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這輩子都不會再傷害你

    陸辰瀾說完,便甩開了楊雪。🍭♟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他就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棄之色,旁邊的下屬適時地走上前,給他遞了一張手巾。

    陸辰瀾慢騰騰地將指尖的血跡擦掉。

    然後隨手將紙巾丟下。

    舉止投足之間。

    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貴氣,那是長年累月的修養練就而成。

    「……」

    楊雪看著面前優雅貴氣的男人,耳邊還不斷回想著男人剛才說過的話。

    不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她不配!

    她雙眼睜大到極致,滿是震驚跟難以置信。

    她不願意相信。

    在幾個小時前還對她深情款款的男人,現在會對她說如此殘酷的話。

    不!

    這是夢!

    她現在一定是在做噩夢!

    明明對她那麼溫柔的男人,怎麼會對她說這麼無情的話?而且,陸辰瀾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帶著溫暖人心的微笑,跟平日裡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暴怒。

    沒有憎恨。

    甚至。

    連一丁點的不悅都沒有。

    若不是剛才他的那番話,楊雪甚至以為陸辰瀾現在是在看他深愛的戀人似的。

    是幻聽了嗎?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她出現幻覺了?

    其實陸辰瀾根本沒有說過那些話?

    楊雪胸口難受極了,這樣巨大的反差她怎麼接受得了?

    眼淚不停往下流,眼淚浸入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她立刻又清醒過來。

    「啊啊啊……」

    楊雪痛呼一聲。

    她伸手想要去碰自己的臉,但是手剛一觸碰到傷口,又疼得厲害。

    手無措地懸在半空中。

    碰也不是。

    不碰也不是。

    好疼。

    好疼啊!

    楊雪又疼又錯亂,她不禁又抬頭看向陸辰瀾,眼淚不停在眼中打滾,所有的戾氣跟憤怒散去,留下的只有無辜跟淒涼。

    她忍不住再次爬過去,拽住陸辰瀾的衣擺,出聲詢問道:「辰瀾,辰瀾!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做這麼殘忍的事?你明明說過你喜歡上我了啊,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她頂著夏嵐歌的臉讓他不高興?

    那她也可以整容回來啊。

    為什麼?

    一定要將她的臉給毀了?

    都變成了這個程度,之後還能整容嗎?

    她的臉還能變得光滑嗎?

    楊雪滿腦子還在想著能不能將自己的容貌變回去。

    陸辰瀾卻將她緊拽住他衣擺的手撥開,淡聲道:「我以為你雖然不算聰明,但也好歹有自知之明。」

    楊雪再次摔倒在地上。

    她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中冷漠毫無感情的神色,心好像被一把刀狠狠凌遲了一般。

    那一刻。

    她非常清楚的意識到。

    這個男人沒有愛過她,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她!

    他愛的是夏嵐歌。

    是夏嵐歌這個身份!

    一旦她將這個身份拋掉,這個男人就會將她像垃圾一般丟掉。

    示弱沒有用。

    楊雪的怒意又開始呈現出來。

    她變得歇斯底里,滿是戾氣,徹底斷掉原形畢露。

    只見楊雪眼中充滿了對陸辰瀾的憎恨,她咬著牙,衝著陸辰瀾咆哮道:「為什麼?既然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那剛才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些話?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若是一開始知道陸辰瀾對她充滿恨意,她都不會有這樣的落差。

    她雖然會不甘心,但還是會承受那一切。

    可偏偏。

    在從監獄出來後,陸辰瀾還是跟以前一樣,對她關懷備至,寵溺無限,這讓楊雪有種自己還能重新回到頂點的錯覺。

    誰能想到。

    這一切竟然都是假象!

    都是這個男人故意裝出來矇騙她的!

    好恨!

    楊雪簡直對陸辰瀾恨得咬牙切齒,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要這麼做?

    為什麼不給她一個痛快?

    為什麼還要給她希望?

    「為什麼?」

    聽到楊雪的質問,陸辰瀾薄唇微啟,一張一合。

    「呵。」

    忽然。

    他又像忍不住似的,發出一道輕笑聲來。

    「……」

    這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尤其的諷刺。

    楊雪猛地抬起頭,她死死的盯著陸辰瀾,咬牙問道:「你笑什麼?你剛才那笑聲是什麼意思?」

    「……」

    只見陸辰瀾淡淡地看著楊雪,雙手插在褲袋,歪著頭,懶懶地答道:「你不覺得,先給人希望,再讓人狠狠陷入絕望,比直接給人一個痛快,會令他痛苦嗎?」

    「!!!」

    楊雪一聽,雙眼猛地瞪圓,「你……」

    陸辰瀾溫和的眼神漸漸發生改變了,冷漠跟殺戮逐漸充斥在他的雙眼中,一字一頓,道:「你曾經給了嵐歌多少痛苦,如今,我就要讓你十倍百倍的體驗回來!」

    「……」

    楊雪難以置信地盯著陸辰瀾。

    那一瞬間。

    她從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徹骨的殺意。

    他。

    想殺了她嗎?

    因為急劇的恐懼,楊雪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全身抖得跟篩子似的,她搖著頭,想要往後退,但是腳踝被扭傷,一碰到地,就尖銳地疼痛起來。

    「啊!」

    在劇痛下,楊雪又再次倒在地上。

    但在恐懼的促使下。

    她還是不斷地往外爬,道:「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救命!救命啊……」

    楊雪拼命朝外呼救。

    誰料。

    剛才還敞開的大門,突然「刷」地一下,就被關了起來。

    就好像直接關上了楊雪「生」的大門。

    「怎麼就想跑了?」

    陸辰瀾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噠……噠……噠……」

    腳步聲慢慢想起。

    「……」

    一瞬間。

    楊雪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握住,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最後。

    腳步聲停下來。

    楊雪感覺男人似乎已經停在了她的身後。

    「……」

    咚咚!

    心臟劇烈地跳動兩下。

    全身仿佛被一股寒氣包裹,置身冰窖一般,背脊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回頭朝身後看去。

    率先映入她眼帘的。

    便是滿是陰鬱戾氣的男人的臉龐。

    雖然他的臉非常的俊秀,但因為此刻的神情實在太過陰沉。

    一瞬間。

    楊雪還以為自己是看到了惡鬼。

    「啊啊啊啊啊啊!!!」

    她立刻又驚恐地叫了起來,「走開!你給我走開!不要碰我!你不要過來啊!」

    楊雪一邊撐著身子往另一邊爬,一邊又衝著陸辰瀾揮手,阻止他的靠近。

    太可怕了。

    楊雪現在幾乎嚇得半死。

    從見到陸辰瀾開始,這個男人一直是以溫潤如玉的形象示人,就好像是教養非常好的世家公子。

    但誰能想到。

    此刻的他。

    竟然能散發出這麼駭人的戾氣。

    可怕!

    這一刻。

    楊雪對陸辰瀾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恐懼從內心深處發散而來。

    若不是兩個人都長了相同的臉。

    楊雪幾乎都不敢確定此刻的陸辰瀾跟她之前認識的陸辰瀾是同一個人。

    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就不是陸辰瀾!

    「呵呵呵……」

    看著楊雪幾乎嚇破膽的模樣,陸辰瀾止不住地笑出聲,不知道是在對楊雪說,還是在對自己說,道:「太難看了,你這樣的女人,我之前竟然會覺得你是嵐歌,還深信不疑,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沒有了嵐歌的臉。

    楊雪所有的缺點都在無限度地放大。

    此刻的楊雪在陸辰瀾眼中,就是醜陋噁心的代名詞。

    一個陰溝里的老鼠冒充嵐歌。

    他竟然傻傻地相信了。,-*' ^ '~*-.,_,.-*~ ~*-.,_,.-*~' ^ '*-,

    他是有多蠢啊!

    「……」

    楊雪聽陸辰瀾這麼說,感覺又難堪又憤怒。

    她知道自己難逃一死。

    索性將所有的怒氣跟怨恨都發泄出來。

    只見他死死盯著陸辰瀾,咬牙切齒道:「你自己蠢!我三言兩語就把你哄得團團轉,你能怪誰?別忘了,我要是傷害夏嵐歌的罪魁禍首,那你就是幫凶!」

    「……」


    「……」

    「你這個虛偽無恥的混蛋,只能將怒氣發泄在我這種沒有能力反抗的人身上,你要是真的有本事,那自己去找夏嵐歌贖罪啊!」

    「……」

    「不……」

    接著。

    楊雪畫風一轉,又露出譏諷又輕蔑的神色,道:「你怎麼可能去找夏嵐歌贖罪?你在得知人家的真實身份時,比誰都跑得快,哈哈哈……」

    「……」

    「陸辰瀾,你就是個懦夫,哈哈哈……」

    楊雪的話,狠狠地刺激道陸辰瀾。

    只見陸辰瀾的神色又逐漸陰冷下去,周身開始釋放寒氣。

    緊接著。

    下一秒。

    陸辰瀾大跨步上前,一下子拽住楊雪的衣領。

    這讓楊雪又嚇得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走開!」

    「你走開!」

    楊雪掙扎著想要掙脫陸辰瀾的束縛,可是那個男人的力道卻大得驚人,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掙脫絲毫。

    「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雪又驚又怕道。

    陸辰瀾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已經沒有了笑意。

    他冷聲道:「你不必刺激我,該如何對嵐歌贖罪,我心裡有數。」

    「……」

    「不過……對於你這個膽敢冒充嵐歌的人,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

    楊雪一聽。

    她的眼中漸漸又被染上了恐懼的神色。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楊雪顫聲問道。

    這個男人不會想殺了她吧?

    陸辰瀾看著楊雪恐懼的模樣,似乎讀懂了她的心思,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一抹笑意,非常溫柔繾綣,道:「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

    「?」

    楊雪一聽,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接著。

    就看到陸辰瀾慢慢俯身,一寸一寸地貼在她的耳畔,語調溫柔道:「我會讓人慢慢地折磨你,但又會給你掉一口氣,不讓你輕易的死掉。」

    「……」

    「知道對付通敵的間諜時,那些審訊的人會做些什麼嗎?」

    「……」

    楊雪不知道。

    但是她以前看過電視,知道監獄裡那些對付犯人的人都很殘忍,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難道……

    楊雪心臟狠狠緊縮一下。

    她害怕得不敢再繼續往後面想,而陸辰瀾卻很溫柔地笑了笑,說:「放心,你現在不知道沒關係,反正,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話音落下。

    陸辰瀾便鬆開了楊雪,楊雪再次摔倒在地上。

    這時。

    只聽到男人打了個扳指。

    接著。

    就看到一個男人慢慢的走了出來,對陸辰瀾頷首,道:「陸總……」

    「……」

    楊雪看到走過來的那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惑色。

    陸辰瀾笑著看著她,說:「這個人叫王力,曾經是在刑訊室工作的,但因為太過暴戾,經常將罪犯或間諜折磨致死,所以就被革職查辦了,最後我得知這個消息,便將他收為己用。」

    「……」

    楊雪一聽。

    立刻驚恐地看向那個男人。

    刑訊室工作?

    因為太暴戾還經常把人給折磨死?

    這種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緊接著。

    陸辰瀾就給了她答案,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溫柔,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會跟王力待在一起。」

    此話一出。

    楊雪又猛地朝陸辰瀾看去,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搖著頭,身子劇烈顫抖起來,不斷往後退道:「不,不可以!我不要跟這個人一起!陸辰瀾,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能這樣?!」

    「放心。」

    陸辰瀾笑了笑,道:「我跟王力打過招呼了,這次,他會控制住自己,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

    「!!!!」

    重點是這個嗎?!

    楊雪緊盯著陸辰瀾,卻感覺這個男人越來越陌生。

    他真的是陸辰瀾嗎?

    該不會是其他人冒名頂替的吧?

    楊雪想要跑,可是她現在腳被摔斷了,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站不起來,只能身子像蟲子似的蠕動,不停往外爬,道:「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救命!!!來人啊!!救命啊!!!!」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楊雪一開始就不會從監獄出來,就算一輩子關在監獄,她都不想在這裡受折磨。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爬到別墅的大門口。

    拼命地敲打著大門,不停呼救道:「來人啊!這裡有人要殺我!快來人啊,救救我,來個人救命啊啊啊啊!!!」

    可惜。

    楊雪忘記了。

    這裡是郊外,方圓十里都沒有第二戶人家。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算是與世隔絕了。

    就算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這兒救她,她做的全部都是無用功。

    「救命啊!」

    明知道無用。

    可是楊雪還是不願意放棄,她不停地敲打大門,呼喊道:「來個人……救救我……嗚嗚嗚……快來人啊……」

    「……」

    陸辰瀾看著楊雪歇斯底里地嚎叫,聲音中帶著哭腔。

    他似乎已經膩味了這樣的場景。

    眼中帶上一抹不耐。

    只見陸辰瀾視線朝身旁的下屬掃了眼,對方會意,又走上前,將楊雪從門口拖了過來。

    楊雪兩隻手被架住。

    她拼命地掙紮起來,道:「不要!!!放開!快放開我!!!不要啊!!!」

    下屬將她丟在大廳的中央。

    楊雪重重摔在地上。

    現在。

    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但即使如此。

    她也還是不願意面對接下來的煉獄,雙眼掃視之際,楊雪看到了一雙鋥亮的皮鞋。

    在朝上看去。

    是面色冷漠的陸辰瀾。

    那一刻。

    楊雪都沒辦法再顧忌其他的,她快速爬到陸辰瀾面前,像一隻狗似的拽住他,求饒道:「我錯了……辰瀾……我現在知道錯了,我不該冒充夏嵐歌,我不該害她……求求你,放過我吧……」

    「……」

    「辰瀾,求求你了……」

    「……」

    「嗚嗚嗚……我不要這樣……我害怕……」

    「……」

    「求你,不要這麼對我,求你饒了我吧,辰瀾,辰瀾……」

    「……」

    楊雪卑微地祈求著。

    但陸辰瀾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心疼跟憐憫,他冷漠地看著楊雪,淡聲問道:「放了你?當初嵐歌是不是也如此求你放過她腹中的孩子?」

    「……」

    話音落下。

    楊雪的身體便狠狠一震。

    她慢慢地低下頭,還想要否認。

    但還不等她開口,就聽陸辰瀾用冷漠的聲調,說:「你若是敢有半個字的謊言,我立刻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

    楊雪現在是怕極了陸辰瀾。

    聽男人這麼說,她想都有多想,直接道:「是!她是求過我……」

    「……」

    男人一聽,雙眸暗了幾分。

    但下一秒。

    楊雪就再次求饒道:「對不起辰瀾,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狄鈺那個老女人說要墮掉夏嵐歌的孩子,讓她陷入絕望中,我,我只是被逼的……」

    「你,被逼的?」

    陸辰瀾輕笑。

    「是……」

    這次。

    楊雪話都還沒說完,陸辰瀾便再次出聲,說:「我應該跟你說過了吧,不要在我面前撒謊……」

    「……」

    楊雪心臟猛跳。🎄🍓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陸辰瀾,只見對方面容陰測測的,道:「說實話!」

    「……」

    楊雪聞聲,嚇得身子一抖。

    她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若是她再敢扯謊,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她。

    楊雪立刻搖了搖頭,求饒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撒謊了!」

    「……」

    「其實我當時很恨那個女人,因為厲封爵好不容易才跟我結婚,那個女人卻陰魂不散纏著厲封爵,還懷了他的孩子。」

    「……」

    「我害怕那個女人生下孩子威脅我的地位,所以我才給她灌了墮胎藥……」

    「……」

    陸辰瀾一聽,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收攏成拳頭。

    他漆黑的眼底蘊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張了張口,用一種形容不出的腔調,像是克制著什麼似的,道:「當時嵐歌明明向你求饒了……」

    嵐歌那麼在乎孩子。

    結果楊雪卻硬逼著她喝下墮胎藥。

    當時。

    她該有多絕望?

    「嗚嗚嗚……」

    楊雪抽泣道:「對不起……我當時太嫉妒那個女人了,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種事……我現在知道錯了……嗚嗚嗚……辰瀾,對不起,你饒了我一次吧……」

    「……」

    陸辰瀾居高臨下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周身漸漸無法克制住殺意。

    他眯著眼,冷聲道:「當初嵐歌也是這麼求你饒過她腹中的孩子,可是你饒了嗎?」

    「……」

    楊雪聽完,身子僵了下。

    陸辰瀾寒聲道:「當初的你對嵐歌沒有絲毫心慈手軟,你憑什麼覺得我現在就會對你心軟,饒你一命?」

    !!!!

    楊雪聽陸辰瀾這麼說,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只見陸辰瀾眼中殺意逐漸釋放出來,薄唇微啟,一字一頓道:「好好待在這兒給嵐歌贖罪吧!」

    說完。

    陸辰瀾便對下屬吩咐道:「帶下去。」

    當話音落下時。

    兩個下屬再次上前,將楊雪給架住。

    「啊啊啊啊啊!!!」

    楊雪卻情緒過激地掙紮起來,道:「不要!放開!你們不要碰我!!」

    但跟之前一樣。

    無論她怎麼掙扎,對方都紋絲不動。

    她的身體被死死地控制住。

    楊雪看到陸辰瀾眼中的戾氣,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又開始破口大罵道:「陸辰瀾,你這個王八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

    「我要告你!!」

    楊雪憎惡地盯著陸辰瀾,咬牙切齒道:「我要揭發你的罪行!我要你為你所做的付出代價!!」

    「……」

    陸辰瀾聞言,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似的。

    他不屑地看向楊雪,道:「想法很好,不過也得你真的能從這兒走出去才行。」

    說完。

    他便對身後的王力,用輕描淡寫,仿佛聊天氣一般的平靜語氣道:「待會兒將她的手筋腳筋挑斷,再把舌頭割了。」

    「是。」

    王力應下。

    !!!!

    楊雪卻震驚了。

    她雙眼睜大到極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驚恐地看向對方,道:「不!你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呢?」

    陸辰瀾笑問道。

    「陸辰瀾,你要遭報應的!」

    楊雪咬牙切齒道。

    「我要是現在不對你做這些事,才真是要遭報應。」

    陸辰瀾淡笑著反駁道。

    「!!!」

    楊雪一聽。

    一時間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被陸辰瀾的下屬拖了下去,而在這過程中,楊雪還不停地咒罵陸辰瀾,道:「陸辰瀾!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你等著天打雷劈吧……陸辰瀾……你去死吧……」

    咒罵聲漸漸遠離。

    陸辰瀾對楊雪的話充耳不聞。

    只是。

    他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去,雖然報復了楊雪,但是他心中並沒有多開心,相反,內心非常空洞以及荒涼。

    楊雪解決了。

    

    那麼。

    剩下的,就是嵐歌了。

    ……

    司徒家。

    夏嵐歌還在頭疼阮小寶絕食的問題。

    明明她都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那孩子看起來似乎也已經明白了她說的道理。

    可不知道為什麼。

    孩子還是不願意吃飯。

    這樣的情況。

    已經持續了一天半。

    雖然人一兩天不吃飯也沒什麼,可夏嵐歌就是心疼。

    小傢伙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結果卻因為跟她鬥氣鬧絕食,萬一餓出個好歹來,長大了落下了什麼後遺症怎麼辦?

    司徒麟覺得夏嵐歌有點過度緊張了。

    他呼了口氣,安慰道:「姐,你不要這麼緊張行不行?那個小子沒有你想像中脆弱……」

    「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小寶不脆弱?」

    夏嵐歌不悅地反問道。

    「……」

    司徒麟噎住。

    自從阮小寶絕食以後,他姐的神經也越發緊繃,繼續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妥協。

    這可不妙啊……

    要是苦肉計真的奏效,將真相告訴厲封爵。

    說不定這兩人又要複合了。

    那樣的結局,他可不願意看到。

    不過。

    那個小子一晚上沒吃,第二天早上就跟個餓死鬼似的。

    怎麼現在都過去一天半了,反倒消停了下來。

    不對勁兒。

    司徒麟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阮小貝在悄悄跟阮小寶送吃的,但憑藉著他敏銳的洞察力,還是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貓膩。

    得仔細調查一下才行。

    而與此同時。

    阮小寶也在一邊吃阮小貝給他剝好的花生,一邊快速破譯司徒家的信息屏障。

    花生是蒜香的。

    這是阮小貝喜歡的口味。

    但是他更喜歡五香味的花生,下次讓那個丫頭給他換換口味才行。

    ……

    到了晚上。

    司徒麟跟夏嵐歌還有阮小貝坐在餐桌前。

    這時。

    傭人走過來,低聲匯報說:「小少爺剛才說了,他不吃飯,讓麟少跟小姐先吃就行……」

    「……」

    此話一出。

    夏嵐歌直接放下了筷子。

    她不禁皺眉,說:「不吃?他又不吃?」

    這滿打滿算都已經兩天了,阮小寶那小傢伙莫不是想要升仙不成?

    她再也坐不住了。

    身子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不行,我要再去跟孩子說說。」

    說完。

    夏嵐歌就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姐!」

    見夏嵐歌走了,司徒麟也趕緊追了上去,勸道:「那個小子明擺著就是在逼你妥協,你要是不答應他的要求,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那怎麼辦?」

    夏嵐歌回頭看向司徒麟,質問道:「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小寶被餓死嗎?」

    她也真是傻透了。

    明知道小寶的性子倔,她竟然還跟他一起倔。

    她倒是沒什麼。

    可是孩子再這樣餓下去哪得了?

    非餓出病來不可。

    不管怎麼樣,夏嵐歌都不能拿孩子的安危開玩笑。

    「……」

    司徒麟見夏嵐歌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惱意,知道自己繼續勸下去,她勢必會發火。

    真是有些棘手了。

    只見司徒麟沉吸一口氣,隨後對夏嵐歌說道:「姐,那個小子機靈的很,他是不可能讓自己吃虧的,就一頓不吃,那小子就餓得眼睛冒青光,結果這都兩天了,他反倒扛下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

    夏嵐歌問。

    「不好說。」

    司徒麟擰了下眉,分析說:「我總覺得這件事有貓膩,你讓我查一下……」

    「還要查多久?」

    夏嵐歌聲音突然拔高。

    「……」

    司徒麟沒想到夏嵐歌會突然發作,他有些詫異地看向她,道:「姐,你怎麼……」

    「……」

    夏嵐歌的情緒看起來有些焦躁。

    她扒了扒頭髮,然後重新看向司徒麟,正色道:「小麟子,或許對你來說,小寶始終只是一個外人,所以你才能若無其事地說出再調查這種話!」

    「……」

    「但是對我來說,小寶是我的兒子!」

    「……」

    「我兒子現在兩天兩夜沒吃飯了,我覺得我還能淡定地等你做完調查嗎?要是調查後沒有貓膩呢?」

    「……」

    司徒麟眼皮抽了下。

    以他跟阮小寶相處的經驗來看,那小子覺得有後手。

    跟那小子生活六年的夏嵐歌不會看不出來,但她現在是關心則亂,講道理根本就講不通。

    而且剛才他那番話,很明顯已經將他姐給惹惱了。

    這可對他太不妙了。

    「對不起。」

    司徒麟當機立斷,給夏嵐歌道歉,說:「姐,我剛才的確有失分寸,是我的錯,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

    夏嵐歌見司徒麟給自己道歉,頓了下。

    其實她知道自己不該沖司徒麟發火,可是一跟孩子牽扯上關係,她就很難理智下來。

    但這也不怪她。

    因為夏嵐歌才失去了一個孩子,母親的天性被釋放到極大。

    護犢子的情緒現在戰勝了她的理智。

    現在她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讓孩子吃飯,別的都不願意再細想了。

    她斂了斂眸,別開臉道:「總之,你不要再攔著我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貓膩,也不能拿孩子的健康開玩笑……」

    說完。

    夏嵐歌就快速朝著樓上跑去。

    她極快地走到阮小寶的面前,敲了敲門,喊道:「小寶!是媽咪,你開開門……」

    屋內。

    阮小寶才剛拆開一袋小餅乾。

    聽到夏嵐歌的聲音,他整個人虎軀一震,差點從椅子上倒翻下來。

    孩子趕緊穩住身形,然後慌忙地將小餅乾藏在抽屜里,然後回頭問道:「媽咪,你有什麼事嗎?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吃……嗝……」

    話音還沒落下。

    阮小寶就打了個飽嗝。

    媽耶!!

    剛才花生吃太多了!!!

    阮小寶趕緊捂住嘴,神經緊張地盯著門口,生怕屋外的夏嵐歌聽到自己打嗝的聲音。

    但阮小寶很幸運。

    現在夏嵐歌現在一門心思想著該怎麼勸他吃飯,所以也沒有留意到最後他打嗝的聲音,只聽夏嵐歌的聲音再次響起,說:「你都兩天沒吃飯了,不餓嗎?聽話好不好?多少吃一點?」

    「不要!」

    阮小寶說:「我現在不餓……」

    「小寶!」

    夏嵐歌的聲音加重,說:「你一定要媽咪這麼擔心嗎?你不吃東西,難道以為媽咪就能好受嗎?!」

    「……」

    阮小寶當然知道自己絕食,夏嵐歌不會好受。

    但是他現在是真的很飽。

    而且。

    他還在想辦法攻破防火牆,好聯繫上厲封爵,在得到厲封爵的答覆之前,阮小寶不想功虧一簣。

    於是孩子沉吸一口氣,對夏嵐歌說道:「媽咪,我的態度也很明確了,只要你跟厲封爵坦白真相,我就吃飯,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應該坦白……」

    「小寶,你……」

    夏嵐歌聽阮小寶這麼說,簡直兩面為難到極點。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妥協答應嗎?

    當然是答應!

    真相到底如何,告不告訴厲封爵都無所謂,她不能再讓小寶絕食下去了!

    夏嵐歌拿定主意,就準備跟孩子妥協。

    誰料。

    她才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旁邊的司徒麟卻先一步走上前,將夏嵐歌拉到身後。

    !!!

    夏嵐歌見狀,驚訝不已。

    她詫異地看向走到門前的司徒麟,道:「小麟子,你……」

    只見司徒麟一腳揣在門上。

    「轟」地一聲。

    門應聲倒地。

    夏嵐歌見狀,直接看傻眼了。

    而屋內的阮小寶見自己的臥室門被暴力打開,也目瞪口呆。

    孩子一下子合上電腦,然後跳下椅子,對司徒麟怒目而視,道:「你這個混蛋幹嘛?誰讓你把我的門給摔倒的?」

    「……」

    司徒麟沒有立刻回應阮小寶。

    他直直地走進屋,俊朗的面容此刻陰沉一片,來到孩子面前,居高臨下道:「小混蛋,你還要你媽咪擔心多久?就因為你,她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

    阮小寶聞言一怔。

    他下意識的朝著夏嵐歌看去。

    果然。

    跟前兩天一比,夏嵐歌的臉瘦了一圈,在司徒家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兩天時間就被消耗殆盡。

    看到這兒,阮小寶心中一滯,一股愧疚之意席捲而來。

    雖然他一直在鬧絕食。

    但正兒八經的絕食也就一頓。

    在絕食第二頓的時候,阮小貝就開始給他悄悄送吃的。

    可這些事夏嵐歌不知道,她一直以為他沒有吃東西,心中掛念,結果自己反倒被拖垮了。

    「媽咪……」

    阮小寶看著夏嵐歌,心中有些自責。

    他以為絕食只影響著自己一個人,卻忘記了夏嵐歌一直牽掛自己。

    該死!

    失策了。

    「小寶……」

    夏嵐歌走到阮小寶面前,看著他的小臉,眼中泛著心疼的神色,道:「小混蛋,為什麼要選擇絕食這麼極端的方法?你瞧瞧你,都餓瘦了……」

    「……」

    阮小寶一聽,眼皮跳了下。

    這些天。

    阮小貝那丫頭給他送了不少吃的,為了不留下證據,他都是一股腦全吃光的。

    結果比平日裡吃得還要多,現在肚子裡還撐著呢。

    「……」

    司徒麟也瞧著有點不對勁兒。

    他以為。

    這兩天阮小寶鬧絕食,肯定餓得面黃肌瘦,雙目寡淡。

    但現在這麼一瞧,感覺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瞧瞧那胖嘟嘟的小臉。

    面色紅潤。

    中氣十足。

    這哪裡是餓了兩天的樣子?

    不僅如此。

    他甚至感覺這小子比兩天前還胖了一些怎麼回事?

    果然。

    跟他預料的一樣。

    有貓膩!

    阮小寶將夏嵐歌的手拿開,訕訕道:「媽咪……我有分寸的……兩天不吃飯而已,還拖不垮我……而且,你要是真的心疼了,你好好考慮下我之前說過的話吧……」

    「……」

    夏嵐歌聞言,長吸一口氣。

    其實阮小寶絕食這兩天,她也想過很多。

    她不願意將真相告訴厲封爵,是不希望跟那個男人再次糾纏,但她沒想到孩子竟然會那麼決絕,用絕食做抗議。

    這樣下去。

    孩子的身子肯定被拖垮。

    到時候就跟她的初衷本末倒置了。

    夏嵐歌心中所想,一直都是希望孩子能夠健康成長,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但孩子為了抗議她的決定,竟然鬧絕食。

    到時候餓出病來,她肯定要後悔一輩子。

    思前想後。

    夏嵐歌還是決定,對孩子妥協。

    反正就算告訴了厲封爵孩子的身世,那個男人也不一定能邁得過心中那道坎兒,如若不然,當初也就不會親子鑑定都不做,也非要將孩子打掉了。

    她不能為了跟厲封爵置氣,將孩子的健康犧牲掉。

    「小寶,媽咪答應你,好不好?」

    「……」

    此話一出。

    司徒麟跟阮小寶兩個人都震驚了。

    只見阮小寶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他詫異地看向夏嵐歌,道:「媽咪,你剛才說什麼?!」

    「姐!」

    司徒麟則叫了夏嵐歌一聲。

    他俊朗的面容頗為凝重。

    顯然。

    夏嵐歌這番話,將他給打得措手不及,他也有些慌了。

    但夏嵐歌卻沒有理會司徒麟的話,她靜靜的看著孩子,神色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臉頰,道:「媽咪決定將你們的身世告訴厲封爵,不過你要答應我,好好吃飯,以後不准再鬧絕食。」

    「嗯……」

    阮小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睜大雙眼,再三確認說:「媽咪,你真的答應了嗎?將真相告訴厲封爵?不會是哄我的吧?」

    「怎麼會?」

    夏嵐歌說:「我答應你的事,又反悔過嗎?」

    「挺多的……」

    阮小寶悻悻道。

    「……」

    夏嵐歌一噎。

    接著不禁失笑道:「好吧,我不是一個言出必行的好媽咪,不過這次我向你保證,一定將真相告訴他,絕對不撒謊,好不好?」

    「……」

    阮小寶透過夏嵐歌的神情看得出來,媽咪是認真的。

    她真的想他妥協了。

    果然。

    苦肉計對媽咪是最有效的!

    而且。

    若是夏嵐歌繼續跟他拖延下去,阮小寶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了,因為他的絕食是假的,而夏嵐歌的擔心卻是真的,這樣僵持下去,夏嵐歌的身體肯定會率先撐不住。

    阮小寶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幸好。

    媽咪最愛他們。

    阮小寶無比慶幸這次的對峙能夠結束,而且結局還是他贏了。

    真是萬幸。

    不過。

    很快阮小寶就注意到有一股非常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是司徒麟。

    阮小寶抬頭一看,就看到司徒麟眼神忽明忽暗地盯著他,似乎在克制著什麼情緒似的。

    咯噔。

    差點忘了這人還在這兒?

    雖然媽咪妥協了。

    但是司徒麟可不會是好糊弄的。

    光是媽咪同意,要是司徒麟不答應媽咪跟厲封爵見面,那還是白搭。

    「媽咪……」

    阮小寶抓了抓夏嵐歌的手,提醒她司徒麟的存在。

    別忘了。

    他們現在還都在這個人的掌控中。

    「……」

    夏嵐歌回神,意識到司徒麟一張臉完全陰沉下去了,她見孩子滿是忌憚,也知道他的擔憂。

    確實。

    這件事還必須跟小麟子說清楚才行。

    夏嵐歌慢慢站起身,對司徒麟道:「小麟子,咱們談談。」

    「……」

    司徒麟的視線在夏嵐歌身上轉悠一圈。

    隨後。

    他嘴角一勾,悠悠道:「好啊……」

    正好。

    他也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

    兩人一起走出阮小寶的臥室,在走出門口的時候,夏嵐歌又停下來,回頭對阮小寶說:「小寶,乖乖去吃飯,小貝現在也還在樓下。」

    「好。」

    阮小寶乖乖應了一聲。

    隨後。

    夏嵐歌就跟司徒麟一起離開了。

    而阮小寶卻並沒有像剛才跟夏嵐歌答應的那樣,去樓下吃飯,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後快速打開監控,觀察司徒麟跟夏嵐歌的動靜。

    開玩笑。

    現在司徒麟明顯是有些發怒了。

    要是他失去理智,對媽咪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怎麼辦?

    他必須時刻盯著他們兩才行!

    只見監控中。

    夏嵐歌跟司徒麟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走進書房。

    司徒麟將書房門關上,隨後便緊緊盯著夏嵐歌的背影,沉著臉,道:「姐……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嗯。」

    夏嵐歌應了聲,她慢慢回頭,看著司徒麟,說:「小麟子……我要將兩個小傢伙的身世告訴厲封爵……」

    「……」

    司徒麟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他冷笑了一聲,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斂著眼眸,道:「姐,我想要聽的可不是這個……你心疼小寶,這完全沒問題,但是為了小寶,就能將跟我的約定視作不存在嗎?」

    明明說好了。

    不會再跟厲封爵有什麼牽扯。

    結果就因為那個小子絕食兩天,她就又動搖了。

    一旦將真相說出去。

    厲封爵還會善罷甘休嗎?

    他難道不會將兩個孩子給帶回去?

    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他極力的想要討好夏嵐歌跟孩子們,想要讓他們能夠在司徒家輕鬆自在,結果這些人全他媽不領情。

    難道他就沒心嗎?

    真以為這麼做,他就不會難受是不是?

    司徒麟不會再慣著夏嵐歌。

    這次。

    若是她不能給個讓他滿意的解釋,司徒麟是絕對不會讓夏嵐歌跟厲封爵見面的。

    不。

    就算給了解釋。

    也沒有再讓這兩人見面的必要!

    「小麟子……」

    夏嵐歌能夠理解司徒麟的憤怒。

    明明跟他都約定好了,現在卻又反悔不認帳,換做誰都會生氣。

    更何況。

    夏嵐歌之前還見過司徒麟陰戾乖張的一面。

    為了她們。

    他真的克制了很多。

    對司徒麟,夏嵐歌的確應該有個交代。

    只見她長吸一口氣,說:「對不起,這次為了小寶,我要食言了。」

    「呵。」

    司徒麟嗤笑一聲,說:「沒關係,就算你答應了那個小混蛋,我也不會讓你跟厲封爵見面,到時候那小子跟我鬧絕食,我可不會心軟!」

    「……」

    夏嵐歌聞言,眸子斂了斂。

    她垂下頭,低聲說:「我知道你也很疼小寶,你不必說這樣的氣話。」

    「……」

    司徒麟聽夏嵐歌這麼說,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沉下去,道:「你不用這麼說,反正我在那小子心中,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形象。」

    「不。」

    夏嵐歌搖頭,說:「其實小寶也很喜歡你的。」

    「他,喜歡我?」

    司徒麟一聽。

    就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似的。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假呢?

    「是真的。」

    夏嵐歌說:「雖然小寶總是跟你鬥嘴,但若是他真的討厭某個人,以那個孩子的性子,是不屑跟他說半句話的,他願意跟你交談,說明是對你敞開了心扉的。」

    「……」

    司徒麟沉默不語。

    但是聽了夏嵐歌這番話,很明顯表情鬆動了幾分。

    夏嵐歌走上前,對他繼續道:「我是答應跟厲封爵說明真相,可是我沒答應會跟厲封爵在一起啊……而且,那個男人六年前不管不顧想要打掉孩子,根本不在乎孩子到底是誰的,你覺得現在的他就會在乎嗎?」

    「……」

    「他在乎的是六年前那件事。」

    「……」

    「他邁不過去的是我們之間「發生關係」的事實,只要這件事還存在他心裡,他就不可能真心接納孩子。」

    「……」

    「所以,我也絕對不會跟他在一起。」

    「……」

    聽夏嵐歌這麼說,司徒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他看著她,神色認真地詢問道:「你真的不打算跟厲封爵在一起嗎?」

    「是啊。」

    夏嵐歌失笑,歪頭道:「這件事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你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不……」

    司徒麟搖頭拒絕。

    他似乎真的想通了,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扒了扒頭髮,有些彆扭地別開臉,道:「那個……抱歉,姐,我剛才真的有點失控了,把你嚇到了吧?」

    「沒有。」

    夏嵐歌目光平靜地看向司徒麟,笑著說:「我知道你不會再傷害我了。」

    「……」

    司徒麟眸光一閃。

    他回頭有些詫異地看向夏嵐歌,看到她眼中信任且篤定的神色。

    感覺心臟某處被深深碰撞了一下。

    真是……

    不愧是他姐。

    接著。

    司徒麟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嘴角一勾,道:「你記住這點就好,我司徒麟這輩子都不會再傷害你……」

    「嗯。」

    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

    敲門聲忽然想起。

    「進來。」

    司徒麟淡聲道。

    接著。

    下屬從屋外走進來,對司徒麟行禮後,低聲匯報導:「麟少,厲封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