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你為什麼來得這麼晚?

    從阮小冉那兒回來後。♞♢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厲封爵的心情就不怎麼好,渾身都散發著森寒的冷氣,好像誰都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楊雪每次湊上去跟人搭話的時候,雖然男人還算和顏悅色,但她能感覺到,男人比較之前,冷淡的態度要明顯許多。

    本以為使了離間計。

    哪知道竟然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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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要說起來,她也沒什麼錯啊,明明是好心給阮小冉那賤人做點心。

    結果對方不吃,那不成還把氣撒在她身上?

    男人的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

    楊雪忍不住腹誹。

    心情鬱悶至極,公司的事也讓人頭昏腦脹,自從阮小冉不去上班後,楊雪的上班積極性直線下降,也乾脆就找了個理由不去了,讓張蘭自個兒看著辦。

    這些天楊雪在家蹲得都快發霉了。

    周五的天氣看著不錯,她正準備外出逛逛的時候。

    忽然。

    狄鈺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狄鈺?

    楊雪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後,愣了下,沒怎麼多想就接通了電話。

    「夫人?」

    她出聲試探性地打了聲招呼。

    「嵐歌,最近過得如何?」

    狄鈺的聲音還是那般的端莊優雅,溫和可親,就像是一位友善的貴婦人似的,但跟這個女人相處久了以後就會發現,狄鈺就是個笑裡藏刀的笑面虎。

    她越是高興的時候,越是說明有人快要倒霉了。

    楊雪心不自覺地繃得緊緊的,她小心翼翼地握著手機,然後低聲問道:「嗯……最近過得還不錯……」

    「是嗎?」

    狄鈺輕笑了聲。

    「嗯……」

    楊雪又應了一聲,可是在應了以後,又覺得狄鈺會專程打電話給她,說不定是知道她跟厲封爵的情況。

    想了下。

    她又改口說:「不,其實最近過得不算好。」

    「哦?」

    狄鈺聲調轉了個彎,笑問道:「所以這到底是過得好還是不好嗎?」

    「不好。」

    楊雪咬了下嘴唇,委屈地說:「上次夫人不是讓我給阮小冉做點心嗎?雖然成功讓封爵跟阮小冉決裂了,但是封爵回來以後,心情就一直不好,對我也不冷不熱的。」

    要是不做這個鬼點心。

    雖然男人還是會往阮小冉那邊跑,但至少不會對她這幅冷淡的模樣。

    現在這麼一搞。

    楊雪也不知道做點心到底有什麼目的了。

    感覺真是費力不討好。

    自己的手還因為做點心給燙傷了。

    「呵呵,看來你還挺委屈的?」

    狄鈺輕笑。

    就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楊雪咬唇,心中越發不滿,忍不住抱怨說:「夫人,你讓我給阮小冉那賤人做點心,真的只是單純的離間計嗎?」

    這離間計使得。

    她自己都栽了進去。

    狄鈺慢悠悠地說:「離間計?你覺得我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咦?」

    楊雪一聽,有些不解道:「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讓我做點心,還有別的用意?」

    「當然。」

    狄鈺沒有否認。

    這樣的離間計就算一時能夠隔閡阮小冉跟厲封爵,但也不可能一直有用。

    阮小冉那段位,要不了多久,又會將爵兒迷得團團轉。

    因此。

    狄鈺這次之所以會指使楊雪去做點心,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至於什麼目的。

    效果很快就會顯現出來。

    「你這些天一直待在家裡,也該出去逛逛街了吧?」

    狄鈺突然又說。

    「啊?」

    楊雪一聽,還有些發愣,明明在談點心的事,怎麼好端端的又說起她逛街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狄鈺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但楊雪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說:「是呢,我也感覺最近一直待在家裡沒怎麼出去過,今天看天氣還不錯,正打算出去走走呢。」

    「是你一個人嗎?」

    狄鈺問。

    「是……」

    楊雪遲疑地說了一聲。

    她在這兒也沒什麼玩得好,可以一起去逛街的朋友。

    要出去逛,肯定也是她一個人。

    「女孩兒逛街怎麼能沒人陪呢?」

    狄鈺嘆息地說。

    「這個……」

    楊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也想有人陪她逛街啊,可是她來這兒以後,遇到的人也就夏家的母女,然後是戈蘭那群吃裡扒外的賤人,再不然就是厲家那群人。

    夏家的那對母女本來就不待見她。

    她才不想約他們逛街。

    至於戈蘭的。

    那群心高氣傲的賤人,雖然嘴上對她恭敬,但是楊雪能夠感受到,她們根本就沒真的把她放眼裡。

    想來想去。

    也就只剩下厲家那群人了。

    剛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狄鈺便笑了一聲,說:「你一個人逛街也怪無聊的,這樣吧,我給你安排一個人,讓她陪你去逛街吧。」

    「什麼?」

    楊雪正想問狄鈺怎麼現在還貼心到要給她安排逛街的人選。

    接著。

    對方又吩咐說:「時代廣場就挺不錯的,就算逛一天也不會膩,到時候你們就去那兒逛逛吧。」

    「夫人……」

    楊雪更懵了。

    又是挑選逛街的對象,又是給她指定的逛街地點,該不會狄鈺又要預謀什麼事了吧?

    可這次她還沒來得及細想。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楊雪朝著別墅門口的方向看去,保姆去確認屋外的來客。

    幾秒後。

    保姆走了過來,對楊雪說:「太太,是周夫人來了。」

    「周夫人?」

    楊雪聞言,眸子一閃。

    這位周夫人是某位厲家旁系的妻子,一直對她很殷勤追捧,楊雪也很享受對方的討好,所以在厲家,她跟這位旁系的周夫人關係還不錯。

    難道說。

    狄鈺給她安排的就是周夫人?!

    就在楊雪這麼想的時候,狄鈺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笑了起來,說:「看來邀請你逛街的人來了,那我就先掛了。」

    話音落下。

    狄鈺就掛了電話。

    見手機黑了屏,楊雪便讓保姆將外面的周夫人放進來。

    周夫人進來後。

    三兩步走到楊雪面前,對她很是殷勤,臉上擠滿了笑容,熱情道:「嵐歌,最近天氣不錯,聽說莊氏珠寶又發布了新款,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這……」

    楊雪聽周夫人怎麼說,頓時想起了狄鈺剛才的話。

    邀請她逛街的人,就是這位周夫人。

    而且莊氏珠寶的總店,就開在時代廣場裡面。

    既然這個周夫人是狄鈺引來的。

    那她自然要答應。

    於是下一秒。

    楊雪的臉上便擠出了笑容,對周夫人溫和點頭道:「行啊,那咱們就去看看吧。」

    「好啊。」

    「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行行行,反正我也也不急的,你慢慢收拾也可以。」

    「那你在這兒稍等片刻。」

    「好好。」

    周夫人應道:「你先收拾,不用管我。」

    「好。」

    楊雪客套地點了點頭,便朝著樓上走去。

    之後。

    按照狄鈺的吩咐,她們兩人就在時代廣場轉悠,這裡是京城有名的商圈,琳琅滿目的商品讓楊雪眼花繚亂,逛了一天,腳都走得深疼了,也才逛了時代廣場的一大半。

    楊雪跟周夫人在時代廣場吃過晚飯後。

    就準備打道回府。

    而就在這時。

    楊雪的手機忽然又響起來,她拿出手機一看,是狄鈺的下屬發來的一條簡訊,讓她跟周夫人去嬰幼兒用品的專賣店再逛逛,給阮小冉買禮物。

    還給阮小冉買禮物?

    楊雪看到這個吩咐,很是不解。

    上次做點心已經惹得厲封爵不快了,這次又屁顛顛地給人送禮物。

    到底是想幹嘛?

    「嵐歌?」

    周夫人見楊雪遲遲沒動,回頭看了楊雪一眼,不解道:「不是要回去嗎?怎麼,你還想逛逛什麼地方?」

    「……」

    楊雪回神。

    她快速將手機放下,然後對周夫人笑了笑,說:「嗯,我還想去嬰幼兒的專賣店看看。」

    「去嬰幼兒的專賣店幹什麼?」

    周夫人先是一愣。💣☆ 6➈sⒽᑌ𝔁.ςᗝ𝔪 🍩♤

    但緊接著。

    她便雙眼發光地看向楊雪,激動地問道:「是懷孕了嗎?懷孕了對不對?嵐歌,你懷上封爵的孩子了?」

    「不……」

    見周夫人好像比自己還興奮。

    楊雪有點尷尬。

    又有點鬱悶。

    還懷上封爵的孩子呢,直到現在他們兩個都還沒發生過夫妻之實,就算她想要懷孕也沒機會啊!

    而這一切都要怪阮小冉這賤人。

    非要封爵答應在她生孩子之前,不准跟別的女人扯上關係。

    而最氣人的是。

    這麼荒謬的要求,封爵最後竟然答應了。

    因為這件事。

    楊雪鬱悶了好長時間才緩了過來。

    不過。

    這些夫妻間的私密事,楊雪是不會跟身邊這位周夫人說的。

    雖然周夫人現在對她還算殷勤,但也是一個大喇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他們的事跟別的人說了,到時候她還不得丟臉死了?

    斂了斂心神後。

    楊雪臉上重新擠出笑,一副溫婉可親的模樣,說:「不是我懷孕了。」

    「不是嗎?」

    周夫人詫異,問道:「那你好端端怎麼逛嬰幼兒的專賣店呢」

    「這不是阮小姐懷孕了嗎?」

    楊雪扯開一抹笑,無奈道:「我作為封爵的妻子,自然是要關心阮小姐肚子裡孩子的情況的,畢竟他也是封爵的孩子,反正出來逛街,就順便給孩子買點見面禮。」

    「你啊……」

    周夫人一聽,嘆息說:「嵐歌,不是我說你,你對人就是太好了一點。」

    「……」

    「阮小冉那個女人可是企圖搶走你丈夫的狐狸精,如今還懷了封爵的孩子,你竟然還能忍讓,還想著給孩子買禮物,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善良的人?真是太替你不值了。」

    「呵呵。」

    這話聽得楊雪心裡舒坦極了。

    她嘴角一勾,假惺惺道:「周夫人,你也別這麼說,其實阮小姐也有不容易的地方,畢竟當初我飛機事故大家都以為我去世了,她才跟封爵在一起的,結果現在我人回來了,封爵又選擇我,對她來說,也不公平。」

    「難道對你就公平了?」

    周夫人搖頭,對楊雪的話不太認同。

    她朝著楊雪走過去,然後拉住她的手,輕拍了下,憐惜地說:「你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本來是自己的丈夫,一回來就變成別的女人的男人,對你就公平了?」

    「……」

    楊雪斂眸,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再說了,我還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周夫人說著,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表情來。

    看到這兒。

    楊雪好奇道:「什么小道消息呀?」

    「呵呵。」

    周夫人隱晦地笑了笑,然後湊到楊雪面前,低聲說:「我聽說啊,阮小冉那女人之所以能夠如得了封爵的眼,其實也是託了你的福。」

    「什麼?」

    楊雪聞言,不解地看向周夫人。

    周夫人說:「我也是聽說的,封爵之所以對阮小冉另眼相看,其實就是因為她跟你有幾分相似,封爵也是為了懷念你,才會跟他在一起。」

    「是嗎?」

    楊雪聞言,有些意外,說:「可阮小姐跟我並不像啊。」

    就但從相貌來說。

    阮小冉跟嵐歌並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不是相貌。」

    周夫人搖頭,說:「是神態。」

    「神態?」

    「對。」

    周夫人說:「聽說阮小冉有時候神態跟你挺像的,能夠吸引住封爵,也是這個原因。」

    「……」

    楊雪眸子一閃。

    如今她已經知道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嵐歌,所以也不清楚阮小冉的神態到底跟過去的夏嵐歌到底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神態相似也算?

    那她跟真正的夏嵐歌相比,又有什麼不同呢?

    楊雪頓時緊張起來。

    若是她跟夏嵐歌神態不一樣,會不會被發現端倪呢?

    而這一點。

    楊雪其實並不需要擔心,狄鈺自然知道一個人的神態騙不過人,所以才會設想失憶這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讓「嵐歌」順理成章的轉變。

    人的性格本來就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而發生改變。

    再加上失憶。

    就好像在一張白紙上重新賦予了人格。

    這麼一來。

    就算楊雪性格神態跟真正的夏嵐歌有出入的地方,其他人也只會覺得是因為這六年她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中,所以才性情大變。

    「所以啊,你對那個阮小冉根本不需要有什麼愧疚心。」

    這時。

    周夫人繼續開口,說:「那個阮小冉本來就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跟封爵扯上關係,不然就她那個早被男人玩過的破鞋,怎麼會入得了封爵的眼?」

    對於阮小冉,周夫人是深惡痛絕。

    因為之前阮小冉跟孩子在醫院反擊過她,讓她成了眾人的笑柄,所以她也一直記恨著阮小冉。

    言語間。

    儘是輕蔑。

    「……」

    楊雪聞聲,也回過神來。

    她抿唇對周夫人笑了笑,說:「但是這不也是小道消息嗎?那可信度也不高吧?萬一那時候封爵是真的喜歡阮小姐呢?」

    「男人的喜歡能管多久?」

    周夫人撇嘴,說:「不過是一時興起,對封爵來說,你才是真愛,否則也不會那麼聲勢浩大地再宴請賓客,跟你復婚了啊。」

    「呵呵。」

    每次跟這位周夫人聊天,總是身心愉悅。

    楊雪找回了自信似的,又對周夫人笑了笑,說:「總之,不管怎麼說,阮小姐現在懷孕了,而且肚子裡還是封爵的孩子,為了孩子,咱們也別再為難她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你就是太善良。」

    周夫人撇嘴,然後又笑著挽住楊雪,說:「行吧,我就陪你再逛逛。」

    「嗯。」

    兩人一起去了嬰幼兒專賣店。

    本打算給孩子挑選些玩具衣裳之類的。

    誰料。

    卻在店裡發現了同樣陪著洛彎彎過來給孩子挑禮物的阮小冉。

    幾人四目相對。

    楊雪看到阮小冉時,還愣了下。

    阮小冉?

    她怎麼會在這兒?

    是巧合嗎?

    楊雪本來是這麼想的,但忽然又想起今早上狄鈺讓她出來逛街,吃過晚飯後,又讓她給阮小冉的孩子買禮物。

    莫非。

    這期間存在著什麼關聯?

    不管了。

    現在這麼多外人在場,就算楊雪跟阮小冉相看兩相厭,她也要把場面話給撐足了。

    形象不能崩。

    於是楊雪擠出笑容,跟阮小冉打招呼道:「阮小姐,好久不見啊。」

    「……」

    阮小冉看著她,沒有吭聲。

    只是神色淡漠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準備跟她的同伴離開。

    但她這個舉動卻惹惱了跟楊雪一起逛街的周夫人。

    在周夫人看來。

    阮小冉就是個不識趣的人。

    人家正宮不計較她肚子裡懷著孩子,還好心想要給她的孩子買禮物,結果這女人倒好,反倒愛答不理的。

    不知道的。

    還以為她才是正宮娘娘呢!

    不行!

    怎麼能任由著這個女人囂張下去,置之不理的話,這賤人只會越發不懂規矩。

    心裡拿定了主意。

    周夫人便快速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阮小冉的肩膀,怒聲道:「阮小冉,你到底有沒有禮貌?嵐歌跟你說話……」

    誰知。

    她話還沒說完。

    「刷」地一聲。

    商場的燈頓時全部熄滅。

    因為已經很晚了,外面的天都全黑了,現在燈一滅,四周頓時黑壓壓一片。

    偏偏就在這時。

    一道槍聲響了起來。

    瞬間。

    本就陷入恐慌中的客人們立刻尖叫起來。

    場面一度失控。

    大家都推攘著想要朝著通道跑去,但是因為太黑,根本就看不清路,也不知道前方有沒有人擋著。

    郁歡本來跟阮小冉走在一起。

    結果也被人群衝散了。

    「小冉?!」

    郁歡喊了一聲。

    「郁姐!」

    一開始,阮小冉還回應了郁歡一聲。

    但緊接著。

    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意襲向自己。¤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咚咚!

    心臟狠狠地緊縮了下。

    身體本能地察覺到危險靠近,可因為人群的阻攔,擋住了她前方的道路,就在電光石火的剎那間。

    阮小冉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

    後頸頓時一陣劇痛。

    緊接著。

    意識就渙散,陷入了昏迷中。

    而另一端。

    「啊!」

    楊雪就像是遇到了什麼事,突然驚嚇的叫了一聲。

    「嵐歌?!」

    周夫人聽到楊雪的驚呼聲,心頭一跳,趕緊喊了起來,道:「嵐歌?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嵐歌?有事的話趕緊回復我一聲啊,你現在在哪兒?」

    結果。

    周夫人衝著黑暗喊了好一會兒。

    楊雪也再沒有回應半句。

    這下周夫人更慌了。

    「嵐歌?」

    「……」

    「嵐歌你在哪兒啊?你可別嚇我啊!聽到我的聲音剛進回我一聲!」

    「……」

    「嵐歌!嵐歌!!」

    商場一片混亂。

    一切都亂了套。

    另一側。

    楊雪被人帶著從地下室離開。

    在商場的燈熄滅,驟然響起一道槍聲後,老實說,她也嚇壞了,還以為遇到了什麼恐怖襲擊。

    偏偏在人群恐慌的時候,還突然有個人朝自己接近,一把抓住了她。

    所以當時她才會嚇得叫出聲來。

    但是剛叫出聲。

    拉住她的人就自亮了身份。

    是經常跟在狄鈺身邊的那個下屬!

    發現對方的真實身份後,楊雪立刻就閉了嘴巴,然後跟著人一起離開。

    他們上了車後。

    楊雪才發現車後面還有個人。

    是阮小冉!

    只不過她此刻已經陷入了昏厥狀態,看到這一幕,楊雪有些驚呆了,她又回頭朝著下屬看去,忍不住出聲問:「這,這是要幹什麼?」

    「……」

    下屬看了楊雪一眼。

    並未答覆。

    而這時。

    就跟踩點似的,下屬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狄鈺打來的。

    下屬將手機遞給楊雪。

    「……」

    楊雪一臉茫然地接過電話,然後將手機放到耳邊,輕聲道:「喂,夫人?」

    「嵐歌,辛苦了。」

    狄鈺輕笑著說。

    「不……」

    楊雪本想說不辛苦,但想了想,她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於是又問道:「夫人,這是怎麼回事啊?你今天特地讓我出來逛街,是為了製造跟阮小冉的偶遇?」

    「沒錯。」

    為了不讓這個「偶遇」顯得太特意。

    狄鈺還專程讓楊雪上午就出門,還專門找來一個同樣不知情的周夫人打掩護。

    她聲音中含著笑,悠悠道:「嵐歌,我之前不是答應過你,很快就會讓阮小冉肝腸寸斷生不如死嗎?」

    「是……」

    「今天,咱們盼望已久的時刻來了。」

    狄鈺聲音中也帶著一抹壓制不住的興奮。

    「誒?」

    楊雪一愣。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狄鈺這句話,對方便接著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

    另一側。

    厲氏。

    總裁辦。

    厲封爵不知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煩躁。

    還是煩躁。

    腦子裡不斷閃現過阮小冉的臉,忽遠忽近,近的時候好像馬上就能碰觸到,遠的時候好像不管怎麼靠近,都沒辦法接觸。

    最後無數的畫面定格成一個背影。

    是阮小冉漸漸遠離的身影。

    咚咚!

    心臟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跳動兩下。

    

    厲封爵終於沒辦法再繼續工作下去了,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有些煩躁地按住額頭。

    為什麼今天總是想起那個女人來?

    雖然之前偶爾也會想起。

    但今天明顯頻率比之前要更高一些。

    難道。

    是因為太久沒見的緣故?

    厲封爵視線一掃,落在放在桌上的手機上,他心中一動,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星期五了。

    他還沒忘記,一周要見阮小冉兩次的約定。

    因為上一次曲奇餅的事,兩人不歡而散,厲封爵暫時也不想再見那個女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

    阮小冉就是個心胸狹窄,恃寵而驕的女人。

    稍微對她溫柔相待一些,她就不知道分寸了,甚至還敵視完全無辜,對她友善相待的嵐歌。

    她怎麼這樣?

    明明平日見面也沒什麼問題,大家一直相安無事。

    可一遇到嵐歌的事,她的反應就特別激烈。

    就跟吃了火藥似的。

    明明她才是第三者吧?

    他跟嵐歌是夫妻,她哪來的資格用那麼理直氣壯的架勢來敵視嵐歌?

    果然是最近對她太好了一點吧。

    所以她就不知輕重了。

    不過。

    都晾了一周多時間,厲封爵覺得也該差不多了。

    但凡那個女人還長點腦子,也該冷靜下來,反省反省自己那日的過失。

    想了下。

    男人便將阮小冉從黑名單中拉了出來。

    號碼拉出來後。

    突然。

    一份未讀簡訊彈出來。

    是阮小冉發過來的。

    厲封爵看了眼時間,是今早上發的。

    上面寫著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該亂懷疑嵐歌,不該疑心病重。

    看到這兒。

    厲封爵的心情稍微轉好一點。

    原來這個女人還知道反省。

    還不算無藥可救。

    哪知。

    一眼看到最後,發現阮小冉又補充了一句,寫著她還是不喜歡嵐歌,所以以後也別再給她拿什麼東西過來,不然她還是一樣的態度。

    「……」

    看到這兒。

    厲封爵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個女人。

    還真以為她反省了,結果最後她是知道自己錯了,但下次還要再犯啊!

    明明應該生氣的。

    但一想到阮小冉在寫這封簡訊的時候,肯定先是咬牙切齒心有不甘,然後補充了最後一句後,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找回場子似的表情。

    不知怎麼的。

    厲封爵就覺得很好笑。

    不僅是冰冷的面容帶上了一抹笑,甚至連心情都豁然開朗了。

    也罷。

    阮小冉那臭脾氣他又不是不知道,任性妄為,膽大包天,仗著自己是孕婦,就覺得自己是大爺了。

    雖然現在她的確是大爺。

    天大地大。

    也沒孕婦大。

    厲封爵想通後,便對上次的事釋然了。

    反正晾了她這麼久,也算是對她的懲罰了,一周兩次的約定還是要遵守。

    他準備今晚去見阮小冉一次。

    那個女人看到他。

    估計會心花怒放吧?

    不。

    剛這麼想,男人又打消了念頭。

    阮小冉就算心花怒放,但表面上肯定不會表露出來,不僅不會,說不定還會板著一張臉,等著他去哄她。

    但讓他哄哄也不是不行。

    如果能讓她開心的話。

    不知怎麼的。

    本來因為阮小冉煩躁了一周多時間,卻又因為阮小冉心情變得舒暢起來。

    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能擺布他到如此境地?

    光是這麼想的時候,男人不知道,自己此刻神情是多麼溫柔跟開心。

    將文件快速處理完後。

    厲封爵就準備去找阮小冉了。

    他這次沒跟人提前打招呼,準備直接過去。

    因為男人想看看,阮小冉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到底會露出如何的表情來。

    光想想就很有趣。

    男人幾乎抑制不住雀躍的情緒,然後便起身準備朝著電梯走去。

    但剛走到一半。

    他突然想起,去找阮小冉之前,還是應該先跟嵐歌說一聲,這是對她最基本的尊重。

    哪知。

    男人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給楊雪打電話過去時。

    忽然門口傳來秘書辦的人急切的敲門聲。

    「厲總!」

    「……」

    男人聽到秘書辦的人的聲音,就是毫無徵兆的,心突然猛地墜了下去。

    秘書辦的人走進來。

    只見對方神色緊張,對他匯報說:「厲總!我們剛才接到消息,說是太太在逛商場的時候,遇到了恐怖襲擊,現在徹底失去了聯絡!」

    ……

    地下室。

    阮小冉被綁在椅子上。

    她看著對面坐著的楊雪,臉色漸漸陰了下去,沉聲道:「夏嵐歌,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楊雪冷笑。

    她歪著頭,眼神憎惡地看了阮小冉一眼,咬牙切齒道:「你說呢?你這個賤人,仗著肚子裡懷了封爵的孩子,肆無忌憚地搞小動作,我可是忍你很久了!」

    「……」

    阮小冉見楊雪完全沒有了偽裝,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總感覺情況不妙。

    心漸漸地沉了下去。

    她咬住唇,低聲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恨,但厲封爵已經跟我相愛,你卻為了一己之私跟他母親聯手,一起坑害他,難道你就完全沒錯嗎?」

    「哈?」

    楊雪一聽,像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發言。

    她直衝沖地走到阮小冉面前,跟她四目相對,陰惻惻道:「賤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跟我長篇大論說大道理?」

    「我只是在跟你講事實!」

    「我不需要!」

    楊雪冷笑,說:「我管你說得有沒有道理,總之你對我們來說,相當的礙眼!」

    「……」

    阮小冉從楊雪的話中嗅到幾分別有深意。

    她忌憚地看著對方,問:「那你們想幹什麼?」

    「你猜呢?」

    楊雪笑眯眯道。

    「……」

    阮小冉不想猜。

    因為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這次她落入他們手裡,肯定得脫層皮。

    害怕嗎?

    當然怕。

    但是如果真的不得不死,阮小冉還是希望能夠說服對方,至少要將孩子保住。

    「阮小冉。」

    忽然。

    楊雪又發聲了。

    「……」

    阮小冉回神,看了楊雪一眼。

    只見楊雪笑容陰險地看著她,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你這麼礙事,封爵的母親卻遲遲沒有對你下手嗎?明明你這邊那麼多破綻,想要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

    阮小冉沉默地看向楊雪。

    她的確納悶過,狄鈺為何遲遲沒有對她動手。

    按照狄鈺心狠手辣的性格,應該一早就除掉她才對,但為什麼要拖這麼久?

    就在阮小冉思索的時候。

    楊雪張了張嘴,聲音譏諷揶揄道:「因為她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努力,不過是無用功!」

    「……」

    阮小冉聞言,臉色微微泛白。

    楊雪繼續冷笑,說:「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封爵見面,就是希望對方能夠解除催眠嗎?」

    「……」

    「但是有用嗎?」

    「……」

    「這麼多天過去了,封爵有聯繫過你嗎?」

    「……」

    「區區一盒曲奇餅,就能讓你們分崩離析,你憑什麼覺得封爵能夠恢復過來?」

    「……」

    楊雪的話配合著她嘲諷的神色,讓阮小冉胸口一陣發悶。

    的確。

    上次一盒曲奇餅,就讓她跟厲封爵鬧崩了。

    甚至男人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繫她。

    可見。

    直到現在。

    他的心裡還是沒有她。

    阮小冉眸子黯淡了幾分,本來她是想等著明天厲封爵過來後,再跟人好好談談,將矛盾解決了。

    誰知道今天卻發生了這種事。

    現在阮小冉心頭亂糟糟的。

    不管是厲封爵的事,還是她的事,都一塌糊塗。

    怎麼辦?

    現在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逃脫困境?

    阮小冉的雙手被捆在椅子背後,她嘗試著想要掙脫束縛,不過銬住她的是手銬,若是沒有鑰匙,掙脫幾乎沒可能。

    而且……

    阮小冉視線越過楊雪,落在她的身後。

    在她身後還站著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就算她用計幹掉了「嵐歌」,身後兩人也會立即將她制服住。

    逃不掉了。

    光靠她自己,現在根本沒辦法此刻的解除危機。

    「你現在該不會在思考怎麼逃跑吧?」

    楊雪冷不丁地冒出一聲。

    「……」

    阮小冉回神,看了楊雪一眼。

    只見楊雪嘴角一揚,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瘋狂笑容,說:「放心,我們不會殺了你,甚至很快就會放了你。」

    「……」

    阮小冉一聽,並未因此而鬆了口氣。

    相反。

    她心墜得更厲害了。

    因為她明白這些人專程將她抓過來,楊雪甚至還不加掩飾地露出真面目,那就不可能真的輕易放她離開。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阮小冉揣測楊雪的目的時,只見楊雪視線一轉,忽然落在她的肚子上。

    「!!」

    見楊雪盯著她的肚子露出森森的笑容時,阮小冉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她終於意識到。

    這些人的目標,是她的孩子。

    「不!」

    幾乎在想到的同時,阮小冉便喊出聲來,聲線發顫,帶著一股壓制不住的慌亂,道:「你們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要傷害孩子,他是無辜的!」

    「哈哈哈……」

    楊雪大笑起來,她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阮小冉,說:「無辜?他怎麼可能無辜?」

    「……」

    阮小冉看著楊雪。

    瞳孔猛顫。

    只見楊雪笑容越發瘋狂,說:「當他誕生在你的肚子裡時,他就不可能無辜了,真可憐啊,投胎到誰肚子裡不好,偏偏投到你的肚子裡,嘖嘖,兩個多月了吧?可惜了……」

    「……」

    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

    都讓阮小冉感到戰慄,她牙齒都在打顫,寒聲道:「夏嵐歌,你曾經也是孩子的母親,你怎麼能這麼心狠?竟然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哈哈哈……」

    楊雪聽後再次大笑。

    若真的是夏嵐歌,聽了阮小冉這番話說不定會有些共鳴。

    不過很可惜。

    她不是夏嵐歌。

    所以就算阮小冉說破了嘴皮子,她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阮小冉啊阮小冉,平日裡你一副處變不驚的高冷樣去哪兒了?怎麼現在就開始慌了呢?」

    楊雪捏住阮小冉的下巴,獰笑道:「你不是覺得真愛能夠戰勝一切嗎?」

    「……」

    「行啊,這次我們就給你這個機會來證明!」

    「……」

    「我們會給你餵墮胎藥,也會放你出去,到時候封爵應該也快過來了。」

    「……」

    「你猜猜看,到時候你將一切告訴封爵,他是會相信心思歹毒的你還是相信深愛的我?」

    「……」

    阮小冉聽完楊雪的話,感覺耳膜都在嗡嗡嗡亂想。

    她背脊一陣發寒,難以置信地看向楊雪,道:「你們瘋了嗎?……為了這種事,要犧牲一個無辜的孩子?你們還是人嗎?!你們是禽獸!!!」

    說到後面。

    阮小冉的情緒克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少廢話!」

    楊雪冷笑,然後退後一步,對身後的兩個護衛道:「動手吧。」

    對方聽到吩咐後。

    便走上前。

    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一碗黑色的湯藥。

    阮小冉看到那碗藥。

    全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開始戰慄叫囂起來,她搖著頭,拼命想要往後逃,但是身體被捆在椅子上,背後就是牆壁,根本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不,滾開,你們滾開!」

    阮小冉搖著頭,拼命衝著兩個護衛發出呵斥。

    但是卻無濟於事。

    對方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滯,三兩步,就來到了阮小冉面前。

    其中一個扳開了阮小冉的嘴,另一個拿著湯藥就要給阮小冉灌下去。

    「不!」

    阮小冉拼命搖頭,想要躲開那碗藥。

    但是腦袋卻被死死固定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碗藥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要!滾開!」

    阮小冉怒斥沒用,叫罵起來,「混蛋!你們都是畜生!就不怕遭雷劈嗎?」

    「……」

    那些人根本無動於衷。

    阮小冉慌了。

    徹底慌了。

    她什麼都不怕,但唯獨在孩子的事上,她怕的要命。

    一想到腹中的小傢伙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就要離開,她感覺整顆心都快揪在一塊兒。

    不行。

    老么才剛來到這個世上。

    為什麼非要因為這些惡意不得不離開?

    他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將罪責撒在一個孩子身上?

    她躲開湯藥,憤恨地瞪著楊雪,咬牙切齒道:「夏嵐歌,你們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就是了,憑什麼對一個對你們造成不了傷害的孩子下毒手?」

    「……」

    楊雪站在一旁,非但沒有聽進阮小冉的話。

    她甚至還興奮地催促道:「還在磨蹭什麼?趕緊給人灌下去!」

    「!!」

    眼看著湯藥越來越近。

    阮小冉感覺自己神經都快緊繃到斷裂了。

    她沒辦法了。

    激將法也不行,只能苦苦央求,說:「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

    「嵐歌,嵐歌!」

    阮小冉看向楊雪,眼中帶著慌亂,不停道歉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搶厲封爵。」

    「……」

    「我以後不再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嗎?」

    「……」

    「求求你,不要奪走我的孩子!」

    「……」

    「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麼錯都沒犯過,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

    楊雪掏了掏耳朵,道:「煩死了,你們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都讓你們趕緊動手了!」

    「……」

    阮小冉見楊雪毫無惻隱之心,反倒興奮得不行。

    她瞳孔狠狠緊縮。

    胸口的怒火蹭得一下燒了起來。

    激將法不行。

    苦苦哀求也不行。

    她最後只能破罐破摔地大罵起來,道:「畜生!你們都是畜生!是禽獸!」

    「……」

    「你們不得好死!」

    「……」

    「孩子有什麼錯?你們憑什麼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

    「夏嵐歌!你就不怕厲封爵知道恨死你嗎?」

    「……」

    「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到這兒,楊雪嗤笑了聲,她輕蔑地看著阮小冉,說:「對啊,咱們這次的實驗不就是證明封爵會不會相信嗎?我抓走了你,還讓人給你灌墮胎藥,你可以全部說出來,我們一起看看,封爵相信誰!」

    「你!」

    阮小冉怒不可遏,道:「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就為了看厲封爵相信誰?

    「誰讓你不信邪,非要讓封爵恢復呢?」

    楊雪抱著手臂,冷笑說:「我們這也是為你好,讓你能夠看清現實。」

    「你!!」

    阮小冉對楊雪恨得咬牙切齒,她說:「厲封爵會恢復過來的!到時候你們一個都逃不掉!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哈哈。」

    楊雪笑起來,說:「那就拭目以待咯,趕緊的,給她灌下去!」

    護衛固定住阮小冉的腦袋,讓她無法再動彈分毫。

    阮小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開始大聲喊道:「救命!!快來人啊!!救命!!!」

    「叫啊!隨便叫!」

    楊雪有恃無恐地笑著,瘋狂道:「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

    楊雪的話,讓阮小冉越發絕望。

    當湯藥被灌下時。

    眼淚。

    從阮小冉的眼角划過。

    她視線艱難地轉移,落在楊雪身後的大門上,腦海中不斷閃過厲封爵的臉,從未向現在這般希望男人能夠出現,她多希望男人能像神話一般,恰到好處地出現。

    救她於危難之中。

    可是。

    直到湯藥最後一滴都被吞沒時,希望的大門始終都未打開。

    沒人來救她。

    至始至終,只有楊雪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阮小冉絕望的閉上眼。

    感覺有一雙手不斷扼主腹中孩子的脖子。

    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全完了。

    ……

    「在這兒嗎?」

    厲封爵面色陰沉,看著前方不遠處商場庫房,面容陰鷙。

    站在他旁邊的,是厲家的情報網負責人。

    「是的,厲總。」

    對方低聲道:「最後太太跟阮小姐就是被帶到了這兒來。」

    「……」

    厲封爵神色陰晴不定,他薄唇微啟,冷聲命令道:「動手!」

    「是!」

    帶來的人正打算將商場庫房門四周包圍住。

    就在這時。

    突然一個身影撞撞跌跌地從商場地下室的另一個小門跑了出來。

    仔細一看。

    正是阮小冉。

    「厲總,是阮小姐!」

    那人立刻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男人便已經朝前跑了過去。

    「厲總小心!」

    頓時兩個人攔住厲封爵,說:「阮小姐突然出現,可能有詐。」

    但厲封爵哪裡聽得進去。

    只見男人視線從阮小冉出現開始,便一直凝在她身上,他推開擋住他的人,快速朝著阮小冉趕去。

    「厲總!」

    那些人一驚,又立刻跟了上去。

    而這時。

    厲封爵已經趕到了阮小冉面前。

    「小冉!」

    情急之中。

    男人喊了阮小冉的名字。

    「……」

    阮小冉的神色有些恍惚,雙眼也是灰濛濛的,再也光亮,她聞聲,慢慢地抬頭,朝著男人看了一眼。

    靜默兩秒。

    似乎才認出男人是誰。

    「阿……爵?」

    阮小冉念出兩個字來。

    「是我……」

    厲封爵話音還未落下。

    突然。

    阮小冉一把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領。

    「……」

    男人一愣。

    緊接著。

    就看到阮小冉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手背因為太過用力,青筋都冒了出來。

    「去哪兒了?」

    阮小冉帶著極大憤怒,以至於聲音都快啞的聽不見。

    「阮小冉,你……」

    「我問你話啊!」

    阮小冉死死瞪著厲封爵,大聲質問,眼中硬生生逼出了眼淚,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去哪兒了?!你說!究竟去哪兒了!!!」

    「……」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狀似瘋癲的模樣,發現她情緒極度不穩。

    男人皺了下眉。

    然後按住她的手,道:「你先冷靜點!」

    但阮小冉卻無法冷靜,她狠狠甩開厲封爵的手,重新拽住他的衣領,還是機械式地重複著剛才的話。

    「你說啊!你剛才都去哪兒了!」

    「為什麼現在才來!」

    「為什麼啊!!!」

    ……

    厲封爵見阮小冉歇斯底里的咆哮質問,感覺她好像遭遇了什麼事似的,就在他剛要開口詢問時,保鏢又大聲道:「厲總!太太在裡面!情況看起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