。

    !!

    這下。

    屋內眾人都不能淡定了。

    「司徒麟,你幹什麼?」

    一直沉默地厲封爵厲聲呵斥道。

    司徒麟憤怒的臉上忽然划過一抹笑意,他看向厲封爵,悠悠道:「你別緊張啊,出了什麼事,皇權家要是找麻煩我一力承擔就是。」

    「……」

    厲封爵聞言,皺了下眉,隨後一字一頓道:「把槍放下。」

    可司徒麟才不聽厲封爵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赫箏嬅面前,冷肆一笑,道:「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對你下手,但要是我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拉著你給她陪葬。」

    「……」

    赫箏嬅看到司徒麟手中的槍,沒有露出懼色。

    她坦蕩地看著面前邪肆戾氣的青年,說:「我知道你是關心嵐歌,所以我不會怪你。」

    「呵。」

    司徒麟聽後冷笑,說:「少給我擺出一副長輩的大度模樣,誰稀罕你的看法?你們赫家的確是世界頂尖的醫療團隊,如果我姐有個什麼閃失,我就拿你當籌碼,讓赫家傾盡全力救她。」

    「……」

    「本來也是你搞出來的事,你沒有立場怪罪。」

    「我沒有意見。」

    赫箏嬅平靜地看向司徒麟,說:「但在那兒之前,也得嵐歌能撐到那個時候。」

    「……」

    司徒麟一聽,暴戾一笑,道:「你還敢咒我姐?」

    「你這孩子為什麼總是用惡意揣測別人?」

    赫箏嬅不禁輕嘆一聲。

    莫名心累。

    從某種角度來說。

    司徒麟跟皇權帝有些像,都是暴戾,而且固執己見,根本不聽別人的解釋。

    不過。

    他們的出發點卻是好的,只是沒用對方法。

    赫箏嬅莫名地想到了皇權帝,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她又收斂了心神,繼續解釋說:「嵐歌高燒不退,繼續燒到40°,很有可能燒壞腦子。」

    「……」

    「赫家的醫療團隊至少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現在咱們要做的事儘可能讓嵐歌退燒。」

    「……」

    「而我的意思是,必須在赫家的醫療團隊抵達前,想辦法讓嵐歌降溫。」

    「……」

    「目前的醫療團隊並不能讓嵐歌退燒,不是嗎?」

    「……」

    「繼續燒下去有燒壞腦子的風險,而吃我的特效藥,可能就能緩解現在的情況,哪怕有一些副作用,等明天赫家的醫療團隊到了,再來商量對策也來得及。」

    「……」

    「因此,只要想盡辦法度過今晚就可以了。」

    「……」

    司徒麟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從赫箏嬅身上,他的確沒有感受到惡意,甚至連一絲心慌都沒有。

    這個女人非常的坦蕩。

    只不過。

    就算這樣,司徒麟也無法對赫箏嬅徹底放下警惕。

    畢竟他是個生性多疑的人,而且也沒有跟赫箏嬅接觸過,就見這麼一面,還一開始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想讓他三言兩語對赫箏嬅改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的眼神並沒有緩和多少,只是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偏執暴戾,慢慢放下手裡的槍,說:「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我姐退燒,你最好祈禱你的藥有用,不然,我可不會考慮後果。」

    「……」

    赫箏嬅見司徒麟放下槍了,暗暗呼了口氣,道:「如果嵐歌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棄之不顧。」

    「呵。」

    司徒麟輕笑。

    並不將赫箏嬅的話當一回事。

    只是見過幾次面的人,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說起來。

    赫箏嬅為什麼要接近他姐,這裡面的動機他也需要再調查下才行。

    就在兩人你來我往的時候,醫生注意到夏嵐歌的動靜,他湊上去給人檢查了下,立刻發現了端倪,隨後抬頭高聲道:「各位,太太退燒了!」

    「!!」

    此話一出。

    在場幾人的視線全部又集中在了夏嵐歌身上。

    厲封爵跟司徒麟是最先跑到病床邊的。

    跟剛才相比。

    夏嵐歌的呼吸變得緩和了,沒有了之前那般的急促,而體溫也慢慢降了下來,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

    「太好了,藥有用!」

    赫箏嬅見夏嵐歌退燒,欣喜道。

    「……」

    司徒麟聞聲,不禁又抬眼朝赫箏嬅掃了眼,眼底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打量神色。

    竟然真的有用。

    是偶然嗎?

    還是有著別的原因?

    司徒麟暗自留了個心眼。

    之後。

    夏嵐歌的情況就不斷好轉,醫生給夏嵐歌檢查了各項身體數值,全部都是正常範圍。

    甚至在吃下藥半個小時後。

    一直沉睡的夏嵐歌就有了清醒的跡象。

    「媽咪?」

    阮小貝一直趴在夏嵐歌的床邊,她發現夏嵐歌的眼皮挑了下,立刻就開始喊起來。

    她一出聲。

    其他人的視線也轉移過來。

    只見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夏嵐歌眼珠轉動了下,似乎還在掙扎著什麼,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幾分鐘後,夏嵐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一睜開眼,入眼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大腦此刻還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媽咪!!」

    這時。

    阮小貝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夏嵐歌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阮小貝興奮地看向她,一臉欣喜,說:「媽咪,你終於醒過來了!」

    說著。

    孩子就往夏嵐歌的身體撲去。

    「???」

    夏嵐歌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小貝?」

    她詫異地喊了一聲,護住孩子,然後視線又朝著周圍掃了一圈,發現屋子裡不僅有兩個孩子,甚至還有醫生護士之類,連小麟子都過來了。

    ???

    夏嵐歌見狀更懵了。

    怎麼回事?

    為什麼屋子裡有這麼多人?

    「阿爵……」

    夏嵐歌無意識地喊著厲封爵的名字。

    厲封爵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將她扶起來,聲音帶著一抹克制,關切地詢問道:「現在身體怎麼樣?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舒服?」

    「沒有……」

    夏嵐歌搖頭,她輕輕拍了下腦袋,道:「不過這是哪兒?醫院?」

    「你發高燒了,一直昏迷不醒。」

    厲封爵說。

    「什麼?昏迷?」

    夏嵐歌聽完有些詫異,她眨眼道:「我燒得那麼嚴重嗎?」

    雖然在外界看來,她的情況相當嚴重。

    不過對夏嵐歌本人來說,就像是睡了一覺而已。

    而且還很舒服。

    睡醒後。

    感覺全身的病痛都沒有,連一點疲勞都沒有殘留,整個人神清氣爽。

    「……」

    厲封爵見夏嵐歌看上起氣色還不錯。

    心中的大石才慢慢落下來。

    他輕呼了口氣,然後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道:「你都差點把我們給嚇得半死,自己還毫無所覺,是不是太遲鈍了?」

    「額……」

    夏嵐歌微囧。

    她悄悄地觀察了下周圍的人的眼神。

    全部都盯著她。

    她更不自在了,有些難為情地抓了抓頭髮,道:「我也不想啊,我都睡過去了,外面什麼情況也不清楚,不過我真的昏迷不是睡覺嗎?」

    夏嵐歌再次確認。

    這時。

    司徒麟不禁出聲揶揄道:「真是睡覺的話,那你這睡得也太沉了,姐。」

    「……」

    夏嵐歌聞聲。

    視線一掃,看到司徒麟後,眨眼道:「小麟子,你怎麼也過來了?」

    「當然是聽說你發燒昏迷不醒才過來的。」

    司徒麟有些沒好氣地扒了扒頭髮,然後走到夏嵐歌的床邊坐下,開始訓斥道:「你怎麼回事?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抱歉啦……」

    夏嵐歌歉意地看了下司徒麟,雙手合十,道:「以後我一定多注意,不讓自己感冒發燒。」

    「哼,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話。」

    雖然司徒麟語氣不算好。

    但是眼中溫柔無奈的眼神卻是遮掩不住的。

    夏嵐歌呵呵笑了聲。

    然後阮小貝就出聲道:「媽咪,你能這麼快醒過來,都是因為婆婆哦!」

    「……」

    夏嵐歌一聽,先是看了阮小貝一眼,然後視線上移,又落在站在一旁看向她這邊的赫箏嬅,眨眼不解道:「赫姐……」

    赫箏嬅還是溫柔地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意。

    阮小貝繼續道:「你剛才的情況可危急了,醫生叔叔都沒有辦法,是婆婆拿出了她的特效藥,才讓你退燒醒過來的,所以這次多虧了婆婆。」

    「……」

    夏嵐歌聽完孩子的解釋後。

    心中一動。

    然後感激地看了赫箏嬅一眼,說:「赫姐,謝謝你。」

    赫箏嬅笑著搖頭,說:「只要你沒事就好。」

    「嗯。」

    夏嵐歌也沖赫箏嬅笑了笑。

    「……」

    司徒麟的視線在夏嵐歌還有赫箏嬅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剛才一直牽掛著他姐的病情,所以沒有注意過,現在放鬆下來有了餘力觀察別的,他就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個女人跟他姐,似乎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感。

    兩人的氣場很融洽。

    是因為這樣,所以關係才比較好嗎?

    就在司徒麟思索的時候。

    阮小貝又開始告狀了,道:「媽咪,剛才舅舅對婆婆好兇,他還拿出了槍對準婆婆!」

    !!

    此話一出。

    司徒麟頓時一個激靈。

    他猛地回頭看向孩子,出聲道:「小貝,你怎麼能告狀?」

    阮小貝噘嘴,道:「因為舅舅剛才做錯事了呀,而且你還不打算給婆婆道歉,所以我才告訴媽咪的。」

    「嘖。」

    司徒麟砸了下嘴,感慨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之前都白疼你了。」

    竟然胳臂肘向外拐!

    夏嵐歌卻被孩子的話給嚇了一跳。

    槍?

    還對準赫姐?

    這是什麼情況?

    她趕緊又看向司徒麟,斥責道:「司徒麟,真有這回事嗎?」

    「……」

    司徒麟眼皮一抽。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阮小寶就涼涼道:「真有,反正屋子裡有監控,媽咪不相信的話,可以掉監控再確認一下……」

    「……」

    司徒麟聞言,又快速朝阮小寶看了眼。

    這小子竟然火上澆油。

    而阮小寶則回了他一個狡黠的眼神。

    司徒麟跟阮小寶爭鋒相對慣了的,所以孩子肯定不會放過一絲讓司徒麟吃癟的機會。

    要是舅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訓斥,還挺有意思的。

    「你真的這麼幹了?」

    夏嵐歌氣急道。

    「……」

    司徒麟知道這件事迴避不了了,

    遇人不淑,遇到兩個拆台的小傢伙,只能認栽。

    他硬著脖子承認道:「是,我是拿槍指著她了,不過當時只是懷疑她別有用心,怕她傷害到你,所以才……」

    「你簡直胡鬧!」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夏嵐歌就再次訓斥說:「赫姐怎麼可能會傷害我?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手腳,她是多想不開啊?你腦子就不能轉轉彎嗎?」

    「……」

    司徒麟在夏嵐歌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身上完全找不到剛才暴戾邪肆的一面,只能低著頭,有些彆扭的辯解道:「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萬一她就是想不開呢?」

    「司徒麟!」

    夏嵐歌怒聲喊道。

    似乎還想繼續教訓一番。

    這時。

    赫箏嬅出面打圓場,道:「嵐歌,你也別教訓他了,他也是擔心你,所以才做出了偏激的行為。」

    「就算擔心也不能這麼偏激啊。」

    竟然拿槍。

    一般人能做出這種事?

    而且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麼人?

    萬一這件事傳進了皇權帝的耳中,還不知道那個人會怎麼整治司徒麟。

    一方面夏嵐歌生氣司徒麟過激的舉動。

    一方面也擔心司徒麟惹上麻煩。

    「這件事我不會計較的。」

    赫箏嬅雖然不知道夏嵐歌心裡在想些什麼,但隱約也能感覺到她的顧慮,她直言道:「其實我知道你弟弟就是象徵性的威嚇一下,他不可能真的動手。」

    「……」

    「而且,當時我悄悄給你吃藥,也的確做得不對,他懷疑也是正常的。」

    「……」

    「我們兩個都理虧,所以你別再說他了。」

    「……」

    「這件事就咱們在場的知道,在外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好了。」

    「……」

    夏嵐歌聽完赫箏嬅的話,感激不已。

    她也不知道赫箏嬅是不是顧慮了她的心情,所以才說出了這番話,不過心中還是很感謝赫箏嬅的大度跟體諒。

    接著。

    她視線一轉,又看向司徒麟,沉聲訓斥道:「赫姐是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你是不是應該給人道聲謝,順便再對你剛才做的事道個歉?」

    「……」

    司徒麟撇了下嘴。

    似乎還不太情願的樣子。

    「司徒麟!」

    「……」

    司徒麟沒轍。

    要是不當著面照做,他姐一定能嘮叨很久。

    他視線落到赫箏嬅身上,起身直面著她,有點彆扭道:「剛才的事,是我偏激了,抱歉……」

    「道謝呢?」

    夏嵐歌提醒道。

    「謝謝你寬宏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

    說完。

    司徒麟在赫箏嬅面前深深鞠躬,道:「還有謝謝你幫了我姐。」

    做完以後。

    司徒麟感覺里子面子全沒了。

    他直起身回頭看向夏嵐歌,語氣悶悶地問:「現在可以了嗎?」

    「嗯。」

    夏嵐歌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道:「可以了,道歉態度還算不錯。」

    說著。

    她又看向赫箏嬅,問:「赫姐,你能原諒他嗎?」

    「嗯。」

    赫箏嬅點頭笑道。

    她發現夏嵐歌跟司徒麟的互動也很有意思。

    明明那麼乖張暴戾的青年,在嵐歌面前卻那麼乖順,雖然看起來彆扭,但渾身的刺都被收了起來。

    挺意外的。

    之後。

    醫生又對夏嵐歌的身體狀況做了充分的檢查。

    發現退燒以後。

    夏嵐歌的身體狀況比較之前更好了。

    隨時都可以出院。

    司徒麟聽完結果後,有些懷疑地看向醫生,道:「你們不會檢查有問題吧?剛才我姐還在發高燒呢,現在就完全好了,你們不會在敷衍了事吧?」

    醫生要哭了,說:「司徒先生,不管太太去哪兒檢查,都是這個結果,她真的很健康。」

    「……」

    司徒麟見醫生慘兮兮的樣子,也不再折騰他。

    因為看夏嵐歌這會兒生龍活虎的模樣,也實在看不出她得了什麼病。

    這些。

    全部都是在吃了赫箏嬅的藥以後出現的變化。

    對於夏嵐歌的事。

    司徒麟一般都要多留幾個心眼。

    哪怕現在已經確定赫箏嬅的藥是救人的良藥,但司徒麟還不能放鬆警惕,不調查清楚他不放心。

    心中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視線轉動,再次落在赫箏嬅身上。

    琥珀色的眼中精光閃爍。

    只見他俊朗的臉龐上划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薄唇微啟,悠悠地問道:「赫女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