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好久不見,小冉

    「小瑾?」

    莊斐眸光一閃,真是個令人意外的名字。↤↤↤↤↤ ➅➈𝕤нux.Cό爪 ↦↦↦↦↦

    他靠近阮小冉幾分,然後繼續追問道:「小瑾是誰?這是你的真實名字嗎?你不是阮家的女兒?為什麼你會有阮小冉的臉?」

    「唔……」

    阮小冉面對接連的問題,似乎有些難受。

    她眉間微擰著,搖晃了下腦袋,繼續在記憶的海洋中探索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記憶中。

    阮小冉似乎對這個名字也很詫異。

    但是不等她開口,女人便抵住了她的嘴唇,輕聲道:「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什麼都不需要問……」

    阮小冉很疑惑。

    不知道女人想幹什麼。

    緊接著。

    女人便伸出手掌,覆蓋在她的雙眼上,道:「放鬆,將一切都交給我。」

    因為藥劑的緣故。

    阮小冉的精神還很疲倦,女人的聲音仿佛有著什麼魔力,她聽從了對方的話,漸漸地放鬆下來,然後很快又陷入了沉睡當中。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莊斐見阮小冉遲遲沒有應答,問了一聲。

    阮小冉卻沒有回應。

    「小……小瑾?」

    本來莊斐下意識地想要叫阮小冉的名字,但是想到剛才她說出小瑾這個名,就改變了念頭,直接稱呼她為小瑾了。

    哪知。

    莊斐剛這麼說的時候。

    阮小冉卻又反駁他的話,道:「不,我不是小瑾,我是……」

    記憶的深海中。

    阮小冉渾渾噩噩地,意識很不清醒。

    依稀間。

    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站在另一側,正在跟什麼人交談。

    「既然小瑾現在的身份被發現了,難保那些人沒有將消息傳回去,趁著這次飛機事故,換個身份吧。」

    「我剛才查過這次飛機事故的乘客資料。」

    對面。

    一個男人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台電腦,對女人說:「有名乘客跟小瑾的經歷吻合。」

    「哦?」

    女人走過去,看向電腦,道:「那人是什麼身份?」

    「對方叫阮小冉,是雲國人,身高體型跟小瑾相似,而且也懷有身孕。」

    「這倒是巧了。」

    女人看了資料後,笑道:「對方確認死亡了嗎?」

    「這些天搜救組織一直在事故沿海搜查,都沒找到阮小冉的蹤影,應該是在事故的時候墜入大海了吧。」

    「那就好。」

    女人笑了聲,隨後斂眸道:「看來上天都是向著我們的,它也不希望小瑾被那個男人找到。」

    「……」

    男人聞言,沉默了一陣。

    隨後嘆了口氣,說:「你還是放不下仇恨嗎?」

    「……」

    這次輪到女人沉默。

    半晌。

    才聽對方聲音中漸漸帶上了憎恨,道:「這是他欠我的,給了我希望,又帶給我絕望,所以他這輩子都別想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是小瑾是無辜的,不是嗎?」

    男人嘆氣說:「而且這個孩子以前還那麼喜歡你。」

    「……」

    女人又沉默一陣。

    隨後緩緩道:「我並不討厭小瑾,但她錯在成了那個男人的子嗣。」

    「……」

    「再說了,小瑾在那個吃人的家族又能有多開心?長大了不還是逃不了聯姻的下場?」

    「……」

    「而且,那個家族裡面,有些人可不希望她活著。」

    「……」

    「這次找到她的人裡面,不就混雜了那個人的奸細嗎?」

    「唉。」

    男人聽女人這麼說,似乎也不打算跟人爭辯了。

    他說道:「反正你怎麼都有理由,既然你決定了,那咱們就開始動手吧。」

    「好。」

    女人淡淡應了聲。

    然後。

    她轉身又朝阮小冉看了眼,似乎發現了什麼,挑眉笑道:「原來你醒了啊,剛才的話都聽到了嗎?沒關係,反正你很快又會忘掉了。」

    只見女人慢慢朝她走來。

    接著。

    阮小冉的記憶再次中斷。

    忘掉它。

    忘掉剛才的話。

    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似的,阮小冉的記憶開始被抹消。

    女人的臉。

    男人的臉。

    以及他們的那些對話,就像是格式化一般,以病毒擴散的速度快速蔓延,最後腦海中變成了一片空白。

    莊斐不知道阮小冉記憶中出了什麼事。

    只看到她剛才還痛苦掙扎的面容漸漸地又趨於了平緩。

    咯噔。

    他心頭一跳,趕緊道:「小瑾?你剛才說自己不是小瑾?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唔……」

    阮小冉聽到莊斐的問題,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又去回憶。

    搜索著記憶中的關鍵詞。

    小瑾。

    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小瑾?小瑾是誰……」

    阮小冉發出反問。

    !!

    莊斐臉色一變。

    現在阮小冉處於深度的催眠狀態,簡單來說,她現在無法撒謊,不管問的什麼事,都完全來自於埋藏在最深處的記憶海洋中。

    相當於莊斐此刻是跟阮小冉的記憶對接,記憶是資料庫,阮小冉這個人是搜尋引擎。

    將他想要查詢的記憶全部呈現出來。

    結果。

    現在他再次搜索小瑾這個詞條時,作為資料庫的記憶給出的反饋卻是無。

    也就意味著。

    在這短短數秒。

    阮小冉的記憶又被清除了一遍。

    這也是催眠的作用。

    有人在這段記憶中設置了保護屏障,一旦有人觸及這部分記憶,保護措施就會啟動,自動將記憶銷毀。

    這是相當高級的催眠術。

    莊斐不由得看向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

    阮小冉。

    你到底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

    不僅有超高水準的催眠師給她催眠,而且還要在一個月時間裡徹底的改頭換面,變成另一個人。

    若那些人背後沒有深厚的背景,是絕對辦不到這些事的。

    她。

    到底是什麼人?

    莊斐雖然現在幾乎沒掌握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可是卻漸漸地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慄的威壓。

    他有預感。

    阮小冉的真實身份絕對不一般。

    否則不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掩蓋她的身份。

    平復了一下心情後。

    莊斐再次詢問阮小冉跟「小瑾」有關的記憶,但不管他再問多少遍,阮小冉給出的回應都是不知道小瑾是誰。

    顯然。

    這段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了。

    沒轍。

    莊斐只能放棄追問飛機事故那一個月里發生的事。

    阮小冉會頭疼,並不是那一個月里催眠造成的,因為在她身上被施加了複式的催眠術,並且來自不同的人。

    而讓她頭疼的那個催眠,更準確來說。

    應該是保護性的措施。

    是為了防止她被傷害精神崩潰才施加的。

    只是因為飛機事故後,頭部留下了創傷,兩者陰差陽錯間產生了奇妙的反應,以至於阮小冉每次只要回憶起某些記憶,保護性的措施啟動,連帶著頭部創傷一起,才會引起頭疼。

    莊斐現在需要做的。

    就是解除這個保護性的措施,這樣一來,頭部的創傷也不會再發作。

    但是。

    通過前幾次頭疼昏厥的案例,莊斐發現了一個問題。

    阮小冉頭疼時,都是在傷心難過的場合中。

    可見。

    是那些場合跟過去的記憶有重合的地方,換句話說,阮小冉沒失憶前,肯定也經歷過非常痛苦的事情,並且一定是痛入骨髓的。

    否則保護性的催眠也不會被啟動。

    如此一來。

    莊斐迷惘了。

    他決定替阮小姐解除催眠,是希望她不要再痛苦,不再遭受磨難。

    但要是解除後,加劇了她的痛苦該怎麼辦?

    誰能保證。

    失憶前,阮小冉就是開心的呢?

    莊斐坐在阮小冉的病床前,靜靜地看著沉睡中的阮小冉,嘴角扯開一抹苦笑,道:「阮小冉,你可真厲害,就算遇到父母的事,都沒像在你身上這麼糾結過。→」

    莊斐長長地吸了口氣,像是在做什麼抉擇一般。

    最後。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像是拿定了主意一般。

    其實他之前都陷入了一個誤區。

    的確。

    只要解除保護性的催眠,阮小冉就不用再遭受痛苦,不會頭疼,也不會昏厥,甚至也不會精神紊亂。

    但是。

    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只要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就很好理解。

    會引發阮小冉頭疼的,是現在的某些特定場合跟過去的記憶重合,因為悲傷難過,所以保護性的催眠被啟動,連帶著頭部創傷引發頭疼,然後造成昏厥。

    那麼如何做才不會再頭疼呢?

    解除催眠只是其中一個辦法。

    而還有另一個方法,那就是將過去的記憶全部抹除掉,只要沒有了能夠產生共鳴的記憶,自然就不會再頭疼了。

    反正過去的也是悲傷的記憶,何必想起來呢?

    乾脆全部忘了算了。

    人重要的還是現在跟未來。

    將過去忘掉。

    將厲封爵忘掉。

    這樣阮小冉就會再次變回那個開朗愛笑的阮小冉。

    「……」

    莊斐靜靜地看著阮小冉,眼中帶著一抹光亮,嘴角扯開一抹笑意。

    只見他抬起手,輕輕的撥弄了下阮小冉的額發,喃喃道:「相信我,很快你就能徹底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到時候記得感謝我啊。」

    「……」

    催眠狀態中的阮小冉自然無法回應。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對外界發生的事毫無所覺。

    ……

    病房外。

    阮小寶跟阮小貝靠在牆邊,等待著莊斐給阮小冉解除催眠。

    阮小貝靠在牆壁邊上,用腳尖輕輕地揣著地面,悶聲道:「小寶,這樣真的好嗎?不顧媽咪的意願……」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阮小寶盯著病房的大門,說:「反正我不後悔,跟那個男人繼續扯上關係,只會加劇媽咪的痛苦。」

    「……」

    「如果他真的算是個男人,就算媽咪失憶了,也有辦法讓媽咪再愛上他。」

    「……」

    「如果辦不到,那他也沒有讓媽咪付出的資格。」

    「可是……」

    阮小貝咬唇,似乎並不怎麼認同阮小寶的理論,說:「這樣對爹地很不公平啊,他現在還在被催眠,如果我們都不管他,他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我的答案還是一樣,媽咪為他付出得夠多了,他還是沒辦法清醒過來的話,那他就是個廢物!這樣的廢物,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聽到阮小寶冷漠刻薄的話。

    阮小貝努了努嘴,小聲道:「你明明也很捨不得爹地,幹嘛說得這麼刻薄呀?」

    這句話就像是刺到了阮小寶的雷區。

    「阮小貝!」

    阮小寶猛地回頭,瞪著阮小貝說:「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那個男人不是我們爹地!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聽得懂?」

    「……」

    阮小貝被阮小寶吼得縮了縮脖子。

    她又埋著頭,有些委屈道:「每次只要說中你的心事,你就會惱羞成怒的吼我。」

    「……」

    阮小寶一怔。

    像是對阮小貝很沒轍似的。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語重心長地說:「小貝,我知道你捨不得那個人,不過現在媽咪的情況更嚴重,你也發現了吧?」

    「……」

    「媽咪已經記不得我們了。」

    「……」

    「我聽醫生說,媽咪病情繼續嚴重下去,今後會變得什麼都記不得,徹底變成精神病人。」

    「……」

    「即便如此,你也希望媽咪繼續去救爹地嗎?」

    「……」

    「你不是最愛媽咪了嗎?為什麼這次卻非要偏袒那個男人?」

    「……」

    阮小寶的話,一字字,一句句敲打在阮小貝的心臟上。

    她抿了抿唇,難過道:「我只是覺得,媽咪還是放不下爹地……要是消除了媽咪的記憶,爹地就剩下一個人了,以前媽咪說過的,再也不會扔下爹地一個人了。」

    「……」

    阮小寶聞言一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成拳,眼底閃過一抹極為痛苦的神色。

    阮小貝的話,何嘗不是敲打在他的心上。

    對阮小寶來說。

    厲封爵是他一直嚮往並且想要努力追趕的人,雖然嘴上總是吐槽,但是在心裡,阮小寶一直很尊敬厲封爵,也一直希望能夠成為像厲封爵一樣優秀的人。

    可是。

    那個男人傷害媽咪太深了。

    只要跟他接觸,就沒有好事發生。

    媽咪不知道為他哭過多少次,傷心過多少次,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如今被弄得差點精神崩潰,阮小寶心疼阮小冉。

    世上沒有那麼圓滿的好事。

    如果真的一定要做出抉擇。

    那麼阮小寶肯定是優先考慮阮小冉的。

    小貝跟媽咪一樣。

    心軟。

    善良。

    那麼。

    惡人就只能讓他做了。

    就算之後被媽咪怨恨責罵,阮小寶也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他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對阮小貝強硬地說:「小貝,不管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

    「莊叔叔正在替媽咪解除催眠,今天,媽咪就會徹底好起來,並且忘記爹地,你最好也趕緊吧自己的感情整理好,今後不要再在媽咪面前提起那個男人了!」

    「嗯……」

    阮小貝低低地回應了一聲。

    她埋著頭,擦拭著自己的眼淚,還是很難過。

    阮小寶見她這樣,強行讓自己別過頭,不再看阮小貝。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莊斐還沒從阮小冉的病房中走出來。

    阮小貝有點等不及了,出聲問道:「小寶,莊叔叔怎麼還沒出來啊?」

    「誰知道呢?」

    阮小寶緊蹙著眉,盯著病房門,說:「估計在幫媽咪消除記憶吧。」

    「嗯……」

    阮小貝話音還沒落下。

    忽然。

    一個聲調微涼的男性聲音響了起來,道:「消除記憶?這是怎麼回事?」

    !!

    聲音響起的同時。

    阮小寶跟阮小貝同時循聲看了過去,只見厲封爵不知何時到了,正邁著步,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來,俊美的臉龐上毫無表情,周身帶著一抹肅寒之氣。

    「爹地?!」

    阮小貝看到厲封爵,驚訝地喊出聲。

    「……」

    阮小寶則警惕地看向厲封爵,問:「你怎麼來了?」

    「……」

    男人垂下眼帘,看著阮小寶,不答反問道:「剛才你那話是什麼意思?消除記憶?你媽咪的?」

    「……」

    阮小寶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真是糟糕的情況。

    剛才跟小貝聊得太投入,都沒有注意到周遭的情況。

    甚至連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過來的都沒發現。

    但阮小寶跟普通小孩兒不同。

    也是這個時候。

    他就越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見孩子眼珠子一轉,又恢復了正常,笑道:「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什麼消除記憶?厲先生,你不會還沒睡醒吧?」

    「……」

    厲封爵靜靜地看了孩子一秒。

    薄唇微抿成一條直線。

    他沒有跟阮小寶爭執下去,只見他目光一轉,落在病房門口,下一秒,便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

    阮小寶見狀,大驚。

    他急忙跑上去,擋在厲封爵的面前,對男人色厲內荏道:「厲先生,你幹什麼?」

    「讓開。」

    男人淡聲道。

    阮小寶當然不會讓,他毫無懼色地抬頭看向厲封爵,道:「為什麼要讓開?現在我媽咪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而且她已經休息了,你不要去打擾她!」

    「……」

    厲封爵眼神冰冷地看了阮小寶一眼。

    然後便邁開腿,繼續往病房走。

    阮小寶趕緊將人擋住,道:「你不准進去!我不准你再刺激媽咪!」

    哪知。🐙☢  ♣☢

    厲封爵這次根本沒有跟他周旋的打算。

    話音落下那一刻。

    阮小寶就被男人單手拽住了衣領,把人給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

    阮小寶大驚,然後大喊道:「混蛋!誰讓你跑過來的?不准你見媽咪!你給我走開!」

    厲封爵不顧阮小寶的掙扎,一手提著他,另一手直接推開了病房門。

    「砰」地一聲。

    房門被打開。

    男人的視線往病房內一掃,只見莊斐站起身來,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道:「厲先生,你這樣擅自闖進來,恐怕不太好吧?」

    「……」

    厲封爵掃了莊斐一眼,然後視線一轉,又落在莊斐旁邊的阮小冉身上。

    只見阮小冉還處於昏睡的狀態。

    厲封爵將孩子放下,然後快速朝著阮小冉走去。

    他來到床邊,將阮小冉拉起來抱入懷中,輕拍了下她的臉,然後便目光凝重地盯著她看。

    但阮小冉並未因此清醒過來。

    一時間。

    病房內充斥著一股令人焦躁壓抑的氣氛。

    咚咚咚。

    阮小寶感覺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他快速朝著莊斐看了眼,似乎在用眼神詢問莊斐,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卻只見莊斐直直地盯著阮小冉的方向,擰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

    厲封爵的視線才從阮小冉的身上抽離出來。

    他再次看向莊斐,出聲冷冷道:「你都對阮小冉幹了什麼?」

    莊斐冷笑一聲,出言挑釁道:「你管我對她幹什麼了,她現在跟你還有關係嗎?厲先生不好好陪著你的愛妻,跑來這兒做什麼?」

    「……」

    厲封爵聞言,臉色幾乎立刻陰沉了下去,只聽他寒聲一字一頓道:「我警告你,若是你對阮小冉動什麼手腳,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世上。」

    「哈哈。」

    莊斐並未被男人的威脅嚇到,反倒出聲反問道:「厲先生,你現在到底是以什麼立場來說這番話的?我記得你跟阮小冉之間已經沒什麼聯繫了吧?你這麼關心她,就不怕你妻子吃醋?」

    「你不必拿嵐歌來刺激我。」

    「呵。」

    莊斐冷笑,說:「我看倒是蠻有用的。」

    「……」

    接著。

    兩個男人的視線又開始在空中拼殺,仿佛都快冒出藍白色閃電了。

    而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

    厲封爵懷裡的阮小冉突然發出了一聲嚶嚀。

    「嗯……」

    厲封爵聽到聲音,立刻朝阮小冉看去。

    只見在他懷中的阮小冉擰了擰眉,像是快要甦醒過來。

    那一刻。

    在場的幾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們都知道。

    阮小冉快要醒過來了。

    當她再次清醒過來時,看到傷她最深的厲封爵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不僅是厲封爵,連孩子們也捏了一把汗。

    而莊斐則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看著阮小冉。

    大概又隔了幾秒。

    阮小冉悠悠轉醒過來,睜開雙眼。

    「小冉!」

    厲封爵下意識地出聲道。

    「……」

    而阮小冉的眼中卻帶著一抹迷茫之色,她靜默地看了厲封爵一眼,然後好奇問道:「那個……你是哪位啊?」

    「……」

    一瞬間。

    時間仿佛安靜了下來。

    而阮小寶則大大地鬆了口氣。

    真實千鈞一髮。

    看來莊叔叔已經將媽咪的記憶給消除了。

    他看了莊斐一眼,想跟人說好樣的,只要消除了記憶,媽咪就再也不會為這個男人傷心難過了。

    阮小冉見厲封爵遲遲沒有回應,而對方還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

    

    她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這人有毛病吧?

    盯著她又不說話,看起來腦子有些問題。

    她沒有多想,趕緊將男人推開,然後視線往周圍一掃,看到孩子後,立刻喊出聲道:「小寶,小貝!」

    !!

    見阮小冉還記得自己,孩子先是頓了半秒。

    緊接著。

    阮小貝就朝著阮小冉撲了上去,道:「媽咪!」

    「小貝!」

    阮小冉將孩子抱住,然後又警惕地看了厲封爵一眼,說:「那個,先生你哪位啊?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說著。

    她又朝周圍看了一圈,發現自己似乎在醫院裡面。

    更加摸不著頭腦,自言自語道:「奇怪,我怎麼會跑醫院來?」

    「媽咪,你不記得自己怎麼進醫院了嗎?」

    阮小寶走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她,問。

    「不記得了……」

    阮小冉搖頭。

    「那你還記得什麼?」

    阮小寶接著問。

    「唔……」

    阮小冉擰眉想了想,然後便一肚子火的說:「咱們不是為了躲開顧子琛那個人渣跑龍國來了嗎?對了,我還跟你們乾媽聯繫找房子呢,怎麼找到醫院來了?」

    「……」

    孩子一聽,對視一眼。

    看來媽咪是將來龍國後發生的事情全部給忘掉了。

    「在找工作的時候,你不小心撞到腦子了,所以就在醫院來了。」

    阮小寶面不改色的瞎說八道。

    「什麼?!」

    阮小冉一聽,眼睛都瞪圓了。

    接著。

    她又在病房內環視一周,剛才沒反應過來,現在一看,這間病房不是一般的豪華,是單人的豪華間。

    要命啊!

    在這種病房待一天要多少錢啊?

    阮小冉臉色發青,又看向孩子,說:「你們怎麼能讓媽咪住這個病房呢?聽說龍國的開銷非常高,這種病房咱們住不起的!待會兒不會被醫院的人趕出去吧?」

    本來來龍國的時候,身上就沒帶多少錢。

    來了後還要交房租,還要給孩子辦入學手續等等,這些可都要錢!

    「……」

    孩子們聽阮小冉這麼說,又對視一眼。

    果然又變回了以前的媽咪。

    人都掉錢眼子裡了。

    阮小寶呼了口氣,然後對阮小冉說:「媽咪,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怎麼能不擔心啊!」

    「因為咱們有貴人相助。」

    「貴人?」

    阮小冉下意識地看了眼厲封爵。

    眨了眨眼。

    貴人莫非就是……

    她還在思索,只見阮小寶走了過來,拽了拽她的手,然後指向莊斐,道:「貴人當然就是莊叔叔咯,醫院的開銷他全包了。」

    「莊叔叔?」

    阮小冉在孩子的指引下,看向莊斐。

    眼中帶著一抹惑色。

    而莊斐也愣了下,隨後對阮小冉扯了扯嘴角,打招呼道:「嗨。」

    「嗨……」

    阮小冉也尷尬地打了聲招呼。

    接著。

    她趕緊將阮小寶拽到自己身邊來,道:「那個,這個莊叔叔是誰啊?我什麼時候認識這些人了?」

    阮小寶一副驚訝的模樣,道:「媽咪,你不知道啊?」

    「嗯?」

    阮小冉一聽,有點摸不著頭腦。

    然後阮小寶就開始滿嘴跑火車,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道:「就是你來龍國找工作的時候,正好救了這個莊叔叔,才害得你砸傷了腦袋呀,所以為了感謝你,他就把醫院的開銷全部包幹了,你就放心住吧。」

    「是嗎?」

    阮小冉懷疑地看向阮小寶,總感覺這個小子在胡說八道。

    「當然是了!」

    阮小寶睜大眼睛,一副真誠的模樣,道:「媽咪,你教過我們,好孩子是不能撒謊的,你看我像是撒謊的樣子嗎?」

    「……」

    阮小冉聞言,嘴角一抽。

    這個小子一向猴精,假的都能被他說朵花出來。

    不過阮小冉現在也沒心力追究這些事情,因為還有個人,用非常熾烈的眼神盯著她看。

    阮小冉忍不住又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

    只見男人緊緊地盯著她。

    俊美的臉龐微微有些泛青,漆黑的雙眸中也帶著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看上去……有點難過的樣子。

    咚咚!

    毫無徵兆的。

    阮小冉心臟狠狠跳動了兩拍,莫名地跟著難過了下,就好像心揪了一下。

    她快速將視線從男人身上轉移開,然後又看向阮小寶,小聲問道:「那個……那咱們面前這位,又是誰啊?」

    怎麼她剛一醒過來,就在這個男人懷裡?

    「他?」

    阮小寶看了厲封爵一眼。

    孩子眨眨眼,隨後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道:「先生,你是誰啊?為什麼會在我媽咪的病房裡?」

    「……」

    此話一出。

    病房裡又陷入了一陣沉寂中。

    阮小冉愣了足足兩秒,隨後才吃驚地看向阮小寶,出聲道:「你不認識?」

    孩子回頭,反問她:「難道我應該認識嗎?」

    「額……」

    阮小冉一噎。

    怎麼總感覺這小子瞞著她什麼呢?

    可是從孩子的表情上,又看不到絲毫的破綻。

    沒轍。

    阮小冉只能又看向厲封爵,小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個,先生……咱們認識嗎?」

    「……」

    厲封爵靜靜的看著阮小冉,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成拳。

    因為太過用力。

    手背上青筋都一條條地凸起。

    半晌。

    男人才張了張嘴,一字一頓地問道:「阮小冉,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

    阮小冉無辜地看向他,道:「我們以前見過?」

    「……」

    「抱歉,我對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

    「咱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啊?」

    「……」

    阮小冉的話,厲封爵一句都答不上來。

    而最後一句。

    更是誅心之言。

    他們。

    是什麼關係?

    對啊。

    阮小冉至於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要這麼在意她?

    為什麼?!

    厲封爵抬眼,又看了阮小冉一眼。

    不管怎麼看。

    阮小冉都是不記得他的樣子,這並不是作假。

    是真的不記得了。

    看著女人眼中茫然好奇的神色,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警惕跟戒備。

    看到這一幕。

    男人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都快要炸開了。

    比起被阮小冉怨恨,他發現阮小冉的忽視跟不認識更讓他不能釋懷,這樣的話,豈不是跟阮小冉徹底沒了關係?

    咚咚!

    光是閃過這個念頭。

    厲封爵就感覺四肢百骸「咯吱」地疼痛起來。

    半晌。

    男人重新看著阮小冉,像是不願接受現實一般,厲聲道:「阮小冉,別再裝了,告訴我,我是誰!」

    「……」

    阮小冉聞言,眼中的茫然之色更甚。

    她怯怯地縮了下脖子,反問道:「我哪有裝啊?我真的對你沒印象啊,你誰啊?」

    「……」

    輕飄飄的一句話。

    就這麼簡單的無心的一句話。

    將男人打得措手不及,毫無還手的餘地。

    厲封爵頭一轉,又看向莊斐,眼神中帶著一抹凌厲之色。

    接著。

    「嗖」地一下起身,然後朝著莊斐走去。

    他一下子拽住莊斐的衣領,冷聲道:「你給我出來!」

    然後眨眼的空檔。

    兩個男人消失在病房內。

    阮小冉愣愣地看了病房門口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又看向阮小寶,道:「你小子,真的沒有什麼騙我的地方嗎?」

    阮小寶一臉純真,眨眼道:「我怎麼可能騙媽咪嘛。」

    「……」

    這小子!

    ……

    病房外。

    厲封爵重重地將莊斐甩到牆壁上,然後眼神冰冷地看向他,道:「把阮小冉變回來!」

    「變回來?」

    莊斐挑眉,冷笑說:「變回來幹什麼?繼續被你傷害?」

    「……」

    「厲先生,你是不是忘記阮小冉變成這樣都是拜誰所賜了?你還想讓她回到地獄一般的生活中不成?」

    「……」

    「如今阮小冉孩子也沒了,你們兩個再無瓜葛。」

    「……」

    「再說了,她失憶記不得你,今後自然也不會再糾纏你,這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嗎?正好今後你可以跟你的愛妻甜甜蜜蜜,再也沒人妨礙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

    莊斐揶揄的話,讓厲封爵臉色越發陰沉。

    他知道莊斐說得每一句話,從理智的角度來說,都沒毛病。

    但是。

    忍受不了。

    厲封爵就是無法忍受阮小冉記不得他。

    看到她眼中帶著迷茫之色看著自己,看她好奇地問他是誰,這一切,都讓人難以忍受。

    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他只希望阮小冉變回那個眼中只有他的阮小冉。

    「我再最後重申一次,把阮小冉變回來!」

    「不可能!」

    莊斐說:「且不說她記憶已經完全被我抹去了,就算有辦法恢復,我也絕對不會再讓她想起你來!」

    厲封爵雙眼一眯,眼底帶著一抹殺意,道:「你想找死,是吧?」

    「我不想。」

    莊斐直言不諱。

    他毫無懼色地看向厲封爵,說:「我只想厲總搞清楚,你到底為了什麼出現在這兒,你已經結婚了,還有最愛的女人,為什麼又執著非要阮小冉想起你來。」

    「……」

    「你給阮小冉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

    「每次你的出現,都會讓事情變得糟糕,讓阮小冉越發痛苦,她已經被你搞得快要精神崩潰了,你為什麼還不願意放過她?」

    「……」

    「厲封爵,對你來說,阮小冉到底算什麼?」

    「……」

    莊斐的一字一句敲打在厲封爵的胸口,讓他此刻煩悶不堪。

    對於他來說。

    阮小冉到底算他什麼人?

    不僅是阮小冉跟莊斐,厲封爵自身也在反問自己,阮小冉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呵呵。」

    不等厲封爵理清思緒。

    莊斐忽然笑了一聲。

    「……」

    厲封爵回過神,冷冷地看向他,皺眉道:「你笑什麼?」

    莊斐聳了下肩,道:「我感覺我現在突然有點能夠體會當時阮小冉是什麼心情了。」

    「……」

    厲封爵沉默。

    只見莊斐眼神倏地一下變得凌厲起來,他直直地看向他,說:「你就是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猶豫不決,將阮小冉帶入絕望的深淵的。」

    不管問男人多少次。

    他都回答不成來,對他來說,阮小冉到底算他什麼人。

    阮小冉豁出去那麼多,結果一點都動搖不了男人,哪怕不記得了,哪怕現在因為催眠是憎恨厭惡的,可她做了這麼多事,就跟石沉大海一般,一點水花都沒有。

    對男人來說,她就是個可有可無,連一個正經的身份都沒有的人。

    如何叫人不絕望?

    莊斐長吸一口氣,然後她走上前一步,輕拍了拍厲封爵的肩,側目看向他,道:「厲先生,說真的,你,配不上阮小冉。」

    「……」

    「乾脆一點,趁著這個機會,一刀兩斷吧。」

    說完。

    莊斐便越過厲封爵,朝著病房走去。

    這一次。

    厲封爵沒有再攔著他。

    他就跟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動彈不了。

    腦海中。

    不斷閃過莊斐剛才那句話。

    「你就是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猶豫不決,將阮小冉一步步帶入絕望的深淵的。」

    「你,配不上阮小冉。」

    ……

    「呵。」

    半晌。

    男人忽然輕笑出聲來。

    只是這抹笑意並未達眼底,嘴角也快速沉了下去。

    他身子動了動,然後回頭深深地朝著病房內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像是要將門板看穿,看透屋內的某個人似的。

    隨後。

    他什麼都沒做,也沒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醫院。

    ……

    病房內。

    莊斐看到阮小冉坐在床上,跟孩子們大眼瞪小眼,快速調整情緒,然後對阮小冉笑道:「嗨。」

    「……」

    阮小冉聞聲。

    朝莊斐看了眼,然後也尷尬而不是禮貌地對人打招呼,「嗨……」

    「噗。」

    阮小寶突然笑出聲來。

    阮小冉大囧,回頭瞪了阮小寶一眼,道:「臭小子,你笑個鬼啊!」

    「噗哈哈哈……」

    阮小寶非但沒有止住笑聲,反倒笑得越來越離譜,他說:「因為真的很好笑嘛,媽咪你跟莊叔叔這樣打招呼,看起來好傻。」

    「……」

    阮小冉聞言,心頭越發不爽起來。

    這小子。

    她跟面前這個男人又不是多熟悉,不這樣打招呼難道還見面就喊親愛的?

    阮小寶見阮小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良心發現一般,止住笑,說:「好啦,我不笑可以了吧?」

    說著。

    孩子又看向莊斐,問:「莊叔叔,那個男人走了嗎?」

    「他啊。」

    莊斐朝門口看了眼,眼底閃過一抹淺笑,悠悠道:「我想應該是走了吧。」

    「那就好。」

    孩子一邊說,一邊從床上跳下去。

    然後他走到莊斐面前,拉住他的手,說:「莊叔叔,我有些話想問你,咱們出去說說。」

    莊斐任由著阮小寶拉著,他知道孩子想問什麼。

    在走之前。

    莊斐又看了阮小冉一眼,對她笑道:「待會兒見。」

    「欸?」

    阮小冉一聽,有點愣。

    這都幾點了。

    這位一會兒還要回來?

    不過對方說完後就跟阮小寶離開了病房,並沒有留給阮小冉回應的時間。

    看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

    阮小冉又將注意打在了旁邊看著有些落寞的阮小貝身上。

    「小貝。」

    阮小冉出聲道。

    「啊?」

    阮小貝聽阮小冉喊自己。

    她猛地回神,然後回頭朝阮小冉看去,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道:「媽咪,你叫我幹什麼呀?」

    「……」

    阮小冉見孩子的反應,雙眼一眯。

    接著。

    她便露出笑容,朝著孩子湊過去幾分,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來,跟媽咪說說。」

    「……」

    咯噔。

    孩子心臟漏跳兩拍,圓溜溜的眼睛亂轉,道:「媽咪,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嘖。」

    阮小冉見孩子還跟她打太極,砸了下嘴,然後一下子將孩子攬緊懷中,道:「少跟媽咪裝蒜了,看你們的反應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鬼,快說,剛才那個那人是誰?」

    「誰啊?」

    阮小貝說:「你在說莊叔叔嗎?」

    「誰問莊叔叔了?」

    阮小冉撇嘴,然後說:「我是問那個你媽咪我一醒來就抱著我的叔叔,他是誰?我怎麼感覺我認識他?」

    「啊?」

    阮小貝聞言,大驚。

    她詫異地看向阮小冉,問:「媽咪,你記得他啊?」

    「嗯?」

    阮小冉聽孩子這麼說,立刻察覺到端倪,眯眼道:「還說是不認識的人?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的,敢騙你媽咪了?」

    「……」

    阮小貝本來心裡就不好受。

    阮小冉再這麼一施壓,孩子越發良心不安。

    她當機立斷,跳下床。

    一陣風似的朝著門外跑去,說:「媽咪,這件事你還是問小寶吧,我去把小寶找回來!」

    說著。

    就消失在門口。

    「你給我回來!」

    阮小冉沖孩子喊道,但也無濟於事,最後孩子還是溜掉了。

    病房外。

    樓道邊上。

    阮小寶盯著莊斐,詢問道:「莊叔叔,媽咪對厲封爵的記憶已經徹底消除了,對嗎?」

    「沒錯。」

    莊斐應道,他看向孩子,反問道:「你不是也看到她的反應了嗎?」

    「那要是厲封爵再出現,會有想起來的可能性嗎?」

    「有。」

    「什麼?」

    「所以最好不要再讓他們見面了。」

    「……」

    阮小寶一聽,皺起眉來,道:「你說是這麼說,但那有那麼容易啊?要是那個男人非要見媽咪,結果肯定跟今天一樣,咱們攔不住的。」

    「既然擋不住,那我們還不能躲起來嗎?」

    莊斐說道。

    「這話什麼意思?」

    阮小寶好奇地看向男人。

    莊斐說:「找個理由,讓你媽咪在外面住個一兩年,到時候厲封爵肯定就會忘了她。」

    「唔……」

    阮小寶聽完,思索了下,道:「可是想讓媽咪在外地待那麼久,可不容易。」

    「這就看你的了。」

    莊斐笑了聲,說:「你應該是最了解你媽咪的人,肯定知道用什麼方法最能讓她信服。」

    「……」

    阮小寶低頭細思了一陣。

    現在媽咪的記憶回到了剛到龍國的時候,那個時候媽咪一門心思想賺錢,當初也是因為錢,才跟厲封爵扯上關係,如今,說不定這個可以利用一下。

    「真的要帶媽咪離開嗎?」

    忽然。

    阮小貝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阮小寶回頭看去,只見阮小貝站在他身後,他詫異道:「阮小貝,你不陪著媽咪,怎麼在這兒?」

    「……」

    阮小貝咬唇,慢慢朝他們走來,悶聲說:「剛才媽咪問我爹地的事了,還說看到爹地覺得以前認識,我覺得,媽咪可能並沒有徹底忘記爹地……」

    「那就更要儘快讓媽咪離開了!」

    不等阮小貝說完,阮小寶打斷她的話。

    !!

    阮小貝聞言,驚訝道:「為什麼啊?」

    「為了媽咪不再被傷害!」

    阮小寶堅定道。

    他認真地看向阮小貝,說:「阮小貝,我知道你捨不得爹地,但是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媽咪,你別跟我主次不分!」

    「……唔,我才沒有。」

    阮小貝悶悶道。

    「沒有最好。」

    阮小寶按住阮小貝的肩膀,道:「記住,不准再媽咪面前提起厲封爵,知道嗎?」

    「……」

    阮小貝睨了他一眼。

    「知道了嗎?」

    阮小寶再次問道。

    「……」

    阮小貝皺了皺鼻子,鬱悶道:「知道了……」

    莊斐見阮小寶搞定阮小貝,眸光閃爍了下。

    其實。

    這次因為厲封爵突然跑過來,他只來得及消除阮小冉來到龍國後的記憶,至於飛機事故前的,還沒來得及消除。

    不過,很快阮小冉就會搬到厲封爵找不到的地方去。

    到時候他可以再找時間進行記憶的清除。

    ……

    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

    莊斐打好了如意算盤,結果在阮小冉準備出院那一天,卻接到孩子的消息,說阮小冉失蹤了。

    ……

    某處書房。

    阮小冉被摘下了眼罩,強烈的光線讓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適應了光芒,睜開眼。

    只見一個英氣逼人的青年半蹲在她面前,一雙琥珀色的雙眸含著笑,特別友好的模樣,跟她打招呼道:「小冉,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