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遠都是親人

    只見厲封爵就站在門口,低垂著頭,神色間帶著一抹落寞。↤↤↤↤↤ ➅➈𝕤нux.Cό爪 ↦↦↦↦↦

    俊美的臉龐似乎都失去了光彩似的。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頹然的氣場。

    在看到夏嵐歌開門的時候。

    他微微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夏嵐歌,似乎沒有預料到,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接著。

    錯愕變成驚喜,像是見到她就開心了起來,但很快,那抹驚喜又黯淡下去,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怕夏嵐歌還是不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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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這個男人的情感表達並不豐富。

    事實上。

    就在剛才,這個男人的表情都沒有浮現出多大的變化,但夏嵐歌就是看懂了他的情感轉變。 ✯

    這個人很擔心她會繼續生氣。

    莫名地。

    夏嵐歌感覺眼前的男人真有點像知道自己犯錯,然後被主人關在門外的大型犬。

    那副委屈巴巴,卻又不敢辯解,只能默默守在主人的房間門口,等著主人消氣以後才敢出聲的樣子,讓夏嵐歌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她靠在門沿邊上,雙手抱著手臂,好笑地看著厲封爵,道:「你一直在門口守著嗎?」

    「……」

    厲封爵抬眸,掃了她一眼。

    他漆黑的雙眸倒映著她的身影,頓了一秒,隨後視線又別向其他地方,低聲道:「沒……我也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你開門了。」

    「是嗎?」

    夏嵐歌挑眉。

    「……」

    男人沉默不語,視線幾乎瞥向一邊。

    夏嵐歌看著他細微的舉動,細眉輕挑,道:「你說話都不看著別人嗎?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嗎?看著我。」

    「……」

    厲封爵似乎還有些猶豫。

    夏嵐歌繼續道:「現在是不聽我的話了?明明在小麟子那兒什麼甜言蜜語都掛在口上,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對我好呢,結果現在讓你看著我說話你都不肯。」

    「……」

    「趕緊看著我!」

    「……」

    被夏嵐歌這麼強勢命令,厲封爵像是沒轍了似的,糾結了兩秒,才慢慢回頭看向夏嵐歌。

    夏嵐歌見男人終於看著自己了。

    她不禁輕笑,繼續問道:「你真是剛到的嗎?」

    「是……」

    他話音還沒落下。

    夏嵐歌便說:「你要是再敢對我撒謊的話,我保證帶著小傢伙們再也不回來。」

    「……」

    厲封爵一頓。

    氣勢更弱。

    他垂下眼帘,低聲道:「不是……」

    「……」

    果然!

    夏嵐歌又問:「那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

    厲封爵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說啊!」

    夏嵐歌催促,「怎麼問一句說一句,而且還要催你好幾遍?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

    厲封爵被夏嵐歌懟得沒辦法,只能說:「你下來後,我就跟著你下來了。」

    「然後你一直站在門口?」

    夏嵐歌詫異。

    「……」

    厲封爵不禁又掃了她一眼。

    「看我幹什麼?回答呢?」

    「……」

    男人頓住,隨後才悶聲道:「是。」

    「嘖。」

    夏嵐歌咂嘴。

    她在屋子裡面一直等著人進屋,結果他卻一直在門口守著啊?

    「你幹嘛不進來?」

    夏嵐歌好笑道。

    「……」

    厲封爵睨了她一眼,低聲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說:「我擔心你現在還生氣,不想見到我……」

    「所以就一直在屋外守著?」

    「……」

    「那我要是一直不過來開門,你是不是還打算在外面守一夜?」

    「……」

    厲封爵沉默不語。

    夏嵐歌見他又不吭聲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將人的意識給拉回來,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半天不吭聲搞什麼呢?快回答。」

    「是我做得不好。」

    厲封爵抬手,按住夏嵐歌的手,垂著眸淡聲道:「我做錯了事,自然該接受懲罰。」

    「你做錯什麼了?」

    夏嵐歌問:「我說過了,老么的事不怪你。」

    這歸根結底。

    是狄鈺跟楊雪作的惡。

    厲封爵明明是受害者,他一個勁兒攬責,夏嵐歌心中也不好受,總感覺他們彼此都有責任,結果那個男人卻想要一力承擔,這算什麼啊?

    而這次厲封爵的回答學聰明了。

    他搖了搖頭,道:「不,反正你難過了,這就是我做得不夠好。」

    「……」

    夏嵐歌一聽,眸子一亮。

    她玩味地看著厲封爵,道:「我難過了就是你做得不夠好?那別人惹我生氣了,跟你無關,難不成你也要怪自己?」

    厲封爵認真地看著她,薄唇微啟,一字一頓道:「若我做得足夠好,就不會有人敢招惹你。」

    「噗嗤。」

    夏嵐歌聽完就笑了。

    她說:「這世上總有不喜歡我的,會惹我不快的事,你不可能讓我永遠開心。」

    「我會傾盡全力。」

    厲封爵說。

    「……」

    夏嵐歌眸子又閃了閃。

    厲封爵認真地看著她,繼續說:「你跟孩子們願意重新跟我在一起,我想將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們,想讓你們永遠開心,再不遇到煩惱。」

    「哪有那麼順利的事啊?」

    夏嵐歌笑。

    「我會盡全力……」

    誰料。

    厲封爵話才剛說到一半,夏嵐歌就用指腹抵住厲封爵的嘴唇。

    「……」

    厲封爵一愣。

    夏嵐歌笑著看著他,就跟摸狗狗似的去摸厲封爵的頭髮,道:「人活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永遠順風順水?總會有喜怒哀樂的,這樣才算人生不是?你為了讓我開始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你會很累的……」

    「我不會……」

    「你別說話!」

    夏嵐歌打斷他。

    她的手輕輕地扶著他的髮絲,眼中帶著笑,說:「你想讓我跟孩子們開心,同理,我們也希望你能開心,可你為了讓我們一直開心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這並不是真的為我們好,懂嗎?」

    「……」

    「因為我們也愛你,你那麼累,我們會心疼的。」

    「……」

    「所以阿爵,你不用事事顧慮我們的心情,以前是什麼樣,現在照樣什麼樣,不用為了我們變得不像你。」

    這個男人。

    是天生的上位者。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做出決策,然後讓下面的人去執行。

    至於能不能辦到。

    這不在他的考慮範疇內。

    能就留下。

    不能就趕緊滾蛋,讓有能力的人上位。

    這才是厲封爵該做的。

    可他為了她跟孩子,總是各種顧慮,瞻前顧後,這都變得不像他了。

    雖然有一個萬事體貼的愛人很好。

    不過。

    夏嵐歌果然還是喜歡那個有點傲氣,殺伐果斷的男人。

    這樣為了她們硬逼著自己改變。

    夏嵐歌並不喜歡。

    誰都不該圍著另一個人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人始終是獨立的個體。

    因為保留了各自的特色,這個世上才會有形形色色的人。

    「……」

    厲封爵聽完夏嵐歌的話,心臟某處感覺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神色變得越發溫和。

    俊美的臉龐上漸漸地暈染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道:「你真的希望我跟以前一樣?」

    「嗯。」

    夏嵐歌點頭。

    雖然現在厲封爵對她真的很好。

    但她總感覺男人其實是在壓制自己的本性,長此下去肯定會累的,她希望厲封爵跟她在一起是感到輕鬆愉快的,而不是每次都各種顧慮,生怕惹她生氣了。♧⛵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不過。

    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只聽夏嵐歌話鋒一轉,又說道:「雖然我讓你保持原樣,但不是說你以前的那些臭毛病也要保持著,像什麼生氣就拉黑人,一言不合就釋放冷氣壓,離家不歸等等,都不許做,知道嗎?」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教好。

    可不能一夜回到解放前,那就得不償失了。

    「呵呵……」

    厲封爵一聽,不禁發出一陣淺笑聲來。

    「你笑什麼?」

    夏嵐歌問。

    「……」

    厲封爵眸光靜靜的凝在夏嵐歌身上。

    下一秒。

    他便上前,將夏嵐歌緊緊抱住,聲音溫柔繾綣,道:「你放心,那些壞毛病,我不會再犯了。」

    再也不想讓她失望了。

    「……」

    被男人緊緊抱住的時候,夏嵐歌的心臟不由得快速跳動兩下。

    全身的血流似乎都在快速向上涌去。

    臉蛋變得紅撲撲的。

    她腦袋不自禁地在厲封爵的懷中輕輕蹭了下,道:「你的話我可是記住了,要是之後我發現你又再犯的話,我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你監督我。」

    男人輕輕地撫了下她背後柔順的長髮,淺笑道。

    「嗯。」

    夏嵐歌應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持續了好一會兒。

    隨後,才慢慢鬆開了彼此。

    不過。

    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在漸漸的升溫,四周逐漸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氛圍。

    自從厲封爵被再次催眠後。

    不斷有噩耗傳來。

    兩人總是在不斷的錯過跟誤會中一點點被隔離。

    然後越走越遠。

    像是現在這樣的親密接觸,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

    如今。

    突然這麼緊密貼在一起。

    夏嵐歌就感覺全身都在發熱,她忍不住輕輕地將厲封爵推開一些,想讓自己能夠呼吸順暢一點。

    分開後。

    她忍不住又悄悄抬眼看向厲封爵。

    卻不料撞入了對方深不見底的漆黑雙眸中,仿佛要被陷進去似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兩人的眼中。

    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誰先吻住了誰。

    等反應過來時。

    臥室的門已經被關上了,兩人倒在床上。

    一夜旖旎。

    ……

    早上。

    孩子們早早地就起床了。

    因為昨晚上睡得很好,兩個小傢伙精神百倍,阮小貝更是第一個衝下來,對沉心還有洛河打招呼。

    「汪汪汪。」

    小湯圓圍著阮小貝直打轉。

    等厲封爵下樓的時候,阮小貝已經帶著小湯圓去院子裡跑了兩圈。

    一看就是活力四射精力無限的模樣。

    小孩子就是如此,仿佛永遠都耗不完力氣似的。

    「爹地,早安。」

    孩子帶著小湯糰從外面回來後,見厲封爵下樓,便露出燦爛的笑容跟人打招呼。

    「小貝早。」

    厲封爵的眼底帶著一抹溫柔的神色。

    「咦?」

    阮小貝腦袋一歪。

    視線在厲封爵的身後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夏嵐歌的身影,不禁好奇地問道:「爹地,媽咪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下來呢?」

    「媽咪累了,還在睡覺,不要去樓上打擾她。」

    厲封爵笑容意味深長。

    「……」

    孩子盯著厲封爵臉上的笑容眨了眨眼。

    圓溜溜的雙眼中似乎察覺到什麼。

    接著。

    她便脆聲應下,道:「好,我知道啦,我不去樓上打擾媽咪。」

    「真乖。」

    厲封爵走到阮小貝面前,溫柔地揉了揉孩子的發頂。

    「爹地,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好。」

    厲封爵跟阮小貝還有阮小寶三人到餐桌吃飯。

    如今已經快到寒假。

    厲封爵也沒打算再送孩子去小學。

    而且。

    他問了孩子的情況,小寶已經將初中的知識點都預習得差不多,而阮小貝在阮小寶的監督還有催促下,也學到了初二的樣子,兩個孩子已經可以直接跳過小學,直升初中或著高中。

    不過。

    考慮到兩個小傢伙年齡還小。

    一下子升到初中跟高中,難免會有不合群的可能性,畢竟年齡差了太多會有代溝。

    另一方面。

    初高中太混亂。

    兩個孩子雖然學校的知識點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但是還有一些別的方面的知識還不適合這麼早就知道。

    出於對孩子健康成長的考慮。

    厲封爵決定跟司徒麟一樣,給孩子們請家教。

    聘請國際上最優秀的名師們來指導他們,這樣一對一的精英教育,遠比學校的模式更加優越。

    至於積累人脈等。

    這種只有勢力不夠,或者家世不足的人才會做。

    小寶跟小貝是他厲封爵的孩子。

    是厲家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們不管在這兒都是被人巴結簇擁的存在,所以厲封爵並不擔心他們以後會找不到朋友。

    請家教的事,孩子們也欣然接受。

    來到龍國的一年。

    因為發生了太多事,兩個小傢伙跟幼兒園的孩子們並沒有建立起深厚的友誼。

    而在小學的短暫時光中。

    更是連人都還沒記清楚,就被司徒麟給帶走了。

    所以。

    就算不去上學。

    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不舍。

    吃完早飯後。

    厲封爵又上樓一趟,去看夏嵐歌醒了沒有。

    輕輕地打開臥室的大門。

    就看到夏嵐歌還躺在床上,身子縮在被窩中,只留了半個腦袋在外面,儼然還在熟睡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

    厲封爵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柔和之色。

    他放輕腳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夏嵐歌的床前,看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張臉,只有一個額頭,還有一雙緊閉的雙眼。

    夏嵐歌的睫毛很長。

    一根一根的,而且微微有些上翹。

    湊在一起,就像是一把濃密的小刷子似的。

    隨著主人淺淺的呼吸。

    睫毛微微輕顫。

    仿佛蝶翼一般,撩撥著人心。

    看到這一幕,厲封爵感覺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開始不斷放大,他蹲在她的床邊,將夏嵐歌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拿起來。

    因為她的皮膚很白。

    指尖似乎還能隱約看到昨晚他留下的牙印。

    淺淺的一圈。

    讓人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瘋狂的一夜。

    厲封爵緊握著夏嵐歌的手,靠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

    又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溫柔又沉重的吻。

    一個個小舉動。

    卻讓厲封爵感到格外的滿足。

    終於。

    再次將她奪了回來。

    厲封爵在這個世上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能夠在絕望後,再次擁抱夏嵐歌。

    老天待他不薄。

    在臥室中溫存片刻後。

    時間差不多了。

    厲封爵重新將夏嵐歌的手放回被子裡,然後仔細地給她蓋好被子。

    走之前。

    還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

    一切都做好後。

    厲封爵走出臥室,他下樓後,吩咐沉心給夏嵐歌溫著粥,以便她醒來後能夠直接吃,不用餓著。

    「爹地,路上小心。」

    走到門口的時候。

    阮小貝跑過來跟厲封爵打招呼。💝✌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

    厲封爵看著孩子臉上大大的,燦爛的笑容,眼底閃過一抹柔和的神色。

    事實上。

    厲封爵第二次催眠後,關於這一年的記憶幾乎全部被粉碎。

    雖然零星地能夠回憶起來。

    但是對過去很多事其實仍舊是一片空白。

    比如現在。

    看到孩子跑過來用甜甜的聲音跟他打招呼道別,他其實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在印象中,這樣的場景似乎經歷過上百遍了。

    可真要回憶的時候。

    卻發現什麼都記不起來。

    只是。

    不管記不記得起來,對孩子的喜歡是不變的。

    哪怕忘記了。

    也會再次喜歡上兩個孩子。

    因為他們是如此的聰慧可愛。

    為了不讓孩子們還有嵐歌擔心,厲封爵將那些記憶缺失帶來的空洞感全部埋藏在心裏面,他面上對孩子露出溫柔的淺笑,道:「我上班了,今天乖乖在家待著,明天會給你們安排家教老師。」

    「嗯。」

    孩子對厲封爵揮手,道:「我會乖乖待著的,爹地再見。」

    「再見。」

    厲封爵走後。

    大概日上三竿。

    夏嵐歌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感覺現在自己里子面子全沒了。

    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這會兒起床遇到兩個小傢伙的話,那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小寶一定會狠狠唾棄自己。

    小貝估計會用純潔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猛瞧。

    不管是誰。

    她現在都不想見了。

    夏嵐歌破罐破摔地將被子拽起來,然後蓋住自己的臉,打算繼續裝死。

    反正都睡到中午了,不如乾脆一口氣睡到晚上,等孩子們睡下後,就不用見面了。

    嗯。

    真是個好辦法。

    幸虧厲封爵走的時候沒有拉帘子,現在屋子裡並沒有什麼光,當做大半夜也不是不可能,被子一蓋,跟晚上差不多。

    正當夏嵐歌繼續閉上雙眼的時候。

    忽然。

    敲門聲響了起來。

    「媽咪媽咪……」

    孩子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

    聽到阮小貝的喊聲,夏嵐歌雙眼猛地睜開,她人「嗖」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朝門口的方向看去,道:「小貝?有事嗎?」

    「舅舅來了。」

    孩子道。

    「小麟子?」

    夏嵐歌聞言大驚。

    他怎麼會挑著這個節骨眼過來?

    夏嵐歌心中驚疑不定,出聲詢問道:「現在他在哪兒了?」

    「舅舅在樓下面。」

    「已經到了?」

    夏嵐歌大驚。

    「是呀,他在客廳等你呢。」

    「!!!」

    這下。

    夏嵐歌也顧不上腰疼不腰疼,丟臉不丟臉的事了,反正那小子賊精得很,知道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估計也猜到是什麼原因了。

    她快速抓起準備好的衣服套在身上,一邊對門外的孩子說:「小貝,你先下去跟舅舅玩,媽咪很快就下來。」

    「好。」

    阮小貝脆生應下,說:「媽咪,你要快點哦。」

    「知道了。」

    接著。

    就聽到孩子腳步離去的聲音。

    夏嵐歌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加快速度換上衣服,簡單打理後就下樓去了。

    樓下。

    果然看到司徒麟站在客廳里,他高挺的身形很顯眼,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存在。

    小湯糰正圍著他打轉。

    司徒麟雙手插在褲袋裡面,一股漫不經心的懶散姿態。

    聽到下樓的聲音。

    他慢慢回頭,朝著夏嵐歌看去,琥珀色的雙眸中閃爍著一抹看穿一切的神色,神色微微暗了幾分,接著,嘴角又上揚氣一抹弧度,道:「姐,你動作可夠慢的。」

    「……」

    夏嵐歌嘴角抽了抽,辯解說:「我動作哪裡慢了?聽小貝說你來了,我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趕下來的。」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有點怪異的舉止,眸光微閃,嘴角繼續勾起,戲謔道:「你們兩也真夠熱情的,這才剛回來,就這麼幹柴烈火了?」

    

    「嘖……」

    聽司徒麟這麼一說。

    夏嵐歌不禁抬眼瞪了司徒麟一眼,道:「不會說話就憋說話,沒話找話是吧?孩子還在呢。」

    「你還真把這兩個小傢伙當孩子啊?」

    司徒麟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摸了摸阮小貝的腦袋,說:「他們知道的可比你想得多多了。」

    「……」

    夏嵐歌聞言一愣。

    緊接著。

    她快速朝著阮小貝看去,眼底帶著一抹詫異之色,道:「小貝,你……」

    「……」

    阮小貝眨眨眼。

    她倒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神色,反倒是捂著嘴竊竊地笑了一聲,說:「媽咪,你不要害羞,這都是人之常情,人類發展的自然規律,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

    孩子是夏嵐歌跟厲封爵的死忠粉。

    看到這兩人要好,她再開心不過了。

    「……」

    夏嵐歌一聽,眼皮狠狠一抽。

    她純潔的小貝是什麼時候知曉那些事情的?

    腦海中靈光一閃,她又快速朝著阮小寶看去,阮小寶大概知道夏嵐歌想說什麼,聳了聳肩,道:「媽咪,你可別看我,那個丫頭自己知道的,跟我沒關係。」

    阮小寶早上見只有厲封爵一個人下來,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對這兩個大人已經不抱希望。

    就算讓他們注意下影響。

    這才重逢。

    跟小別勝新婚似的,肯定要黏糊一陣子,他的話估計兩個大人也是不會停的,因此,阮小寶便放棄了說教行動,徹底任由自然發展。

    「……」

    夏嵐歌的臉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明明應該是隱晦。

    不為人知的事。

    可現在怎麼感覺滿屋子的人都知道她跟厲封爵昨晚上幹了啥。

    真是老臉都快丟盡了。

    夏嵐歌自認為臉皮還算厚,可現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小貝那個小傢伙還總是盯著她偷笑。

    簡直是對她神經的一種重壓。

    不行。

    得趕緊轉移話題。

    她又快速朝著司徒麟看去,皺眉道:「你要來怎麼都不提前打聲招呼呀?突然就跑過來。」

    「不是你說我想來就來嗎?」

    司徒麟見夏嵐歌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立刻無辜道。

    他長了一張非常占便宜的臉。

    臉上一副親近人的面容。

    再做出弱勢的表情來,簡直效果拔群,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她欺負了他。

    夏嵐歌眼皮一抽。

    也不好再跟人說什麼重話,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你來的話,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萬一我們不在家,你不是就白跑一趟了嗎?」

    「呵呵。」

    發現夏嵐歌示弱。

    司徒麟的氣勢立刻又上漲上去,他劍眉一挑,道:「我真要來,肯定會挑你跟孩子在家的時候吧?你以為我是誰呢?」

    「……」

    差點忘了。

    這小子的情報網不比厲家差。

    想要知道她的動向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但總感覺自己沒隱私了是怎麼回事?

    不管做什麼。

    這些小子都全部知道。

    「你還一直派人盯著我們這邊?司徒麟,拜託你尊重一下人的隱私好不好?」

    她可不想自己以後去哪兒,都被別人掌控在手中。

    「我沒派人盯著你。」

    司徒麟說。

    「你還說。」

    夏嵐歌瞪他,說:「你沒派人盯著我們,又沒提前跟我們打招呼,怎麼就確定我們下午在家的?」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嗎?」

    司徒麟輕笑。

    他用義正言辭的口吻說道:「你跟厲封爵剛複合,你說他會輕易放過去?」

    「……」

    雖然這小子分析得跟事實別無二致。

    但夏嵐歌還是想堵住他的嘴。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道:「是是是,我相信你說的話了,你丫能不能趕緊給我把嘴閉上?」

    「呵呵,好。」

    司徒麟很聽話。

    「……」

    見司徒麟說什麼應什麼,夏嵐歌就算是想要生氣,也感覺氣沒處撒。

    她不禁呼了口氣,腰酸得厲害。

    乾脆走到沙發上坐下。

    然後捏了塊孩子的小餅乾放嘴裡,問道:「隨便坐吧,就當在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

    不管司徒麟是不是想客氣。

    反正夏嵐歌是沒有跟司徒麟客氣的打算。

    司徒麟不禁輕笑了聲,然後走過去,在夏嵐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道:「姐,你回來後還真悠閒呢。」

    「那是我還沒忙起來。」

    夏嵐歌說:「等調整一下,我還是要回公司上班的,到時候就有的忙了。」

    司徒麟對此不置可否。

    他知道戈蘭對夏嵐歌的重要性。

    閒著無事。

    他的目光在夏嵐歌身上掃了一圈,視線不經意地掃到她脖子上的痕跡,眸光深了幾分,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道:「我以為你們重新在一起,應該還要再磨合一下的。」

    「……」

    夏嵐歌一聽,偏頭看向司徒麟,眯眼道:「你剛才還說我跟厲封爵小別勝新婚來著,現在又覺得需要磨合?」

    這小子的嘴果然就沒一句准信。

    「……」

    司徒麟一噎。

    接著。

    他又笑了起來,道:「姐,你不懂我現在心情多複雜。」

    「所以是找我給你開解來了?」

    「算了。」

    司徒麟聳肩,道:「你那分明是給我洗腦。」

    「會不會說話?」

    夏嵐歌眯眼,朝司徒麟丟了個花生殼。

    「……」

    司徒麟一把接住,隨後將花生殼放下,撇嘴道:「雖然心情複雜,不過看到你能開心,我就放心了。」

    其實他這次來看夏嵐歌,主要目的還是想看夏嵐歌重新回到這兒會不會習慣。

    但現在一看。

    果然是他多慮了。

    她回到這兒,就跟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根本不可能會不習慣。

    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甘。

    但能看到他姐跟孩子們開心,也不錯。

    「舅舅。」

    就在司徒麟出神的剎那。

    阮小貝叫住司徒麟。

    「……」

    司徒麟回神,就看到阮小貝將一堆剝好的花生仁兒推到他面前,露出燦爛的笑容,道:「吃花生。」

    「……」

    司徒麟看到推到自己面前的花生。

    視線一掃。

    又落到孩子身上,俊朗的面容上掛上一抹淺笑,道:「謝謝。」

    「不客氣。」

    阮小貝笑道。

    夏嵐歌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小傢伙,打趣道:「我說你怎麼一個勁兒的剝花生,是給舅舅的?怎麼不給媽咪剝?」

    「媽咪,我現在就給你剝。」

    阮小貝說。

    她話音剛落下,阮小寶又說:「只給舅舅還有媽咪剝,那我呢?」

    「小寶你自己不是在吃嗎?」

    阮小貝看到阮小寶旁邊也有一堆花生殼。

    阮小寶卻說:「自己剝跟別人給我剝,這能一樣嗎?知道什麼叫做一視同仁嗎?既然給媽咪還有舅舅剝了,哥哥的份也不能少,知道嗎?」

    「切。」

    阮小貝撇嘴,臭小寶就知道壓榨她。

    不過阮小貝給阮小寶剝花生也不是一兩回了,她生病的時候,小寶也這麼照顧過她,所以孩子也沒什麼怨言。

    她直接說道:「那我給媽咪剝了再給你剝。」

    「那還差不多。」

    阮小寶滿意了。

    自己也不剝花生了,等著阮小貝給自己剝。

    司徒麟見這一大一小都壓榨最小的那個,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看了眼旁邊端詳坐著跟老佛爺似的阮小寶一眼,氣笑了,道:「小混蛋,憑什麼讓小貝給你剝?你怎麼當哥哥的?」

    「那你幹嘛讓小貝給你剝花生?」

    阮小寶反問。

    「這是小貝自願給我的。」

    司徒麟道。

    阮小寶理直氣壯道:「小貝也是自願給我剝的。」

    「她那是自願嗎?」

    司徒麟說:「人家明明不情願。」

    「是嗎?」

    阮小寶回頭,朝阮小貝看去,道:「小貝,你是不是自願給我剝的?」

    「欸?」

    阮小貝正忙著剝花生呢。

    聽阮小寶叫自己,立刻又抬起頭來。

    發現司徒麟跟阮小寶都直勾勾地盯著她這邊,她不由得傻眼起來。

    當感受到阮小寶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壓時,孩子眨了眨眼,立刻道:「是我自願給小寶剝的呀。」

    此話一出。

    阮小寶立刻回頭給司徒麟一個勝利的眼神。

    司徒麟一巴掌拍在臉上。

    在這家中。

    小貝是食物鏈底端啊!

    他深吸一口氣,道:「小貝,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

    阮小貝這下眼睛都瞪得圓圓的了,說:「舅舅,我沒有被威脅。」

    「還說沒有。」

    司徒麟指了指身邊的阮小寶,說:「剛才這小子是不是威脅你了?我都感覺到了。」

    「……」

    阮小貝剛才的確感受到一股攝人的氣勢。

    不過。

    如果在她沒有做錯事的情況下,孩子對這些氣勢是完全免疫沒感覺的,小寶也知道這點,所以她也不是很明白,小寶剛才為什麼要釋放氣場。

    而就在司徒麟跟阮小貝說話的空檔。

    他桌子前的花生仁都快被阮小寶偷吃光了。

    等司徒麟反應過來時。

    就看到桌子上只剩下可憐的幾顆。

    他立刻回頭看向腮幫子還一鼓一鼓的阮小寶,皮笑肉不笑道:「小混蛋,你幹嘛?」

    阮小寶囫圇吞棗地咽下一顆花生,無辜眨眼道:「誰讓你一個勁兒地說,既然你這麼大義凜然,那就把你那份讓給我,這樣我就不會讓小貝剝了。」

    說著。

    孩子又當著司徒麟的面,想要將剩下的花生仁兒一掃而空。

    卻被司徒麟抓住了小爪子,道:「要吃自己剝去,我可不會慣著你。」

    「切。」

    阮小寶撇嘴,道:「小氣鬼,」

    「呵。」

    兩人爭鋒相對的時候,卻給了夏嵐歌機會,她將司徒麟面前的花生仁全部抓起來,放進自己口中。

    等司徒麟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姐!」

    司徒麟詫異地看向夏嵐歌,怎麼她也來搗亂?

    夏嵐歌無辜地眨眼,說:「我餓了嘛,誰讓你一個勁兒地在那兒說,你不吃,我就幫你吃咯。」

    「……」

    司徒麟眼皮一抽,道:「那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客氣,咱們誰跟誰啊?」

    「……」

    司徒麟鬱悶死了。

    他過來好歹是客人吧,這些人怎麼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不過。

    這樣的氛圍卻又讓他潛意識地輕鬆了不少。

    司徒麟來的目的。

    其中之一,是想看夏嵐歌跟孩子們會不會習慣住在這兒。

    第二。

    其實是為了他自己。

    雖然夏嵐歌還有孩子們都跟他保證過,就算回到厲封爵身邊,也會跟以前一樣。


    總擔心他們回到厲封爵身邊後,就會忘記他的存在。

    漸漸地。

    彼此間的距離又會被拉開。

    因此。

    他才要過來,只要經常見到面,他們才不會忘了他。

    不過。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

    這些人倒是完全沒有想過跟他客氣之類的問題。

    他是真的杞人憂天了嗎?

    就算姐還有孩子們回到厲封爵的身邊,她們還是會跟在司徒家一樣待他?

    這時。

    阮小貝的身邊又多出了一堆花生仁。

    孩子將花生仁推給司徒麟。

    「舅舅,給你。」

    「等等小貝!」

    夏嵐歌將孩子的手按住,說:「不是說好第二波給我的嗎?怎麼又是給小麟子?你偏心。」

    「就是。」

    阮小寶說:「你這樣,我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你的花生仁?」

    阮小貝卻噘著嘴,說:「剛才舅舅都沒有吃到,是媽咪跟小寶吃了,現在這些花生仁兒當然應該給舅舅啦。」

    「不是……」

    夏嵐歌趕緊跟孩子講道理,說:「小貝,話不是這麼說的,媽咪剛才就吃了幾顆,明明是小寶吃得最多,你不給他剝是對的。」

    「媽咪,你怎麼這樣?」

    阮小寶抗議說:「你吃了就算是上賊船了,五十步笑百步,很好玩嗎?」

    「嘖,你這個小傢伙,怎麼跟媽咪說話的?」

    「我這是給你講道理。」

    「……」

    一大一小開始爭鋒相對。

    司徒麟趁著兩人對峙的剎那,直接將桌上那堆花生仁兒一把抓過來,然後放進口中,一顆都不給夏嵐歌還有阮小寶剩下。

    「!!!」

    兩人直接驚了。

    阮小寶驚詫地看向司徒麟,道:「舅舅,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

    司徒麟將花生仁兒嚼碎吞下。

    隨後得意地看向兩人,用他們剛才的話回擊道:「我看你們兩吵得這麼歡,就幫你們吃了,不用太感謝我。」

    「……」

    夏嵐歌眼皮一跳,道:「你這現學現賣倒是厲害。」

    「謝謝誇獎。」

    司徒麟對夏嵐歌燦爛一笑。

    俊朗的臉上,徹底沒有了剛來時的陰鬱跟顧慮。

    司徒麟在夏嵐歌這兒待了一下午。

    差不多六點的時候,就說要回去了。

    「怎麼就要回去了?」

    夏嵐歌看了下時間,說:「馬上就到飯點了,吃了晚飯再走吧。」

    「不用了。」

    司徒麟拒絕說:「厲封爵今晚上要回來吧?」

    「……」

    夏嵐歌一怔,隨後點頭。

    司徒麟見狀,聳了下肩,說:「他要回來吃,那我就回去。」

    「……」

    夏嵐歌聽司徒麟這麼說,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之色,低聲緩緩說道:「小麟子,不是都說好了,要好好相處嗎?」

    「我是打算跟那人好好相處。」

    司徒麟笑。

    隨後頓了一秒,又說:「不過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嘛,等我能接受那個人的時候,我會考慮過來吃飯的,到時候你們別不歡迎就是。」

    「不管何時,我們都歡迎你!」

    夏嵐歌趕緊道。

    司徒麟笑,看著夏嵐歌略有些凝重的神色,他伸手將她皺在一起的眉頭揉散,笑著道:「嗯,我知道的,今天過來我很開心,等有時間了,我會再來拜訪的。」

    說著。

    他想到了什麼,又說:「當然,下次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你不喜歡有人盯著你們,我不會再那麼做。」

    「小麟子……」

    「行了,既然確定你們適應了這邊的生活,我也安心了。」

    司徒麟衝著夏嵐歌笑了笑。

    接著。

    他視線一轉,又看向旁邊的兩個小傢伙,道:「小混蛋,以後不准總是壓榨小貝,她是你妹妹,你別總是使喚她做事。」

    「我這是在鍛鍊她的動手能力。」

    阮小寶挑眉道。

    「你歪理怎麼這麼多?」

    司徒麟感覺這小子是欠收拾,他又回頭看向小貝,道:「小貝,要是哥哥欺負你,記得跟舅舅說,舅舅會飛奔過來幫你揍他的。」

    「好耶!」

    阮小貝跑過去,一把抱住司徒麟的腿,撒嬌說:「舅舅,你下次什麼時候過來呀?」

    「你想要我過來嗎?」

    司徒麟問。

    「想!」

    孩子點頭應道。

    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全是期待。

    司徒麟不禁笑了聲,說:「有時間就過來,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過來找我。「

    「好,那一言為定。」

    孩子伸出小手指,對司徒麟道,「咱們拉鉤。」

    「拉鉤。」

    司徒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跟孩子的小手指勾了一下。

    做完後。

    司徒麟慢慢鬆開孩子,視線又重新回到夏嵐歌身上,臉上浮現懶懶的笑意,道:「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好。」

    司徒麟轉身上車。

    孩子還對著車子揮手,一邊喊道:「舅舅,一定要快點過來找我們玩!舅舅再見!」

    「再見。」

    司徒麟透過車窗。

    對孩子揮了下手,他目光在夏嵐歌身上深深看了眼,眼中依戀跟執著漸漸散去,帶上了一抹釋然,隨後升下車窗,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或許。

    這樣對他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等司徒麟的車子走了以後。

    夏嵐歌帶著孩子們回屋子,阮小寶說:「我感覺舅舅應該是釋然了。」

    「嗯……」

    夏嵐歌淡聲應道。

    有時候。

    語言雖然很有效,但最後還是要眼見為實。

    只有小麟子親自過來,親身體驗後才會明白,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司徒麟是她的親人,也是孩子們的舅舅。

    夏嵐歌覺得。

    想要讓司徒麟放棄對她的那份感情,只有讓他切實地感受到親情帶給他的溫暖,他才能釋懷。

    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今下午。

    她跟孩子們稍微做得有些沒了分寸。

    但這正好也能打消司徒麟的顧慮,告訴他,不管他們在什麼地方,彼此之間聯繫的羈絆都是不會改變的,他始終都是他們的親人。

    他們不會放棄他,更不會疏遠他。

    想到這兒。

    夏嵐歌挑眉看向阮小寶,說:「小寶,你反應還挺快的嘛,我都沒跟你說,你竟然還知道我是什麼打算。」

    下午的事完全是自由發揮。

    但目的只有一個。

    讓司徒麟沒有彼此被隔閡的感覺。

    司徒麟跟小寶最愛爭鋒相對,兩人越吵感情越好。

    阮小寶揚著下巴,道:「媽咪,我又不是傻子,舅舅最顧慮的是什麼,我多少還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算是本色出演,本來我就沒打算跟他生疏。」

    說著。

    他又看向阮小貝,道:「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小貝竟然也知道配合。」

    小貝最無敵的手段就是撒嬌。

    而司徒麟對小貝最招架不住的也是撒嬌。

    看孩子能一如既往對自己撒嬌,對司徒麟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慰藉?

    「咦?」

    阮小貝聞言,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問號,道:「小寶,你什麼意思?我配合什麼了?舅舅說了,不准你總是壓榨我,不然他就過來揍你。」

    「……」

    阮小寶嘴角一抽。

    好吧。

    他收回剛才的話,這小傢伙才是真正的本色出演。

    她就是無差別的對誰都愛撒嬌!

    ……

    司徒麟回了宅子。

    本打算先去書房一趟,但是剛走進大門,就有下屬快速上前,在他面前頷首,低聲道:「麟少,我們在宅子發現了外部的人。」

    「……」

    司徒麟聞言,琥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他似笑非笑道:「這些陰溝里的老鼠還真是打都打不死啊,又是哪邊的人派過來的?」

    他以為。

    又是司徒家那邊的人安插過來的間諜。

    誰料。

    下屬卻匯報說:「我們查了他的來源,是厲封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