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什麼?」

    此話一出。🔥🍮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在場看熱鬧的厲氏族人全部都震驚了,而要數最震驚的,還是楊雪本人。

    她不確定地看了看旁邊的人。

    身邊除了表姨媽外,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而男人的視線又一直凝在她的身上。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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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在對她說話吧?

    不過。

    這個人說40%的股份是怎麼回事?

    「我……」

    楊雪剛要開口。

    這時。

    一個嗓音清冽卻富有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三伯,你又健忘了吧?忘記嵐歌失憶了嗎?她怎麼會記得六年前發生的事?」

    發聲的男人正是厲封爵。

    只見他踱著步,步伐優雅地走出來,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是厲封爵的三伯。

    也是厲鎮國的三弟。

    厲鎮亭。

    「……」

    聽了厲封爵的話,厲鎮亭「嗖」地一下又回頭厲封爵看了過去。

    頓時惱羞成怒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瞪向厲封爵,道:「臭小子,你到底把厲家的股份當什麼了?」

    「……」

    「是送花嗎?」

    「……」

    「竟然將厲氏股份隨隨便便就送人,跟我們商量過嗎?」

    「……」

    厲封爵沒有立即回應厲鎮亭。

    他就靜靜地立在祠堂外的台階上,容貌俊美且從容不迫,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厲鎮亭羞惱的模樣。

    時間回到15分鐘前。

    厲封爵讓楊雪在祠堂外等著的時候,自個兒就進了厲家的祠堂。

    當他過去的時候。

    祠堂內。

    已經坐滿了厲氏一族的直系血脈。

    而厲鎮國赫然在列,他就靠在長老坐在一起,跟厲封爵有六七分相似的臉上,帶著一抹穩操勝券的勝利微笑,靜靜地看著厲封爵到場。

    至於祠堂內的其餘人。

    看厲封爵的眼神則多是複雜,帶著探究打量的神色。

    「聽說各位找我有事。」

    厲封爵走到祠堂的正中,便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輕描淡寫般,在眾人身上淡淡掃了一圈,隨後便收了回去,然後視線一轉,又落在祠堂的首座上。

    這次。

    是長老率先發話。

    他一副老態龍鐘的姿態,沉穩肅穆地凝視著厲封爵,張了張口,語調沉沉道:「封爵,這次厲氏遭此浩劫,你作為厲氏的執行者,以及始作俑者,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厲封爵如今是厲家的族長,手中還控制住了厲氏的管理權。

    一般情況下。

    厲氏族人是無法動厲封爵分毫的。

    但這也有前提條件。

    那就是絕對不能做出危害厲氏的事情來。

    可這一次。

    皆是因為厲封爵引狼入室,答應讓狄家參與厲氏內部的重大項目,才導致了內部的重要機密外泄,若不是厲鎮國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件事將不堪設想。

    最糟糕的情況。

    就是厲氏易主,厲家永遠退出京城這個舞台,龍國的權力中心。

    幸好。

    一切還有所挽留。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忽視了厲封爵所犯下的錯誤。

    既然作為犯錯的一方。

    那就必須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厲封爵面色平靜地看向長老,淡聲道:「這件事的確由我疏忽造成,我無話可說。」

    厲封爵答應狄家參與的事。

    不說是人盡皆知。

    但是厲家跟厲氏財團內部高層的人,都是知道的。

    厲封爵也不想在這兒上面花功夫辯解什麼。

    於是大方承認了。

    「是嗎?你承認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了?」

    「沒錯。」

    「那接受相應的懲罰,你也不會有什麼怨言了吧?」

    長老又問。

    這次厲封爵沒有立刻答應,他平靜道:「犯錯受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過在受罰之前,我應該有權利知道自己將要接受的懲罰吧?」

    「……」

    目前厲封爵的態度還算好說話。

    長老跟厲鎮國對視一眼,隨後又看向他,說:「既然你承認自己犯下的過錯,那我們長老會之前已經舉行過一次商討,大家一致認為,你已經不適合作為厲氏一脈的族長,厲氏財團的掌權者。」

    「……」

    「封爵,犯了錯就要認,厲氏財團那邊,你引咎辭職吧。」

    「……」

    「至於家族這邊,我們將永久剝奪你厲氏的繼承權,保留你厲氏族譜的位子。」

    「……」

    「這個結果,你可答應?」

    「我不答應。」

    厲封爵沒有絲毫的猶豫退步,直言不諱道。

    此話一出。

    旁邊脾氣暴的厲鎮亭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冷笑一聲,說:「你不答應?這件事容得了你答不答應?厲封爵,你想想你干出的那些事!若不是你,厲氏會經歷這樣的浩劫嗎?」

    「……」

    「是我的話,早就沒臉見族人了,自個兒卷著鋪蓋就走人,永遠不再出現!」

    「……」

    厲封爵淡淡掃了厲鎮亭一眼。

    他嘴角一勾,帶著一抹淺淡的戲謔的笑意,說:「真要是你,我想你恐怕是捨不得的,三伯。」

    「你!!」

    厲鎮亭聽完,眼睛差點瞪圓。

    「好了好了,大家和和氣氣的不行嗎?」

    這時。

    老五厲鎮川出聲勸道:「老三,你就是性子太急躁,幹嘛把事情說得這麼極端?」

    「……」

    「大家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封爵還是咱們看著長大的。」

    「……」

    「讓他卸取身上的職務,以及族長之位就夠了,不要咄咄逼人。」

    厲鎮川看似是在勸人。

    但是也完全沒有退讓半分,也是鐵了心的要厲封爵讓出族長之位以及厲氏的管理權來。

    比起厲鎮亭那樣的急性子。

    厲鎮川這樣的軟刀子才更是殺人不見血。

    「……」

    厲封爵眯眼看了這兩人一眼,就跟兩說相聲的似的,他嗤笑一聲,表明態度,說:「錯,我自然會認,但是族長之位以及厲氏財團的管理權,我不會讓出來。」

    「你想得美!」

    厲鎮亭咬牙切齒道:「你串通狄家一起坑害厲家,干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沒有直接將你掃地出門已經是網開一面,你既然還敢說繼續當組長還有要厲氏財團的管理者,你覺得可能嗎?」

    雖然厲鎮亭說話直白難聽。

    但也是說出了在座各位的心聲。

    這次經歷了厲氏險些易主的事,不少人還心有餘悸,也一致認為,不能繼續讓厲封爵掌管厲氏。

    要不然。

    指不定哪天又要來上這麼一遭,他們年紀大了,心臟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這時。

    一直沉默的長老也適時的發話,說:「沒錯,封爵,雖然之前你對厲氏有功,也給族人們帶來了繁榮,不過這一次的過錯有些大了吧?不管你有何苦衷,我們都不能再讓厲氏出現任何隱患。」

    「……」

    「我們不會剝奪你厲氏一族子嗣的稱謂,希望你也能知道進退。」

    「……」

    厲封爵聽著長老「推心置腹」的話語。

    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

    厲鎮亭不爽發問道。

    「……」

    只見厲封爵收斂了笑意,他的目光又環視周圍一圈,說:「當初我執掌厲氏,給各位帶來好處的時候,你們沒什麼怨辭,現在厲氏一出現點小風浪,倒是各個都沉不住氣了。」

    「……」

    「在座的都是族中的長輩,怎麼連我一個小輩都不如?」

    言語中。

    儘是輕蔑之意。

    厲鎮亭聽完立刻就怒了。

    他「嗖」地一下站起身,怒瞪著厲封爵,說:「你還真好意思睜眼說瞎話啊!厲封爵,你搞的厲氏震盪不安,還差點將厲氏交代給狄家,這種事叫小事嗎?!」

    「就是。💗😈  👤♦」

    在座的,有些也忍不住開始附和了。

    主要是厲封爵剛才的語氣太氣人,完全不給他們這些長輩們面子。

    厲封爵卻淡淡掃了厲鎮亭一眼,出聲反問道:「你也說是差點了,現在厲氏到底是姓厲還是姓狄,三伯心裡沒數嗎?」

    「你還敢說!」

    厲鎮亭瞠目欲裂。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說:「要不是狄家拋出股份,厲氏不就易主了?」

    厲封爵直直的看著厲鎮亭,語氣冷靜說:「我這人只看結果,我就問三伯你,結果是不是厲氏還是原來的厲氏,而狄家卻賠了夫人又折兵,元氣大傷?」

    「……」

    厲鎮亭聞言,頓時噎住。

    在座其餘人聽完後,也是面面相覷。

    從結果來說的話。

    當然一切還是對厲家有利的。

    雖然因為股票大跌的事,外界聲譽受了影響,不少股民也是各種罵街,不過這些對他們而言,不過跟蚊蟲叮咬一般,完全不是事兒。

    至於狄家。

    也損失了六十幾個億,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聽說。

    因為資金鍊斷開,狄家倒霉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之後想要吞併狄家,也是遲早的事。

    「……」

    厲鎮亭面部一陣抽搐。

    半晌。

    他視線一轉,又看向旁邊的厲鎮國,指著對方對厲封爵說:「那也是你父親力挽狂瀾,才將局勢拉了回來,否則你小子能得這麼便宜嗎?」

    「……」

    厲封爵聞聲,視線一掃,落在厲鎮國身上。

    只見厲鎮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表情一派慈祥和藹。

    就好像是一個包容一切的父親般,又像是完全游離在這場爭執外的旁觀者。

    但是只有厲封爵知道。

    厲鎮國就是在看好戲,看他如何被這群人用唾沫星子給噴死。

    畢竟。

    這位父親雖然沒母親那麼想讓他死。

    但在他奄奄一息時。

    也是絕對不會伸出援手的那類。

    看到這兒。

    厲封爵漆黑的雙眸斂了斂。

    眼底划過一抹冷笑。

    接著。

    他便收回視線,對在座的直系一脈說:「各位覺得,想要力挽狂瀾是那麼輕巧的事?若不是長期布局埋線,怎麼可能操縱早被狄家操縱的大局?」

    「……」

    此話一出。

    眾人一愣。

    厲鎮亭也不禁蹙眉,道:「你想表達什麼?」

    厲封爵斂著眸,淡聲道:「我只希望大家能冷靜思考下,我父親為何能在短短一兩天時間力挽狂瀾,讓厲氏起死回生,其中的來龍去脈,大家還是問清楚了比較好。」

    話音落下。

    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落在厲鎮國身上,眼中帶著一抹思索。

    這些人也不是傻子。

    當初厲鎮國說由他全權處理時,並沒有人覺得厲鎮國能夠輕易的力挽狂瀾。

    因為這件事很複雜。

    想要操控厲氏的股票的話,需要打通很多關係跟人脈,這些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更何況還需要精準確定到狄氏打通的人,讓其策反,否則對方收到消息,也會功虧一簣。

    厲鎮國是如何在短短兩天時間扭轉乾坤的,大家都不太清楚。

    只是覺得這個男人也頗有手腕。

    之前被看輕了。

    但現在經過厲封爵這麼一提點,眾人又發覺到,事情可能沒他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厲鎮國極有可能就是長期布局。

    才能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

    但既然得知狄家有吞併厲家的野心,也知道對方打算怎麼做,為何不是及時制止,反倒任由其發展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再開始動手?

    一想到這個問題。

    集中在厲鎮國身上的視線便凌厲了幾分。

    「對啊,大哥,你那兩天到底是做了什麼?怎麼就能策反幫狄家的那群人掉頭幫助咱們?你用的是什麼法子?」

    厲鎮亭又是第一個提出質疑的。

    「……」

    厲鎮國面對質疑的視線。

    面色微沉。

    他視線在厲封爵身上掃了一圈,眼底划過一抹危險的神色。

    這個小子。

    還真是知道怎麼禍水東引!

    「……」

    厲封爵讀懂了厲鎮國眼中的了冷意,但是他也毫不畏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位父親。

    「大哥,你說話啊!」

    厲鎮亭又不死心地開始催促起來。

    其他人也等著厲鎮國回答。

    「……」

    厲鎮國靜默了一秒,隨後才緩緩起身,承認道:「沒錯,我的確之前就得知狄家想要吞併厲家的事,也知道她們是打的什麼算盤。」

    此話一出。

    眾人皆是譁然。

    厲鎮亭吃驚地瞪大眼睛,怒道:「你這是幹什麼?難道你才是跟狄家裡應外合的那個人?」

    「……」

    厲鎮國白了厲鎮亭一眼,像是對這人很無語了。

    他沉吸一口氣,說:「我跟狄家裡應外合?那我為何不直接將厲家賣給狄家,還挖進心思跟那些人聯絡,最後成功策反跟狄家合作的人?」

    「這……」

    「凡是只看結果,而結果就是狄家損失慘重,厲家安然無恙,並且還能在不久的將來收購狄家!」

    「那……這不是跟封爵剛才說的不謀而合了嗎?」

    這時。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是啊,難道讓厲氏股票大跌的目的,就是為了設套讓狄家進局,然後做空他們?」

    「從結果來看,有點像。」

    因為從厲封爵剛才的口吻來看。

    明顯也是知情者。

    他知道厲鎮國暗地裡所做的一切,而若不是他統一狄家參與進厲家,狄家也不可能輕易將全家的資產投入進來,然後損失慘重。

    若真是從結果出發。

    那就是這父子一起設局,然後坑了狄鈺的娘家。

    「不會吧?真是一起做局?」

    「現在的情況,不就是這樣?若不是封爵配合,狄家也不可能乖乖中圈套。」

    「是嗎?」

    有人質疑,「萬一不是這樣呢?」

    「不是?」

    對方聞言,視線又在厲鎮國身上掃了一圈,眯眼說:「不是的話,那就說明,鎮國明知道厲家會有危害,卻還是鋌而走險,拿厲家犯險!」

    在這個祠堂內。

    大家也不是非要支持厲鎮國跟厲封爵這對父子,不少人巴不得這兩人一起下台,然後他們就有機會上位。

    當初厲鎮國被剝奪族長之位便是如此。

    現在被厲封爵這麼一引導。

    若是厲鎮國不承認是跟厲封爵裡應外合,那他就是包藏禍心。

    同樣沒辦法執掌厲氏並接任族長之位。

    「……」

    聽著周圍傳來的閒言閒語。

    厲鎮國雙眼一眯。

    視線凌厲地在厲封爵身上掃了一圈,他這個兒子,還真是到死都要把他拉下水。

    都已經身處困局。

    還能找出一線生機來。

    不得不說。

    他這一手,玩得很妙。

    「鎮國,你倒是說說,事情到底如何?」

    「……」

    「你不會真的是跟封爵裡應外合,想要趁此機會將計就計,吞併狄家吧?」

    「……」

    「是啊,你到底說話啊!悶著不吭聲是幾個意思?」

    這時。

    長老也看了厲鎮國一眼,蹙眉道:「鎮國,你是不是跟封爵一開始就說好了的?目的就是為了擊潰狄家的也信,並且吞併狄家?」

    「……」

    厲鎮國坐在椅子上。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隨後閉了閉眼,輕笑出聲,道:「長老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跟封爵裡應外合?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

    「我若真是裡應外合,當時厲氏股票跌停的時候,為何不跟你們說明緣由?」

    「……」

    這麼一說。

    也在理。

    而厲鎮亭聽完,眼中精光閃爍。

    他眼底閃過一抹狂喜,說道:「那你這麼說的話,就是明知道狄家對厲家不利,卻悶著不吭聲,目的就是為了讓厲家陷入困境,然後你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力挽狂瀾,好讓大家都信服你是吧?」

    「……」

    「大哥啊大哥,你這也太自私了吧?」

    「……」

    「為了奪權,竟然拿整個厲家開玩笑!你這樣沒有大局,自私自利的人,可當不好族長!」

    厲鎮亭一面惋惜,但眼中卻滿是譏諷跟竊喜。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只要證實了厲鎮國是為了一己之私才隱瞞狄家的事,那麼就能趁著這個機會將厲封爵跟厲鎮國一起扳倒。

    這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所以。

    厲鎮亭會不惜一切代價抨擊厲鎮國。

    「……」

    厲鎮國的指腹慢慢地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而祠堂內的人全部都盯著他,等著他答覆。

    如今。

    好像他若是不承認自己跟厲封爵是在配合行事,就會一敗塗地。

    其實不少明眼人都知道。

    厲鎮國其實就是為了私心才隱瞞了一切,他很有可能跟厲封爵根本就沒什麼配合,可現在厲封爵將這件事挑明,他卻不得承認,不然淪為罪人的就是他。

    所謂的為他人做嫁衣,就是這麼一回事。

    從這次的較量來看。

    似乎還是當兒子的棋高一招。

    若真是要一個優秀的領導者,那麼他們自然還是希望厲封爵來當。

    更年輕。

    更有城府。

    厲鎮國也知道這些人心中的想法,也知道現在不少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他視線一掃,落在厲封爵身上。

    這個兒子。

    自出生一來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跟才能,而不知從何時起,眾人更是將他們兩人拿出來比較,然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厲封爵比他更適合做厲家的掌權者。

    所以才會在厲封爵成年那日。

    將厲氏財團交給厲封爵來掌管。

    厲鎮國想。

    他這兒子恐怕也是不把他這個老子放在眼中的吧。

    不過。

    也只有現在了。

    只見厲鎮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緊接著,他便出聲徐徐說道:「老三,空口無憑的話,你還是少說些吧,雖然大家都是親戚,但你這樣污衊我,我也是會動怒的。」

    「呵。」

    厲鎮亭戲謔一笑,說:「大哥,你還真沉得住氣!」

    「……」

    「你倒是說說!你若不是跟封爵裡應外合,那為什麼不直接將狄家的野心計劃告訴大家?」

    「……」

    「你分明就是想要趁此機會奪權!」

    「……」

    「你在利用整個厲氏一脈的存亡來實現你的野心!」

    厲鎮亭長篇大論一通。

    隨後便挑釁地看向厲鎮國,等著他回復。

    但現在的局面。

    要麼承認,徒做他人嫁衣。

    要麼不承認,然後自己淪為厲氏的罪人。

    不管是那個結果。

    對厲鎮國來說都是不利的。

    厲鎮亭倒想看看,事到如今厲鎮國還能相處什麼法子來破解現在的死局。

    誰料。

    厲鎮國還真有。

    他在聽完厲鎮亭的一通話後,停頓了兩秒後,便嗤笑出聲,說:「老三,我說了,你的臆想症太嚴重,有時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少說廢話!」

    厲鎮亭不理會厲鎮國的激將法。

    他冷笑地看著對方,說:「大哥,今天大家都在這兒呢,你最好給大家一個準信兒,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想知道真相?」

    厲鎮國眸光一抬。

    「廢話!」

    厲鎮亭道。

    他話音落下。

    隨後。

    便看到他唇角一勾,看向眾人,道:「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告訴大家,我背後布局的一切?原因很簡單,我不相信任何人,因為誰都有可能是狄家的內應。」

    說著。

    

    他視線一掃,落在厲封爵身上,抬手指著他,道:「而我的兒子,厲封爵,被我的妻子狄鈺催眠,完全已經成了狄家手中的棋子!」

    「……」

    「你們說,我怎麼可能跟他裡應外合?」

    「……」

    「就算現在,我這個兒子到底還是不是我熟知的那個人,我都分不清楚,這樣淪為別人傀儡的廢物,你們覺得我會跟他配合?簡直可笑!」

    此話一出。

    眾人又是一陣譁然,隨後面面相覷。

    終於提到這件事了。

    其實。

    之前在他們當中,不知是誰散布的消息,就有說厲封爵可能被人下了降頭。

    不過這麼玄學匪夷所思的事。

    肯定不可能在這么正式的場合提出來。

    哪知。

    厲鎮國竟然說出來了。

    厲封爵被催眠了!

    「厲封爵被催眠?」

    厲鎮亭看向厲封爵,瞪大眼睛道:「你被催眠了?」

    「……」

    厲封爵薄唇微抿。

    他掃了厲鎮國一眼,而厲鎮國也看向他,用笑容回敬。

    今天興師問罪只是表象,厲鎮國手中真正的王牌,其實就是厲封爵真的被催眠過的事實。

    被催眠,被當做傀儡的掌權人。

    是不需要的。

    而厲封爵的表現也很淡定,他看向厲鎮亭,淡聲道:「三伯,你這人還真是聽風就是雨,我父親說我被催眠,我就是被催眠了?人還是自己有些主見比較好。」

    「……」

    厲鎮亭聞言,頓時對厲封爵氣得牙痒痒。

    這個不知尊卑的臭小子!

    而這時。

    卻有人提出質疑聲,道:「不過,你這陣子的確挺反常的,封爵,你要是沒有被催眠,那為什麼會幫助狄家,簽下那麼多不平等的項目?」

    「自然是為了吞併狄家。」

    厲封爵語調平穩道,沒有絲毫的慌亂。

    「可你父親說了,根本沒有跟你合作,既然沒有,也就意味著你根本沒有後手!那你的做法,不就等於白白將厲氏送給狄家?」

    「說得也是……」

    「是這個道理。」

    不少人贊同了那人的說法。

    厲封爵的面色依然平靜,睜著眼睛說瞎話,道:「雖然我沒有跟父親合作,但我知道他在背後策劃一切,父親一片苦心,想要幫兒子,又不想聲張,我自然也不會挑明。」

    「呵。」

    厲鎮亭冷笑,揶揄說:「這一切都是你自說自話,誰知道你是不是事後諸葛亮,等事情塵埃落定了,再想好的說辭。」

    「那三伯也不能證明我說的事謊言吧?」

    厲封爵淡淡反問道。

    「……」

    厲鎮亭噎住。

    確實。

    從結果而言,的確是狄家受損。

    但其中因緣如何,到底是誰在操控一切,他們都拿不出證據。

    「比起虛無縹緲的催眠一說,我覺得我說的更貼近現實一些,諸位覺得呢?」

    厲封爵平靜道。

    「那你將身邊心腹全部隔離,也是自行決定的?」

    「是。」

    厲封爵說:「如今狄家慘敗,我的人也全部都回來了。」

    「……」

    剛才。

    送厲封爵跟楊雪過來的就是吳凡。

    而厲家不少人都知道,吳凡就是厲封爵的心腹之一。

    難道。

    一切都正如他說的?

    畢竟催眠這種東西,實在太過不切實際。

    「是嗎?」

    就在這時。

    厲鎮國輕笑了一聲。

    他視線一掃,看向厲封爵,說:「心腹已經全部回到身邊了?應該不是全部吧?」

    「……」

    厲封爵靜靜看著他。

    只見厲鎮國雙手擊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是季雲。

    季雲給祠堂內眾人行禮後,便回頭看向厲鎮國,頷首道:「老爺。」

    「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放放吧。」

    厲鎮國淡聲道。

    「是。」

    季雲應下。

    隨後。

    他便讓人將播放設備拿出來,將儲存在U盤中的錄音插進接口,調整一番後。

    很快。

    昨日李揚跟季雲的對話便響了起來。

    談論的內容。

    正是關於厲封爵被催眠的事。

    只聽季雲的聲音率先響起,「你到底明不明白,厲總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厲總了!」

    「……」

    「他被催眠了,現在排斥你,將你視作叛徒!」

    「……」

    「你現在這麼忠心耿耿,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也會視而不見!」

    「無妨。」

    李揚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打算利用我做什麼,但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對厲總有害的事的。」

    季雲問:「哪怕他如今被催眠,視你為敵?」

    李揚答道:「哪怕他如今被催眠,視我為敵。」

    ……

    之後。

    還說了不少話。

    雖然其中不乏季雲對李揚的威逼利誘,但大家都聽得出來,李揚是有心維護厲封爵,而且,他的口吻也確實承認了,厲封爵就是被催眠的事實。

    當錄音結束後。

    祠堂內頓時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寂靜中。

    厲鎮國卻繼續笑了起來,他視線落在厲封爵身上,嗤笑道:「封爵,李揚可是你的貼心特助,厲氏的秘書長,你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聲音,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

    厲封爵視線淡淡地看著他。

    他沒有立刻辯駁什麼,只是淡聲詢問了句,道:「李揚現在怎麼樣?」

    「放心,我可沒有把他怎麼樣。」

    厲鎮國笑了笑,說:「等今天的事結束,我就會把人放了。」

    而到那時。

    厲家也將重新洗牌。

    他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一個無用之人。

    「……」

    雖然不能確認厲鎮國放人的話是真是假,但李揚現在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厲封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事實上。

    在聯繫了吳凡後。

    他便讓人去查了李揚的下落。

    當初遇到襲擊,李揚跟他一樣身受重傷,厲封爵覺得李揚最有可能就是被狄鈺抓住,然後滅口。

    沒想到落到厲鎮國手裡了。

    還好。

    這人沒事。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厲鎮國笑道。

    「……」

    厲封爵聞聲,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厲鎮國身上。

    只見厲鎮國一臉惋惜地看著他,說:「封爵,雖然你偽裝得很好,不,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不過,你是否真的被催眠,相信作為你的心腹,肯定是最清楚不過的。」

    「……」

    「這陣子,你做過不少荒唐事。」

    「……」

    「且不說跟狄家的糾葛,就說你之前跟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扯上關係,還將厲氏20%的股份轉讓給她兒子的事,就已經是讓人匪夷所思。」

    「……」

    「之後夏嵐歌回來,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反反覆覆,說不定,那時候你就應該被催眠了。」

    提到阮小寶手裡20%的股份。

    眾人又回過神來。

    對!

    差點忘了還有20%的股份游離在外。

    那個跟厲家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傢伙手裡,竟然握有這麼大比重的股份。

    必須收回來!

    於是。

    不少人快速加入了厲鎮國的陣營,說:「鎮國說的沒錯,那件事我就覺得蹊蹺,明明跟厲氏毫無關聯,怎麼就能占得那麼高比重的股份?還讓他們入族譜,真是貽笑大方!」

    「肯定就是那時候被催眠了!」

    「怪不得!我就覺得那時候起,封爵就不對勁兒了!」

    「這麼一看,還真是被催眠了!」

    「一個被催眠,隨時會做出有損厲家權益的族長跟掌權人,是絕對不容許的!長老!你該說說話了!就這樣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能讓他擔任族長之位嗎?」

    「說得沒錯!必須讓他交出族長的位子,然後歸還厲氏股份!」

    「就是!不然等哪天厲氏的股份都要被他給送光了。」

    一下子。

    群起而攻之。

    眾人都希望能趁此機會,將游離在厲家一族外的20%股份拿回來。

    長老這是也出聲了。

    但他還是得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於是看向厲封爵,道:「封爵,你怎麼說?」

    厲封爵在眾人越來越激烈的討伐聲中。

    神色依舊泰然處之。

    淡定自若。

    他看向長老,淡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怎麼?你是想說你秘書說的是假話?人家可是到最後一刻都向著你的!」

    厲鎮亭揶揄道。

    厲封爵看了厲鎮國一眼,聲調平靜道:「那也可能是被人威逼利誘說的那番話。」

    「呵,還在狡辯!」

    厲鎮亭冷笑。

    厲鎮國緊緊盯著厲封爵,笑著說:「你不服氣的心我能理解,不過封爵,就算你說李秘書是被我威逼利誘,但你所做的事不是假的吧?你的確將股份給了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我將其視若親子,不行?」

    「呵呵。」

    厲鎮國笑,搖頭嘆息道:「你現在就像個死死抓住玩具不撒手的孩子,但你應該明白,這是沒用的。」

    「……」

    厲封爵不語。

    厲鎮國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笑看著厲封爵,說:「也罷,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我別有用心,這件事還是交給長老會定奪吧。」

    說著。

    他看向長老,道:「長老,你說現在的情況,該如何處置?」

    此話一出。

    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落在長老身上。

    等著他來定奪。

    長老的視線不停在厲封爵還有厲鎮國身上環視,隨後他張了張嘴,淡聲道:「不管封爵的秘書長說的是不是實話,封爵,你現在身上的確存在不少不穩定因素,在調查清楚你是否被催眠前,我決定收回你的族長之位,並且暫管你手中持有股份,你沒意見吧?」

    厲封爵嗤笑,說:「我要是有意見呢?」

    「那你最好能找到證明自己沒有被催眠的證據!」

    「難道不是誰主張誰舉證?我本來就沒被催眠,這還能如何證明?」

    「……」

    張老聞言,停頓片刻。

    隨後他視線一轉,落在厲鎮國身上,道:「鎮國,既然封爵覺得你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他被催眠,那你最好能拿出更加有力的證據來。」

    「這也可以。」

    厲鎮國沒有跟長老相爭,他看了厲封爵一眼,笑著說:「不過現在封爵已經染上了被催眠的嫌疑,我覺得為了保證厲氏的穩定,最好還是先將他的族長之位卸取,然後暫管他持有股份。」

    「……」

    這次。

    不等厲封爵開口。

    厲鎮國又先發制人,笑著看著厲封爵,大義凜然道:「封爵,畢竟厲氏不是你一個人的厲氏,希望你能為了大局著想,暫時交出自己手中權力,只要能證明你沒被催眠,這一切自然還是你的,如何?」

    「……」

    厲封爵深深看了厲鎮國一眼,隨後輕笑了聲,道:「父親都做出讓步了,那我自然也該做出一些讓步。」

    「……」

    厲鎮國一聽,劍眉輕挑。

    他似乎還有些意外,這個小子今天竟然意外地好說話。

    難不成。

    他還真以為交出來的股份還能拿回去吧?

    這小子是這麼天真的人?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厲封爵拿出股份,只要股份一脫手,厲封爵就別想再拿回去。

    「行吧,我交出族長之位,以及手中持有股份。」

    厲封爵道。

    「……」

    厲鎮國瞳孔顫動,讓他內心狂喜不止。

    雖然他不覺得厲封爵會輕易妥協,心中肯定還打著什麼算盤。

    但是。

    當他同意交出股份的那一刻。

    厲封爵就輸定了!

    不管他之後還玩出什麼花樣,也不會改變厲氏易主的事實!

    因為誰持有最多的股份。

    誰才有說話權!

    厲鎮國強行克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盯著厲封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再次確認道:「你要清楚,我們要的是你手裡所有股份!72%的股份,你必須全部交出來!」

    原先。

    厲封爵是占有92%的股份的。

    但因為有20%已經轉讓給阮小寶,所以現在他名下只有72%,但這已經擁有最大的說話權。

    至於剩下的20%,厲鎮國之後會想辦法收回來。

    從此。

    厲氏正式回到他的手中。

    誰料。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厲封爵卻淡聲糾正道:「不是72%,是32%。」

    「……」

    話一出口。

    厲鎮國頓時色變。

    他視線「嗖」地一下凝在厲封爵身上,死死盯著他,冷沉道:「你什麼意思?32%?我們要的可是你手裡全部股份!」

    「我手裡全部股份就是32%。」

    厲封爵平靜說。

    「什麼?!」

    這下。

    厲鎮亭也坐不住了,他朝厲封爵衝上去,瞪直了眼睛看向他,咬牙說:「臭小子,你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還有40%跑哪兒去了?你別告訴我你又送哪個小情人了!」

    「……」

    厲鎮國也面色陰沉地盯著厲封爵。

    他看厲封爵那淡定自若的神色,恐怕並不是在說謊。

    這人。

    真的將股份轉讓出去了。

    不過現在他並不是特別慌,只要能夠證明厲封爵是被催眠,那麼股份轉讓就是無效的,那部分股份,也能夠收回來。

    「不是小情人。」

    厲封爵冷冷掃了厲鎮亭道,「你最好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那你倒是告訴我,股份那兒去了!」

    厲鎮亭真是受不了了。

    之前給出了20%已經讓他快要心肌梗塞,結果現在又有40%的股份不翼而飛,這個小子到底將股份當成什麼了?

    這麼重要的股份。

    竟然隨便轉讓。

    果然當初讓他掌權就是錯誤的決定!

    「說啊!股份在誰手裡?」

    厲鎮亭見厲封爵遲遲沒出聲,咬著牙問道。

    厲封爵忽略掉眾人急切的視線,用陳述的語調說:「早在六年前,我便將手中持有的40%股份交給了嵐歌。」

    「……」

    「這件事當初是交由厲氏旗下律師團負責人蔣正明在辦,並在京城公證處公證過。」

    「……」

    「轉讓書一式三份,在嵐歌飛機事故後,我手中有兩份,公證處有一份。」

    「……」

    「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

    厲鎮亭聽厲封爵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他整個人臉都一陣青一陣白了。

    他死死瞪了厲封爵一眼,咬牙道:「那個女人在哪兒?」

    「那是嵐歌。」

    厲封爵糾正。

    「少說廢話!」

    厲鎮亭惱怒道:「人在哪兒?」

    「就在外面。」

    厲封爵淡聲道。

    於是。

    厲鎮亭直接掉頭,直衝沖地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祠堂後。

    厲鎮亭便看到楊雪站在不遠處,似乎跟人起了什麼爭執。

    不過。

    這些他都顧不上來!

    現在厲鎮亭是氣紅了眼,他直直地朝著楊雪走去,無視掉其他人,劈頭蓋臉就問了一句,「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拿了厲氏40%股份!」

    ……

    時間回到現在。

    楊雪被厲鎮亭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問,整個人都懵了。

    而這時厲封爵也走出來替她解圍,用非常風輕雲淡的聲調道:「三伯,嵐歌都失憶了,怎麼可能還記得六年前的事?」

    「……」

    厲鎮亭一聽,回頭死死瞪著厲封爵,咬牙切齒道:「臭小子,你把厲家股份當什麼了?」

    「……」

    「這是能隨便轉讓的東西嗎?!」

    「……」

    「你做這些事前,有沒有跟我們打一聲招呼?!」

    原來送20%股份不是先例。

    這小子在六年前,就已經送了這個女人40%股份!

    光是想一想。

    厲鎮亭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氣得燒起來了。

    厲封爵看著厲鎮亭氣急敗壞的模樣,他踱著步,慢慢走到一臉懵逼的楊雪身邊,輕輕攬著她的肩,看似親密,但有並未特別靠近,兩者的身體還離了一段距離。

    但現在這些細節都無關輕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厲氏40%股份歸在夏嵐歌名下這件事上。

    現在厲氏的股份劃分。

    8%的股份游離在股民手中。

    20%的股份在阮小寶手裡。

    如今生下的72%,其中還有40%是夏嵐歌的。

    也就是說。

    現在就算厲封爵將自己手中持有股份叫出來,厲氏也只有32%,只要股民手中的股票不拋出,就永遠不可能達到40%的股份,而且就算達到了,也只能跟夏嵐歌手中40%持平。

    換句話說。

    如今夏嵐歌才是厲氏最大的股東。

    她在厲氏。

    擁有了最大的說話權。

    厲氏與其說是姓厲,現在不如說是姓夏。

    周周轉轉。

    挖空了心思,最後厲氏還是易主!

    此刻。

    臉色最為陰沉的要數厲鎮國。

    他怎麼也沒想到,厲封爵竟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六年前!

    竟然在六年前,厲氏就有40%的股份被分割出去!

    而且。

    就算證明了厲封爵被催眠的事,夏嵐歌手中40%的股份也收不回來,因為總不能說厲封爵在六年前就被催眠吧?

    真這麼說了。

    反倒要被厲封爵將軍。

    該死!

    厲鎮國的視線穿透空氣,死死地盯著站在祠堂外的厲封爵,眼神越發的陰鷙。

    從得知厲封爵被催眠開始。

    厲鎮國便一直在布局,為了拉攏那群企業,他也是下了血本。

    本以為總算能將厲氏收回來。

    誰料。

    竟然被中路截胡了!

    他再怎麼去收購,現在手裡的股份也不可能敵得過夏嵐歌手裡的40%。

    難怪這個小子剛才那麼輕鬆就妥協了。

    是在這兒等著他!

    厲鎮國鬱結難平,甚至都忍不住想要衝出去跟厲封爵魚死網破。

    這個混帳小子。

    從來就沒有一件事讓他順心過!

    早知如此。

    就不該生下他!

    ……

    楊雪還有些懵。

    她又驚又慌地看向厲封爵,心臟怦怦直跳,出聲問道:「封爵,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什麼40%?什麼股份?」

    從厲封爵跟厲鎮亭剛才的通話中。

    依稀間。

    她能感覺到厲封爵似乎是將很大一部分的股份給了她。

    再看厲鎮亭惱羞成怒的表情。

    似乎。

    這40%的股份非常的關鍵,幾乎能夠扭轉成敗。

    而厲封爵則低頭,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淺笑,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份狎昵的味道,悠悠地說:「嵐歌,你現在可是厲氏最大的股東,今後,我可也要給你打工了。」

    !!!

    直到這一刻。

    聽了厲封爵的話,楊雪才意識到40%股份的意義。

    咚咚。

    咚咚咚!

    心臟幾乎超出負荷的跳動起來。

    厲封爵的話,讓楊雪猶如被天上的餡餅砸中。

    這。

    這驚喜也來得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