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到底誰才是她的女兒?

    當看到赫箏嬅跟夏嵐歌幾人一起出現,皇權凜整個臉色都變了。🐯🐝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為什麼她們會在一起?

    不是說好了以後都不再見面了嗎?

    一瞬間。

    皇權凜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旁邊跟皇權凜靠的近的人發現她滿臉陰沉,都不禁有些被嚇到了,出聲道:「那個……凜小姐,你……」

    那人話都還沒說完。

    皇權凜就直直地朝著赫箏嬅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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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什麼禮節了。

    就一會兒沒盯著。

    為什麼會湊在一起?

    皇權凜死死盯著赫箏嬅,發現她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手還拉著那個小女孩兒。

    有說有笑的。

    這一幕。

    更是讓皇權凜怒火中燒,充滿了危機感。

    該死!

    真該死!

    這些下賤的東西怎麼就是陰魂不散?

    皇權凜越過人群,用最快地速度趕到赫箏嬅身邊,出聲喊道:「母親!」

    「……」

    赫箏嬅聞聲,回過頭看去。

    就一秒的時間。

    皇權凜又恢復了得體的儀容,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自然無比地走到赫箏嬅身邊,挽住她的手臂,說:「母親,你去洗手間怎麼去了那麼久?不是說想回去了嗎?我送你吧。」

    她這次直接忽視了夏嵐歌還有孩子幾人。

    就好像根本沒看到他們幾個。

    眼中只剩下赫箏嬅。

    「……」

    赫箏嬅盯著皇權凜看了一秒,剛才明媚的笑變得溫和了幾分,她淡聲道:「我先不回去了,你去跟那些夫人們聊吧,我這邊嵐歌還有孩子們陪著就行。」

    嵐歌。

    這親昵的稱呼,立刻讓皇權凜心頭一跳。

    倏地一下。

    皇權凜視線一轉,落在旁邊的夏嵐歌身上,雙眼中帶著一抹未明的情愫。

    「……」

    夏嵐歌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所以她也很確定,因為剛才赫箏嬅的一番話,讓皇權凜不高興了。

    她就說吧。

    別人根本不樂意他們跟赫箏嬅來往,所以她也不想再跟赫箏嬅打什麼交道,但因為小貝胡來這麼一出,又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了。

    夏嵐歌頭疼歸頭疼。

    但是在氣勢上也不能輸給了皇權凜。

    她就這麼微笑地看著皇權凜,敵不動我不動。

    靜觀其變。

    皇權凜看著夏嵐歌不動聲色的模樣,雙眼不禁眯了眯,這個女人,意外的是個狠角色。

    但接著。

    她便釋放出友好的氣息,微笑地問道:「厲太太怎麼會跟我母親走在一塊呢?」

    「剛才在洗手間碰到的。」

    夏嵐歌說。

    「這麼巧?」

    皇權凜冷笑。

    顯然。

    她根本不相信夏嵐歌的說辭。

    碰到?

    她看分明就是故意在那兒踩點,等著她母親過去好套近乎吧?

    真是越看這人越不順眼。

    「就是這麼巧。」

    夏嵐歌不太喜歡皇權凜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也不是他們主動想要纏上去,皇權凜沒有資格用這樣質疑的眼神盯著自己。

    她停頓了一秒,繼續說:「剛才我看赫姐臉色很不好,皇權小姐都沒有注意到嗎?」

    「……」

    皇權凜一愣。

    她快速朝赫箏嬅看去,一副關切擔憂的模樣,道:「母親,你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沒有跟我說呢,要不要現在去看醫生?」

    「不用。」

    赫箏嬅見皇權凜又緊張過度了。

    她有些無奈,說:「就是剛才在大廳呆久了,有點悶得慌,休息了會兒就沒事了。」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皇權凜搖頭,說:「我看還是先回去吧,你這樣我真放心不下,等回了別院,我再聯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

    赫箏嬅搖頭。

    皇權凜卻不罷休,說:「母親,請不要固執,我這都是為你健康著想。」

    雖然有擔心赫箏嬅的成分。

    但皇權凜現在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不希望赫箏嬅繼續跟夏嵐歌幾人接觸,他們待在一起,異端太多了。

    明明剛才還說不會再見面。

    結果就她晃神的空檔,竟然又黏在一起了。

    真是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

    「母親,我們回去吧!」

    皇權凜拉著赫箏嬅的手,想讓她離開。

    一般。

    赫箏嬅都會聽皇權凜的。

    誰料。

    這一次。

    赫箏嬅卻甩開了皇權凜的手。

    「……」

    這一甩。

    直接讓皇權凜愣住了。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赫箏嬅,愣愣地問道:「母親,你……」

    只見赫箏嬅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的神色,像是耐心到了極點似的,她細眉輕擰著,語調都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說:「凜兒,我說想要再待一會兒,你不必管我,去跟那些夫人聊天吧。」

    說完。

    赫箏嬅又拉住孩子,回頭對夏嵐歌道:「嵐歌,我們去自助區看看吧,小貝說想吃蛋糕。」

    「嗯……」

    夏嵐歌猶豫地應了一聲。

    隨後。

    她視線不動聲色地朝皇權凜看了眼,只見對方也正盯著她,眼神幾乎可以用兇狠來形容。

    不過。

    皇權凜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回頭看她。

    愣了一秒後。

    她表情一變,又恢復成了端莊優雅的模樣,好像剛才那個眼神兇狠的人並不是她。

    「……」

    看花眼了嗎?

    不。

    夏嵐歌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她回過頭去,嘴角不禁扯開一抹無奈的笑。

    完了。

    怕什麼來什麼。

    估計又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對手。

    「媽咪……」

    阮小貝的聲音響起。

    「……」

    夏嵐歌回神,就看到赫箏嬅跟孩子們已經走了一截,正回頭看著她。

    她打起精神來,將心中那些顧慮甩掉。

    管他的。

    皇權凜縱然是皇權家的「小公主」,但厲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什麼都要顧慮對方的感受的話,她也太窩囊了。

    這麼一想。

    夏嵐歌就淡定了。

    她快步跟了上去,笑著道:「來了。」

    ……

    皇權凜靜默地站在原地。

    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赫箏嬅還有夏嵐歌身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忽明忽暗。😡💚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剛才。

    母親第一次對她發火。

    而且還是當著夏嵐歌幾個人的面沖她發火。

    以前她從未這麼對待過她。

    可現在。

    就因為夏嵐歌還有兩個小孩兒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怎麼能這樣啊?

    到底誰才是她的女兒?

    她陪在她身邊20年時間,難道還抵不過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女人?

    受不了。

    皇權凜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而且。

    一旦赫箏嬅跟夏嵐歌交好的話,她存在的意義就沒了。

    皇權帝之所以會收養她,就是因為她是為數不多能赫箏嬅綻放出笑容的人,可現在又突然冒出個能讓赫箏嬅開心的夏嵐歌出來,皇權帝會不會就覺得她沒有價值了?

    恐慌遍布全身。

    皇權凜的危機意識不斷地拉響警報。

    必須採取措施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交好下去!

    ……

    夏嵐歌跟赫箏嬅還有兩個孩子到了取餐區,赫箏嬅給孩子拿了小蛋糕。

    孩子接過後,對赫箏嬅甜甜一笑,說:「謝謝婆婆。」

    「……」

    赫箏嬅很喜歡阮小貝的笑容。

    之前她還沒想通。

    而就在剛才,赫箏嬅忽然意識到。

    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孩子這個笑容。

    那是因為。

    阮小貝笑起來的樣子跟自己已經去世的女兒很像。

    皇權瑾。

    是赫箏嬅跟皇權帝唯一的孩子,是個漂亮得像個天使一樣的孩子,那個孩子也很愛笑,看著人總是帶著甜甜的笑容,好像沒有什麼事能讓她難過。

    她總是樂觀的。

    用最積極的態度迎接每一天。

    跟那孩子相處的時光,是赫箏嬅一生中最幸福的時段。

    可惜。

    或許是老天覺得她太幸福了,所以那麼早就將她從她的身邊帶走。

    在皇權瑾五歲那年,遇到了敵襲。

    車子整個跌落了懸崖,引發了大爆炸。

    車毀人亡。

    雖然因為沒有發現屍體,皇權帝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皇權瑾的下落,但是赫箏嬅不是傻子,她知道對方尋找只是為了給她一個心裡安慰。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皇權瑾已經死了。

    死於那場車禍。

    死於人為的惡意。

    赫箏嬅知道那次車禍的始作俑者是誰,雖然皇權帝一直讓人隱瞞著,但是她心裡清楚。

    也是從那一刻起。

    赫箏嬅封閉了自己的心。

    雖然平日裡好像跟往日沒什麼區別,但是赫箏嬅很清楚。

    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徹底地原諒皇權帝。

    可是。

    她又是深愛著他的。

    兩種矛盾的心裡一直撕扯著赫箏嬅的內心。

    如今的她,就像是走在一條鋼絲上面,一邊是愛,一邊是恨,兩者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續到現在都風平浪靜,讓她平穩的走下去。

    夏嵐歌跟孩子的出現。

    會在赫箏嬅心中掀起怎樣的風浪,如今誰也不清楚。

    「婆婆。」

    阮小貝的聲音將赫箏嬅的思緒打斷。

    「……」

    赫箏嬅眼眸一閃。

    回過神來。

    她低頭一看,只見阮小貝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問:「你沒事吧?」

    本來一開始還好好的,結果沒一會兒,阮小貝就發現赫箏嬅盯著自己發呆,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

    「……」

    赫箏嬅見孩子小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心頭一暖。

    她蹲下慢慢地擦拭著孩子嘴角沾上的蛋糕屑,用溫柔又憐愛的眼神看著孩子,說:「婆婆沒事,小貝還想吃什麼?婆婆給你拿。」

    「我先把手裡的吃完。」

    阮小貝乖巧說:「媽咪說過,吃多少拿多少,不可以貪多。」

    之前在皇權酒店的經歷讓孩子記憶猶新。

    她再也不會幹眼大肚子小的蠢事了。

    「呵呵。」

    赫箏嬅淺笑,摸了摸孩子的臉蛋,說:「真是個好孩子。」

    「嘿嘿。」

    夏嵐歌靜靜地看著兩人的互動。

    她看得出來,赫箏嬅是真的喜歡阮小貝。

    不過。

    皇權凜的視線也讓她很在意。

    從剛才開始。

    對方的視線就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身上,那種非常扎人,讓人不適的視線。

    然而當她回頭看過去時。

    又會發現皇權凜看著別處,好像根本沒有朝她這邊看似的。

    但夏嵐歌很確定。

    皇權凜是一直留意著他們這邊的動靜。

    沒由來的。

    她又想起剛才赫箏嬅對皇權凜的態度,似乎是發火了。

    她不清楚這對母女的相處方式,而且作為不是很熟的外人,夏嵐歌不覺得自己現在有對別人品頭論足的資格,所以就將話全部埋在心裡。

    「嵐歌。」

    這時。

    赫箏嬅出聲喊了夏嵐歌一聲。

    「嗯?」

    夏嵐歌聞言,回頭看向赫箏嬅,見對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她不禁斂了下心神,笑道:「赫姐,怎麼了?」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赫箏嬅問。

    「沒什麼……」

    「是跟我在一起壓力太大嗎?」

    赫箏嬅又問。

    「我……」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只見赫箏嬅低著頭斂下眸子,看上去有些失落,問:「我是不是太擅作主張,給你壓力了?」

    「怎麼會呢?」

    雖然是有一點點壓力。

    但夏嵐歌也不想讓赫箏嬅難過,她轉移話題說:「我只是在想,你那會兒在洗手間外面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剛才是不是應該聽凜小姐的話,回去好好休息?」

    「……」

    赫箏嬅頓了下,道:「你剛才就是在想這個?」

    「嗯……」

    「我沒事的。」

    赫箏嬅得到回應,便笑了。

    她說:「我剛才只是不太適應跟陌生人談話,凜兒又一直帶著我跟各位夫人聊天,我神經一直緊繃著,所以才會有些壓力,但是跟你們在一起後就沒事了。」

    「這樣啊……那就好……」

    夏嵐歌訕笑。

    阮小貝則抱住赫箏嬅,笑嘻嘻道:「婆婆,那你以後要經常跟我們一起玩,這樣你就不會無聊了。」

    「嗯。」

    赫箏嬅護著阮小貝,笑著回應。

    夏嵐歌見阮小貝跟赫箏嬅相處這麼好,沒由來的就很高興。

    但是理智的作用下,又讓她很憂心。💝✌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丫頭的性格就是愛黏人,但是像跟赫箏嬅這般親昵的,好像還是頭一次。

    這可怎麼辦?

    如果幾人的關係越來越親近的話,會不會給阿爵添麻煩?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個人感情給對方壓力。

    就在夏嵐歌苦惱的時候。

    一到清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嵐歌。」

    「……」

    聽到聲音,夏嵐歌回頭看過去。

    只見厲封爵出現在他們身後,清冷的眸子正靜靜地凝著他們,視線不經意地又落在赫箏嬅身上,淡淡掃一眼。

    「阿爵。」

    夏嵐歌看到厲封爵過來,走上前道:「你來了。」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

    接著。

    他目光又在赫箏嬅身上掃了眼,淡聲道:「怎麼會跟皇權夫人在一起?」

    「這……」

    面對厲封爵的詢問,夏嵐歌有點尷尬。

    因為別人明明已經跟她說了不要跟皇權家來往,結果她們還是無視了他的話,跟赫箏嬅湊在一起,這不是把人的話當耳邊風嗎?

    不過。

    現在這個場合也不好說什麼。

    她不自覺地撓了撓臉頰,有些敷衍地回答道:「就遇到然後隨便聊了一下。」

    「是嗎?」

    厲封爵話音落下。

    這時。

    赫箏嬅走上前,對厲封爵道:「厲先生,是我主動找嵐歌搭話的,之前跟她們見過,還算投緣,今天在宴會上能碰面,所以就過來打聲招呼。」

    「赫姐……」

    夏嵐歌朝赫箏嬅看了眼。

    她沒想到赫箏嬅竟然會主動過來給她解圍。

    赫箏嬅見夏嵐歌看著自己,她也朝夏嵐歌笑著回應了下。

    雖然她這個人不太會看人臉色,也不懂什麼人際交往,但也沒有遲鈍到什麼都不知曉。

    她聽說了。

    這些天皇權家跟厲家在會議上有些分歧。

    估計厲家也不希望她們之間來往過密,既然她主動示好,自然也應該替別人把話說清楚,不給她添不必要的麻煩。

    厲封爵看著兩人見的眼神交流。

    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漆黑的雙眸微斂,眼底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隨後。

    便扯唇對赫箏嬅淡聲道:「你們能投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阮小貝一聽,眼睛開始放光,她期待地看向厲封爵,問:「爹地,那我們可以繼續跟婆婆一起玩嗎?」

    「……」

    阮小寶聽阮小貝這麼說,簡直想翻個白眼。

    他已經徹底對這丫頭放棄治療了。

    厲封爵視線一轉,落在阮小貝身上,他淡淡微笑,說:「當然可以。」

    「好耶。」

    阮小貝開心地看向赫箏嬅,眼角彎彎地像月牙一樣,道:「婆婆,爹地也同意我們一起玩了。」

    「嗯。」

    赫箏嬅當然也高興。

    不管厲封爵是不是真心說這番話。

    但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很寵愛夏嵐歌還有兩個孩子的。

    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另一方。

    皇權凜的視線還是時不時地朝著夏嵐歌的方向看去,她見厲封爵也過去了,幾人跟赫箏嬅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眼神變得越發陰霾。

    這會兒。

    皇權玥也發現赫箏嬅跟夏嵐歌湊到一起了。

    見幾人聊得還不錯,一向不怎麼笑的赫箏嬅臉上甚至還全程掛著笑容,這件事簡直跟天上下紅雨一般讓人驚訝。

    

    她趕緊湊到皇權凜身邊。

    又看了看四周,隨後壓低了聲音,問道:「堂姐,大伯母怎麼會跟那個女人混在一起?」

    「……」

    皇權凜現在心情不佳。

    其實並不是很想搭理皇權玥。

    但是皇權玥一個勁兒的問,她也沒辦法做到徹底無視她,只能回答,用沒什麼感情的聲音道:「說是在洗手間偶爾碰到的,然後就湊到一塊兒了。」

    「偶然碰到?」

    皇權玥一聽,很是不屑地冷笑一聲,「吹牛的吧?怎麼可能那麼偶然?我看就是故意湊過去的!」

    「……」

    皇權凜又不吭聲了。

    她其實也這麼懷疑,可惜並沒有什麼證據。

    事實上。

    皇權凜現在都有些後悔了,剛才為什麼沒有跟著赫箏嬅一起過去。

    若是她陪著赫箏嬅上洗手間的話,就不可能有現在這檔子事了。

    想來想去。

    還是那個顏家的人煩人。

    為什麼早不來找她,晚不來找她,偏偏卡在赫箏嬅提出去洗手間的時候過來?

    顏家的人該不會是跟厲家秘密來往,計劃好的吧?

    聽話在十佬會上。

    顏家也是厲家忠實的擁護者,基本上厲家表個態,顏家就會支持。

    這麼一想。

    皇權凜就更覺得有可能了。

    他們是串通的!

    「堂姐,你怎麼不說話啊!」

    皇權玥見皇權凜遲遲沒有回應,又著急地拽了她一下。

    「……」

    皇權凜現在心裡煩得要命,偏偏耳邊還有個皇權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淡淡地掃了皇權玥一眼,眼神間帶著一絲不耐,道:「你讓我說什麼呢?」

    「……」

    皇權玥有點被皇權凜現在的眼神給嚇到了。

    凶什麼凶啊?

    明明之前說她是養女都沒發這麼大的火?

    她瞥了下嘴,悶悶地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啊?」

    「……」

    「現在大伯母跟那個平民女湊在一塊兒,還有說有笑的,這像什麼話?」

    「……」

    「堂姐,你怎麼還在這兒干站著?」

    「……」

    「你這會兒應該過去勸止,把大伯母帶回來啊!」

    「……」

    皇權凜聽著皇權玥的說,視線又在赫箏嬅那邊掃了一眼,不知道那個小丫頭說了什麼,把赫箏嬅逗得呵呵直笑。

    這樣的笑容。

    連皇權凜都很少見到。

    可那些人卻輕而易舉地辦到了。

    皇權凜此刻內心十分挫敗,她感覺自己陪伴赫箏嬅的20年還抵不過剛見兩面的人隨便說句話!

    這算什麼啊?

    赫箏嬅到底把她當什麼了?

    她到底清不清楚,誰才是她的女兒?

    她怎麼能這麼對她?

    越想越生氣。

    越想越憤怒。

    皇權凜眼底陰沉沉的,憤怒的情緒幾乎快要控制不住徹底爆發。

    她只能緊緊地握住拳頭,指尖狠狠地嵌入掌心中,用疼痛來克制自己。

    半晌。

    才用一種冷漠平靜的語調說:「母親想要跟那些人來往,我能攔得住嗎?真的上去攔了,我反倒成小人了。」

    「堂姐,你這是什麼話啊?」

    皇權玥不明白赫箏嬅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她詫異地看向皇權凜,理直氣壯地說:「咱們皇權家的人怎麼能跟那種女人扯上關係?而且對方肯定是別有用心,想要巴結大伯母,才故意接近的!」

    「是嗎?」

    皇權凜淡淡掃了皇權玥一眼,道:「你真這麼認為?」

    「本來就是啊!」

    皇權玥有種迷之自信。

    總覺得世上沒人不想巴結皇權家。

    而事實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哪怕是這樣的宴會。

    那些家族的夫人們還不是都湊上來跟她們交好,誰會跟皇權家為敵呢?

    「那你去吧。」

    皇權凜忽然說道。

    「什麼?」

    皇權玥一愣。

    只見皇權凜回頭,對她淡淡一笑,說:「既然你覺得是厲太太故意巴結母親,那你就過去把母親帶回來。」

    「……」

    皇權玥感覺今晚上的皇權凜很是奇怪。

    她撇了下嘴,道:「為什麼讓我去?堂姐,你怎麼不去?」

    「我惹母親生氣了。」

    皇權凜說。

    「什麼?」

    皇權玥一聽,又傻眼了。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皇權凜跟赫箏嬅的關係一直很好,從來沒見過這兩人吵架鬧脾氣。

    皇權凜會惹赫箏嬅生氣?

    怎麼聽都像是在說笑。

    「……」

    皇權玥沉默,她狐疑地看了皇權凜一眼,道:「堂姐,你故意開我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嗎?」

    皇權凜含笑看著皇權玥。

    「……」

    皇權玥噤聲。

    她抿著嘴唇,視線在皇權凜身上上下打量著。

    從皇權凜那張含笑的臉上,皇權凜實在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說真話。

    是真話吧。

    那為什麼吵架了還笑得出來?

    可要說是撒謊吧。

    此刻皇權凜給她的感覺又的確不太正常。

    雖然皇權凜是笑著的,可是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很嚇人。

    冷不丁地。

    皇權玥小身板狠狠抖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訕笑道:「你,真的跟大伯母吵架了?」

    「……」

    皇權凜視線朝赫箏嬅那邊看了眼,隨後斂著眸子,淡聲道:「剛才看母親臉色不好,就想著帶她回去找醫生看看,可惜母親不聽勸,非要跟厲太太他們在一起。」

    「什麼?!」

    皇權玥聽後,又發出疑問。

    她看看赫箏嬅的方向,又看看皇權凜,只見此刻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笑容,神色間被一股落寞之色取代。

    皇權凜長得漂亮。

    難過的時候也是楚楚可憐。

    皇權玥有些相信皇權凜的話了。

    接著。

    她就更生氣了。

    只見皇權玥又朝皇權凜走了一步,有些憤慨道:「堂姐,你明明沒有錯,幹嘛一副落寞的樣子呀?大伯母也是,不舒服就回去啊,為什麼還跟那個女人廝混?」

    說著。

    皇權玥又朝著宴會四周看了眼,說:「奇怪,大伯父呢?怎麼沒看見人呢?」

    「應該是跟人談事去了吧。」

    皇權凜說。

    皇權玥氣呼呼地說:「堂姐,這件事你應該跟大伯父說呀!明明大伯母身體不適,那個女人還蠱惑大伯母,讓她強撐著留在宴會,這像什麼話?一定要給大伯父說!」

    「……」

    皇權凜一聽,搖了搖頭,說:「這不行的。」

    「為什麼啊?」

    皇權玥不解。

    皇權凜視線朝赫箏嬅的方向掃了眼,幽幽地說:「我要是跟父親告狀的話,母親肯定會不高興。」

    「哎呀,你怎麼顧慮這麼多?」

    皇權玥都被皇權凜這個謹慎的性子給弄著火了。

    她重重地呼了口氣,然後對皇權凜說:「真是拿你沒辦法了!實在不行,就我先去找大伯母,勸她回來,要是她不聽勸,就讓大伯父出面,這樣行了吧?」

    「……」

    皇權凜看向皇權玥,道:「阿玥,你真要這麼做?」

    「不然呢?」

    皇權玥反問。

    她不爽地朝夏嵐歌看了眼,說:「反正我是看那個女人不順眼的,大伯母又單純,萬一被那個女人矇騙了,做出有失皇權家身份的事,那我不是也會受牽連被人笑話?」

    「……」

    皇權凜聽皇權玥這麼說,嘴角不動聲色地上揚起一抹弧度。

    隨後。

    又一副擔憂的樣子,對皇權玥說:「阿玥,你還是小心一點吧,這兒厲先生還在旁邊,萬一……」

    「別怕!」

    皇權玥撇嘴,說:「之前厲封爵對我們那麼無禮,是因為我們當時在他的地盤,可現在是咱們的地盤,難道還能被他欺負了去?」

    「……」

    「再說了,要是厲封爵還敢對我們無禮,正好大伯母也能看清楚那些人的真面目,然後遠離他們!」

    「……」

    皇權凜沒想到皇權玥竟然還有些腦子。

    她心情更明媚了。

    只見皇權凜點了下頭,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阿玥,你還是要注意下說話方式,不要讓他們抓住把柄了。」

    「我知道了。」

    皇權玥點頭,說:「那我過去了。」

    「一定要注意別被他們鑽空子。」

    皇權凜再次叮囑。

    「知道啦!」

    皇權玥應下,隨後就轉身朝著夏嵐歌那邊雄赳赳地走去。

    皇權凜看著皇權玥的背影。

    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有個拿來當槍使的堂妹,也是件挺不錯的事。

    ……

    赫箏嬅陪著孩子將宴會上的餐點吃了個遍,夏嵐歌也陪著他們。

    這期間。

    也有不少人過來搭訕,夏嵐歌都是禮貌回應。

    其中。

    有些人開始揣測夏嵐歌跟赫箏嬅的關係,從而聯想厲家跟皇權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是說皇權家跟厲家在十佬會上斗得不可開交嗎?怎麼現在這兩位關係卻看起來這麼好?是怎麼回事呢?」

    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我也覺得挺納悶的,剛才厲太太去打招呼的時候,明明看起來很生疏。」

    「障眼法嗎?」

    「不像吧?沒必要剛才一個樣,現在一個樣,大家都不是傻子。」

    「那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我對厲太太不是很了解,至於皇權夫人,那位是出了名的性格乖僻,很少有人能理解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皇權家跟厲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又把話題給拉了回來。

    「有沒有可能,只是兩位夫人私交比較好?」

    「私交好,為什麼會在這種場合表現出來?不是惹人猜疑嗎?」

    「所以才說猜不透那位的心思呢。」

    雖然這裡只有十個家族。

    但是在這次的會議上,十個家族也分成了幾個派別。

    一派是支持皇權家。

    一派是支持厲家。

    還有一派則是保持中立,誰也不幫。

    參加會議的代表在會議上廝殺,而家族帶來的這些女眷,則也需要拉幫結派,找好屬於自己的陣營。

    因此。

    赫箏嬅跟夏嵐歌交好,才會引起他們的關注。

    因為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給這些人傳遞信息,然後決定這些夫人們接下來的行動。

    可惜。

    大家討論來討論去,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推論。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做的時候。

    皇權玥過來了。

    「咦,那不是玥小姐嗎?」

    有人出聲道。

    眾人循聲看過去,果然看向皇權玥朝著夏嵐歌那邊走了過去。

    這下。

    不少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想看看皇權玥接下來是個什麼打算。

    赫箏嬅那邊。

    她端著盤子,對阮小貝道:「小貝,還要吃嗎?」

    阮小貝已經吃了好多蛋糕,現在肚子都變得圓潤了,孩子搖搖頭,說:「婆婆,我吃不下了。」

    「這樣呀……」

    赫箏嬅剛要放下盤子。

    皇權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大伯母!」

    「……」

    此話一出。

    赫箏嬅幾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

    只見皇權玥大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然後用一種很親昵的姿勢將赫箏嬅挽住,笑嘻嘻道:「大伯母,今晚宴會上都不見你找我玩,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你跟我過來一下吧。」

    「……」

    赫箏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皇權玥。

    雖然皇權玥跟皇權凜交好,但赫箏嬅並不是很喜歡這個侄女。

    因為這孩子太聒噪,不知分寸。

    她沒有跟皇權玥一起離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平靜道:「有什麼事,你在這兒說也是一樣的。」

    皇權玥噘嘴,說:「不行啊,這兒外人那麼多,不方便說。」

    外人。

    自然值得是夏嵐歌幾人。

    從剛才開始,皇權玥就徹底無視了夏嵐歌幾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夏嵐歌知道皇權玥跟他們不對盤。

    人家現在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不要她們這些閒雜人等在場,她不會不識趣的繼續在這兒當背景板。

    於是對赫箏嬅淺淺地笑了聲。

    她語調平和道:「那赫姐,你跟玥小姐聊吧,我帶孩子們去拜訪下其他太太。」

    「……」

    皇權玥眼神傲慢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帶著一絲洋洋得意。

    還算這個女人有點眼力勁兒。

    本來皇權玥還以為要帶赫箏嬅離開需要費一些周折,結果她還沒說什麼呢,那個女人就嚇得知難而退了。

    很好。

    人就應該這麼識趣。

    「行啊,你走吧。」

    皇權玥瞥了夏嵐歌一眼,用一種帶著發號施令的口吻說道。

    而在她話音落下時。

    赫箏嬅就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這個丫頭。

    實在有些欠管教了。

    「……」

    夏嵐歌懶得跟皇權玥爭辯些什麼,就要帶著孩子們離開的時候。

    忽然。

    赫箏嬅開口道:「等一下。」

    此話一出。

    讓表情得意地皇權玥頓時愣住,而夏嵐歌聽到聲音,也不禁腳下一頓,回頭朝赫箏嬅看去。

    「嵐歌,你們留下,不用迴避。」

    赫箏嬅說。

    「大伯母?!」

    皇權玥一聽,驚詫地看向赫箏嬅。

    赫箏嬅則掃了皇權玥一眼,面色淡淡的,一字一頓,平靜道:「阿玥,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

    皇權玥不怎麼擅長跟赫箏嬅打交道。

    雖然赫箏嬅是皇權帝的妻子。

    在皇權家。

    沒有人敢說赫箏嬅的閒話。

    可皇權玥打心底的是不怎麼看得起赫箏嬅的,總覺得她沒有貴族該有的優雅還有華貴,成天都跟個瘋丫頭似的到處跑。

    甚至還爬樹遛鳥!

    這像話嗎?

    哪個家族的當家主母是赫箏嬅這樣的?

    若不是因為大伯父喜歡,大家才不會搭理她。

    因此。

    皇權玥跟赫箏嬅很少有來往,平日裡見面,赫箏嬅也是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要麼就是面癱臉,不言苟笑,好像沒什麼感情的樣子。

    可這會兒。

    皇權玥卻非常直觀地感受到赫箏嬅的怒氣。

    她竟然動怒了!

    平日裡不怎麼生氣的人忽然動怒,就會讓人很意外,心裡毛毛的,背脊發涼。

    此刻皇權玥就有點慌了。

    她一雙眼都瞪直了,看向赫箏嬅,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赫箏嬅繼續用平淡的眼神看著她,說道:「你不是找我有話要說嗎?就在這兒說,嵐歌幾人不用迴避。」

    「啊?」

    皇權玥誇張了叫了一聲,但是在赫箏嬅冷淡的眼神下,氣勢又弱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視線朝夏嵐歌那邊睨了一眼。

    「她們留下幹嘛啊?」

    皇權玥小聲嘟囔。

    「……」

    夏嵐歌此刻挺尷尬的。

    她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帶孩子們離開,誰想到卻被赫箏嬅留下來了。

    這兒還被皇權玥嫌棄一頓,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赫箏嬅朝夏嵐歌那邊看了眼,又看向皇權玥,語氣比較剛才冷了幾個度,強硬道:「讓你說你就說,如果不說的話,那就先回去,待會兒再跟我說。」

    「……」

    皇權玥有點委屈。

    怎麼大伯母還衝著自己發脾氣了?

    而且還是當著夏嵐歌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她到底站在誰那邊的?

    誰跟她親啊?

    皇權凜一直在觀察皇權玥那邊的情況,發現她們那邊的氣氛似乎有些僵硬焦灼,而皇權玥也開始變得手足無措,她不禁皺了下眉。

    難道皇權玥又給她捅出什麼簍子來了?

    不行。

    皇權玥是個坑貨。

    可別一慌了就把她給抖出來了。

    那母親對她的印象就更糟了。

    要不要過去?

    皇權凜有些糾結。

    她的腳往前邁了一步,還有點猶豫不決,而就在這時,一個冷沉地聲音忽然在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