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請你幫我勸勸他

    夏嵐歌待在司徒麟讓人給她布置的畫室裡面,腦子還處於混亂中。💎✌ 69SнǗx.Č𝓞爪 🐍🐠

    厲封爵的突然出現,以及那番話讓她動搖。

    但是小麟子傷心又憤怒的眼神同樣讓她感到手足無措。

    這兩個人或多或少都傷害過她。

    但同時。

    又非常的在乎她。

    不管選擇哪一邊,對另一方都會造成傷害。

    難道就沒有能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夏嵐歌暫時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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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厲封爵。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重新跟這個人在一起。

    但偏偏這時司徒麟又逼著她做出決定,甚至還打算用上強硬的手段。

    她無法給出確定的答覆。

    只能沉默。

    雖然拖延不是辦法,也無法解決問題,但夏嵐歌現在也只能慫一下,畢竟,對她而言,拖延至少算得上緩兵之計,能留給她繼續思考權衡的空間。

    這期間。

    不管是司徒麟還是厲封爵,也都可以冷靜想想。

    只要任何一方鬆口,她都能鬆一口氣。

    但想讓他們中的一方先鬆口,好像也不是一件現實的事。

    真是令人頭疼。

    夏嵐歌腦子都快大了。

    她在畫室呆了一個下午,最後什麼法子也沒想出來。

    「咚咚。」

    就在這時。

    敲門聲忽然響起來。

    傭人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道:「小姐,該用晚膳了。」

    「……」

    夏嵐歌聽到聲音,從自己的意識中回過神來,她側目窗外看去,發現天都已經暗了下來。

    竟然這麼晚了?

    她在這兒呆了這麼長時間?

    不過。

    可能是因為思慮太深,夏嵐歌現在沒什麼胃口,不太想吃。

    她本打算對傭人說不吃了。

    哪知。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屋外的傭人聲音再次響起,道:「麟少說了,有些話想跟你說,請你晚飯務必下去。」

    「小麟子?」

    夏嵐歌眸光一閃。

    她不禁出聲問道:「他有什麼話要說?」

    「這我就不清楚了。」

    傭人道。

    「……」

    夏嵐歌一聽,也感覺自己是多此一問。

    司徒麟這邊的下人都是嚴格管理的,他們不可能多嘴去問司徒麟具體的事宜。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司徒麟。

    也很擔心見面了。

    那個小子會再次逼她做決定。

    可人家都說有話要跟她說。

    她要是不去的話,指不定那人待會兒又會多生氣。

    而且。

    她也不認為自己躲得過,因為司徒麟不會善罷甘休。

    想了想。

    夏嵐歌還是站起身,朝著畫室的門口走去。

    下樓後。

    夏嵐歌就看到司徒麟跟阮小貝已經先一步到了餐桌前,孩子似乎在跟司徒麟聊些什麼,對方的臉上沒有之前那般陰鬱,看起來,心情似乎還不錯。

    「嗯?」

    見到這一幕,夏嵐歌心中還有些詫異。

    小麟子的心情怎麼突然好了?

    難道想通了?

    怎麼可能。

    「麟少,小姐來了。」

    傭人率先走上前,低聲匯報說。

    「……」

    聽傭人這麼說,司徒麟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兩分,他目光一掃,落在夏嵐歌身上,琥珀色的雙眸中帶上一抹異色,隨後淡聲道:「姐,坐吧。」

    「嗯……」

    夏嵐歌莫名有點尷尬。

    她邁開步,慢吞吞走到桌前,坐下,因為不知該說什麼話題,視線一掃,發現桌邊還少了個人,便率先打開話匣子,道:「對了,小寶怎麼樣了?身體舒服一些了嗎?」

    司徒麟回頭看了傭人一眼,道:「剛才不是去叫人了嗎?人怎麼還沒下來?」

    「麟少,小少爺說不吃。」

    「呵。」

    司徒麟一聽,不禁嗤笑一聲,道:「那小子不會又想搞絕食那一套吧?」

    「……」

    夏嵐歌聽後,趕緊準備起身,道:「我去叫他吧。」

    哪知。

    阮小貝卻更快一步跳下椅子,自告奮勇道:「媽咪,這件事就交個我吧,我去叫小寶。」

    孩子話音剛落下。

    人就一溜煙跑向樓梯了。

    「……」

    夏嵐歌看著已經跑上樓的阮小貝,有點傻眼。

    那個小傢伙。

    這個時候這麼積極幹嘛?

    現在餐桌前只剩下夏嵐歌跟司徒麟兩人,沒了阮小貝那個活躍氣氛的開心果,空氣徹底沉寂下去,夏嵐歌也感覺更加尷尬了。

    氣氛說不出壓抑凝重。

    夏嵐歌很不喜歡此刻的氛圍,也感覺搖擺不定不像是她。

    明明之前不管遇到什麼事,她都是直來直往。

    就算再困難的事。

    都迎難而上。

    可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猶豫不決拖泥帶水,她自己都快嫌棄自己了。

    不管了。

    問題總是要解決才行。

    雖然厲封爵那邊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複合。

    但是對於司徒麟。

    她只將對方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一般,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感情。

    就算小麟子不甘心會難受。

    夏嵐歌還是打算跟人把話說清楚。

    長痛不如短痛。

    人總要學會面對現實才行,而且夏嵐歌也不覺得司徒麟會是那麼脆弱的一個人。

    心中拿定主意後。

    夏嵐歌便捏了捏拳。

    接著。

    她便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那個……小麟子,我……」

    誰知。

    還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沉默的司徒麟卻突然出聲,將她的話打斷,道:「姐。」

    「……」

    聽司徒麟突然開口。

    夏嵐歌一愣,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神經不禁有些緊繃,出聲問道:「什麼事?小麟子?」

    「……」

    司徒麟似乎也還在糾結猶豫著什麼。

    半晌。

    他才張嘴,淡聲道:「其實今天在跟你分開後,我也想了很多,感情的事的確不能夠勉強,若是將你們強留在身邊,你跟孩子不高興的話,也違背了我的初衷。」

    !!!

    聽司徒麟這麼說。

    夏嵐歌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小麟子竟然能說出這麼通情達理的話來?

    不會是被誰奪舍了吧?

    夏嵐歌表示懷疑。

    她愣愣地看向司徒麟,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道:「那個……小麟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懂?」

    司徒麟回頭看著她,劍眉上挑,道:「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

    「……」

    夏嵐歌嘴角一抽,訕笑道:「你就當我有理解障礙,再說一遍唄。」

    因為司徒麟剛才那通話實在叫人震驚。

    為了以防萬一。

    夏嵐歌覺得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

    司徒麟沒撤。

    只好妥協一般,道:「就是說,今後你做什麼決定跟打算,我都不會再干預你,我尊重你的決定,也不會再用強硬的手段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

    臥槽!

    臥槽!!

    臥槽!!!

    夏嵐歌心中連著三個「臥槽」。

    她剛才還真沒聽錯!

    小麟子竟然是第一個想通的人,而且就一天不到的時間?

    怎麼會這樣?

    夏嵐歌一時間雙眼瞪圓,難以置信地看向司徒麟,出聲問道:「小麟子,你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這小子明明比誰都要固執。

    她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勸這個人,才會猶豫糾結。

    結果在她還糾結的時候。

    這小子竟然先開竅了。

    太突然了!

    說完。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對方額頭,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發燒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

    司徒麟見夏嵐歌這樣的舉動。

    簡直鬱悶得不行。

    他姐這個樣子實在太欠揍了,若不是他姐,他早動手了。

    但對於夏嵐歌。

    司徒麟還是習慣了縱容。

    他長吸一口氣,將自己無奈的情緒壓下去,說:「拜託,你也是當媽的人了,行為能不能別這麼跳脫,這樣還怎麼給孩子做出好榜樣?」

    說完。

    便將夏嵐歌的爪子給拿開。

    「嘿嘿……」

    夏嵐歌訕訕一笑,她拿手蹭了蹭衣擺,小聲說道:「我只是太意外了嘛……你之前明明還說絕對不會讓我跟厲封爵見面,甚至還說要拿出非常手段,怎麼一下午就想通了?」

    「……」

    司徒麟瞥了夏嵐歌一眼。

    雖然他姐自個兒可能還沒意識到,但她明亮得幾乎放光的雙眼卻已經出賣了她。

    她因為他的那發話鬆了口氣。

    現在很開心。

    難道。

    之前他真的給姐壓力太大了嗎?

    司徒麟不禁自我反思。

    「小麟子。」

    這時。

    夏嵐歌又再次出聲了,道:「你不是在逗我玩吧?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嗎?你這個下午到底發生了怎樣的心境轉變?怎麼就決定妥協了?」

    「……」

    司徒麟雙眸斂了斂,隨後他撇了下嘴,道:「這個,你還是好好感謝下你的好女兒吧。」

    「小貝?」

    夏嵐歌聞聲。

    有點意外。

    那個小丫頭幹什麼了?

    只聽司徒麟繼續說:「是小貝說服了我。」

    !!!!

    此話一出。

    對於夏嵐歌的震驚不亞於剛才司徒麟鬆口妥協的話。

    小貝說服了小麟子?

    那個小傢伙這麼牛逼的嗎?

    不管是她還是小寶,都對頑固的司徒麟無可奈何,那個軟軟綿綿最喜歡沖人撒嬌的小傢伙,竟然成了全場最佳?

    太魔幻了吧?

    夏嵐歌有些不敢相信。

    她好奇地瞪大雙眼,看向司徒麟,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貝對你說什麼了?你竟然就妥協了?」

    真是用言語打動的?

    「……」

    雖然司徒麟妥協了。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鬱悶的,尤其現在夏嵐歌還追根刨底要問個糾結,司徒麟就更不爽了。

    他頭扭向一邊,托著腮,不悅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八卦?反正我以後不會再阻攔你就是了,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讓他承認自己被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說服?

    司徒麟都覺得自己太好說話了。

    以後還怎麼服眾?

    向來用雷霆手段管理下屬的司徒麟,感覺遇到這對母子後,真是什麼脾氣都沒了。

    「嘿嘿。」

    夏嵐歌不禁又笑了兩聲。

    小麟子不好意思說。

    她可以去問小貝啊!

    待會兒吃過飯以後,夏嵐歌就打算去找阮小貝問清楚下午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

    雖然小貝起了很大作用,但夏嵐歌心中也明白,孩子能說服司徒麟,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小子是真心在乎他們的感受,所以才能用講道理的方式說通。

    她還是應該對小麟子道謝才對。

    只見夏嵐歌拿手指戳了戳司徒麟的肩膀。

    「幹嘛?」

    背對著夏嵐歌的司徒麟不耐道。

    夏嵐歌盯著他的後腦勺,臉上帶著笑,說:「我跟你說話呢,你就不能面對著我嗎?」

    「這麼說不是一樣嗎?」

    司徒麟道。

    他知道現在夏嵐歌很開心。

    但她越是表現出開心,司徒麟就越不開心。

    因為他感到挫敗。

    他決定放手。

    他姐竟然會這麼開心,可見,她心中真的從未接受過他對她的感情,這份感情放下了,她不會覺得遺憾跟可惜,只會覺得是鬆了口氣。

    就算姓厲的對她好是事實。

    但也沒必要完全拒絕別人的示好吧?

    這人心眼怎麼這么小?

    心中住進一個人後,怎麼就不能再多住一個人進去?

    司徒麟不爽地想著。

    夏嵐歌不知道司徒麟心中的腹誹,繼續道:「我覺得面對面談話是對人的尊敬,趕緊轉過來啦!」

    「……」

    司徒麟還是不想動。

    夏嵐歌見狀,眉梢一挑。

    好吧。

    竟然動口沒用,那麼只能動手了。

    只見她忽然湊上去,雙手捧住對方的臉,將人的臉轉過來,強硬道:「我都跟你說了轉過來看向我,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嘶……」

    司徒麟猝不及防,臉被夏嵐歌轉過來。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將夏嵐歌的手拿開,不爽道:「姐,你怎麼這麼暴力?我頭都快被你扭斷了?!」

    說著。

    他扭了扭脖子,看起來像是被弄疼了。

    夏嵐歌見狀,也感覺自己剛才有點冒失了,她趕緊歉意道:「那個……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把你弄疼了嗎?我看看……」

    說著。

    她又要湊上去。

    司徒麟嫌棄地將她的臉推開,說:「你別靠過來我就謝天謝地了。」

    「嘖……」

    這人決定放手後,畫風也轉得太快了吧?

    這麼快就開始嫌棄她了?

    不過。

    夏嵐歌也沒鬱悶,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釋然跟輕鬆,她臉上重新帶上笑,對司徒麟道:「好吧,我不湊過來,坐在這兒總行了吧?」

    「……」

    見夏嵐歌坐直了身子,司徒麟掃了她一眼,慢慢放下手,淡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嵐歌又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

    「謝我?」

    司徒麟意外。

    「嗯。」

    夏嵐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睛亮閃閃的。

    「謝我什麼?」

    司徒麟問。

    夏嵐歌笑道:「謝謝你願意放手啊。」

    「……」

    「小麟子,我從始至終就一直將你當做我的親人看待,父親去世後,你更是我為數不多親近的家人,謝謝你沒有讓我們的關係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

    夏父一直跟他那邊的親屬不怎麼來往。

    往些年。

    都是她們一家子在京城度過。

    而夏父去世後。

    在這個世上,對夏嵐歌而言,司徒麟就是她最親近最重視的家人。

    如果可以的話。

    她當然能繼續將這份親情延續下去。

    這也是她之前糾結,始終不好跟司徒麟坦白的原因。

    怕僅剩下的親人也沒了。

    但好在小麟子清醒了。

    夏嵐歌感到慶幸無比,也感激不已。

    「……」

    看到夏嵐歌眼中真摯的目光,司徒麟雙眸閃了閃,雖然因為這種事被道謝,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過。

    看到夏嵐歌能開心。

    司徒麟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也沒想像中那麼糟糕。

    他又重新將頭扭了過去,淡聲嘴硬道:「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雖然我說了不會幹預你這次的決定,你是答應跟厲封爵在一起還是不答應,我都尊重你。」

    「……」

    「但若是你跟厲封爵複合了,那個男人又惹你傷心難過。」

    「……」

    「到時候,我不會再心軟。」

    「……」

    「就算你不情願,再怎麼祈求,我都會將你帶走。」

    「……」

    夏嵐歌聞言,心中一陣感動。

    這小子。

    怎麼這麼嘴硬呢?

    雖然語氣很強勢,但這明顯還是在關心她吧?

    她不禁失笑道:「我又沒說一定會跟厲封爵複合,我還沒想好呢……」

    「沒想好就繼續想!」

    司徒麟悶聲道:「反正我這兒又不差你們幾個人的飯,你要是想不通,在這兒待一輩子,我也不會讓你交房租啥的……」

    「嘿嘿。」

    夏嵐歌一聽,忍俊不禁。

    她笑著看著司徒麟的後腦勺,道:「放心,我不會想那麼久的。🐼💚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

    司徒麟一聽,差點一口氣噎得上不來。

    不會說話就別說!

    這算哪門子的讓他放心?

    分明是給他添堵吧!

    司徒麟有點鬱悶了,他怎麼就看上他姐這個不解風情的人了?

    另一頭。

    阮小貝也在跟阮小寶做工作。

    在說明了來龍去脈後。

    阮小寶詫異地看向阮小貝,難以置信道:「司徒麟就這樣被你說服了?」

    「當然!」

    阮小貝驕傲地挺著小胸脯,圓眼睛亮閃閃的。

    就好像在說,快誇她!快誇她!

    「……」

    阮小寶見狀,眼皮一跳。

    他還是感覺這件事太魔幻了些,道:「怎麼會這樣?司徒麟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我怎麼感覺其中有詐呢?」

    「哼哼。」

    阮小貝插著腰,笑嘻嘻道:「這當然是依靠語言藝術的威力,最最重要的是,因為我可愛啊!我都那麼求舅舅了,舅舅肯定會聽的!」

    「……」

    阮小寶聽完,嘴角狠狠一抽。

    這小丫頭的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上下打量了阮小貝一眼,臭毛病又犯了,忍不住給人潑涼水,道:「可愛?你還真不害臊,哪有自己說自己可愛的?而且你可愛嗎?」

    「……」

    阮小貝聽阮小寶這麼毫不留情的打壓,小臉頓時一垮。

    她不高興地抗議道:「小寶你這個壞哥哥!想想你絕食的時候是誰給你悄悄送吃的?這次明明就是我說服了舅舅,你竟然這麼說我!」

    「呵。」

    阮小寶說:「都是因為你給我送了那麼多吃的,結果才害得我吃撐了肚子,現在胃子還不舒服。」

    「……」

    「而且,司徒麟若不是本來就比較在乎我們的感受,你覺得你的三言兩語就能把人說服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

    阮小貝聽阮小貝這麼一說,氣得小臉都紅了。

    她瞪著阮小寶,道:「合著我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唔……」

    阮小寶努力思考了一下。

    隨後抬頭看向阮小貝,伸手比劃了一下,說:「你的作用,應該就這麼多吧,這已經是我給你放水了。」

    「……」

    阮小貝看著阮小寶比劃的長度。

    大概一根筷子的長度。

    她眨了眨眼,又好奇問道:「這麼多是多少啊?」

    「打個比方。」

    阮小寶說:「按照百分比計算的話,你的作用在一系列因素中占了這麼大比重,那麼總的比重就是這麼多……」

    說著。

    阮小寶雙手之間的距離不斷擴大。

    最後孩子雙手伸直,沒辦法再繼續延長,才停下來,道:「就這麼多……」

    「……」

    這下。

    輪到阮小貝雙眼抽搐了。

    她板著小臉,看了看阮小寶伸直的雙臂,又自己拿手比了個筷子的長度,跟其做對比,道:「我就占了這麼一點比重?!」

    阮小寶嘆氣,故作無奈的模樣,道:「其實應該是我雙臂伸直的三倍距離,但是我手太短了,沒辦法比劃那麼多,就勉為其難給你放點水……」

    「……」

    話還沒說完。

    阮小貝淚腺就崩了。

    孩子可太委屈了,明明她也是想盡辦法去說服舅舅,小寶鬧絕食抗議的時候,也是繞著別墅觀察了十來圈,才發現了監控盲點,給人送吃的。

    結果現在小寶卻說她只有那麼一點點用。

    她怎麼受得了?

    還以為自己能得表揚呢,結果卻被小寶給嫌棄了。

    下一秒。

    阮小貝的眼淚就開始決堤,她嘴一張,「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小寶是個大笨蛋!」

    阮小貝拿衣袖捂著眼淚,掉頭就要衝出去。

    誰料。

    才跑了兩步,就被阮小寶拽住後衣領給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

    阮小貝掙扎著,氣道:「你放開我,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嗚哇哇哇……」

    「……」

    阮小寶見真把人給惹哭了。

    有些頭疼起來。

    這個小丫頭果然越來越嬌氣了,稍微開個玩笑就開始掉眼淚,也不知道是誰慣的。

    他呼了口氣,無奈道:「別哭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嗚嗚嗚嗚……」

    

    阮小貝哭得止不住。

    但聽阮小寶這麼說,還是慢慢回頭,朝阮小寶看了眼,委屈巴巴地問道:「那我這次到底有沒有起到作用?」

    「起到了。」

    阮小寶抽出紙巾,給阮小貝擦眼淚。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很是溫柔的樣子,說:「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司徒麟,和調節他跟媽咪之間的關係,謝謝你,小貝,幫大忙了。」

    「……」

    阮小寶這麼一說。

    阮小貝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說:「那你剛才還說我沒起什麼用?」

    阮小寶聳肩,道:「我什麼脾氣你還不清楚嗎?」

    「……」

    「見你那麼嘚瑟,小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我就想給你潑潑涼水醒醒腦子,讓你別得意忘形了。」

    「哼!」

    阮小貝一聽,很不服氣地撅起嘴,說:「我才不是得意呢!我就想讓你誇誇我而已。」

    因為這些天。

    總是看到小寶在努力周旋,她卻幫不上什麼忙。

    阮小貝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跡象,但心中其實也很著急,想要幫到小寶跟媽咪。

    所以這次她才鼓起勇氣去跟舅舅商量。

    沒想到舅舅還答應了。

    孩子當然高興了。

    畢竟司徒麟妥協,也就意味著幾人僵持的局面被打破,媽咪也不用在苦惱傷神,小寶也不用絕食抗議弄壞自己的身子了。

    可能是有點點激動,所以就表現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

    阮小寶溫柔,揉了揉阮小貝的發頂,笑著說:「是是是……我家小貝最厲害了。」

    「哼!」

    阮小貝揚起驕傲的小下巴,道:「我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嗯。」

    阮小寶笑了聲,道:「這次你真的太厲害了。」

    畢竟。

    用言語打動司徒麟,是之前阮小寶想都沒想過的,結果小貝卻辦到的。

    哪怕同樣的話,換一個人說。

    可能都起不了這樣的作用。

    正因為是大家都寵愛的小貝,才有這麼大的威力。

    習慣了被阮小寶損,現在卻聽他一股腦的夸自己,阮小貝又開始不習慣了,她不自在地抓了抓裙擺,彆扭道:「你還是別誇我了,好不習慣啊……」

    「嘖。」

    阮小寶一聽,拿手戳了戳阮小貝的額頭,道:「你這丫頭是欠虐啊?非要損你你才樂意?」

    「嘿嘿。」

    阮小貝拉住阮小寶的手,終於徹底綻放笑容。

    她說:「小寶,媽咪跟舅舅都在樓下等著我們了,咱們也趕緊下去吃飯吧。」

    「好。」

    阮小寶跳下床,說:「我收拾一下。」

    「嗯!」

    ……

    因為司徒麟妥協。

    夏嵐歌心中一大牽掛也能放下。

    她現在得好好考慮跟厲封爵之間的事,雖然男人那麼說,但就三言兩語幾句話,就想讓她跟孩子屁顛屁顛回去,那也太容易了吧?

    總感覺還差了點什麼契機。

    可具體說這契機是什麼,夏嵐歌又有些說不上來。

    「媽咪,你還不聯繫爹地嗎?」

    阮小貝趴在夏嵐歌的腿上,歪著腦袋詢問。

    「還沒想好。」

    夏嵐歌如實道。

    「欸?」

    阮小貝聽後,忍不住有些遺憾,問:「那什麼時候能想好啊?」

    「……」

    夏嵐歌一聽。

    低頭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問:「小貝,你很想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嗎?」

    「唔……」

    阮小貝低頭想了下,說:「我是有點想念爹地啦,感覺爹地現在就一個人,身邊都沒有個人能陪伴他,好孤單,如果有我們陪在他身邊,他肯定就不會寂寞了。」

    「……」

    夏嵐歌聞言,眸子閃爍了下。

    確實。

    這次的事件。

    厲封爵相當於是徹底給狄鈺撕破臉,而跟厲鎮國的關係也徹底到了冰點。

    雖然那兩個人不配當父母。

    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厲封爵有著血緣關係的生父生母。

    如今鬧成這般田地

    說厲封爵一點感覺都沒有,夏嵐歌是不相信的。

    仔細想想。

    厲封爵這個爹不疼媽不愛的,還真有點可憐。

    「媽咪,你不想爹地嗎?」

    阮小貝好奇問道。

    「……」

    夏嵐歌聽孩子這麼問,心尖一顫。

    想嗎?

    她緊咬了下唇瓣,斂著眸,如實跟孩子說道:「我現在現在腦子很亂,我知道之前的事不怪他,六年前的事,他也真心悔過,但就這麼去見他,總感覺怪怪的。」

    「怪怪的?」

    孩子一聽,好奇問道:「媽咪,怎麼怪了?」

    「說不上來。」

    夏嵐歌搖頭,鬱悶道:「就是感覺挺難為情的,讓我主動去聯繫他,我有點……唔……反正就是不想聯繫……」

    「……」

    孩子聽完了夏嵐歌的敘述,圓眼睛轉了轉。

    接著。

    她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我知道啦!」

    「嗯?」

    夏嵐歌看向孩子,問:「你知道什麼了?」

    孩子上半身趴在夏嵐歌的腿上,小腳翹著,笑嘻嘻道:「我知道媽咪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什麼情況?」

    夏嵐歌不解。

    自從阮小貝說服了司徒麟以後,夏嵐歌就將這個小傢伙當做情感專家了。

    感覺孩子說什麼都很有道理。

    只見孩子竊竊笑著,眼角彎彎,說道:「媽咪是傲嬌啦!」

    「傲嬌?」

    夏嵐歌一愣。

    「嗯嗯!」

    阮小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點破道:「其實媽咪你也很想念爹地,但是爹地就之前過來了一次,吐露心聲求原諒,之後就再也沒出現,你覺得你率先坐不住去找他,很丟面子是不是?」

    「我……」

    夏嵐歌聽孩子這麼說,感覺一張臉都變得火辣辣起來。

    她心裡這麼想的?

    怎麼可能?

    她怎麼都不知道?

    果然找孩子問這些感情問題很不對勁兒!

    夏嵐歌趕緊否認,扭頭道:「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不然你為什麼不去找爹地?」

    孩子反問。

    「……」

    夏嵐歌一噎。

    隨後硬聲說道:「因為我覺得時機不到!」

    「嘿嘿。」

    孩子又竊笑起來。

    「你這個小傢伙笑什麼?」

    夏嵐歌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媽咪,疼!」

    孩子將夏嵐歌的手拿開,說:「媽咪說時機不到,不就是因為爹地沒有再來找你了嗎?明明之前那麼誠意,怎麼後面就沒消息了?所以你才鬱悶,對不對?」

    「……」

    夏嵐歌眼皮一抽,她一邊輕揉著孩子剛才被她捏疼的臉蛋,一邊說:「不對。」

    「哼哼。」

    阮小貝圓溜溜地眼睛直直的盯著夏嵐歌。

    夏嵐歌被阮小貝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將孩子的眼睛捂上,道:「你這個小傢伙,幹嘛這麼盯著我?」

    「媽咪。」

    阮小貝拿開夏嵐歌的手,眼睛亮閃閃的,自告奮勇道:「你要是不好意思拉不下臉,那我給爹地打電話,讓他來找你,好不好?」

    說著。

    孩子就要去拿手機。

    !!

    夏嵐歌一見。

    驚得立刻將孩子給攔住,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別亂來。」

    「可我不打電話,爹地不來怎麼辦?」

    阮小貝問。

    「……」

    夏嵐歌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咬了咬牙,道:「他自己不想來,被你打電話催著過來,哪還有什麼意義?愛來不來,誰稀罕啊?你不准打,知道嗎?」

    「媽咪,你果然是在等爹地過來!」

    阮小貝笑嘻嘻道。

    「……」

    夏嵐歌一噎。

    看到孩子那副得逞的表情,怎麼看怎麼鬱悶。

    怎麼感覺這個小傢伙跟她哥越來越像了。

    太狡猾了。

    都不可愛了。

    「你承認吧!」

    阮小貝說:「你就是想爹地了,你已經原諒他了,對吧?」

    「……」

    被孩子不停念叨。

    夏嵐歌實在沒辦法忽略自己的心了。

    索性。

    也就承認了。

    只見夏嵐歌撇開頭,悶聲道:「我承認,我心裡的確還放不下他,不過那混蛋就上次跑來說了一大通,結果現在卻人影子都見不到一個,你說像話嗎?難道還真要我們三個人拖家帶口去找他?」

    「媽咪這麼說也有道理哦。」

    阮小貝歪頭,不解道:「話說回來,為什么爹地這幾天又不見蹤影了?」

    「鬼知道他在幹嘛?」

    夏嵐歌扭頭。

    阮小貝眼睛一轉,立刻緊張道:「媽咪,你說爹地會不會是遇到什麼事了?!」

    「嗯?」

    夏嵐歌聽孩子這麼說,不禁愣了愣。

    她低頭看著孩子,有些迷茫道:「遇到什麼事?現在大局已定,他還能遇到什麼事?」

    狄家經過上一輪的金融戰,對厲封爵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至於厲家。

    因為她60%的股份,應該也沒人再打他的主意。

    而且後來聽司徒麟說,其實那次她不去,厲封爵也是有辦法的。

    聽說是因為十佬會。

    這次十佬會召開在即,已經指定了讓厲封爵出席,並且他還讓李揚暗中跟皇權家談判,成功拿下了常任理事的資格,若是這個時候厲家將厲封爵撤下。

    那厲家的損失將十分慘重。

    只要厲家那幫子人腦子還沒進水,應該是不會再動厲封爵了。

    這兩邊的威脅都已經沒了。

    厲封爵還能遇到什麼事?

    阮小貝小臉凝重,說:「媽咪,爹地之前不是被那個壞女人下藥,經常頭疼嗎?」

    「……」

    「你說,會不會那個藥對身體產生什麼影響了?」

    「……」

    「還有啊,厲家那群人,雖然看上去是被壓制住了,萬一他們狗急跳牆,爹地一不小心種了埋伏怎麼辦?」

    「……」

    夏嵐歌一開始本來沒想那麼多。

    可經孩子這麼一說,卻感覺還真可能是那麼一回事。

    萬一不是厲封爵不想來。

    是他來不了怎麼辦?

    「媽咪!你說爹地會不會遇到危險了?」

    孩子一擊致命。

    夏嵐歌心尖狠狠一顫。

    這下。

    她徹底坐不住腳了。

    真該死!

    為什麼她之前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總是埋怨對方,卻不設身處地替對方著想?

    夏嵐歌越想越心慌,最後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我先打電話找厲封爵聯繫。」

    「好耶!」

    阮小貝開心道。

    就在這時。

    阮小寶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來,道:「媽咪,你先別激動。」

    「……」

    此話一出。

    夏嵐歌跟阮小貝的視線立刻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阮小寶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的身後,雙手抱著手臂,冷靜分析說:「雖然小貝剛才說的也是其中一個可能性,不過厲封爵若真的出什麼事了,他身邊的人也應該會跟我們說一聲,免得我們著急。」

    「……」

    「既然現在都沒消息,那估計是沒事。」

    「……」

    阮小貝一聽,反駁說:「可是萬一爹地就是怕我們擔心,才瞞著我們怎麼辦?」

    「若真是怕我們擔心瞞著我們,那你覺得媽咪現在打電話過去,他們就會如實相告?是不是太天真了?」

    「……」

    阮小貝噎住。

    阮小寶又回頭看向擔憂的夏嵐歌,道:「媽咪,你也不用過分擔心厲封爵,其實小貝剛才說的那種可能性都很小。」

    「……」

    「因為藥物之前厲封爵的實驗室已經研製成功,不存在斷藥的可能性。」

    「……」

    「而且過了這麼久,說不定解藥都早就研製出來了。」

    「……」

    「再說厲家那邊的人,你覺得那群人若是厲封爵的對手,這些年還會被厲封爵耍得團團轉?」

    「……」

    「總之,我覺得不存在遇到危險的可能。」

    阮小寶一錘定音。

    阮小貝一聽,不滿地撅起嘴,說:「就算我剛才說的兩種可能性很低,也不能說爹地就不會遇到危險,萬一有別的事耽擱呢?」

    「那就找舅舅調查一下唄。」

    阮小寶說:「找舅舅調查來龍去脈,總比直衝衝去找厲封爵有效,畢竟厲封爵這麼多天不聯繫,也不一定會說真話,而舅舅肯定不會騙我們。」

    「唔……」

    被阮小寶這麼一堵。

    阮小貝也無話可說,只是有些鬱悶地瞪了阮小寶一眼,阮小寶回之挑釁的眼神。

    兩個小傢伙眼神在空中廝殺。

    但夏嵐歌還是擔心厲封爵會出事,她面色凝重,朝門外走去,說:「我還是去找你們舅舅談一下。」

    說著。

    就出門去了。

    兩個孩子沒有立刻跟上去。

    只見阮小寶慢慢走到阮小貝面前,扯了扯她的臉蛋,說:「你這個小混蛋!是多想回到厲封爵身邊了?竟然這麼嚇唬媽咪?」

    「我才不是嚇唬媽咪呢!」

    阮小貝掙扎著打開阮小寶的手,氣鼓鼓道:「因為媽咪也很想爹地嘛,所以我才鼓勵媽咪要主動出擊,不然她這樣太被動了。」

    「哼。」

    阮小寶冷哼一聲,說:「就算如此,那也應該是厲封爵來接媽咪,那個混蛋這麼多天不見人影,肯定又在盤算什麼,陰謀詭計用在媽咪身上,活該追不到媽咪!」

    「那要僵持到什麼時候啊?」

    阮小貝苦惱道。

    「等厲封爵什麼時候想通了來找媽咪,什麼時候才談其他的。」

    阮小寶抱著手臂,嗤笑一聲,說:「害得媽咪受了那麼多苦,還想輕易將媽咪哄回去,他想得美!」

    「唔……」

    阮小貝悶悶地支吾一聲。

    阮小寶見阮小貝一雙圓眼睛轉啊轉,知道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輕敲了下她的頭,道:「你別給媽咪出餿主意,總之,厲封爵不親自來接人,還想著媽咪自個兒乖乖回去,他簡直是做夢!」

    「那爹地來接人的話,媽咪就回去嗎?」

    阮小貝問。

    「怎麼可能?」

    阮小寶揚起高傲的小下巴,說:「怎麼著也得他多來幾次,這才有誠意吧?」

    「小寶你真壞。」

    阮小貝吐槽道。

    合著不管厲封爵來不來,阮小寶都不會讓夏嵐歌輕易交託在厲封爵手上。

    真是太會折騰人了。

    「哼。」

    阮小寶輕哼一聲,說:「我哪兒壞了?媽咪受了那麼多苦,就不該讓他也受受苦了?」

    「可爹地是逼不得已。」

    催眠的事明明都知道不該怪爹地。

    「那就說說六年前的那筆帳。」

    阮小寶冷笑道:「聽媽咪跟舅舅的口吻,那個混蛋六年前很想把我們給打掉呢,要不是媽咪堅持,咱們能長這麼大?就算為自己出口氣,也不能便宜了他!」

    「我懂了。」

    阮小貝暗戳戳地盯了阮小寶一眼,說:「小寶你是公報私仇!」

    說是替媽咪打抱不平。

    其實是在記恨六年前爹地差點打到他們的事。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缺心眼啊?」

    阮小寶狠狠戳了下阮小貝的額頭,說:「都差點見不到這個世界了,竟然還屁顛顛地叫人爹地,還撮合媽咪跟他和好,哪有你這樣的小傻逼?」

    「出生前的事我又不記得。」

    阮小貝鼓了鼓腮幫子,委屈說:「我只知道爹地對我很好,一直很好。」

    「屁!」

    阮小寶瞪她,說:「你忘了之前那個男人弄傷你的事了?你現在眼睛流眼淚,還會容易引起發炎呢!」

    「可是……」

    阮小貝噎了下,小聲說:「爹地知道錯了啊,為什麼總是揪著過去的錯誤不放?爹地一直在為了我們改變,也是真心對我們好,我覺得還是不要太過分比較好。」

    「哪裡過分了?」

    阮小寶反問:「現在不來的是誰?你還真想媽咪自己拖著箱子找他啊?那你不覺得媽咪這樣太卑微了嗎?」

    「唔……」

    阮小貝被阮小寶懟得沒話了。

    其實她也很納悶。

    為什麼自從上次來找媽咪後,爹地就再也沒消息了?

    若他天天過來找媽咪,媽咪早就心軟了。

    真鬱悶。

    爹地那個大笨蛋!

    怎麼還不來啊!

    ……

    夏嵐歌找司徒麟詢問了厲封爵的情況後,司徒麟很快就派人調查,得到了反饋消息。

    書房。

    司徒麟將調查後的情況告訴夏嵐歌。

    「根據我的人調查,這些天厲封爵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

    「他沒事?」

    夏嵐歌愣道。

    「沒有。」

    司徒麟笑了聲,道:「姐,你覺得他身邊能有什麼事?每次出行公共場合,身邊的保鏢都是七八個,經過上次的事件後,那個男人只會更謹慎。」

    「……」

    夏嵐歌聽完,一面放心下來,一面又忍不住有些不爽。

    既然厲封爵沒事。

    那為什麼還不來找她?

    難道真想她自己帶著孩子去找他不成?

    「說不定,是那個男人後悔了呢。」

    司徒麟揶揄道。

    「後悔?」

    夏嵐歌一愣。

    「是啊。」

    司徒麟臉上掛著壞壞的笑意,雙手支著下巴,看向夏嵐歌,說:「可能是突然開竅,覺得還是萬花叢中過比較適合他也說不準。」

    「……」

    夏嵐歌沉默了片刻,然後抬眼瞪了司徒麟一眼,道:「就你烏鴉嘴!」

    說完。

    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夏嵐歌離開的身影,司徒麟又笑了一聲。

    隨後。

    他也漸漸隱去了笑容,眼底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厲封爵突然後悔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畢竟那個男人愛他姐愛得可以連性命都不要。

    可為什麼他不來找他姐?

    這個司徒麟也想不通。

    但對他來說。

    厲封爵不來才好。

    只要他不來,他姐還有孩子們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了。

    又過了兩三天。

    夏嵐歌跟孩子待在客廳玩。

    忽然。

    傭人從外面走進來,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匯報說:「小姐,有人找您。」

    「是爹地嗎?」

    阮小貝一聽,興奮問道。

    「……」

    夏嵐歌不禁也抬眼,等待傭人回答。

    誰料。

    傭人卻搖了搖頭,說:「是陸家的夫人找小姐。」

    「陸家的夫人?」

    夏嵐歌愣了下。

    思索一番,隨後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道詫異,道:「柳阿姨?」

    陸母被招待進了司徒家的宅子。

    跟之前相比。

    陸母的眼底此刻帶上了濃濃的倦意。

    「柳奶奶!」

    阮小貝撲上去將人抱住。

    「誒,小寶貝,你過得好嗎?」

    陸母護住孩子,笑道。

    「嗯!我過得很好。」

    「那就好。」

    陸母應了聲。

    跟孩子打完招呼。

    當她抬眼看到夏嵐歌的時候,似乎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停頓了半秒,隨後神色又變得溫和,道:「小……不,現在應該叫你嵐歌了,對嗎?」

    「不管夏嵐歌還是阮小冉,都是我,柳阿姨怎麼叫都行。」

    夏嵐歌對陸母還是很有好感的,因為不管她是夏嵐歌還是阮小冉,這個人對她總是很友善。

    「柳阿姨請坐。」

    夏嵐歌招呼道。

    「好。

    陸母微笑了下,然後在夏嵐歌對面的沙發坐下。

    夏嵐歌看著陸母眼底的倦意,出聲問道:「柳阿姨,你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雖然陸母對她很好。

    但之前她跟陸辰瀾發生了那麼多事,總感覺陸母現在出現不合時宜。

    「……」

    陸母停頓一下。

    她眼底閃過一抹黯淡,低聲道:「嵐歌,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腆著臉來找你,但是這一次,請你幫幫我,幫我勸一下辰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