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嵐歌,你願意幫我嗎?

    厲氏旗下所有股票全部跌停,這件事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動。°°°·.°·..·°¯°·.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因為厲氏就相當於是一條主幹,其間還聯繫中眾多分支,厲氏一動,整個龍國都要震三震,如今整個金融界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作為金融的核心,厲氏財團總部,如今也是亂成一團。

    原先以秩序聞名的厲氏總部,如今電話聲連天,充斥著各個部門的聊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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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菜市場都沒這兒熱鬧。

    總裁辦更是集滿了人。

    各個高層管理齊集一堂,對著面前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道:「厲總!如今厲氏旗下股票全部跌停,我剛得到消息,說是厲氏內部資料泄露,這已經在業界鬧得沸沸揚揚!」

    「……」

    「若是再不採取措施,明天恐怕又會開盤就跌停!」

    對厲氏來說,跌停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上百億的資產,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很多跟厲氏有商業合作的企業紛紛打電話過來詢問消息,若是不給出一個妥善的答覆,沒人會善罷甘休。

    「……」

    厲封爵一言不發。

    他就靠坐在沙發椅上,手中拿著一隻鋼筆,隨意地轉動著,任由著前面一群高管說得熱火朝天,好像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似的。

    「厲總!如今到底該如是好啊?」

    又有人忍不住出聲詢問。

    可惜回應他們的還是一陣沉默。

    「我就覺得是狄氏在搗鬼!你說他們一進入厲氏,跟我們的項目合作,為什麼那些項目的相關資料就被竊取?然後外泄?很顯然就是他們在搗鬼!」

    「之前厲氏打壓狄氏,我就覺得狄氏心有不甘,果然是狼子野心!」

    「沒錯,之前的合約也是!」

    有人提了狄氏這個話題,不少人就憋不住了,說:「之前我就覺得蹊蹺,狄氏明明跟咱們厲氏結怨依舊,為什麼還突然湊上來說要聯盟,而且,那些合約的條款也有問題……」

    「對啊,幾乎所有不利的全部扔給了厲氏,害得好像厲氏是冤大頭似的。」

    「那這樣的合約,為什麼會簽?」

    一些人忍不住發出質問。

    而說到這個話題後。

    總裁辦內便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中。

    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前面的男人身上。

    為什麼會簽。

    只有厲封爵知道。

    因為所有的項目,最終審核批閱的人都是厲封爵。

    而跟狄氏有關的項目,那些合約條款,高管們幾乎都沒有看過,合約是直接送到秘書辦的,由秘書辦的人整理後,交由厲封爵,然後經厲總簽字後,便開始執行。

    至於合約是否妥善,有沒有不利於厲氏的,這些幾乎都是在合約簽了以後,大家才知道的。

    這個制度。

    也只有在家族企業才存在。

    而厲氏又是家族企業中尤其少見的一人獨裁。

    因為厲氏幾乎所有股份都握在厲封爵手裡,整個厲氏,厲封爵擁有一票否決權以及一票通過權。

    所有的項目。

    可以不經過董事會的商討,由厲封爵一人決定。

    這若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會覺得不靠譜。

    但要是厲封爵的話。

    就沒人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是厲封爵用自己的能力換來的認可。

    從他接手厲氏以來,厲氏的市場份額增長是有目共睹的,是厲封爵將厲氏推上了巔峰。

    他所有的決策,沒有一個是失誤的。

    在厲氏。

    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少新銳派都對厲封爵有著盲目的崇拜,厲封爵的話就是天。

    而這些高層們,對厲封爵的行事手段也無話可說。

    只要能盈利。

    獨裁就獨裁吧。

    他們需要的事一個能夠帶來盈利的決策者,哪怕這人是暴君,是獨裁者,他們也無所謂。

    這些年來。

    大家都是這麼過的,厲封爵下達命令,他們就遵守,就照辦。

    從未有人質疑過什麼。

    可這一次。

    厲氏旗下的所有股票全部跌停。

    再聯繫到之前厲封爵簽下了數十份不平等的條款,大家首次對厲封爵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厲封爵。

    他們的厲總。

    會不會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厲害?

    畢竟厲封爵也是人,並不是真正的神,只要是人,就有犯錯的時候。

    或許。

    他也動了人之惻隱。

    要知道。

    狄氏。

    是他母親的家族,若是他跟母親家族聯手,想要坑自己家族,雖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血脈相連,萬一母親求情呢?

    大家的視線。

    又齊刷刷地凝在厲封爵身上。

    有人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站出來出聲道:「厲總,如今厲氏旗下所有股票跌停,您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

    厲封爵轉筆的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薄唇微啟,淡聲問道:「你要什麼說法?」

    「這……」

    那人被厲封爵反問,停頓了下。

    要什麼說法?

    當然是問為什麼要跟狄氏簽下那麼多不平等的合同,為什麼要讓狄氏占盡好處?為什麼會答應狄氏滲入厲氏?

    就算是親戚,是母親一族。

    但是在商業上就是敵人。

    如此公私不分,怎麼能擔當執行長的職位?

    這些話。

    在場的每一個高管都想說,卻又不能說。

    因為厲氏是家族企業,厲封爵是厲氏的族長,他擁有絕對的權利。

    而他們這些人。

    雖然在外面各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說白了,也就是一個高級的打工仔而已。

    如今能夠質問厲封爵的,只有厲氏一族的人。

    「說話啊。」

    厲封爵淡聲道。

    「……」

    眾人見厲封爵如此說,均是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們這些人討要說法有什麼用啊?

    又不能真的罷免了厲總。

    如今被厲封爵這麼一番問,眾人剛才還高漲的氣勢頓時就焉了下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厲封爵似乎也沒有跟他們閒聊的興致。

    他清冷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隨後又慢慢收了回來,淡聲道:「既然沒事的話,那就下去吧。」

    「厲總!……」

    有人聽聞,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

    厲封爵視線「嗖」地一下落在那人身上,淡聲問:「還有問題?」

    「……」

    那冰冷的視線,好像要將人凍僵一般。

    被叮囑的那個人,頓時有種身臨冰窖的既視感,全身一股寒意襲來,背脊更是狠狠打了個寒顫。

    到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

    「說啊。」

    厲封爵聲音不咸不淡。

    卻不怒自威。

    這下。

    那位高管更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他死死的埋著頭,悶聲道:「沒,沒什麼事了。」

    「是嗎?」

    「……」

    對方不語。

    厲封爵視線在那人身上停留一秒,隨後緩緩收回來,淡聲道:「既然沒事的話,那就都下去吧。」

    「……」

    沒人敢再說什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後慢慢地退了回去。

    總裁辦的大門被關上。

    那些高管們紛紛朝外走去,嘴裡紛紛都念叨著剛才的場合。

    「如今厲氏旗下的股票跌停,怎麼也不見厲總著急呢?」

    「現在到底該如何示好?那些跟厲氏有合作的企業全部都打電話過來詢問,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

    「我在厲氏幹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真是讓人頭痛。」

    「誒。」

    突然有人靈光一閃,回頭跟同僚說:「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厲總的什麼計策啊?」

    「計策?」

    眾人不解。♔🏆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對啊。」

    那人說:「明面上是厲氏股票大跌,會不會是在做局,然後一舉將狄氏給吞併之類的?」

    本來那群人還以為對方能說出個什麼驚人的提案,結果一聽,熱情頓時又消了大半。

    有人忍不住潑冷水道:「你可想得真美,如今狄氏釜底抽薪,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厲氏的股票又跌停,厲氏那什麼去吞併狄氏?靠做夢嗎?」

    「這……」

    「就是啊!」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又有人插嘴,說:「再說了,狄氏雖然跟厲氏是敵對關係,但對方好歹也是厲總的母親一族,就算再不和,也不可能將母親家族給吞併吧?」

    「那現在厲總到底是什麼打算?」

    「誰知道呢?」

    如今。

    沒人知道厲封爵到底是什麼打算。

    大家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又有人說嘆息道:「說起來,我感覺最近一陣子的厲總就很不尋常。」

    「什麼意思?」

    「你們不覺得嗎?厲總不對勁兒?」

    「總算有人跟我一個觀點了。」

    這時。

    又有人出聲,說:「其實我之前就感覺到了,但是覺得在公司里不該議論這些,不合規矩,所以就一直憋著,但今天厲總有這個態度,我再聯繫之前,就覺得他很不對勁兒。」

    「是吧,你也覺得吧?」

    「是啊!」

    那人點頭應道,又說:「本來以前厲總還好好的,可自從跟這女人沾邊以後啊,我就感覺他整個人就變了,之前不是還將厲氏20%的股份給了個小孩兒嗎?」

    「對哦……」

    不少人都想起阮小寶來。

    「明明都不是自己的孩子,竟然還草率地將20%的股份轉讓出去,這種事誰幹得出來?」

    「而且在感情方面,也是反反覆覆,一會兒跟這個交好,一會兒又跟那個情深義重,雖然說男人風流是常事,但是也不是厲總這樣的吧?」

    「之前還跟那個姓阮的女人訂婚,轉頭太太回來,又情深義重,可後來聽說又跟阮小冉糾纏不清,結果剛以為他們好上了,沒幾天重傷後回來,就說要跟太太復婚,那陣子,我都已經自己在做夢,分不清現實跟夢境了。」

    「……」

    眾人聽聞後,也感覺不對勁兒。

    按道理。

    厲總不該是那麼反覆不常的人,只要是跟厲封爵工作久了的,都知道他是個決定了什麼,就不會更改的性子。

    這種性格,就算面對感情,也應該是一樣的。

    不存在公事上一言九鼎。

    結果私事上就左右更改的情況。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時。

    又有人出聲道。

    「什麼情況?」

    其他人視線一下子就集中到那人身上。

    只見對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壓低了聲音,道:「你們說……厲總會不會是被人下了降頭啊?」

    「……」

    「我聽說,這是一種邪術,中術的人,就會做出跟往常言行不符的事情來,你們看最近一陣子厲總不就是這樣嗎?我覺得很有可能被人下降頭了。」

    「你可少來吧!」

    有人直接否認,說:「厲總身邊隨時都有保鏢看著,誰能盡厲總的身,還給人下降頭?」

    「一般外出是有保鏢,可是在自己家呢?」

    那人說。

    「……」

    眾人聞言,沉默。

    「那個叫阮小冉的女人,不就很邪乎?」

    「……」

    「一個跟別的男人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竟然能將厲總迷得神魂顛倒的。」

    「……」

    「而且還給那個女人的兒子20%的股份,兩個小孩兒還入了族譜,這種事以前可是聞所未聞啊!」

    「……」

    提到阮小冉。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邪乎。

    仔細想想,還真覺得蹊蹺。

    「本來我還不覺得,但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是吧?」

    「可真是被人下了降頭,我們也沒證據啊。」

    「這件事可不止咱們著急。」

    那人涼涼道。

    「什麼意思?」

    「呵,如今厲氏發生這麼大的事,估計厲家那邊也早就鬧翻天了,想要找厲總興師問罪的人不再少數,肯定也會有人跟咱們一樣,猜到厲總是被人下了降頭。」

    「說得有道理。」

    「所以啊……咱們這些人就別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沒錯,我還得跟張董聊聊今天的事,是賠了。」

    下電梯後。

    有人率先走了出去。

    其餘人也各有各的事,紛紛離開。

    這邊告一段落。

    而在厲家。

    風波才剛剛開始。

    「我就覺得那個女人狼子野心!」

    厲封爵的三叔,厲鎮亭一巴掌趴在桌案上,怒氣騰騰道:「從嫁進咱們厲家開始就沒有安好心,如今終於野心暴露了吧?狄家就是想要吞了咱們厲家!」

    「好了,老三,你現在馬後炮有什麼意思?」

    旁邊的人勸說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狄鈺還有封爵找過來問個清楚。」

    話音剛落下。

    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就走進來,對在座眾人恭敬道:「剛才去請過夫人了,夫人不在厲家,聽那邊的傭人說,在三天前,夫人便沒有再回來,我們派人查找了,此刻夫人正在狄家會館內。」

    「看吧!」

    老三厲鎮亭又「嗖」地一下起身,說:「我說什麼來著?肯定是做賊心虛了,一早就跑了!」

    「……」

    眾人沉默片刻,隨後又看向那個下屬,詢問道:「那她既然在會館,就把人請回來啊。」

    下屬低頭匯報導:「夫人說了,她還有事,不回來。」

    「不回來?」

    厲鎮亭快氣笑了。

    他額頭上青筋都凸起來了,說:「如今發生這麼大的事,她敢回來嗎?」

    說著。

    厲鎮亭回頭看向坐在前方的厲鎮國,說:「大哥!如今大嫂不回厲家,你是他的丈夫,你就不管管嗎?」

    「……」

    厲鎮國手上一頓。

    他抬眼看了厲鎮亭一眼,悠悠道:「老三,我雖然是他的丈夫,但也不能限制她的人生自由吧?她回不回來,我說了可不算。」

    「你!」

    厲鎮亭怒瞪了厲鎮國一眼,隨後又看向下屬,說:「那厲封爵呢?如今厲氏股票跌停,他不該給族中長輩匯報下什麼情況嗎?」

    「這個……」

    下屬頓了下,才繼續說道:「厲總說他公事忙,也不回來。」

    「又不回來!」

    厲鎮亭怒極,又一巴掌趴在桌案上,說:「現在兩個關鍵的當事人都不回來,咱們在這兒坐著有什麼用?」

    「醒了,老三,你在這兒吹鬍子瞪眼的幹什麼?如今厲氏股票跌停,公司內部肯定亂作一團,封爵這個節骨眼能回來才有鬼呢。」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乾等著?」

    厲鎮亭怒聲問道。

    「……」

    對方沉默了下,隨後視線一轉,又落在厲鎮國身上,笑著道:「大哥,不管怎麼說,如今厲氏的事情,關鍵的兩人一個是你妻子,一個是你兒子,你多少也該站出來說句話吧?」

    「我說?」

    厲鎮國看了那人一眼,輕笑道:「這倒是奇怪了,我這個不管事的閒人,能說什麼呢?」

    「這……」

    那人一噎。

    然後厲鎮國又說道:「依我看啊,這件事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

    厲鎮亭一聽,看向厲鎮國,說:「大哥,你可不能因為一個是你妻子,一個是你兒子,你就有心偏袒!」

    「……」

    「我可是聽說了,最近厲氏跟狄氏簽訂了不少合約!」

    「……」

    「正是狄氏的人滲入,竊取了厲氏的商業機密,才會有如今的局面,你讓我們靜觀其變,怕是要不了多久,厲家都要易主了!」

    這句話。

    才真正地動到了眾人的切身利益。

    一些人忍不住出聲,對厲鎮國道:「鎮國啊,要不你看,還是去問問封爵,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吧?就算再忙,也該讓族中的長輩們安心啊。」

    「二伯,如今掌管厲家一切事宜的是封爵,我說的話也不管用啊。」

    厲鎮國假惺惺道。

    「你是厲封爵他爹,你的話都不管用,誰說的才管用?大哥,我看你就是偏袒厲封爵跟狄鈺吧!」

    「老三,你這話就不像樣了!」

    厲鎮國臉色一沉,頓時呵斥道。

    「……」

    厲鎮亭見厲鎮國臉色都變了,頓時被噎住。

    然後就看到厲鎮國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說:「雖然狄鈺跟封爵,一個是我妻子,一個是我兒子!但是要是他們兩個真的做出了危害厲氏的事,我也絕對不會姑息!」

    「可現在……」

    「好了……」

    就在厲鎮亭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突然。

    坐在正坐上的長老出聲了,他看向厲鎮國,緩聲道:「鎮國,當初長老會將族長之位交給封爵,並讓他掌管厲氏財團一事,我知道讓你心中多有怨恨。」

    「長老,你可別這麼說。」

    厲鎮國看向主坐上的長老,笑著說道:「是我能力不足,而封爵又年少有為,你們的決定,也是為了厲氏的繁榮,而封爵之後也確實沒有讓大家失望,作為我的兒子,我欣慰還來不及,怎麼會心生怨恨?」

    「你若是這麼想,那就好了。」

    長老斜長的雙眼在厲鎮國身上掃視一圈。

    隨後又收回了視線。

    他看向眾人,道:「這次的事的確有些蹊蹺,暫時就先聽鎮國的,靜觀其變,若是真發現有何異動,到時候……」

    說著。

    長老又看向厲鎮國,道:「畢竟一個是你妻子,一個還是你兒子,還是要由你來清理門戶的。」

    「長老。」

    厲鎮國一臉正直地看向對方,說:「我是相信我兒子絕對不會做出對厲氏不利的事情的。」

    「若是那樣,最好,但若真是……」

    「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不等長老把話說完,厲鎮國打斷對方,說:「我一定會親自將兩人處理掉!」

    「……」

    長老看了厲鎮國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在交流著什麼信息似的。

    半晌。

    長老緩緩起身,說:「既然鎮國都這麼說了,諸位也可以安心了,今天就先散了吧。」

    「長……」

    厲鎮亭心有不甘,本來還想說點什麼。

    結果長老一個眼神飄過去。

    他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似的,雖然心中還是憤懣,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祠堂里。

    一群厲氏嫡系血脈紛紛散去。

    厲鎮國走在最後,看著四去的族人,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

    當初這群人紛紛看好厲封爵,甚至不顧他的意見跟臉面,將人捧上去,如今,他就要讓這些人自食惡果!

    ……

    厲氏股票跌停的消息。

    一時間成了整個龍國最熱議的話題。

    因為牽涉太廣。

    各個社交版面的頭條都被刷屏了。

    司徒家。

    書房內。

    司徒麟自然也知道厲氏的情況,他是預料到狄家會有所動作,但沒想到竟然會動手這麼快。

    「如今信息爆炸,全民都在討論這件事,厲氏想壓怕是壓不住了。」

    下屬站在辦工桌前,低聲匯報說。

    「呵呵。」

    司徒麟輕笑了一聲,說:「怎麼壓?厲氏跟民生息息相關,更何況,這樣的情況又不是今天一天,之後一段時間,厲氏都不會好過,與其忙著壓下輿論,還不如先想想怎麼說服那些合作的企業吧。」

    「那……能說服嗎?」

    下屬詢問道。

    「厲氏的商業資料被泄露了大半,這次狄氏就是衝著吞併厲氏來的,你覺得,他們會在這個節骨眼出岔子?」

    

    「……」

    下屬聽司徒麟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他看向司徒麟,道:「所以說,這次厲氏旗下所有股票跌停,其實是狄氏跟其他企業聯合的作用?」

    「沒錯。」

    司徒麟應道,說:「早就聽說狄家狼子野心,一直想要吞併厲氏,如今布局這麼多年,肯定在那些跟厲氏常年合作的商業夥伴間也多有來往。」

    說著。

    司徒麟摸了摸下巴,尋思著,說:「我捉摸著,狄家應該是跟那些企業達成了什麼合作,厲氏的企業資料,就是訊息。」

    「那,這次厲氏是徹底完了?」

    下屬問。

    司徒麟聳了聳肩,說:「若是沒有什麼奇蹟發生,怕是真的無力回天。」

    說到這處。

    司徒麟琥珀色的眸子一閃。

    像是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嘴角划過一抹算計的壞笑,說:「如今厲氏大亂,你說咱們要不要也跟著狄家分一杯羹?畢竟那麼一個龐然大物,不去啃點肉下來,不像我的作風啊……」

    話音還未落下。

    「砰」地一聲。

    書房的大門被蠻橫地打開。

    阮小寶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小臉上帶著一抹怒色,眼睛裡像是著火了似的,瞪向司徒麟,說:「你不幫忙就算了,這個時候還落井下石!」

    「麟少……」

    下屬見阮小寶突然闖進來,立刻進入了警備狀態。

    司徒麟看到阮小寶並不意外,他笑著看著阮小寶,說:「嘿,我說你小子怎麼又在竊聽我的談話內容?隨意竊取別人的隱私,這個習慣很不好,知道嗎?」

    「你少在這兒打岔!」

    阮小寶憤憤然地朝著司徒麟走過來。

    本來下屬還想攔著,卻被司徒麟阻止,說:「今天事情就先到這兒吧,你退下。」

    「是。」

    下屬聽司徒麟這麼說,看了孩子一眼,然後慢慢退下去。

    書房的門再次被關上。

    阮小寶神色微變,繼續瞪視著司徒麟,道:「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我媽咪嗎?」

    「你去說啊。」

    司徒麟慢條斯理道。

    「……」

    「你敢說,我就敢斷了你的所有通訊。」

    「……」

    阮小寶一噎。

    下一秒。

    他便小跑到司徒麟身邊,氣鼓鼓地瞪著他,質問道:「你真的打算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幫著狄家一起對付厲封爵嗎?」

    「我這不就一個提案嗎?還沒想好要不要這麼做。」

    司徒麟聳肩道。

    「那你不要對付厲氏。」

    阮小寶說。

    「……」

    司徒麟聞言,視線在阮小寶身上掃了一圈,饒有趣味道:「還真是父子情深啊,那個男人對你們做了那麼多惡事,你的心竟然還向著他。」

    「這又不是他真心想的!」

    阮小寶替司徒麟辯駁道:「他是被催眠了,不然不會這麼對我們。」

    「是,被催眠了。」

    司徒麟不以為然,道:「但這改變不了他傷害我姐的事實。」

    「我現在不是跟你討論這件事!」

    孩子快氣死了。

    他執拗地看著司徒麟,說:「你答應我,不要跟狄家聯合對付厲家!」

    「你給我什麼好處?」

    司徒麟好笑地看向阮小寶。

    「好處?!」

    孩子一聽,眼睛瞪圓了幾分。

    「對啊。」

    司徒麟笑了。

    他見孩子似乎還挺驚訝的,挑了挑眉,說:「你要是不給我相應的好處,我為什麼要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你是不知道,現在隨便在厲氏上面咬下一口,都有好幾個億呢。」

    「……」

    「你若是能拿出等價的好處來,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不對厲氏下手。」

    「……」

    孩子見他似乎認真的。

    不禁暗暗磨牙。

    這個混蛋。

    他真是看錯他了,沒想到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沒底線。

    「想好了嗎?」

    因為孩子遲遲沒有回應,司徒麟笑著催促了一聲。

    如今孩子能拿出手的籌碼。

    也就20%的股份。

    那可比幾個億值錢多了。

    若是要交易。

    他只能交出來。

    司徒麟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著孩子拿出決定跟他妥協。

    而阮小寶也確實在思考該怎麼做交易,他低著頭思索一番,又抬眼朝這司徒麟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又抬頭,反覆好幾次後,似乎終於拿下來決定。

    司徒麟見孩子似乎有了主意,他劍眉一挑,開口道:「打算那什麼交易呢?」

    「……」

    孩子直直地盯著他。

    只見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目光一閃,做出一副賣萌的模樣,拉住司徒麟的衣袖拽著說:「舅舅,求求你啦,你不要跟狄家聯合好不好嘛。」

    「……」

    那一瞬間。

    司徒麟的面部表情仿佛皸裂了般。

    發出一道「咔擦」的聲響。

    他看著面前撒嬌賣萌的小孩,嘴角抽了抽,道:「小寶,你吃錯藥了?」

    從阮小寶來了司徒家以後。

    他們兩個都是針鋒相對,這孩子就跟個小刺蝟似的,碰一下就扎手,像現在這麼撒嬌模樣,司徒麟還是第一次見。

    著實讓他意外了一把。

    而阮小寶卻對司徒麟的話充耳不聞。

    他繼續搖著司徒麟的手臂,說:「舅舅!舅舅!!舅舅!!!我可是你的親親外甥啊!我長這麼大沒有求過你什麼,這次好不容易求你一次,你就答應我嘛!不要跟狄家聯合,答應我嘛!」

    司徒麟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他看著面前持續發出賣萌攻擊的外甥,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二十年來。

    他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

    就連處置掉他那幾個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時,他都可以風輕雲淡面不改色,可是面對阮小寶撒嬌般的祈求,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舅舅,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阮小寶說。

    「……」

    「你真的不打算開口嗎?」

    「……」

    「那我數三聲,你要是還不回應,你就不准跟狄家聯合了。」

    「……」

    「3!2!1!」

    孩子快速數完,然後笑眯眯道:「舅舅,我剛才已經數完了,你沒有否認,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不對厲家動手啦!」

    「……」

    司徒麟靜默地看著孩子。

    數秒後。

    阮小寶被他盯得有些渾身不自在,他縮了縮脖子,道:「舅舅,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

    司徒麟玩味地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輕笑,道:「有你這麼耍無賴的嗎?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數完了。」

    「嘿嘿。」

    孩子笑了兩聲。

    就跟狡猾的小狐狸似的,說:「我不管,反正我數了,你當時也沒否認,你就不能再對厲家動手了,你可是舅舅,我的長輩,總不能當著小輩的面反悔吧?這可是給我一個壞榜樣的!」

    「……」

    司徒麟看著他,笑道:「今天還是頭一次聽你叫我這麼多聲舅舅。」

    「你喜歡的話,我天天這麼叫你,舅舅舅舅舅舅舅舅……」

    「行啦行啦。」

    司徒麟趕緊打住。

    他似乎有些無奈,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催命呢,行,既然答應了你的事,我自然不該反悔,我可以不跟狄家合作。」

    「真的?」

    孩子眼睛一亮。

    「不過……」

    司徒麟話鋒一轉,說:「就算我不摻和進去,這件事也不會又任何改變。」

    「……」

    阮小寶聞言一怔。

    司徒麟看了阮小寶一眼,說:「厲封爵現在被催眠,還沒恢復過來吧?」

    「……」

    聽司徒麟這麼說,孩子臉色變了變。

    只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收攏,捏成拳頭,隨後垂下頭,低聲道:「之前莊叔叔說過,爹地這次是被摧毀了人格,而至今,還沒有人格被摧毀,還能恢復的例子。」

    「也就是說,厲封爵永遠都只能是個傀儡了?」

    「……」

    阮小寶聽完後,眸色更暗。

    司徒麟尋思了下,又看向孩子,問:「人格被催眠不能恢復這件事,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得知爹地被再次催眠的時候。」

    「所以……」

    司徒麟琥珀色的眼眸斂了斂,道:「我姐是明知沒希望,還飛蛾撲火咯?」

    「……」

    孩子搖了搖嘴唇,悶聲說:「有沒有用,總要試試才知道。」

    「試的結果就是身敗名裂,還將孩子給弄沒了?」

    「……」

    阮小寶無話可說。

    因為這是事實。

    媽咪也正是發現犧牲了這麼多都沒用,才會精神崩潰。

    「真是……」

    司徒麟不知道該如何評斷。

    他倉促地笑了兩聲,然後似乎有些煩躁,扒了扒頭髮,說:「也罷,我早就該知道,這就是我姐的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

    「……」

    「如今撞得頭破血流也好,總算能看清現實了。」

    「……」

    「小寶。」

    司徒麟又重新看向阮小寶,正色道:「厲家的事情,我不會再摻和,但是,作為條件,你也絕對不準插手這件事!」

    「那就眼睜睜看著厲氏被吞併嗎?」

    阮小寶悶聲道。

    「不然呢?」

    司徒麟反問道。

    「……」

    「如果厲封爵能夠恢復過來,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可現在他都是被催眠的狀態,就算你把股份送到厲封爵手上,他還不得雙手奉上送給狄家?」

    「……」

    「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你也別沾這件事,惹禍上身。」

    「……」

    阮小寶聽了司徒麟的話,內心百感交集。

    他私心裡還是想要將股份還回去。

    可是司徒麟說得沒錯。

    厲封爵直到現在都沒恢復過來,他如今不過是狄鈺手裡的一具提線木偶,把股份給他,也不能成為他扭轉局面的關鍵,那還不如將股份拽在自己手裡。

    至少。

    這樣還能替厲氏保有一線生機。

    「今天咱們聊的事情,你也不准告訴你媽咪還有小貝,知道嗎?」

    司徒麟叮囑道。

    「……」

    阮小寶回神,他看向司徒麟,說:「舅舅,你說這件事還能出現奇蹟嗎?」

    「……」

    司徒麟看了阮小寶一眼,徐徐道:「奇蹟不是那麼容易發生的,而且,我也不希望這個奇蹟出現,小寶,今後你還是忘了那個男人吧。」

    「……」

    阮小寶聞言,心中一陣觸動。

    他緊咬了下下嘴唇,然後慢慢轉身,說:「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說完。

    孩子便慢慢走出書房。

    等阮小寶離開後,下屬有走了進來。

    司徒麟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面,一邊吩咐道:「看著小少爺,不要讓他在小姐面前說胡話。」

    「是。」

    ……

    另一邊。

    楊雪也得知厲氏股票跌停的消息。

    雖然她不知道這件事會引起什麼事,可是在網上看那些網民們熱火朝天的討論,總覺得事情不太妙,比她印象中的差了太多了。

    「太太,該用晚膳了。」

    這時。

    傭人走上前,對楊雪說道。

    「吃吃吃!你一天除了讓我吃還會幹什麼?現在厲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還吃得下嗎?」

    楊雪對傭人發火道。

    「……」

    傭人被楊雪的話嚇了一跳,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有些戰戰兢兢。

    「飯菜都撤下去吧,我今天不想吃!」

    楊雪煩心道。

    她吩咐完以後,就準備上樓打電話找狄鈺詢問情況。

    哪知。

    才剛走到樓梯處。

    就聽到傭人有些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先生,你回來啦?」

    !!

    楊雪聞聲,猛地回頭。

    就看到厲封爵站在別墅的大門口,容貌還是印象中那般俊美,沒有絲毫缺陷,只是眼帘下似乎帶著一抹倦意。

    看到這兒。

    楊雪趕緊朝厲封爵迎了上去。

    「封爵,厲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沒事吧?」

    楊雪擔憂地問。

    「……」

    厲封爵視線靜靜地在楊雪身上看了一秒,隨後扯開嘴唇,道:「吃過飯了嗎?」

    「誒?」

    聽男人答非所問。

    楊雪不禁愣了一下。

    隨後。

    傭人上前,回答道:「夫人說了,她今晚沒胃口,不吃飯了。」

    「不吃?」

    厲封爵聞言,又回頭看了楊雪一眼,眼中帶著關心的神色,道:「怎麼能不吃晚飯?」

    「我……」

    「我有些餓了,你陪我吃吧。」

    「……」

    不等楊雪反應,厲封爵便牽住楊雪的手,朝著飯廳走去。

    !!

    楊雪見男人主動拉著自己,有些受寵若驚。

    自從阮小冉流產以後。

    男人便始終對她不冷不熱的,像這樣主動跟她親近,好像還是第一次。

    她欣喜地看著男人,傻傻地跟對方一起走向餐桌。

    飯桌上。

    厲封爵沉默地吃飯。

    雖然對方什麼都沒說,但楊雪感覺,今天厲氏出了這麼大的事,而男人又是天之驕子,一定會感到有些挫敗吧?

    她想了想。

    給厲封爵夾了一塊排骨,說:「封爵,吃塊排骨。」

    「……」

    厲封爵聞言,抬頭看了楊雪一眼,眼底帶上一抹溫情之色,然後也給楊雪夾了一個蝦仁兒,說:「別總顧著給我夾菜,你自己也吃。」

    「……」

    楊雪再度驚喜。

    感覺。

    男人挫敗的時候,對她好像溫柔了不少。

    飯後。

    對方就直接去了書房。

    楊雪想了又想,還是走到了書房前,輕輕敲了敲門,道:「封爵,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對方淡聲道。

    楊雪推門進去,就看到厲封爵放下筆,眉眼間帶著一抹淺笑,問:「有什麼事?」

    「……」

    聽對方這麼問,她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不過。

    楊雪憋在心裡的話又忍不住。

    她忍了忍,然後走上前,說:「我都聽說了,厲氏這次股票跌停……」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男人神色一暗。

    「不不不!」

    楊雪趕忙否認,說:「我怎麼會看你笑話呢?我只是擔心你。」

    「是嗎?」

    「嗯。」

    「過來。」

    厲封爵道。

    「欸?」

    楊雪一愣。

    只見厲封爵眸光沉斂,神色溫和地看著她,道:「過來。」

    「……」

    楊雪看著男人這溫柔的神色,莫名間心中跳動了下,有些心動。

    她抿了抿嘴唇,然後愣愣地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剛走到男人身邊,厲封爵便拉住她的手。

    「嚇!」

    楊雪驚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可是男人卻抓得很近,他微微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手背,道:「就這樣,讓我靜一下,好嗎?」

    「……」

    女人總是同情心泛濫的。

    尤其是厲封爵這樣意氣風華的男人,突然一天露出這麼失意的姿態,就更容易讓女人滋生出心疼來。

    楊雪就感覺心臟某處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頭應道:「好。」

    就這樣。

    男人額頭抵著她的手背上,楊雪便靜靜地看著男人的身影,眼中帶著一抹含情脈脈。

    楊雪突然發現。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一直希望厲封爵的心能夠在自己身上,可是之前他總是工作忙,想見他一面都困難,如今工作上受了挫敗,他總算願意將軟弱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這讓楊雪很是心花怒放。

    直到這一刻。

    她才感覺男人的心裡是有她的。

    楊雪滿是愛意地看著他。

    心中無比期待這樣的場景能夠再長久一點。

    誰料。

    就在她如此期盼的時候,「失意」的男人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道:「我知道你是我母親的人。」

    !!!!

    那一瞬間。

    楊雪瞳孔猛地緊縮,心臟也連帶著狠狠抽搐了下。

    她下意識地。

    猛地將手從男人手中抽離,連著退了兩步,驚詫地看向對方,聲音就結結巴巴的,道:「那個……封爵,你剛才說什麼?」

    只見厲封爵緩緩抬頭。

    他含笑看著楊雪,說:「我知道你一直在替狄鈺賣命。」

    「!!!」

    楊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整個人都慌了。

    完全沒有預料到厲封爵會突然說這番話。

    他竟然知道她是狄鈺的人!

    怎麼辦?

    他會怎麼處置她?

    會……殺了她嗎?

    光是想到著結果,楊雪便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而厲封爵卻平靜地看著她,見她神色慌亂,淺笑了聲,道:「何必這麼慌張?我若是想要處置你,就不會跟你說這些了。」

    「……」

    楊雪聞言,又看向厲封爵,顫聲道:「封爵……」

    「過來。」

    厲封爵平靜道。

    「……」

    男人一出聲,楊雪就感覺心尖一顫。

    「過來。」

    厲封爵聲調沉穩,帶著毋庸置疑的強勢。

    「……」

    楊雪慌張急了。

    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感覺馬上就要跳到嗓子眼似的。

    但她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厲封爵走近。

    當楊雪走到厲封爵的身邊時。

    對方重新拉住她的手。

    咚咚咚。

    在被厲封爵拉住時,楊雪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只見厲封爵斂著眸,輕輕地揉捏著楊雪的指腹,用一種平淡毫無波瀾的語調,陳述道:「雖然我知道你是母親的人,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所以我不會怪你的。」

    「封爵……」

    咚咚!

    楊雪聞言,眸光顫動地看著對方。

    從厲封爵說出她是狄鈺的人,那一刻開始,楊雪的腦子就是懵的。

    她不明白。

    明明剛才還是溫馨的場景,怎麼頃刻間就變成這樣了?

    而且。

    厲封爵得知了她是狄鈺的人,竟然還說她是有苦衷的。

    不會怪她。

    這會不會意味著,事情還有轉機。

    楊雪根本不在乎厲家是姓厲還是姓狄,她現在想要的只有厲封爵的心罷了。

    就在楊雪心慌意亂的時候。

    忽然。

    厲封爵抬起頭,他的俊美的五官很容易牽引住外人的視線。

    楊雪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他綺麗的容貌中。

    只見對方漆黑的雙眸中,仿佛夾帶著春風化雨般的淺淡微笑,他靜靜地看著她,薄唇微啟,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問:「嵐歌,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