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想更早一點見到你

    咚咚。••.•´¯`•.•• ❻➈𝐬𝐡Ǘⓧ.¢σⓂ ••.•´¯`•.••

    厲封爵的話音落下,夏嵐歌的心臟頓時快速跳動起來。

    她雙眸緊緊地凝在厲封爵身上,眼睛亮亮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唇角一勾,有些納悶道:「我怎麼感覺你現在特別會說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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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一說。

    就會惹得人怦然心動。

    「是嗎?」

    厲封爵聽夏嵐歌這麼說,似乎還覺得有些意外,道:「我只是將自己的實話說出來而已。」

    「真的?」

    夏嵐歌不信,道:「我記得你以前可氣人了,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

    「想為了你變得更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厲封爵反問。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的純粹真摯。

    就好像全部都是發自真心,沒有絲毫造假似的,這樣的言語,特別地令人心動。

    夏嵐歌腳尖不自覺地點著地面,她笑著道:「你現在的表現是挺好的,但萬一等我跟孩子回去後,你又打回原形了怎麼辦?」

    「若真是那樣,你覺得你弟會善罷甘休?」

    「呵。」

    夏嵐歌聞言,嗤笑道:「合著你是顧忌小麟子,所以才對我們這麼好?」

    「不是。」

    厲封爵說:「我是怕他幫著你,又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不氣我,我會跑嗎?」

    夏嵐歌瞪他,說:「你既然有這樣的顧忌,說明你還是盤算著想要氣我!」

    女人要是不講道理起來。

    不管男人說什麼,她總能找到挑刺的地方。

    現在夏嵐歌就是這樣。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要針對厲封爵,就是現在看厲封爵一板一眼說這些情話的時候,覺得特別的新奇有意思,所以就忍不住又想多耍他一下。

    顯然。

    厲封爵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呼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看向夏嵐歌,道:「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總能找茬是吧?」

    「嘖。」

    夏嵐歌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

    她撇了下嘴,道:「什麼叫找茬?你覺得我現在是在找茬?」

    「……」

    「行吧,我不找茬了。」

    夏嵐歌說著,就轉身往宅子的方向走,一邊說:「你回去吧,免得我又找茬氣著你了。」

    「嗒嗒嗒……」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卻沒有聽到厲封爵的挽留聲。

    奇怪。

    不會真回去了吧?

    走了幾步後,夏嵐歌又停了下來,她回頭朝身後看去,卻愣了一下。

    厲封爵並沒有離開。

    只是跟之前一樣,直直的站在司徒家的大門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起來有點像被主人關在屋子外的大型犬,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咯噔。

    夏嵐歌心臟立刻被撞擊一下。

    心頓時軟了。

    她又轉身面對著厲封爵,好奇問:「你怎麼不走?」

    「我錯了。」

    厲封爵看著她,冷不丁開始道歉。

    「嗯?」

    夏嵐歌一聽,不禁眨了眨眼,不解道:「你幹嘛對我道歉?」

    「我剛才說錯話,惹你生氣了。」

    厲封爵說。

    「……」

    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還愣了下。

    她哪裡生氣了?

    然後想起是自己剛才佯裝生氣的事。

    這明明就是她無理取鬧專門找茬,結果厲封爵卻道歉了。

    她覺得有意思極了。

    要知道。

    厲封爵這樣的人,天之驕子高高在上。

    他生下來就是人上人,被別人仰望的存在,想讓他跟人道歉,那就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結果。

    夏嵐歌已經數不清這人給自己道歉多少回了。

    在她面前。

    他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從雲端走到了地面,變得不再是高不可攀。

    心開始蕩漾起來。

    嘴角的弧度也變得越來越大。

    心情莫名很好,甚至忍不住想要笑起來。

    厲封爵看到夏嵐歌臉上逐漸展現出來的明媚笑容,漆黑的雙眸也跟著閃了閃,他有些期待地看著夏嵐歌,出聲詢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嘛……」

    夏嵐歌摸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視線在厲封爵身上掃了一圈,道:「你的態度的確挺好,我也很滿意,不過,總感覺輕易答應太便宜你了。」

    「那我覺得你就更應該和孩子回來,想法子好好懲罰我。」

    厲封爵提議道。

    「那到了你的地盤,我還不得任人魚肉?」

    「你要是不放心,我所有的實權都可以交給你。」

    「我要你權力幹嘛,等著被厲家的人盯上嗎?昨天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

    厲封爵聞言,眸色一暗。

    半晌。

    他張了張口,承諾道:「我保證,昨天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今後,再也不會讓她遇到危險。

    「你的保證沒幾次實現了的。」

    夏嵐歌撇嘴。

    「……」

    厲封爵一怔,垂下眼帘,眼神越發黯淡。

    「……」

    見厲封爵聳拉著肩膀,夏嵐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過去的事。

    再舊事重提是真沒什麼意思。

    只會讓彼此不高興。

    她不自覺地抬手,撓了撓臉頰,道:「其實我剛才的話沒什麼惡意……說起來,我也確實好久沒見到沉心還有洛河了,在小麟子這兒呆了這麼久,公司也弄得一團亂……」

    「……」

    聽夏嵐歌有鬆口的跡象,厲封爵頓時又抬起頭,黑眸明亮得看著她。

    他開口,不太確定地詢問道:「嵐歌,你這話的意思……」

    「……」

    夏嵐歌見厲封爵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不知怎麼的。

    突然又有些彆扭起來。

    她佯裝生氣地瞪了厲封爵一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話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裝聽不懂?」

    「……」

    厲封爵頓了半秒。

    接著。

    他的臉上便綻放出笑容來,道:「你答應跟我回去了?」

    「……」

    笨死了。

    剛誇他會來事,結果又跟個傻子似的。

    夏嵐歌不禁抓了抓頭髮,抿唇道:「在小麟子這兒待的時候也挺久了,一直麻煩人家也不是辦法……」

    「沒錯。」

    厲封爵立刻應和道:「雖然你跟司徒先生是姐弟,但總是住在對方家裡不太好,容易招致閒言蜚語,那你是打算現在就搬嗎?」

    「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夏嵐歌眨眨眼,說:「搬走的事,我還沒跟小麟子商量,待會兒要跟他說說。」

    「他會同意嗎?」

    厲封爵知道司徒麟對夏嵐歌很執著。

    不然也不會釀成六年前的慘劇。

    他黑眸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情愫,低聲緩緩道:「乾脆讓他過來,在這兒把話說清楚,就算有個什麼意外,也能夠立刻應對……」

    「什麼意外?」

    夏嵐歌有點懵。

    接著。

    她的視線越過厲封爵看向他的身後,一排黑衣人站得筆直,整裝待發。

    「……」

    不會還想開打吧?

    她趕緊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打掉,然後對厲封爵說道:「你別給我亂來啊,小麟子已經想通了,不會阻止我的決定,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就行。」

    「只有你們在這兒,我不放心。」

    厲封爵蹙眉。

    萬一激怒了司徒麟,夏嵐歌跟孩子們極有可能都會被控制住,到時候就算是想要發消息都沒機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夏嵐歌瞪了厲封爵一眼,道:「你就不能信我一點嗎?」

    「……」

    厲封爵斂眸。

    他低聲緩緩道:「六年前就是因為聽信了你的話,覺得司徒麟無害,才釀成了……」

    「你夠了啊!」

    夏嵐歌將人的話打斷。69ᔕᕼᑌ᙭.ᑕOᗰ

    她擰著眉,有些不爽地瞪向厲封爵,說:「我才剛答應回去,你就頂嘴,我現在很懷疑真的等我還有孩子們回去了,你會不會天天沒事找事氣我。」

    「……」

    厲封爵一噎。

    他氣勢頓時又降了下去,跟狗狗聳拉著耳朵似的,道:「我只是關心你。」

    「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關心,我有分寸。」

    「那我相信你。」

    厲封爵說。

    「……」

    夏嵐歌聞言一頓。

    她看著厲封爵積極討好的模樣,心不由得又軟化了,道:「放心,這次不會有事了,我跟小麟子說清楚就回來,你明天派人來接我或著我讓小麟子派人送送都可以。」

    「我明天親自來接你。」

    厲封爵說。

    「……」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認真的模樣,嘴角向上揚起,她眼角彎彎,笑道:「好。」

    「那你先回去吧。」

    厲封爵道:「外面太涼了。」

    「嗯。」

    夏嵐歌點頭,說:「你也回去吧。」

    「我等你走了再回。」

    厲封爵說。

    「……」

    夏嵐歌聞言,心裡甜滋滋的,她抬手對厲封爵揮了揮手,說:「那我回去了,明天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拜拜。」

    夏嵐歌跟人揮完手,便轉身朝著宅子的方向走去。

    厲封爵則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始終如一地凝在夏嵐歌身上,眼神很是溫柔。

    直到人影消失看不見了。

    李揚才慢慢走上前,對厲封爵低聲道:「厲總,現在回去了嗎?」

    「嗯。」

    厲封爵淡聲應道。

    他臉上的溫柔的神色漸漸隱去,轉身道:「走吧。」

    「是。」

    ……

    車子開走一陣後。

    李揚才開始匯報導:「厲總,人已經成功潛入司徒家。」

    「身份隱藏好了嗎?」

    厲封爵單手支在車窗的邊沿,托著腮,淡淡問道。

    「身份做的很乾淨。」

    李揚應道:「不會被查出跟我們有關。」

    「那就好。」

    厲封爵語調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道:「讓人盯緊點,若是司徒麟對嵐歌動手,立刻匯報。」

    「是。」

    李揚頷首應下。

    但是應了以後,又不自覺小聲詢問道:「不過厲總,太太不是說司徒先生已經改正了嗎?」

    「……」

    厲封爵聞聲,眸光閃爍了下,語調沉沉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嵐歌善良相信,我成全她的善良跟親情,但我不能再拿她跟孩子們的安危開玩笑。」

    若司徒麟真的改了,那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若司徒麟再次暴露本性,做出下作的事情來,他也不能再跟六年前一般被動。

    他不能再失去嵐歌還有孩子們。

    「可要是太太知道你還派人盯著,說不定會生氣。」

    李揚擔憂說。

    他能感覺得到,夏嵐歌對信任的問題很重視。

    她都讓厲總相信她的話了。

    結果現在厲總卻在干陽奉陰違的事。

    真被發現。

    一定會勃然大怒。

    如果再嚴重一點,估計會再次鬧掰,那就不好了。

    誰料。

    他話音落下後。

    厲封爵卻冷颼颼地掃了李揚一眼,道:「既然知道嵐歌知曉這件事會生氣,那就讓人謹慎一點,別在司徒家漏出馬腳來,否則,你負全責。」

    「……是。」

    李揚一聽,頭皮陣陣發麻。

    怎麼就他負全責了?

    早知道這樣。

    剛才就不嘴賤替這茬事情了。

    ……

    司徒家。

    夏嵐歌回到宅子裡。

    司徒麟正黑著臉跟阮小貝還有阮小寶兩人下棋,因為心思不在棋局上面,所以連著輸了好幾把,以至於心情越發鬱悶。

    「舅舅,將軍了。」

    阮小寶得意得圍殺了司徒麟最後一片子。

    「……」

    司徒麟直接將棋子一甩,氣得瞪了阮小寶一眼,道:「小混蛋,你成精了?」

    「嘖嘖。」

    阮小寶挑了下眉,得意說:「都說一心不可二用,你一邊想別的事,一邊跟我下棋,我要是還輸了的話,那不就顯得我太蠢了嗎?」

    「呵。」

    司徒麟看著孩子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覺得不爽。

    小傢伙才六歲。

    但他卻感覺越來越像個成了精的小妖怪。

    簡直跟他爹一個樣。

    這時。

    阮小貝忽然大聲喊了起來,「媽咪,你回來啦!」

    「……」

    司徒麟聞聲。

    他抬眼朝夏嵐歌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夏嵐歌朝著他們這邊走來,臉上還掛著笑,眼睛亮閃閃的,明亮無比,道:「你們在下棋啊?怎樣?勝負如何?」

    「……」

    看到夏嵐歌這個模樣,就知道剛才兩人肯定談得很愉快。

    他臉色有些發黑,目光緊緊地盯著夏嵐歌,出聲問:「姐……那男人找你談什麼了?」

    「你覺得他找我還能談什麼?」

    夏嵐歌走到沙發坐下。

    阮小貝乖巧地給夏嵐歌倒了一杯茶,道:「媽咪喝茶。」

    「謝謝小貝。」

    夏嵐歌笑著對孩子道謝。

    剛才跟厲封爵談了很多,還真有些口渴。

    她將茶一飲而盡。

    隨後將杯子放下。

    「……」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的預感更加強烈。

    只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握緊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夏嵐歌,開口,用試探性的語調詢問道:「姐,你別告訴我,你是打算……」

    這次。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夏嵐歌便應下司徒麟的話,道:「沒錯,我決定搬回厲封爵那兒。」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都震驚了。

    阮小貝一雙圓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詫異地看向夏嵐歌,驚喜不已,道:「媽咪,你說真的嗎?你真的跟爹地和好了嗎?」

    「算是吧……」

    夏嵐歌替阮小貝理了理有些亂的髮絲。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旁邊的阮小寶也出聲詢問,道:「媽咪,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

    「唔,我剛才跟他商量過,明天。」

    「這麼快?」

    阮小寶意外。

    「快嗎?」

    夏嵐歌眨眨眼,道:「他還想今天就讓咱們搬呢,不過我說要先打聲招呼,就讓他明天過來。」

    「明天是爹地親自過來接我們嗎?」

    阮小貝期待地問道。

    「嗯。」

    夏嵐歌視線又從阮小寶身上轉移到阮小貝身上,點頭道,

    「好耶!」

    阮小貝開心不已。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過爹地了。

    特別想念。

    現在終於要回去了。

    母子三人聊完以後。

    他們忽然不約而同的意識到,好像還有一個人一直沒有向他們提問題。

    夏嵐歌不禁回頭朝司徒麟看了眼。

    只見司徒麟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他們旁邊。

    琥珀色的雙眸中。

    帶著一抹說不清的神色,不知道是傷感還是落寞,或著還有其他的一些沒有被察覺到的情緒。

    一時間。

    歡樂的氣氛又冷了下去。

    雖然回厲封爵那兒對他們來說算是團圓的一件事。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此感到高興。

    見司徒麟沉默不語。

    夏嵐歌頓時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她靜靜地看著司徒麟,雖然剛才跟孩子們說了一遍,但還是決定鄭重地開口道:「小麟子,我打算明天就收拾東西搬過去……」

    「……」

    司徒麟沉默了半晌。♠♟ ➅9şĤ𝐮ⓧ.𝕔Oм 🍩😂

    臉上看不出是開心還是憤怒。

    好一會兒。

    他才慢慢開口,嘴角扯開一抹似有似無的淺淡弧度,道:「嗯,剛才我聽到了,恭喜你,姐,終於跟厲封爵和好了。」

    「……」

    「你明天就搬走是吧?我讓下人幫你收拾東西吧。」

    「小麟子……」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司徒麟便低垂著頭,快步越過夏嵐歌準備離開。

    但是在他抽身之際,夏嵐歌卻快速抓住司徒麟的手腕,將他留下,道:「小麟子,咱們談談……」

    「……」

    司徒麟沒有回頭看夏嵐歌。

    他聲音淡淡的,問道:「咱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嗎?我說過不會再干涉你的決定了。」

    「……」

    聽到司徒麟略帶賭氣的話語。

    夏嵐歌眉頭一擰,道:「不,我們還是談談吧!」

    「……」

    司徒麟沒吭聲。

    他想要將自己的手拽出來,可是夏嵐歌卻抓得緊緊的,一隻手不夠,又加上另一隻手,兩隻手一起緊握住司徒麟的手臂。

    實在沒辦法掙脫。

    若是用蠻力的話,可能會傷到夏嵐歌。

    司徒麟跟夏嵐歌暗暗較勁兒一陣,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慢慢回頭。

    有些無奈地看向夏嵐歌,聲音中帶著絲不耐煩,道:「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了?現在跟我聊聊天都這麼不耐煩嗎?」

    夏嵐歌故作生氣道。

    「……」

    司徒麟眉頭緊蹙了下,別開臉,再也沒有掙扎的跡象。

    像是妥協了。

    見他終於停了下來,夏嵐歌也慢慢鬆開司徒麟的手,她緊盯著他,眼中帶著一份真摯,道:「小麟子,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咱們到一邊去聊吧。」

    說著。

    她便朝著樓上走去。

    司徒麟抬眼看向他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黯淡之色,但最後還是跟著夏嵐歌走上去。

    他們兩個前腳剛走。

    後面阮小寶跟阮小貝就想跟過去偷聽。

    但司徒麟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

    忽然。

    他又轉過頭來。

    正好看到兩個小傢伙朝自己跑來,發現他突然回頭看向自己,小傢伙們驚了一跳,立刻一個急剎車停下來。

    四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特別天真無辜。

    這個模樣。

    真是可愛極了。

    但司徒麟卻被這兩個小傢伙搞得頭都大了,他忍不住扶額,抬眼瞪了阮小寶一眼,道:「小混蛋,你媽咪是要跟我單獨聊,你追上來幹什麼?」

    阮小寶眼睛一轉,理直氣壯道:「誰說我是來追你的?你不允許我上樓啊?」

    「嘖。」

    若是換做平日。

    司徒麟心情好的話還跟孩子鬥鬥嘴。

    但今天一聽到夏嵐歌準備明天就回到厲封爵那兒,他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

    只見他目光一閃,對站在門口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會意,走上前來。

    接著。

    就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伙的後衣領給提起來。

    就像是被扼主了命運的後頸似的,孩子們掙紮起來,阮小寶道:「舅舅,你幹嘛呢?都說不是為了偷聽,我跟小貝就是想上樓休息一下!」

    「呵。」

    聽孩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司徒麟不禁嗤笑一聲。

    這個小傢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

    他抬眼直接對下屬吩咐說:「看住他們,不准他們上樓。」

    說著。

    他又看向阮小寶,說:「小傢伙,你要是有什麼東西要上樓拿,就吩咐別的人幫你拿,總之,你別想著跑二樓來偷聽對話,知道嗎?」

    「你怎麼這樣呀?」

    阮小寶不爽。

    明明以前說了他那麼多遍不准偷聽,但還是給了他一套完整的設備讓他偷聽。

    結果現在卻直接不讓他下樓了。

    「我就這樣!」

    司徒麟簡單粗暴道。

    他跟孩子說完後,便再次轉身,快速朝樓上走去。

    夏嵐歌去了自己的畫室。

    

    沒一會兒。

    司徒麟也走了進來,他的目光一直凝在夏嵐歌身上,低聲道:「姐,你要跟我說什麼?」

    只見夏嵐歌靠在窗外的邊沿上,雙手抵在窗沿,扯唇笑了笑,道:「其實真要說的話,也沒什麼特別的話,只是覺得孩子在哪兒聽八卦,不太好,所以才別開他們。」

    「……」

    司徒麟斂著眸,沉默不語。

    夏嵐歌繼續道:「小麟子,我真的很謝謝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可能也沒辦法這麼快恢復記憶。」

    「這個事之前不是已經道謝過了嗎?」

    司徒麟視線轉向一邊,淡聲道。

    「嗯,是道謝過了。」

    夏嵐歌點頭。

    隨後又笑了笑,道:「但是不管說多少遍,心中的感激之情還是沒有變。」

    當時她的情況很糟糕。

    若是沒有人在旁邊引導的話,估計會直接變成精神病。

    雖然司徒麟的手段粗暴了一些。

    不過。

    卻歪打正著讓她恢復了記憶。

    這份記憶有甜蜜的部分,也有痛苦的部分,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屬於她的過去,只有記起來了,才能算是真正的自己。

    「……」

    司徒麟聞言,眸光斂了斂,他半開玩笑地說了聲,道:「不是很多人為了表達感謝,都會以身相許嗎?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怎麼就不以身相許呢?」

    「嘖。」

    這小子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夏嵐歌撇了下嘴,道:「我對你又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就算以身相許,你就滿意了?不見得吧?」

    「……」

    這話雖然簡單粗暴。

    但是卻沒錯。

    司徒麟若只想讓夏嵐歌的人留下,有無數的辦法可能辦到。

    可那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夏嵐歌,而不是一個沒了靈魂的軀殼,不然這些年找了那麼多跟夏嵐歌相似的女人,為什麼還始終無法滿足?

    不就是因為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夏嵐歌嗎?

    聽了夏嵐歌的話,司徒麟便又沉默起來。

    他別開臉。

    停頓好幾秒,才有些不爽道:「你找我說這些話,不會就是為了給我添堵吧?」

    現實如何他心裡非常清楚。

    他不需要夏嵐歌再說一遍提醒他這個殘忍的真相。

    只見司徒麟轉身,道:「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些,那我就走了。」

    說著。

    司徒麟又要離開。

    但他還沒邁出步,夏嵐歌有上前將他給攔住,道:「你這什麼脾氣啊?一言不合就要走?你給我留下!」

    「……」

    司徒麟睨了夏嵐歌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彆扭。

    夏嵐歌平靜地看著他,說:「小麟子,我承認這次離開有些突然,也沒有跟你商量好就擅自做了決定,這是我的不對,不過我既然打算重新跟厲封爵在一起,也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不要為此難過。」

    「我什麼時候難過了?」

    司徒麟反駁道。

    「你現在不就難過了嗎?」

    夏嵐歌反問道。

    司徒麟一噎。

    他扭頭不去看夏嵐歌,說:「我沒有難過,你別誤會了。」

    「是嗎?」

    夏嵐歌挑眉,繞到司徒麟的前面去,又跟他對視上,笑著問道:「那你幹嘛不看我?」

    「你這張臉我天天見,有什麼好看的?」

    「嘖。」

    夏嵐歌一聽,砸了下嘴。

    這小子說話怎麼有點氣人呢?

    她手捏成拳頭,在司徒麟的胸口打了一下,道:「你夠了啊,多大年齡了,還鬧彆扭,要是真的沒有傷心難過,就給我笑一個。」

    「……」

    司徒麟現在笑得出來才怪。

    他都快鬱悶死了。

    「笑一笑嘛。」

    夏嵐歌催促道。

    「……」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臉上明媚的笑容,就像是活力四射的小太陽,從以前開始,司徒麟就特別喜歡夏嵐歌笑著的樣子,哪怕變了容貌,依然喜歡。

    但現在。

    他看到夏嵐歌笑得這麼燦爛,心卻堵得慌。

    因為司徒麟很明白,夏嵐歌會笑得這麼開心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厲封爵。

    她馬上要跟孩子們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了,因為很開心,所以才會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

    不管他做出多少努力。

    都比不上厲封爵。

    這才是司徒麟最鬱悶最無力的地方。

    「還不笑?」

    見司徒麟垮著臉,跟個小老頭似的,夏嵐歌準備動手,「幫」他笑一笑。

    只見夏嵐歌伸手捧住司徒麟的臉,道:「笑一下嘛,別板著臉,看著都老十歲了,多難看啊……」

    臉頰感受到夏嵐歌掌心的柔軟。

    司徒麟心頭一跳。

    又感覺他姐把他當玩具一般拿捏了。

    他趕緊抓住那兩隻胡來的爪子,道:「姐,你幹嘛啊?」

    「我幫你笑一笑啊。」

    「不需要,我現在不想笑。」

    「你不是說你不難過嗎?怎麼不想笑?」

    「……」

    司徒麟雙手緊緊握住夏嵐歌的手腕,感受著她手腕的纖細,琥珀色的雙眸中蘊藏著幾乎掩藏不了的龐大情緒,他深深地看著她,妥協一般,道:「對,我現在是很難過!」

    「……」

    「為什麼這麼突然?為什麼明天就要走?」

    「……」

    「我不是不想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在答應厲封爵明天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

    「我以為你跟孩子們至少還能待十天半個月,結果明天就走?」

    「……」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結果!」

    「……」

    見司徒麟終於袒露心扉。

    他眼中的痛苦就像是城牆倒塌,全部泄露出來,掙扎又糾結,聲音沙啞道:「姐,為什麼不能多留幾天呢?你就那麼想回到厲封爵身邊嗎?」

    「……」

    「為什麼就不願意給我一點機會呢?」

    「……」

    「姐!我愛你啊!」

    說到最後。

    司徒麟忽然上前,將夏嵐歌緊緊抱住,用力之大,仿佛恨不得將夏嵐歌整個揉進他的身體裡。

    此刻。

    司徒麟是真的痛不欲生。

    他全身都在顫抖,情緒幾乎控制不住,聲音中甚至隱約都帶上了哭腔,道:「我是真的愛你,我對你的感情不會比厲封爵少半分,為什麼你這麼狠,為什麼不點機會都不給我?」

    受不了了。

    司徒麟本來還想忍住,將感情全部埋藏起來。

    但夏嵐歌的離開,再看她發自真心的笑容,司徒麟就意識到,自己真的留不住了。

    司徒麟自小就明白,想要什麼東西,就必須自己去爭取。

    而他想要的。

    也很少拿不到。

    哪怕以一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的身份回到弱肉強食的司徒家,司徒麟都能夠憑著自己的謀略開闢一道天地,甚至將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族人踩在腳下。

    對他來說。

    只要努力用心謀劃,想做的事都能做到。

    可偏偏。

    他卻在夏嵐歌這裡栽了跟頭,還是頭破血流的那種。

    這一生。

    司徒麟所有的失敗都是來自夏嵐歌。

    想要表白,晚了一步。

    破釜沉舟想要從厲封爵身邊帶走夏嵐歌,結果又晚了一步。

    如今。

    極力的示好,想要傾盡一切對夏嵐歌母子三人好,但對方還是不領情,還是要回到厲封爵身邊。

    沒辦法了。

    不管是用強還是示弱。

    他姐就跟油鹽不進似的,始終不曾對他動心分毫。

    誰說她心軟了?

    她明明是這個世上最鐵石心腸的人。

    司徒麟很痛苦。

    他對夏嵐歌的感情越來也深,但是這份感情得不到半點回應,讓人真的很絕望。

    「……」

    夏嵐歌任由著司徒麟抱著自己。

    這一次。

    她並沒有掙扎著推開司徒麟,而是等著他慢慢冷靜下來。

    雖然上一次小貝神級操作說服了司徒麟。

    但是夏嵐歌明白。

    之前並沒有徹底打開司徒麟的心結。

    只是因為小麟子很在乎她們,不願意再讓他們受到傷害,所以才選擇了妥協,但這樣下去,他們是解脫了,可是小麟子卻會一直痛苦下去。

    夏嵐歌要做的。

    就是要打開司徒麟的心結,放下這段感情。

    感覺到司徒麟的情緒慢慢平穩下來,夏嵐歌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司徒麟的後腦勺,跟哄孩子似的,說:「好啦好啦,你撒嬌的年齡早就過了,差不多就夠了啊。」

    「……」

    司徒麟本來就很難受。

    現在聽到夏嵐歌哄孩子似的語氣,就更加難受了。

    他非但沒有放開夏嵐歌,反倒將她抱得更緊了,不過,情緒的確穩定了許多。

    這樣的擁抱。

    一時間。

    用夏嵐歌仿佛回到了過去。

    在司徒麟特別難過,或著特別委屈的時候,他就愛這樣抱著她,好想這樣就能夠平靜下來。

    雖然在成年後。

    夏嵐歌就不讓他再幹這種事。

    但今天情況特殊,她也就忍一忍,任由著司徒麟抱了。

    她一邊撫著司徒麟的背部,一邊慢慢開口,說道:「小麟子,這個世上的感情多種多樣,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等等。」

    「……」

    「而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的親人了,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的,為什麼你不願意將這份感情換個形式呢?」

    「……」

    「我們本來就是姐弟,讓一切回到正軌,不好嗎?」

    「……」

    「你只是從小隻跟我親近,沒有接觸過別的好的女孩兒,所以就將青春期懵懂的感情當做了愛情而已。」

    「不是!」

    聽到這兒,司徒麟反駁,有些難過道:「我真的愛你!」

    「我也愛你啊!」

    夏嵐歌說:「但我對你的愛,是親情的愛。」

    「……」

    「你仔細想想,其實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只要我們的心連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嗎?」

    「可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司徒麟啞聲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變過,為什麼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們在一起明明也很開心!」

    「可是我們總要各自成家的。」

    「我不會跟別的女人成家!」

    「小麟子!」

    夏嵐歌將司徒麟推開一點,認真地看著他,道:「你不准這麼想!」

    「……」

    司徒麟靜靜地盯著夏嵐歌,眼眶一圈微微有些泛紅,淡聲道:「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這是控制不住的,我接受不了你以外的人。」

    「那你還睡了那麼多女人?」

    夏嵐歌瞪他。

    「……」

    司徒麟一噎。

    臉色變得特別的難看,道:「姐,你是不是因為我跟別的女人睡過,覺得我不乾淨了?」

    「……」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不否認,我對你那樣的私生活不太認同,但也沒有什麼睡過就不乾淨的想法,我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說,你其實能夠接受別的女人,你是執意太深,才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呵。」

    司徒麟一聽,輕蔑笑道:「睡過就算能接受別的女人?她們不過是發泄情慾的工……」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夏嵐歌一拳頭打在司徒麟的頭上,道:「丫的,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把女性當什麼了?趕緊把這種念頭給我打消了,不然我聽一次就打一次。」

    「……」

    司徒麟的臉色黑黑的,道:「總之,我只是將她們當你的替代品而已。」

    「行了行了,這個話題停止。」

    夏嵐歌趕緊打住。

    這個小子說話太氣人,她怕糾結這個話題之後就談不下去了。

    「……」

    司徒麟抿唇,繼續鬧彆扭。

    夏嵐歌又看了他一眼,道:「反正一句話,我從始至終就這把你當我弟弟。」

    「……」

    「反正你給我記清楚了,你司徒麟永遠是我夏嵐歌的弟弟,不管什麼情況,我都不會拋下你。」

    「……」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姐,我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你還會有兩個可愛的外甥。」

    「……」

    「你若是不認,我也不會放下你,只要你願意見我們,我會時不時帶著孩子們來見你。」

    「……」

    司徒麟聽著夏嵐歌這番話,眼中有了一絲動容。

    對於夏嵐歌的感情。

    司徒麟自信不會比任何人少。

    他也很清楚這不是所謂的青春期懵懂,他就是深深的愛著夏嵐歌,是愛情。

    不過。

    跟尋常人的愛情又有那麼一點不同。

    雖然他之前比較縱慾,女人無數,不過對於夏嵐歌,他卻相當克制,並沒有那種一定要發生關係的念頭。

    他在夏嵐歌身上索取的從來不是性之類的膚淺的東西。

    司徒麟想要的。

    僅僅是陪伴。

    說來也是可笑。

    比起厲封爵跟陸辰瀾來說,他在性上面從來不克制自己,可是對夏嵐歌的感情卻更傾向於柏拉圖式的愛情,他想要的是陪伴。

    只要能一直待在夏嵐歌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一旦夏嵐歌成家。

    有了別的男人。

    生活的重心必然會偏移。

    她的眼睛會一直圍繞著那個男人打轉,生下孩子後,又會圍繞著孩子打轉。

    這樣一來。

    她的眼中還會有他嗎?

    普通人家的姐弟們,不管小時候在一起多親近,一旦長大成家立業後,生疏是必然的,就算有些能維持感情的,也不可能再跟小時候一般親近。

    司徒麟很怕,夏嵐歌也會跟那些人一樣,漸漸跟他疏遠。

    這是司徒麟絕對不能接受的。

    可現在。

    夏嵐歌卻告訴他。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會拋棄她。

    無論他接不接受她是姐姐的事實,她都會帶著孩子們來見他。

    這對司徒麟來說。

    無疑是致命一擊。

    直切要害。

    他眼底有了一些鬆動,抬眼看向夏嵐歌,出聲道:「你,真的會經常帶孩子來看我?我也隨時能夠去看你們?」

    「當然了!」

    夏嵐歌道:「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

    司徒麟眸光微斂,隨後忽然笑了一聲,道:「我看不見的吧?我跟你走近了,厲封爵會樂意?」

    之前就是這樣。

    他姐跟厲封爵在一起後,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始終帶著敵意。

    當然。

    司徒麟對厲封爵的印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也不會專程去他們家中找夏嵐歌,一般都是把人給約出來,但即便是約出來,到時候了,那個男人也會派人或著親自過來接人。

    這樣往復幾次。

    兩個人的關係也自然變得越來越糟糕。

    「他會樂意的。」

    夏嵐歌說。

    「你確定?」

    司徒麟嗤笑,帶著滿滿的質疑。

    夏嵐歌卻挑眉,頗有些得意地說:「當然了,你以為你老姐是誰啊?厲封爵這次把我們求回去,你覺得他還敢跟以前一樣,那副臭脾氣?我已經不會再慣著他了好吧?」

    他們之間都已經經歷過這麼多事了。

    厲封爵還敢在她面前充大爺,夏嵐歌非要教他好好做人不可。

    「……」

    看到夏嵐歌這麼自信的模樣,司徒麟撇嘴,道:「反正我還是信不過那個男人。」

    「……」

    不等夏嵐歌開口。

    司徒麟又說:「姐,反正司徒家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如果那個混帳東西再敢欺負你,你不用怕,直接帶著孩子們來找我,我護著你們。」

    「嗯!」

    夏嵐歌點頭,她笑嘻嘻道:「小麟子總算靠譜了,姐姐很欣慰。」

    「……」

    司徒麟聽得眼皮一抽。

    他視線瞥向一邊,道:「你能不能別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對我說?搞得我很沒面子好不好?」

    「好啊。」

    夏嵐歌應道,然後鄭重對司徒麟道:「謝謝你,小麟子。」

    「……」

    司徒麟不吭聲。

    但是神情比較之前剛進屋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夏嵐歌這期間一直在觀察司徒麟的神情,見他情緒似乎好轉了,便試探地問道:「你心情好一點了嗎?」

    「嗯……」

    司徒麟淡淡應了聲,道:「好了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啊?」

    「怎麼?你還想我一下子就轉變心態變得跟沒事人似的?」

    「額……」

    夏嵐歌訕訕一笑,道:「也不是啦。」

    司徒麟輕哼一聲。

    表情臭臭的。

    夏嵐歌看著他,再次重申道:「小麟子,雖然我無法回應你那樣的感情,但是我的心裡始終有你的一席之地,咱們在一起十幾年時間,這份羈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

    「我希望你得到幸福,不要排斥其他女生,好嗎?」

    「……」

    司徒麟不喜歡這個話題,道:「姐,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將對你的感情轉化成親情,終於我的感情歸屬問題,你就別管了。」

    「這個隨便你吧。」

    夏嵐歌不想當催婚的家長,她弟這麼優秀,又不會愁娶不到老婆。

    退一萬步講。

    如果司徒麟真的一直娶不到老婆,還有小寶小貝給他養老嘛。

    所以對於司徒麟的感情問題,她並不是很擔心。

    「既然說的差不多,咱們就下去吧。」

    「好。」

    夏嵐歌應下。

    兩人一起走出畫室。

    司徒麟又問:「對了,厲封爵明天什麼時候來接你?」

    「他說到了會給我打電話。」

    「那我讓人先幫你將東西收拾一下,晚上再給你還有孩子踐行。」

    「有什麼好踐行的?反正都在一座城市。」

    「總要有點儀式感吧?」

    「隨便你。」

    ……

    第二天。

    天才剛剛亮,厲封爵就給夏嵐歌打電話了。

    當時夏嵐歌還在床上躺著,昨晚上司徒麟給她還有孩子們踐行,她喝了點酒,現在頭還有點疼。

    「醒了嗎?」

    厲封爵的聲音輕快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夏嵐歌打著哈欠,揉著有些漲疼的太陽穴,道:「還沒呢,我睡得正香就被你給喊了起來,你可真夠積極,什麼時候起床的?」

    「我一晚沒睡。」

    厲封爵說。

    「啊?」

    夏嵐歌一聽,有點傻眼,她瞌睡一下就醒了,道:「你怎麼不睡呢?」

    「想到你們今天回來,我開心。」

    「……」

    這人耿直起來,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因為厲封爵這人向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想要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多半時間都需要猜。

    大半還是猜錯了的。

    而現在。

    他心裡想著什麼都給夏嵐歌實話實說,莫名有些可愛。

    夏嵐歌嘴角一勾,又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說:「怎麼辦?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點沒想你,現在甚至還想睡個回籠覺。」

    「沒關係。」

    厲封爵淡聲說:「我的確來得太早,你睡夠了再給我打電話就行。」

    夏嵐歌聞言一愣,納悶道:「那你現在幹什麼?」

    「在車上等你。」

    厲封爵回答。

    「……」

    夏嵐歌心臟砰砰直跳。

    這人也太慣她了吧?

    她忍不住勾起唇,說:「你幹嘛不晚點來?現在孩子們都還在睡呢。」

    「早一點不好嗎?」

    厲封爵不答反問。

    夏嵐歌感覺這人有轉移話題的嫌疑,她說:「現在是我問你,回答我的問題。」

    「……」

    「說啊。」

    夏嵐歌催促。

    「……」

    厲封爵停頓一秒,隨後才緩緩道:「因為……想更早一點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