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她是冒牌貨!

    「……」

    傭人見對方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頓了下,僅剩下的那點理智警告她,這種事不能亂說。•.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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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厲封爵也沒有將這件事公開出去。

    說明現在楊雪應該對他還有用。

    若是她貿然傳出來。

    可能會給厲封爵造成麻煩,到時候惹怒了那個男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傭人在厲家呆了這麼多年。

    稍微知道些關於厲家的黑暗的事兒。

    那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絕對不能涉及的。

    「……」

    這麼一想。

    傭人便收斂了心神,乾笑了一聲,目光閃爍道:「哈哈……也沒什麼真相,就是覺得這個女人表里不一得厲害。」

    「……表里不一?」

    「是啊!」

    傭人連忙點頭,說:「你看嘛,在先生面前一副溫婉體貼的模樣,結果在我們面前卻這麼飛揚跋扈,簡直就是兩副面孔!」

    「……」

    「我是說我看透了那個女人的本質,哈哈哈……」

    「只是這樣嗎?」

    對方饒有趣味地掃了傭人一眼。

    「就是這樣啊。」

    傭人乾笑,然後反問道:「不然你覺得還有什麼原因?」

    「這個嘛……」

    對方眼睛一轉,悠悠道:「昨天先生回來不是跟太太大吵了一架嗎?」

    「……」

    「聽說如今厲氏40%的股份都掌握在太太的手裡,先生現在手裡是沒股份的,他之所以能夠繼續坐穩厲氏總裁的位子,就是靠了太太手裡的股份。」

    「……」

    「正常情況下,現在不是應該好好捧著太太,不能惹對方生氣嗎?」

    「……」

    「結果先生倒好,一點都不遷就太太,甚至還將人關在了屋子裡不准外出,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先生手裡還掌握著太太的什麼秘密?讓太太必須受制於他?」

    說著。

    那人的視線又在傭人身上掃了一圈,悠悠道:「我記得先生昨晚回來的時候,手裡好像還帶著一份什麼文件,吵完架後,太太就把那個文件拿回屋撕掉了。」

    「……」

    「今早上是你去太太屋子裡打掃衛生的吧?」

    「……」

    咚咚咚!

    傭人一聽。

    心臟頓時跳得奇快無比。

    只見那人忽然上前,湊近傭人,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秘密啊?」

    !!!!

    因為對方突然湊近自己。

    傭人嚇了一跳。

    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拿手將人推開,目光閃躲,乾笑道:「你在說什麼啊?那個文件都已經被太太撕掉了,我怎麼可能知道裡面的內容?」

    「你真的不知道?」

    對方問。

    「不知道!」

    傭人咬牙道。

    這種事可不能隨便宣揚出去,不然發現是從她這兒泄露的就完蛋了。

    「……」

    見對方的視線還在自己身上打轉,傭人的心情也有些煩躁起來,她惱怒地瞪了那人一眼,道:「你問這些幹什麼?不知道下人是不能管主子的閒事嗎?」

    「呵呵。」

    對方不太慌張地笑了一聲,說:「我還不是剛才聽你說知道什麼真相,就順著你的話分析了一下嘛。」

    「……」

    傭人臉一白,語氣也變得有些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總之,今天的事你最好都給我埋在心裡不要亂想,人知道的太多沒好處。」

    「呵呵,知道了。」

    對方笑著應道。

    雖然傭人現在什麼都沒說,但從她反應,那人便已經確定,這個人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我累了,你回自己屋子吧。」

    傭人別開臉說。

    「行吧。」

    那人聳了下肩,沒有繼續糾纏。

    只見她又盯著傭人看了眼,開口悠悠道:「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吧,太太是真的把你給記上了,說不定哪天就又給你穿小鞋了。」

    「知道了。」

    傭人擺了擺手,道:「我會注意的,你趕緊走吧。」

    「那你早點休息。」


    傭人淡淡應了聲。

    等那人離開後,她快速起身,走到門口,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後,才將門給反鎖了,然後快速轉身回頭,走到自己的柜子旁,將那份被她用膠水復原的文件拿出來。

    這個東西。

    能夠證明楊雪的身份。

    只要公之於眾,那個賤人就徹底完了。

    不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萬一她操作不慎,可能連自己都卷進去。

    傭人思來想去,覺得錢重要,但小命更重要,這個東西暫時還是不要拿出來,除非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不然,就當這份文件不存在好了。

    第二天。

    正如那個探望傭人說的那樣,楊雪開始找茬了。

    雖然傭人頂撞了楊雪。

    但自己職責所在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所以她被楊雪指使著,去花園裡修剪枝條,楊雪還親自去監工。

    而就在眾人都在院子的時候。

    詢問傭人文件內容的人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傭人的房間。

    她扭動了一下房間的門把手。

    發現門被鎖了。

    不過。

    這個似乎並不能難倒她,只見那人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輕輕擺弄了一陣。

    門就開了。

    她快速走進去,然後又將門給關上。

    接著。

    就開始在傭人的屋子裡翻箱倒櫃起來,沒過一陣,就在衣櫥的夾層裡面發現了一份被膠水拼湊而成的文件,她打開文件快速掃了一遍。

    看完內容後。

    那人眼底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但對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驚駭的表情。

    她快速將文件用手機拍下來,然後重新將文件給放了回來。

    一切做好後。

    那人便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傭人的房間。

    ……

    某個人工湖旁。

    「哦?」

    厲鎮國坐在船上,手中還拿著釣竿,聽完季雲的匯報後,側目看了對方一眼,笑道:「這麼說,那個女人其實是個冒牌貨?」

    「是的。」

    季雲點頭,臉上帶著一抹隱隱的興奮的笑,說:「我們的人傳來了文件的照片,上面清楚地記載了那個女人的生平事跡。」

    「……」

    「我看了下,她原名叫楊雪,一直在超市打零工混日子。」

    「……」

    「因為跟夏嵐歌有六成相似,所以被夫人看中,整容後重新送回了厲總身邊。」

    「也真虧狄鈺做得完善,竟然連厲封爵也騙了?」

    厲鎮國的視線又回到湖中,慢悠悠地說。

    按道理。

    如果真是冒牌貨,厲封爵應該很容易就察覺出來,如果沒有這個假貨從中協助,厲封爵也不會被狄鈺暗算了。

    「總之,夫人這次算是幫了咱們大忙了。」

    季雲笑道:「只要有這份文件,就可以證明那個女人是冒牌貨。」

    「……」

    「這樣一來,股份就能回到厲家手中,到時候,老爺你手中持有72%的股份,厲家將再無能撼動你地位的人。」

    「……」

    厲鎮國聽完,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不得不說。

    這次的消息對他來說,真是扭轉局勢的關鍵。

    一旦假貨的消息被傳開,厲封爵將再次面臨厲家長老會的盤問。

    到時候。

    他手中再無股份,也就沒有能跟他們抗衡的能力了。

    「這次你辦得很不錯!」

    厲鎮國讚賞道。

    季雲含笑低頭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還是要恭喜老爺,大權旁落多年,如今終於又能回到您的手中了。」

    「放心。」

    厲鎮國慢悠悠地說:「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

    「多謝老爺。」

    就在季雲話音落下時。

    湖中的魚漂動了下,厲鎮國魚竿一提,一條魚被釣了上來。

    只見他笑了笑,道:「瞧,魚兒上鉤了。🐊💣 69𝕤𝕙υא.ςOᗰ 👤♖」

    ……

    陸辰瀾從厲封爵那兒回去後,本打算直接去找楊雪的。

    但是公司卻突然有急事。

    說必須他回去處理。

    陸辰瀾沒轍。

    只好暫時先回公司,在處理公務期間,他腦海中也不停地回想著關於楊雪相關的事,還有厲封爵的話,吳凡給出的證據。

    竟然說嵐歌是假的。

    這不是荒謬嗎?

    若真是假的,為什麼當初他們沒能發覺?

    現在因為覺得嵐歌礙眼了,就突然說找到證據證明她的冒牌貨,不管怎麼想,都像是為了將嵐歌拋棄找的藉口。

    過去的景象也不斷在陸辰瀾的腦海中迴蕩。

    想到關於嵐歌的笑。

    她的哭。

    她的傷心。

    她的難過。

    最後。

    一切都被飛機事故的噩耗給粉碎了。

    陸辰瀾無法從當初的夢魘中逃離出來,哪怕嵐歌說原諒,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若不是他給嵐歌定了機票,讓她遭遇飛機事故。

    那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欠了她六年的光陰,欠了她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這件事實。

    沒有一刻不在折磨著他。

    本來。

    他以為自己會在悔恨中度過一生。

    可偏偏老天又給了他希望,將嵐歌重新送了回來,讓他有了補償她的機會。

    現在厲封爵卻又告訴她,他想要補償的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嵐歌其實已經死了。

    這讓他如何接受?

    對一個人最大的折磨,不是絕望。

    而是希望。

    因為有了希望就有了盼頭,但是這個希望又會無時無刻折磨他,讓他不斷深陷在痛苦的沼澤中,無法自拔,也不願意掙脫出來。

    他接受不了嵐歌已經去世的事實。

    所以哪怕厲封爵給出證據。

    他也絕對不會相信。

    要不然。

    陸辰瀾感覺自己會先崩潰了。

    將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以後,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強負荷的工作下,他此刻精神萎靡得厲害,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了,但他還是強撐著,想要去找楊雪。

    畢竟他跟厲封爵攤牌了。

    那個男人說不定會對嵐歌不利。

    但剛走了兩步。

    身形又開始晃動起來。

    「陸總!」

    陸辰瀾的助理將他扶住,擔憂道:「你已經不眠不休兩天了,請保重身體,今天就先休息吧。」

    「不必。」

    陸辰瀾輕輕拂開對方的手,他指尖揉了揉眉心,道:「我現在要去找夏嵐歌。」

    其實剛才他工作結束的時候,就已經給人打過電話。

    可不知怎麼回事。

    卻無人接聽。

    說是在信號區外。

    陸辰瀾就意識到人可能已經出事了。

    他必須立刻趕過去,若嵐歌真的被厲封爵限制了行動,那他必須將人儘快給救出來。

    「但你現在的身體……」

    助理擔憂地開口。

    但這次他話音還未落下,陸辰瀾便搖頭,道:「我身體沒事,召集人手,跟我一起過去。」

    「陸總……」

    「還不動?」

    陸辰瀾話音一沉。

    「……」

    助理無言。

    他也是待在陸辰瀾身邊的老人了,所以對陸辰瀾的個性也有一些了解,這個人雖然平日裡都是隨和好相處的模樣,不過本質上也是個強勢的人。

    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再讓他改口。

    助理不再多勸,直接按照陸辰瀾的吩咐,召集了陸家養的保鏢,然後齊齊朝著楊雪所住的別墅趕去。

    此刻。

    已是深夜。

    楊雪心中已經將厲封爵罵了無數遍。

    而陸辰瀾也未能倖免。

    在楊雪看來。

    陸辰瀾也不是什麼好人,若不是那個混蛋聽她說後就直接找厲封爵去對峙,也不會激怒厲封爵,將她的行動給限制住。

    現在好了。

    他捅了簍子,人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

    結果厲封爵所有的怒火都被她一個人給承擔了。

    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找陸辰瀾,直接投靠厲鎮國,這樣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如今。

    楊雪只能默默祈禱厲鎮國得到消息,然後趕過來營救她。

    只要她脫困。

    這次一定要讓厲封爵付出代價!

    就在楊雪閉上眼,準備睡下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

    什麼聲音?

    她又撐起身,然後下床走到臥室門口去開門。

    哪知剛打開臥室門,就看到屋外的燈亮堂堂的,樓下面似乎還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楊雪心中好奇,她慢慢的走到轉角處,朝著樓下看去。

    發現樓下已經被一批黑色西裝的男人給占領。

    而在那群保鏢中間。

    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赫然站在其中,俊逸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有些陌生的寒霜,冷淡地對下屬吩咐道:「搜。」

    「是!」

    下屬得令後。

    一個小分隊就朝著樓上趕來。

    楊雪行動快過大腦,直接跳了出去,喊道:「辰瀾!」

    「!!」

    聽到聲音。

    陸辰瀾抬頭,就看到楊雪樓下跑來,視線也一直盯在自己身上,雙眼仿佛在發光。

    看到楊雪似乎相安無事。

    陸辰瀾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帶人過來的時候,發現別墅門外有厲封爵的人守著,而且還弄了屏蔽儀,很顯然是嚴禁屋內的人朝外發消息,看到這些人還有設備的時候。

    陸辰瀾是震怒的。

    他沒想到厲封爵為了控制住嵐歌,竟然這麼決絕。

    因此。

    陸辰瀾也沒有再猶豫,直接就帶著人沖了進來,因為他這次帶的人很多,所以厲封爵的人很快就被他給制服住了。

    「辰瀾!」

    就在陸辰瀾失神的剎那。

    楊雪已經跑下來,直接撲進男人的懷中,用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道:「嗚嗚嗚……你這個混蛋,怎麼才來?我都快嚇死了……」

    「……」

    被楊雪抱住,陸辰瀾還頓了下。

    她。

    又主動抱住他了。

    只見陸辰瀾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他抬手,輕輕撫摸了下楊雪的髮絲,語調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繾綣,道:「抱歉,我來晚了。」

    楊雪抱著陸辰瀾,腦子裡卻在快速思考接下來的事。

    這次陸辰瀾帶了這麼多人突圍。

    估計很快厲封爵就會帶人趕過來,她若是不跟陸辰瀾離開,那肯定會被厲封爵的人抓住,關在更加暗無天日的地方。

    所以。

    她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這次。

    她一定要陸辰瀾將她帶走!

    抱了陸辰瀾好一會兒,楊雪才慢慢地抬起頭,眼中已經帶上了一抹水霧。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辰瀾,封爵把我囚禁起來了,我想聯繫你,結果屋子裡的信號又被屏蔽,我聯繫不上你,我好害怕……」

    「別怕,我不是來了嗎?」

    陸辰瀾圈住楊雪,說:「我這次來,就是要將你帶走的。」

    「帶走?」

    楊雪做出一副迷茫的神色。

    「沒錯。」

    陸辰瀾說:「現在厲封爵顯然是跟咱們撕破臉了,我不帶你離開,不知道他之後還會有多少狠辣的手段等著你,所以,願意跟我走嗎?」

    說完這番話,陸辰瀾還有些緊張。

    他擔心面前的女人會拒絕。

    因為按照他對夏嵐歌的理解,就算厲封爵將她傷得再深,可是在她內心深處,最放不下的人還是厲封爵。

    他怕就算厲封爵這般對她,她還是死心塌地跟在厲封爵的身邊。

    誰料。

    面前的女人並沒有猶豫多久,就直接答應了,道:「好!我跟你走!」

    「……」

    此話一出。🐍👹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陸辰瀾又驚又喜,他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楊雪,道:「你真的願意跟我離開?」

    「……」

    見陸辰瀾再三確認。

    楊雪不禁開始反思起來,自己剛才答覆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於是她又裝模作樣地做出一幅失望落寞的神色,斂著眸子,說:「嗯……這一次,我真的對封爵失望透了,他變了,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我現在對封爵只有恐懼……」

    「……」

    陸辰瀾一聽,心疼得厲害。

    其實他也想不明白,當初對嵐歌愛入骨髓的男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催眠的緣故嗎?

    還是因為。

    他移情別戀,愛上了阮小冉,所以就對嵐歌不冷不熱了?

    但不管是哪個理由,都不值得原諒。

    他不配再擁有嵐歌!

    陸辰瀾收斂了心神,只見他溫柔地碰觸了下楊雪的肩,臉上帶上一抹淺淡的笑意,說:「沒關係,你還有我,不管厲封爵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改變,跟我走吧,嵐歌。」

    「嗯!」

    楊雪等得就是這句話。

    她拉住陸辰瀾的手,眼睛亮亮地看著對方,說:「今後,你就是我唯一信賴的人。」

    「……」

    陸辰瀾一聽,笑容越發溫柔。

    他緊握住楊雪的手,道:「走吧。」

    「好。」

    楊雪跟著陸辰瀾一起走出別墅的大門。

    傭人在一旁看著。

    表情陰晴不定。

    見楊雪這麼一臉幸福地跟著陸辰瀾離開,她心中就忍不住一陣火大。

    這個女人真是太會裝了!

    明明是因為自己是個冒牌貨,所以才會被先生關起來。

    結果現在倒好。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先生身上。

    不僅如此。

    還敗壞了真正的太太的名聲。

    若是真正的夏嵐歌,是絕對不會跟著陸辰瀾離開她的。

    要不要將真相說出來?

    傭人內心無比糾結,但是又擔心說出來會壞事,忍了又忍,最後等陸辰瀾的人全部離開她還是沒敢說出真相。

    ……

    楊雪被陸辰瀾帶走的事,厲封爵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那個蠢貨!」

    男人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厲總……」

    下屬見男人的表情,戰戰兢兢的。

    「……」

    厲封爵卻不想說話。

    他閉著眼,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對現在的局勢有些頭疼。

    明明當初得知嵐歌飛機事故的消息後,那個男人還是第一個緩過來的人,厲封爵還以為陸辰瀾對嵐歌的感情也就那麼回事。

    誰料。

    他完全錯估了。

    在他還有司徒麟幾人當中,陸辰瀾才是最放不下過去的那個人。

    所以只要跟嵐歌的事牽扯上關係。

    那個男人就徹底放棄思考了。

    竟然直接將那個冒牌貨給劫走。

    他可真想得出來!

    「現在去陸家!」

    厲封爵沒有思考多久,便當機立斷,起身吩咐道。

    結果。

    他才剛起身,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厲封爵腳下一頓。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吳凡打過來的。

    厲封爵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接通了吳凡的電話。

    「餵。」

    男人克制著怒意,淡聲道。

    就在他話音落下時。

    吳凡急切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過來。

    「厲總,不好了!」

    「……」

    聽吳凡這麼說。

    男人眸光一暗,再次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只聽吳凡繼續匯報導:「厲總,厲家那邊好像知道那個女人是冒牌貨了!」

    「……」

    此話一出。

    厲封爵漆黑的雙眸中瞬間閃過一抹幽冷之色。

    

    果然禍不單行。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地過來。

    吳凡似乎也被這個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說:「現在厲家嫡系一脈的人正在往本家的方向趕去,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聯繫厲總你……」

    「……」

    「真是,也不知道消息從哪兒泄露出去的。」

    吳凡嘴裡喃喃自語道。

    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急切跟慌亂。

    「……」

    厲封爵也沉默下來。

    不過。

    跟吳凡的急切相比,他卻漸漸地從這樣混亂的局勢中冷靜了下來。

    本來。

    陸辰瀾將楊雪帶走這件事讓厲封爵很是火大。

    但仔細想一想的話。

    厲封爵又發現,陸辰瀾現在帶走那個冒牌貨的時機,未必那麼糟糕,說不定還能幫他一把。

    他沉吟了幾秒。

    隨後便對吳凡道:「撤回去陸家的人馬,現在去厲家。」

    「欸?」

    吳凡聞言,不解道:「不去陸家了嗎?那個冒牌貨該怎麼辦?」

    「派人在陸家盯著,不要讓她被厲家的人帶走就行。」

    「是。」

    吳凡應下後。

    厲封爵便通知司機,朝厲家趕去。

    從厲鎮國掌握住楊雪冒牌貨的證據後,便直接讓人送了一份複印件到厲家,而在厲封爵趕過去的時候,厲家的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還是在厲家的祠堂。

    一群厲家的嫡系血親在厲封爵過來時,視線就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過跟之前不同。

    這一次。

    不少人都是帶著看戲的成分,眼中還有不少戲謔的神色。

    厲封爵忽視掉那群人的目光,直直走進厲家的祠堂,淡聲道:「聽說某人要指認嵐歌是冒牌貨,有這件事嗎?」

    「呵呵。」

    厲鎮亭又是最先出聲的。

    他戲謔地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封爵,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我看你也就不用再裝傻了吧?」

    「……」

    「那個夏嵐歌是狄鈺找來的冒牌貨,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你,然後將你催眠,對不對?」

    「……」

    厲封爵淡漠地掃了厲鎮亭一眼,道:「三伯,你這腦補得厲害,我要真被催眠了,還能這么正常地跟你交流?另外你說嵐歌跟狄鈺裡應外合陷害我,更是無稽之談。」

    「呵。」

    厲鎮亭冷笑,說:「你要是沒被催眠,能幹出跟狄家勾結的事?」

    「我以為這個問題之前已經解決了。」

    厲封爵淡聲道:「從結果而言,狄家沒有占到厲家半點便宜,相反還損失慘重,厲氏股票跌停風波後,財團在我手中,還出現過半點差池?」

    「哼!」

    厲鎮亭冷笑,說:「那是因為狄鈺被擒,沒有控制你的人了。」

    「三伯。」

    厲封爵視線一轉,落在厲鎮亭身上。

    只聽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波瀾,甚至半點情緒都沒顯現出來,緩聲道:「你寧可相信一個子虛烏有的傳言,也不願意相信你的親侄兒的話。」

    「……」

    「我不得不懷疑,你現在這般挺身而出站出來,到底是為了厲家,還是為了你自己。」

    「你!」

    厲鎮亭被厲封爵這麼一通諷刺,咬牙說:「我當然是為了厲家!」

    「……」

    「你這個混帳,被狄家的人催眠,差點害得厲氏財團易主,如今又利用一個冒牌貨想要繼續掌控厲氏大權,我告訴你,不可能!」

    「……」

    厲封爵冷冷掃了厲鎮亭一眼,道:「你口口聲聲說嵐歌是冒牌貨,到底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們自然有。」

    不等厲封爵把話說完。

    厲鎮國便將他的話打斷,隨後對身後的季雲使了個眼色。

    季雲上前。

    將一份複印件遞到厲封爵的面前,厲鎮國才繼續道:「聽說你前天晚上跟那個冒牌貨大吵了一架,兩人談崩了,然後你就用她假身份威脅她妥協,有這回事吧?」

    「……」

    厲封爵聞言,視線一轉,落在厲鎮國身上。

    他涼薄的唇瓣微抿成一條直線。

    半晌。

    厲封爵才淺笑了聲,淡淡道:「父親對我的家事還真是了如指掌,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關心我?」

    「……」

    厲鎮國聽出了厲封爵的諷刺。

    不過他也不在乎,還順著厲封爵的話說:「兒子被催眠,當父親的自覺失職,自然要亡羊補牢,把你看緊一點,免得又出什麼岔子,哪知道卻得了這麼個秘密,真是讓人意外。」

    「……」

    厲封爵冷眼看著厲鎮國。

    厲鎮國則笑著回擊。

    厲鎮亭再次出聲攻擊厲封爵,色厲內荏道:「混帳小子,你老子親自盯著你,收集的證據,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

    厲封爵自動忽略掉厲鎮亭的話。

    他伸手將季雲手裡的文件拿過來,翻開看了眼。

    是之前吳凡給他整理的那份文件。

    不過看得出來。

    並不是原件。

    而是重新拼湊後拍照得到的。

    這個文件的文件,是他給楊雪的那一份,不過他沒想到楊雪那麼蠢,得了這麼致命的東西,沒想過拿火燒了,徹底銷毀,而是直接給撕了。

    估計是被屋中的傭人看見,然後發現裡面的消息,就重新拼了回去。

    千算萬算。

    沒算到楊雪會蠢到這個地步。

    也是他的錯。

    高估了那個女人的智商。

    看完文件後,厲封爵就將文件合上。

    「如何呢?」

    厲鎮國笑容自信無比。

    但下一秒。

    厲封爵就直接將文件像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

    厲鎮國見狀,神色一凜。

    他眯眼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封爵,你不會這麼幼稚,覺得不承認就能了事吧?」

    「莫須有的事,為何要承認?」

    厲封爵反問。

    「……」

    厲鎮國聞言,眼神暗了幾分。

    厲鎮亭卻忍不住了,怒聲道:「證據全在裡面寫著,你現在裝蒜是不是太遲了?那個夏嵐歌就是個冒牌貨!」

    厲封爵冷淡掃了他一眼,然後視線環視一周,說:「我知道在座不少人都眼紅嵐歌手中40%的股份,但想要用這樣的辦法將股份收回,不覺得太過可笑了嗎?」

    「……」

    「當初嵐歌可是跟他父親做過親子鑑定的,還需要我將報告書給你們拿來看看嗎?」

    「親子鑑定是做過手腳的!」

    厲鎮亭道。

    「做過手腳?」

    厲封爵看向厲鎮亭,問:「你有證據?」

    「……」

    厲鎮亭一噎。

    他確實沒有證據,但是已經證明楊雪是個冒牌貨,那麼親子鑑定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被一個小輩打壓著,厲鎮亭心中窩火。

    他瞪視厲封爵一眼,說:「這個還需要證據?那個女人是狄鈺找來的冒牌貨,你們做的親子鑑定,狄鈺難道還會乖乖讓你們發現端倪不成?」

    「那問題不又回到原點了?」

    厲封爵笑,「你們就憑著一份可笑的文件,就想證明嵐歌是假的,不覺得草率嗎?」

    「那可是你找來的證據!」

    厲鎮亭氣道:「你連自己手下都不信?」

    「我手下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調查過嵐歌的身份。」

    厲封爵淡聲道。

    「你!」

    厲鎮亭氣急,「你現在還想否認那個文件的真假?」

    「本來就是假的。」

    厲封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

    眾人聞言,一陣譁然。

    誰也沒想到。

    厲封爵竟然會抵死不認,而光是這麼一份文件想要說明嵐歌是假的,又的確有些缺乏說服力。

    但夏嵐歌的父親已經去世。

    夏母又不過是養母。

    現在想要證明她的身份,不就是天方夜譚了嗎?

    就在這時。

    沉默的厲鎮國再次出聲,他緊緊地盯著厲封爵,開口高聲道:「其實想要證明身份,有個最簡單的,也是最有信服力的辦法!」

    此話一出。

    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落在厲鎮國身上。

    厲封爵目光一移,也靜靜的盯著厲鎮國。

    只見厲鎮國嘴角一勾,嗤笑道:「當初封爵將40%股份轉讓給夏嵐歌,在簽轉讓合同的時候,是讓人按過指紋的吧?」

    「……」

    話音落下的剎那。

    厲封爵的眼神頓時暗了幾分。

    厲鎮國視線一直定在厲封爵的臉上,自然也沒有錯過他臉上浮現的剎那的不自然。

    這次。

    是他贏了!

    厲鎮國嘴角抑制不住地擴大著笑容,眼睛緊緊盯著厲封爵,一字一頓地說:「人的指紋是獨一無二,無法造假的,既然封爵說那個女人是真貨,那就把人請過來,對照一下指紋吧!」

    「對啊!」

    厲鎮國的話立刻點醒了眾人,「怎麼忘了還有指紋?」

    「……」

    「六年前的那份合約書上肯定有指紋的,而且那個才是真正的夏嵐歌的指紋。」

    「……」

    想要證明身份,不一定要什麼親子鑑定。

    他們不需要夏嵐歌跟夏父的父女關係,只要夏嵐歌自身的身份信息就行。

    而指紋。

    就是獨屬於夏嵐歌自己的身份信息。

    讓人過來對照一下指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厲鎮亭一聽,激動不已。

    他快速看向厲封爵,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神色,道:「封爵,你口口聲聲說現在的夏嵐歌是真貨,那就趕緊把人帶上來啊,咱們一起對照下指紋,就知道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了。」

    厲鎮國也含著笑看著厲封爵。

    對照指紋可比驗證DNA快得多,只要人一到,立刻就能驗明正身。

    厲封爵就算想要再耍什麼花樣,也來不及了。

    「是啊!」

    其他人也跟著催促道:「封爵,你把人叫過來吧!」

    「……」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可以幫你把人請過來!」

    「……」

    「說得對,趕緊派人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都等著真相大白。

    這時。

    長老也出聲了。

    他看著厲封爵,聲音沉沉道:「封爵……現在你父親手裡拿著證明嵐歌身份的證據,你若是想證明其身份的真假,還是將人帶來比較好。」

    「……」

    厲封爵看向長老,淡聲道:「長老,並不是我不願意叫人來。」

    「哦?」

    長老聞言,神色一凜。

    他跟厲鎮國對視一眼,然後又問:「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嵐歌有什麼不便嗎?」

    「父親不是查到我們大吵了一架嗎?」

    厲封爵聲音淺淡,他視線在厲鎮國身上掃了眼,道:「看來是將所謂的證據拿到手就把人撤走了,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清楚……」

    「……」

    厲鎮國雙眼一眯,道:「封爵,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怎麼會耍花樣?」

    厲封爵俊美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用陳述的語調道:「我跟嵐歌大吵了一架後,她就聯繫了陸辰瀾。」

    「……」

    「事實上,在我來之前,才得到的消息,陸辰瀾帶了一大批人馬將我安排在嵐歌身邊的保鏢制服住,隨後就把人給帶走了。」

    「……」

    「大家應該也知道,嵐歌跟陸辰瀾關係很好。」

    「……」

    「這次他既然興師動眾過來劫人,想要將人帶回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

    厲封爵的一番話,成功讓在場眾人變了臉色。

    陸家竟然也參與進來了?

    這算怎麼回事?

    難道是厲封爵跟陸辰瀾合謀?

    厲鎮國也是這麼想的,他眯了眯眼,盯著厲封爵,道:「封爵,我記得你跟陸家那小子是死對頭吧,什麼時候竟然聯盟了?」

    厲封爵淡聲道:「父親也說了,我跟陸辰瀾是死對頭,你覺得我們有聯盟的可能性嗎?」

    「……」

    一番話。

    直接將厲鎮國給噎住。

    他有些惱怒地瞪了厲封爵一眼。

    本來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要將人帶過來,就能徹底將厲封爵的勢力給架空。

    偏偏陸家橫插一腳。

    說不是聯盟。

    厲鎮國都不信。

    可陸辰瀾跟厲封爵又是公認的不對頭,說他們聯盟,不拿出證據來,還真不好辦。

    厲鎮亭也忍不下去了。

    他站起來,對厲封爵怒聲道:「真是可笑!我們厲家的兒媳婦,竟然被陸家的人給帶走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外人恥笑?混帳小子,你趕緊把人帶回來!」

    「……」

    厲封爵掃了厲鎮亭一眼,涼涼道:「三伯怕不是忘了,現在厲家限制我大部分權限,此刻讓我跟陸家硬碰硬,我可沒那麼大本事。」

    「你!」

    「我是無能為力了,想要把人帶回來,各位叔伯倒是可以試試。」

    厲封爵甩鍋。

    厲鎮國聞言,譏諷道:「封爵,那可是你妻子,你自己不積極去把人帶回來,望著一群叔伯算怎麼回事?」

    厲封爵淺笑一聲,說:「父親也說了,我才跟嵐歌大吵一架,現在可放不下臉去接人。」

    「……」

    兩個人打太極。

    你推過來,我推過去。

    反正厲封爵是表明了態度,不會參與這件事。

    誰想把人接回來,大可自己去試試。

    厲鎮國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

    就差一步了。

    他絕對不會放棄!

    只見厲鎮國回頭看向長老,道:「長老,既然小年輕吵架不願意和解,那隻好我們這些長輩出面調和了,由我們派人去把人帶回來吧!」

    「……」

    長老的視線在厲封爵還有眾人身上掃了眼。

    隨後點頭道:「行吧,封爵不願意出手,那咱們當長輩的就幫幫忙。」

    他們決定派出厲家私養的精銳。

    當嫡系一脈一致同意後。

    精銳部隊就開始行動起來。

    厲鎮國邁著步,慢悠悠地走到厲封爵面前,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道:「封爵,你放心,我們一定將嵐歌給你帶回來!」

    「……」

    厲封爵抬眼。

    視線在厲鎮國身上掃視了眼,隨後淡笑道:「那就有勞父親了。」

    「不客氣,都是應該的。」

    父子兩明面上一派和氣。

    但是明眼人都察覺到這兩人間拔劍張弩,暗流涌動。

    ……

    陸家。

    楊雪被陸辰瀾接到陸家。

    陸母得知消息,也是大半夜就起身等著人過來。

    當楊雪到了以後。

    陸母便直接快步迎了上去,將人給抱住,道:「嵐歌。」

    !!

    楊雪被陸母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有些無措地被陸母抱著,然後又朝陸辰瀾看了眼,道:「辰瀾,這……」

    陸辰瀾神色溫柔地看著她,笑著道:「你別介意,我母親只是太久沒見到你,有些情愫激動而已。」

    說著。

    他便無奈地看了陸母一眼,道:「柳女士,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別把嵐歌給嚇著了。」

    「呵呵……」

    陸母笑了一聲。

    然後她送開楊雪,退後一步,道:「嵐歌,嚇到你了吧?」

    「沒……」

    其實真把她嚇到了。

    這個女人突然沖她跑過來,然後將她給抱住。

    她差點沒忍住直接把人給推開。

    不過。

    等反應過來後,她便記起來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女人,在狄鈺第一次將她帶到厲封爵跟阮小冉的訂婚宴的時候,她就見過陸母了。

    是陸辰瀾的母親。

    「呵呵,這些年你受苦了。」

    陸母拉住楊雪的手,親切道:「前陣子見你的事也挺多的,就沒有去探望你,你不介意吧?」

    「不會。」

    楊雪禮貌道。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聽臭小子說過了,你就安心在陸家住下,只要你不願意,誰也無法將你從這兒帶走!」

    陸母信誓旦旦道。

    楊雪聞言,眼前一亮,這個正和她意!

    她殷切地笑起來,道:「謝謝伯母。」

    「呵呵,不客氣。」

    陸母笑眯眯地看著楊雪。

    滿是溫柔。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大晚上把你帶過來,你也困了吧?」

    陸母發現楊雪還穿著睡衣。

    「我還好……」

    「你不用強撐著。」

    陸母笑,「剛才臭小子跟我說明情況的時候,我就讓人給你準備好屋子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去休息,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

    「好。」

    「那我讓下人帶你去房間。」

    「謝謝伯母。」

    「呵呵,都讓你別客氣了。」

    陸母笑著道。

    楊雪跟著下人一起上樓。

    等人消失在轉角後,陸母臉上的笑容才淡了幾分。

    她回頭看向陸辰瀾,呼了口氣,道:「臭小子,你可真行,現在將人帶回來,你打算之後怎麼辦?」

    「……」

    陸辰瀾聞聲。

    視線才慢慢從二樓的方向移開,他聳了下肩,道:「還能怎麼辦?你剛才不是說了,讓嵐歌安心住下嗎?那就讓她住在這兒好了。」

    「厲家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母嘆氣道。

    「……」

    陸辰瀾聽到厲封爵的名字,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他聲音沉沉,帶著一股陰鷙的氣息,道:「管他是厲封爵還是誰,誰敢傷害嵐歌,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不善罷甘休,我還想找他算帳呢!」

    竟然將嵐歌囚禁起來。

    還斷絕了她跟外界的聯繫。

    這麼狠絕的手段他竟然能用在嵐歌身上,他絕不原諒!

    「……」

    見陸辰瀾氣場變了。

    陸母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但凡遇到嵐歌相關的事,這個小子就會失去理智。

    她不禁嘆息道:「即便現在,我還是不敢相信,當初為了嵐歌,五年不再婚娶的厲家小子,竟然能為了那40%的股份,對嵐歌做出這麼狠的事。」

    「你也說了只是五年,第六年不就跟阮小冉訂婚了嗎?」

    陸辰瀾冷聲道。

    「……」

    這……倒是讓陸母無言以對。

    只見陸辰瀾臉上一陣陰霾,道:「人心是會變的,從他選擇阮小冉放棄嵐歌開始,我就知道,這個男人肯定還會對嵐歌下狠手。」

    只不過。

    下狠手的原因只是為了掌控住40%的股份。

    真是令人寒心。

    ……

    司徒家。

    司徒麟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竟然被厲家那群人發現假貨的身份了?」

    司徒麟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色,隨後問道:「從哪兒得知的?」

    「似乎,是跟那個冒牌貨對峙的時候,被人竊聽了消息。」

    下屬回答。

    「……」

    司徒麟一聽,不禁嗤笑一聲,悠悠道:「厲封爵還真是夠疏忽大意的,這種機密的東西都不做好保密工作,這次他怕是過不了這關了……」

    「麟少,這事要告訴小姐嗎?」

    下屬詢問。

    「不!」

    司徒麟斷聲道,沒有絲毫猶豫,神情極為認真,說:「這件事不要讓她……」

    哪知。

    話還沒說完。

    「咚咚咚!!!」

    敲門聲赫然響起。

    「……」

    而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司徒麟一巴掌拍在臉上。

    該死。

    忘記屋子裡還有個小間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