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我一定要把他變回來!

    說完。💝✋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空氣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楊雪閉上嘴後就有點後悔了,這種事本來就傷自尊心,而且跟狄鈺說的話,指不定對方還覺得是她沒出息呢。

    果然。 ✶✩

    狄鈺聽後沉吟幾秒,便笑了起來。

    「呵呵,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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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狄鈺還笑。

    楊雪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她說:「夫人,我承認為了這種事生悶氣不對,但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

    「封爵現在明明應該是愛著我的!」

    「……」

    「結果他卻總是用工作的名義不肯跟我同房,我總感覺,他肯定心裡還有阮小冉的存在!」

    「……」

    「若是他真的還在乎阮小冉,這不是會妨礙你的大事嗎?」

    「……」

    狄鈺聽楊雪這麼說,眸子微斂,思索了會兒,又看向她,問道:「那你覺得,爵兒是在用工作的事情為幌子不跟你同房嗎?這些天,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忙?」

    「這……」

    楊雪聞言,噎了下。

    她回想了下這幾夜的情景,厲封爵好像真的很忙,在家的傭人也說他每天很晚才熄燈。

    不等楊雪把話說完。

    狄鈺又徐徐說道:「據我所知,這陣子,厲氏在布局西北部油田的事情,這對整個厲氏來說,都是個大項目,一旦開發,那可是上千億的收益……」

    「什麼?」

    楊雪聽得眼睛都瞪直了,她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上,上千億?!」

    「沒錯。」

    狄鈺掃了楊雪一眼,嘴角一勾,道:「說起油田的事,這件事我還得讓你好好勸勸封爵,怎麼才肯讓利給我們狄家,讓狄家也好分一杯羹。」

    「我勸嗎?」

    楊雪一愣,眨了眨眼。

    「是啊。」

    狄鈺說道:「如今爵兒最信賴最深愛的人就是你,你說的話,他肯定會聽吧?」

    「……」

    楊雪不懂工作上的事。

    不過。

    這種上千億的項目,要讓厲封爵給狄鈺讓利,對方會答應嗎?

    她現在也不是很確定。

    就像是看穿了楊雪的心事似的,狄鈺淺笑道:「我知道這件事有難度,不過,你不是懷疑爵兒不夠愛你嗎?這不就是個很好的測試手段?」

    「……」

    楊雪似懂非懂地看向狄鈺,不知道她這話什麼意思。

    狄鈺挑眉道:「爵兒一向公私分明,若是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勝過他一直履行的原則,甚至打破自己的原則,不就證明那人勝過了一切?」

    「……」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算是油田,肯定也會讓利於狄家。」

    「……」

    「所以說,只要他答應你讓利給狄家,那就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勝過一切。」

    「……」

    這聽起來的確是個測試的好辦法。

    但很快。

    楊雪心中又升起了一絲擔憂,她看向狄鈺,問道:「但是夫人,若是我在他心中沒那麼重要,然後又提這種事,會不會讓封爵排斥我啊?」

    她沒有忘記。

    上次用藥威脅了厲封爵。

    結果以那件事為契機,男人對她心聲厭惡,才導致後面催眠被解除。

    她擔心這次又重蹈上次的覆轍。

    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呵呵。」

    狄鈺淺笑一聲,道:「若真是那樣,那就再讓穆衡給他催眠一次咯,正好加固一下催眠的效力。」

    「這樣就好。」

    聽狄鈺這麼說,楊雪稍微安心了一點。

    狄鈺抬眸看了楊雪一眼。

    接著。

    她便站起身,走到楊雪身邊,輕輕拉著楊雪的手,溫聲道:「嵐歌,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你只要乖乖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保證,爵兒定會死心塌地愛著你。」

    「夫人……」

    楊雪看著狄鈺,眸光閃爍,重重點頭道:「夫人請放心,我一定聽你吩咐辦事。」

    「你啊,最近開竅了不少……」

    狄鈺抬手,輕輕地撫了下楊雪的臉頰。

    她語調溫柔道:「做的事我也甚是歡喜,看得出來,你也是個有悟性的孩子,我身邊缺少能信賴的人,如果你能委以重任的話,我身上的擔子也能輕鬆點。」

    「夫人,我會繼續努力的!」

    楊雪趕緊表忠心道。

    「嗯。」

    狄鈺滿意一笑。

    隨後。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對了,這些天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你不是說把阮小冉降職成助理設計師了嗎?」

    「……」

    一提到阮小冉。

    楊雪的心情頓時又差了幾分。

    她不禁暗自磨牙,悶聲道:「那個女人收買人心很有一套,我本以為把她降職成助理設計師,肯定會有人落井下石,可誰料,這麼多天過去了,她竟然還跟那群人處得不錯!」

    「哦?」

    狄鈺聞言,笑意加深幾分,悠悠道:「這女人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不管什麼環境,她都混得風生水起。」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直接把她趕出戈蘭!」

    楊雪鬱悶道。

    「趕出去幹什麼?」

    狄鈺慢悠悠道。

    「嗯?」

    楊雪不解看向狄鈺,道:「夫人,難道你還有什麼高招?」

    狄鈺涼涼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不顯山水道:「不是教過你嗎?想要痛擊你的敵人,就必須那她最在乎的東西中傷她,阮小冉不是在意戈蘭嗎?那你就毀了戈蘭!」

    「真的要毀了嗎?」

    楊雪愣了愣。

    雖然她也不是很在意那個公司能不能發展好。

    不過。

    這好歹也是嵐歌的公司,若是毀掉,也不知道厲封爵得知後會不會有反應。

    狄鈺像是知道楊雪的顧慮似的,輕笑一聲,說:「你這孩子就是太耿直了,若戈蘭真的被毀,你大可以將責任推卸到阮小冉頭上,就說是她在任期間德不配位,玩忽職守,你說,爵兒是信你還是信那個女人?」

    現在的厲封爵。

    不過就是她手中的玩偶。

    讓他喜歡誰,他就得喜歡誰。

    更何況。

    讓他喜歡的,還是他當初愛得要死要活的嵐歌。

    「那,我試試?」

    楊雪若有所思地說道。

    「呵呵。」

    狄鈺見楊雪認真思考著自己的話,又笑了聲,她輕拍了下楊雪的手,道:「好了,這些事之後慢慢想,你現在可是新娘子,好好想想明天婚禮的事吧,爵兒工作再忙,婚禮那天可不會放你鴿子。」

    「……」

    楊雪一聽,頓時俏臉一紅。

    是啊。

    明天就是婚禮了。

    就算封爵工作再怎麼忙碌,婚禮那天肯定也不會為了工作撇下她不管。

    那麼明天晚上……

    光是往後細想了下,楊雪便忍不住期待起來。

    她這些天一直盼望的事。

    終於要開花結果了!

    ……

    別墅。

    吳凡,莊斐等人都過來了。

    「阮小姐,明天就是厲總大婚的日子了,你真的有把握阻止婚禮嗎?」

    吳凡忍不住再次確認道。

    不僅是他。

    其他人也齊刷刷地看向阮小冉,等著她的答案。

    因為阮小冉一直說有辦法,所以這些天他們都按兵不動,也沒有再嘗試著去找厲封爵。

    若是明天阮小冉的計劃不奏效,婚禮照常舉行。

    今後阮小冉想再接近厲封爵。

    恐怕就不好行動了。

    畢竟過了明天,厲封爵有婦之夫的身份就徹底昭告天下,阮小冉再纏上去,立場就完全變了,甚至還會落得被萬人唾沫的下場。

    「……」

    阮小冉斂著眸子,淡淡道:「有沒有把握,試過才知道。」

    「但你到底有什麼法子啊?」

    莊斐問道。

    這些天,他們也問過阮小冉很多次。

    但阮小冉就跟悶葫蘆似的,怎麼都不肯開口。

    若不是阮小冉心系厲封爵身上,莊斐都以為她根本沒什麼計劃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阮小冉淡聲說。

    「……」

    又是這句話。

    莊斐聽得耳朵都快長老繭了。💣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得得得,你不說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愛人,有沒有計劃,對我影響不大。」

    相反。

    若是厲封爵的婚禮照常舉行。

    說不定阮小冉就能因此對厲封爵死心了。

    莊斐又開始動歪心思。

    「……」

    阮小冉掃了莊斐一眼,就像是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似的,涼涼道:「就算沒辦法阻止婚禮,我也不會因此喜歡上你的,別胡思亂想了。」

    「……」

    莊斐被戳破心事。

    頓時有些氣惱,他瞪向阮小冉,道:「我,我什麼時候想這些了?你這女人自我意識過甚了吧?」

    「……」

    阮小寶跟阮小貝聞聲,也不禁無語地看了莊斐一眼。

    不約而同地想著。

    肯定動歪心思了吧?

    肯定動了吧?

    這人真是沒救了。

    這時。

    吳凡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看向阮小冉,道:「既然阮小姐有計劃,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

    「如今厲總還未成婚,你依然可以以戀人的身份出手干預,就算在他身邊,也沒人能說你什麼。」

    「……」

    「但過了明天,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

    「厲總變成有婦之夫,你將再沒立場待在他身邊,不然你就是第三者。」

    「……」

    「公眾輿論都不會支持你,甚至說難聽點,你到時候再追著厲總不放,只要被有心人煽動,公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輿論導向能害死人。

    尤其是現在的資訊時代,大家的身份信息在網際網路前一覽無遺。

    一旦成婚後。

    阮小冉再追著厲封爵不放,只要對方將阮小冉的消息放出去,那些民眾們就會罵死阮小冉。

    到時候。

    阮小冉的處境會變得很難堪,不僅工作可能保不住,今後在京城恐怕也很難有立足之地,因為她永遠擺脫不了小三,第三者的稱號。

    哪怕事後厲總解除了催眠,再次跟她在一起。

    別人也只會覺得她是小三上位。

    都會打心底地瞧不起她。

    吳凡也不希望阮小冉為了厲封爵,一輩子都背負著小三的罵名。

    「……」

    阮小冉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靜靜地聽著吳凡講述這件事的嚴重性。

    放在身側的手捏成拳。

    指尖已經深陷在掌心中,掐得幾乎破皮。

    半晌。

    她才開口,緩緩道:「嗯,我知道了。」

    其實不用吳凡說,她也知道明天過後,對於她將意味著什麼,大家如此重視婚禮,想要阻止,不僅僅是為了厲封爵,也是不希望她因此遭受傷害。

    不過。

    世間哪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既然想要得到什麼,那自然也要為此付出代價。

    ……

    第二天。

    也是厲封爵大婚的日子。

    這次。

    厲家宴請了圈內半數以上的權貴,場面更是異常宏大。

    據說光是這次婚禮的開銷,就已經上億。

    羨煞不少人。

    「還真的打算再補辦一次婚禮呢,之前不都已經結過婚了嗎?」

    來的一些女眷聚在一起,小聲議論道。

    「我聽說是因為女方官方認定死後,婚約就解除了,如今死而復生,得重新去官方公證一次,婚約才能繼續奏效,厲總就趁著這個機會,舉辦婚禮,好昭告天下自己愛人回來了唄。」

    「之前就聽說厲總愛夏嵐歌愛進了骨子裡,現在一看,還真是,明明就補辦個婚禮,聲勢還這麼浩大。」

    「誰讓厲家有錢呢?」

    「對哦,我聽說西北部的油田開採資格已經拿到,那個項目一啟動,那就是躺著數錢!」

    「厲總可真是天生賺錢的命呢,厲氏也是在他手裡,規模屢破歷史新高。」

    「真是好命呢。」

    「嘖,這麼說的話,夏嵐歌不是更要命?不過是一介平民,竟然能嫁入豪門,而且老公還是個愛妻如命的主兒。」

    「是啊,真是羨慕不來。」

    「不過,那位怎麼辦?」

    忽然。

    有人話鋒一轉,道:「之前厲總不是還跟另一個女人訂婚了?如今就這麼不管了?」

    「怎麼管?原配都回來了,這些後來的狐狸精,自然只能往邊靠了。」

    「那個女人能甘心?差點就嫁入豪門了呢。」

    「不甘心能怎麼辦?」

    女人嗤笑,說:「總不能還過來搶婚吧?我看現在肯定縮在什麼地方,對新娘子恨得牙痒痒呢。」

    「哈哈,也只有乾瞪眼的份。」

    「就是。」

    「欸,婚禮要開始了。」

    旁邊的人提醒。

    這下幾個女人才消停下來,各自入座。

    婚禮正是開始。

    台前。

    楊雪穿著由48位女工連續趕工一周縫製的婚紗,頭上戴著水晶皇冠,在眾人艷羨的視線下,一步一步,高調異常地朝著厲封爵走去。

    今天厲封爵穿著一身銀色的西裝。

    同樣全手工的高端定製,每一處都跟他的身材完美貼合,將他襯得高大,又英挺無比。

    男人俊美的臉龐上帶著笑。

    看著楊雪的視線中,也滿滿的都是愛意。

    仿佛她就是他今生摯愛。

    兩人走到一起,厲封爵朝楊雪抬手,楊雪面帶桃花,慢慢地將手放在厲封爵手上,然後兩人一起轉上司儀。

    台下。

    夏母跟夏嵐雪也作為娘家人過來了。

    夏嵐雪盯著楊雪那身價值千金的婚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真是想不到。

    本以為已經被拋棄的女人,如今還是修成正果了。

    夏嵐雪還以為,厲封爵對她姐只剩下責任,現在愛著的是阮小冉,哪知道,最後竟然還是跟她姐結婚了,而且婚禮還這麼盛大高調。

    看著台上楊雪得意的笑容,夏嵐雪感覺自己吃了好幾個檸檬。

    都快酸死了。

    換做以前的夏嵐歌,嫁給厲封爵,夏嵐雪還沒什麼怨言,可就現在這麼個蠢貨,憑什麼也能得到姐夫的垂愛呢?

    老天到底長眼睛了沒有?

    還有個阮小冉。

    不是說愛她姐夫愛得死去活來嗎?

    怎麼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她就能甘心姐夫跟她姐在一起?

    倒是趕緊來搶婚啊!

    她可不想看到台上這女人嫁給姐夫。

    台上。

    司儀按照流程,看向厲封爵,問道:「厲先生,你願意今生都愛你的妻子,敬她,呵護她,寬容她,這輩子只守護她一人嗎?」

    「……」

    厲封爵回頭看向楊雪,眼中帶著淡淡的溫柔,幾乎溢出水來。

    楊雪也眼睛明亮地看著厲封爵。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如今。

    總算熬到頭。

    一旦禮成,這個男人就徹底屬於她了。

    另一側坐著的狄鈺臉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幾分,這個場面她也期待了很久。

    什麼真愛無敵?

    在現實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爵兒跟阮小冉不是愛得能為她付出性命嗎?

    結果呢?

    還不是敗在了催眠手裡。

    所以啊。

    在她面前口口聲聲說真愛的,她只覺得可笑,令人作嘔。

    今天的婚禮,還有記者過來報導。

    相信阮小冉在某處也能清清楚楚看見,她就是要告訴那個女人,她所謂的真愛,就是這麼不值一提。

    看到助手將話筒遞給厲封爵。

    狄鈺喜聞樂見。

    很快。

    一切就能塵埃落定。

    只見厲封爵拿著話筒,目光深深地對著楊雪,開口道:「我……」

    聲音響起的那刻。

    台下眾人心思各異。

    狄鈺樂見其成。

    夏嵐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準備把眼睛偏向一邊。

    其他人也或是祝福,或是嫉妒。

    而就在這時。

    忽然一道聲音貫穿空氣般,從禮堂的大門口傳來。

    「慢著!」

    此話一出。

    眾人都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逆著光,將她的身影顯得越發的單薄,不過她身體挺得筆直,瘦弱的身形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氣場。

    正是阮小冉。

    !!

    阮小冉的出現,就好像是平靜的湖水突然砸下一塊大石,頓時激起了千層巨浪。

    因為上次的訂婚宴。

    這次婚禮過來的賓客有不少都見過阮小冉。

    一看到她,立刻就認出她就是上次訂婚宴的其中一個主角兒。

    一時間。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我還以為這個女人真的能忍氣吞聲呢,結果現在跑過來,是要砸場子不成?」

    「看架勢,真是來砸場子的。」

    「笑話,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真能讓她亂來?等著吧,待會兒就要被人轟出去了,話說禮堂外的保安呢,怎麼都沒人攔著?」

    他們不知道。

    此刻。

    外面的保安都被吳凡的人給攔了下來。

    只見阮小冉在眾人詫異的視線下,一步一步朝著厲封爵走去。

    夏嵐雪從未像今天這樣期待阮小冉的出場,認出阮小冉時,眼睛都快放光了。

    來了!

    來了!!

    這個女人真跑來搶婚了!

    而另一側的狄鈺看到阮小冉時,臉上的笑容則漸漸隱去了幾分。

    她猜測過阮小冉可能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情來,以為婚禮現場砸場就能中斷婚禮了嗎?

    也太幼稚了。

    難道真是走投無路,決定狗急跳牆?

    可就現在的厲封爵而言,可不會再縱容她!

    不僅不會縱容。

    對於這種搗亂婚禮的人,說不定還會直接將人趕出去。

    太令人失望了。

    狄鈺看著阮小冉,嘴角又慢慢地升起一抹笑意。

    她還以為阮小冉能夠做出更加轟動的事情來,結果被逼急了,也只會自亂陣腳,像個瘋狗似的到處搗亂。

    估計很快就會被爵兒趕走了吧。

    狄鈺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慢慢地品了口茶。

    等著看好戲。

    台上。

    楊雪看到阮小冉的時候,臉幾乎黑了大半。

    她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阮小冉身上,簡直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給生吞活剝了。

    這個賤人。

    還真敢跑來搗亂啊!

    該死!

    真該死!

    她心中大罵,視線卻忍不住朝著厲封爵看去,帶著一絲緊張。

    楊雪擔心厲封爵看到阮小冉過來,就中斷婚禮。

    但朝男人看了一眼後。

    楊雪立刻意識到,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因為在男人的眼中,她沒有看到任何對阮小冉的留戀,只有冷漠與不耐。

    顯然。

    因為阮小冉的到來,男人也有些動怒了。

    只見厲封爵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冷冷地看著朝著他走來的阮小冉,簡直跟看陌生人的眼神沒什麼兩樣。

    這下。

    楊雪也淡定了。

    她不僅淡定了,她還開始期待接下來阮小冉將會承受男人怎樣的怒火。

    會不會當眾打她一頓呢?

    楊雪腦子裡浮想聯翩。

    就在這時。

    阮小冉走到了厲封爵的面前,她看著男人眼中冷漠異常沒有任何溫度的視線,不禁笑了笑,道:「就這麼結婚了,難道不需要給我個交代?」

    「……」

    厲封爵冷冷看著阮小冉。

    半晌。

    男人薄唇微啟,冰冷道:「我對你,沒什麼好交代的。」

    「是嗎?」

    阮小冉呼了口氣,臉上繼續帶著笑,說:「但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應該有個交代呢?」

    台下。

    眾人看著台上的三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欸,這女人什麼意思啊?還真的想要厲總給她個交代不成?」

    「確實該給個交代,畢竟之前都到了訂婚的地步,現在因為原配回來了,就立馬翻臉不認人,這也有點不厚道吧?畢竟新歡也跟了他好幾個月不是?」

    「也是……但這些事不應該在婚禮前就處理好嗎?怎麼還讓人鬧到婚禮上了?」

    「我看厲總的臉色都黑了,恐怕不會給這個女人好果子吃。」

    「嘖嘖……這也是她自找的,就算要找人交代,場下慢慢談不就好了?怎麼還鬧到婚禮現場來?這不是成心砸場子嗎?」

    「我看厲總怕是要把人給轟出去了。」

    「真會嗎?到底是陪了自己幾個月的女人啊,當真這麼無情?」

    「你們在這兒猜有什麼用?接著看不就知道了?」

    於是。

    一群人又直勾勾地看向台上。

    只見厲封爵神情不悅地看向阮小冉,擰眉沉聲道:「是想要錢吧?」

    「……」

    「想要多少,待會兒婚禮結束了,我會派人給你談。」

    「……」

    「現在……」

    男人視線冰冷,周身充斥著寒氣,冷冽的命令道:「下去!」

    「……」

    阮小冉自然不會下去。

    她靜靜地看了厲封爵一眼,隨後視線一轉,又落到他握住楊雪的手上,眼神頓時暗了幾分。

    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捏緊,握成拳頭。

    因為太用力。

    拳頭都微微有些發顫。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翻騰的情緒後,阮小冉臉上重新擠出笑容,緩緩說道:「錢?我要是真想要錢,我就不會趕在今天這個場合來找你了。」

    「……」

    厲封爵眯眼看著阮小冉,道:「那你想要什麼?股份?還是職位?」

    「哈哈……」

    阮小冉聽得直想笑。

    她又大跨步朝前邁了一步,跟厲封爵的距離拉近,兩人相隔不到半寸,阮小冉抬眼,跟男人對視上,勾唇道:「股份,職位?我要那些幹什麼?」

    「……」

    厲封爵並未後退,就跟阮小冉這樣對峙起來。

    不要股份。

    不要職位。

    那這個女人還想要什麼?

    不僅是厲封爵在想,台下的人也在想。

    在那些人看來,阮小冉之所以還一直糾纏著厲封爵不放,不就是圖錢嘛?

    只要錢到位,不怕她不放手。

    楊雪死死地盯著阮小冉,那眼神兇狠得簡直想要把阮小冉抽筋扒皮了。

    別人不知阮小冉想要什麼。

    但她可是清楚得很。

    這女人。

    真正想要的,其實是厲封爵吧!

    畢竟有了厲封爵,要什麼沒有,還需要特意要股份職位?

    但她是做夢!

    痴心妄想!

    封爵現在愛的人是嵐歌,是她!

    阮小冉這賤人還敢打他的主意,真該死了算了!

    她怎麼還不去死呢?

    「不管你想要什麼,現在都給我下去,別讓我再重複第三遍!」

    這時。

    厲封爵再次出口。

    他好像耐心已經到了極限,臉上的不耐已經越來越重。

    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

    阮小冉都感覺這個男人會親手將她給丟出去。

    場下的人也有些不耐煩了。

    到底想要什麼就直說。

    這麼磨磨蹭蹭的,不會就單純是想要打斷婚禮吧?

    「……」

    阮小冉才不管那些人耐不耐煩。

    她的視線一直凝在厲封爵身上,一字一頓說:「不管是錢還是股份,我什麼都不想要,我之所以來這個現場,不過是想讓你當著大家的面,對我負責。」

    「呵。」

    厲封爵聽了冷笑一聲,「負責?我需要對你負什麼責?」

    「……」

    阮小冉面對厲封爵譏諷的笑容,沒有絲毫退縮之色,她面容平靜,張了張嘴,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平緩地說出來,道:「我懷孕了。」

    此話一出口。

    頓時又激起了千層浪。

    懷孕?!

    阮小冉聲音不大,但卻又恰到好處地讓在場的人剛好能聽得見。

    雖然她懷孕已經不是秘密。

    厲封爵之前也已經知道。

    但後來阮小冉去找他時,又探過了男人的口風,似乎這次催眠,連帶著將她懷孕的記憶也給一併抹消了。

    既然如此。

    這就是阮小冉最後的底牌。

    懷孕了找上門,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看他還怎麼結婚!

    雖然這些豪門權貴跟女人有了孩子,讓人墮胎都是常規操作,但是像她這樣鬧到正式場合來,還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厲封爵只要還想在圈子裡混下去,那就必須留下孩子,並給她一個交代。

    不然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個沒擔當的人。

    敢上。

    卻不敢負責。

    這算什麼道理?

    而且還是堂堂的厲氏財團總裁幹這種事,自然更容易招惹輿論。

    阮小冉走到這個地步,其實已經相當於是在拿肚子裡的孩子逼厲封爵向她妥協,而厲封爵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不出預料。

    男人眼底已經泛起了一道殺意。

    她觸及了對方的逆鱗。

    而旁邊的楊雪更是瞪大了雙眼,她怎麼也沒想到,阮小冉竟然真的懷孕了!

    這也太巧合了吧!

    「你,你肚子裡真的是封爵的孩子嗎?」

    楊雪控制不住,脫口而出道。

    「是啊。」

    阮小冉看向楊雪,微笑道:「千真萬確,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去醫院好好檢驗一下真假。」

    「……」

    楊雪見阮小冉有恃無恐的樣子。

    差點將人恨出血來。

    賤人!

    竟敢拿孩子來當幌子!

    她又慌忙看向厲封爵,擔心厲封爵會為此鬆動。

    而阮小冉卻將矛頭對準了楊雪,高聲道:「聽說夏小姐宅心仁厚,最是心地善良,你肯定不會讓一個可憐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吧?」

    「……」

    「或者說,你真的要為了所謂的愛情,無視一個無辜的孩子的未來?」

    「……」

    「請你們記住,可不是我非要懷上這個孩子的。」

    說著。

    阮小冉又看向男人,道:「某人當初對我海誓山盟的時候,說想要個孩子,還總是不做避孕措施,才會有這個孩子,如今孩子是懷上了,你就想不負責了?」

    「……」

    「告訴你,沒這麼便宜的事!」

    「……」

    厲封爵表情陰晴不定,他死死盯著阮小冉,面容陰沉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阮小冉說完。

    她視線一轉,又看向楊雪,按著自己的肚子,咄咄逼人道:「夏小姐,你的答案呢?你想看著我肚子裡這個無辜的孩子沒有父親嗎?」

    「我……」

    楊雪聞言,頓時被噎住。

    她本來還想在厲封爵面前賣賣慘,然後讓男人趕緊把阮小冉給趕出去。

    誰想到。

    阮小冉竟然直接將問題拋給她了。

    這讓她怎麼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嵐歌是個心地善良,總是先替別人考慮的人,若是現在她不顧孩子讓厲封爵把人趕走,那她就算行為正當,也避免不了被人說閒話。

    更何況。

    最該死的是,阮小冉現在已經說了。

    不是她主動懷上的。

    是因為厲封爵想要孩子,所以才有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所以。

    若是現在他們不負責的話,一定會落人口舌。

    想到這兒。

    楊雪又目光凌厲地看了阮小冉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

    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就疑惑前幾天怎麼一直沒動作,原來是打了這個算盤,竟然將這麼燙手的山芋丟給他們。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楊雪本來就沒什麼臨場發揮的能力,被阮小冉這麼一攪合,腦子都亂了。

    她下意識地朝著狄鈺看去,似乎期待狄鈺能夠想個好法子。

    結果一看。

    狄鈺的臉也黑了大半。

    阮小冉竟然用懷孕來要挾厲封爵,這確實出乎了狄鈺的意料。

    這種懷孕上門的伎倆。

    不都是那些小三狐狸精慣用的手段嗎?

    這個女人口口聲聲把真愛掛在嘴邊,怎麼也用這麼下三濫的伎倆?

    而且。

    就算成功了。

    阮小冉的聲譽怕是也毀了。

    難道說。

    她就一點都不在乎輿論的壓力,就不怕今後走在街上,被人潑硫酸嗎?

    就在狄鈺腦子一團亂的時候。

    阮小冉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視線一轉,直直地看向狄鈺,不偏不倚,正好跟狄鈺的視線定定地對視上。

    「……」

    狄鈺猛然一怔。

    當她跟阮小冉對視上時,兩人就像是相互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覺悟。

    狄鈺只在阮小冉眼中看到了覺悟二字。

    !!

    那一刻。

    狄鈺才意識到阮小冉的想法有多瘋狂。

    她現在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不在乎別人的辱罵,更不在乎自己今後會落得什麼下場,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奪回厲封爵。

    「哈哈……」

    狄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可真是有意思極了。

    為了厲封爵,完全把自己給豁出去了嗎?

    哪怕失敗了將會萬劫不復,就算萬分之一的機率讓厲封爵恢復過來,她也將落得一個小三上位的罵名,這些她都不在乎了嗎?

    很好。

    真是好極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對她兒子死心塌地啊。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想看看她被自己心愛的男人背叛的慘樣。

    楊雪盯著狄鈺看了半天。

    結果也沒見對方給她什麼指示,這下她就更不知所措了。

    「如何呢?」

    阮小冉又對楊雪說了聲,道:「夏小姐,你到底打算怎麼做?是狠下心腸對一個無辜的孩子視而不見?還是為了這個無辜孩子的將來,放棄這次婚禮?」

    「我……」

    楊雪支支吾吾。

    她才不想放棄婚禮,可現在這麼多人都盯著她,她又不能真的狠下心腸。

    怎麼辦?

    楊雪腦子一團漿糊,簡直要將阮小冉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一頓。

    阮小冉見楊雪遲遲不吭聲,決定再逼一逼她。

    因為她知道楊雪其實並不是很難對付,她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根本沒轍,只要稍微給她施壓,她就會六神無主。

    而這就是阮小冉要的。

    只要楊雪六神無主,她就能控制全場。

    「說啊!」

    阮小冉又朝著楊雪出聲道。

    「我……」

    楊雪被阮小冉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身子一抖,被阮小冉的視線緊盯著後,她竟然有種心虛想要逃避的衝動。

    而就在楊雪不知道該怎麼辦時。

    只見一個黑影往她身前一檔,隔開了阮小冉的視線。

    是厲封爵。

    厲封爵擋在楊雪的前面,目光冷冷地跟阮小冉對視,道:「這件事跟嵐歌無關,你沒資格要求她對你承諾什麼。」

    「……」

    阮小冉看著男人對楊雪的維護,然後看向自己後,眼中的厭惡跟漠然。

    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這次。

    連番踩了厲封爵好幾個雷區。

    又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脅迫他。

    又是對他「心愛之人」咄咄逼人,現在她的嘴臉一定很難看。

    也難怪。

    厲封爵會對她露出這麼排斥的反應。

    不過。

    只要能爭取到一絲機會,讓他回到她身邊,別的阮小冉暫時都管不了了。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露出微笑看著厲封爵,挑眉道:「行啊,我不為難夏小姐,不過你呢?」

    「……」

    「厲封爵,你作為當事人,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

    「……」

    「還是說,你搞大女人的肚子,就想撒手不管?」

    「……」

    「不管可不行呢,如果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天天上門去纏著你,然後將你對我幹得好事全部都抖摟在公眾面前,我看你以後還能不能抬起頭來!」

    「……」

    阮小冉每說一句話,男人的面容就陰沉幾分。

    兩人就這樣直直地對峙在一起。

    半晌。

    男人問:「你到底想如何?」

    「我說了,要你負責!」

    「要我如何負責?」

    「娶我……」

    「不可能。」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厲家絕不可能娶你這種滿腹心機連孩子都能利用的女人。」

    「……」

    阮小冉看到男人眼中的輕蔑,雙手下意識地緊捏成拳。

    她緊咬了下唇瓣。

    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

    隨後才緩緩開口道:「不娶我也行,但是我要孩子認祖歸宗。」

    「……」

    厲封爵聞言,頂著阮小冉的腹部掃了眼。

    眼中似乎帶著一抹遲疑。

    「怎麼?」

    阮小冉看出男人在猶豫,冷笑道:「這樣也不行?厲封爵,這肚子裡的好歹也是你的孩子,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認嗎?」

    「……」

    厲封爵冷漠地掃了阮小冉一眼,開口道:「行。」

    「……」

    「但是!」

    不等阮小冉再開口,男人話鋒一轉,又說:「在你生下孩子後,就必須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你這樣心腸歹毒貪慕虛榮的女人。」

    「……」

    阮小冉聽厲封爵這麼說自己,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她鼻子有點酸酸的。

    好不容易才將內心翻騰的情緒給壓制下去,然後道:「行啊,生下孩子我就離開,但是在懷孕期間,我有什麼要求,你必須滿足我。」

    「不可能。」

    男人冷聲道:「我不可能無止盡地滿足你的要求。」

    「不會讓你難辦的。」

    阮小冉說:「每周來看我四次,這總可以吧?」

    「……」

    厲封爵似乎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他眉頭輕蹙,冷聲道:「這件事我會考慮,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阮小冉固執道。

    男人臉一沉,看阮小冉的眼神滿是憎惡,道:「阮小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再不識趣,我保證,你什麼都得不到!」

    「我別的都不要!」

    阮小冉在男人盛怒的氣場下,咬牙道:「我只要你每周來看我幾次,很過分嗎?」

    「……」

    「我要你當著這裡的人,親口答應我!」

    「……」

    厲封爵似乎也怒極了。

    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威脅他。

    好!

    很好!

    厲封爵死盯著阮小冉,道:「一周兩次,不能再多了。」

    「我說了四次,怎麼就變兩次了?」

    「兩次。」

    「三次行不行?」

    「兩次。」

    男人根本不管阮小冉的討價還價,堅定得跟磐石似的。

    「……」

    阮小冉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男人這次卻搶先打斷她的話,冷聲道:「別再跟我討價還價,否則我一次都不會去見你!」

    「……」

    阮小冉見男人死動真格的了。

    若是再去激怒他,恐怕對方真的會再也不見她。

    沒辦法。

    已經試探到男人的極限了。

    能讓人當眾做出這樣的許諾,已經很不容易。

    見好就收吧。

    阮小冉深吸一口氣,隨後緩聲道:「好,兩次就兩次,記住,這可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口答應我的,若是反悔,你就是全京城的笑柄!」

    「……」

    厲封爵視線冰冷地看著阮小冉,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那就好。」

    「你可以走了。」

    厲封爵冷冷道。

    「……」

    阮小冉沉默了兩秒,隨後她又看向男人,笑道:「你大婚,都不留我觀禮嗎?」

    「你不配。」

    男人冷硬道。

    不留絲毫感情。

    「……」

    阮小冉再次沉默。

    她抬眼,深深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眼中帶著一抹水霧,努力勾起嘴角,但嘴角卻總是控制不住地往下垂。

    嘴唇囁嚅了會兒。

    阮小冉才慢慢開口,聲音微微有些啞,道:「行吧,本來我也不想看,辣眼睛!」

    說完。

    她便毅然決然的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下,離去。

    厲封爵冷冷的看著阮小冉的背影。

    眼中依然沒有感情。

    ……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主意,結果就出了這麼個爛招!」

    阮小冉從禮堂出來不久後。

    莊斐就氣得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阮小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你這樣做,輿論能把你給壓死!你是不是想以後出門被人潑硫酸啊?」

    懷孕打破婚禮。

    用肚子的孩子威脅厲封爵見自己。

    這種小三慣用的伎倆,竟然是阮小冉使出來的。

    今天之後。

    阮小冉將徹底變成被萬人唾罵的小三。

    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瘋了!

    真是瘋了!

    她這是徹底葬送了自己的未來!

    阮小冉斂著眸子,任由著莊斐罵完後,才淡聲道:「除此之外,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想要接近厲封爵很困難。

    更何況還是要將人留在身邊。

    就算厲封爵打算這麼做,狄鈺肯定也不會答應。

    她之所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懷孕的事說出來,不僅僅是要厲封爵的承諾,更是為了限制狄鈺的行動。

    因為大家都知道厲封爵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他答應的事,就不會再反悔。

    狄鈺大費周章毀掉厲封爵的人格,又給他重塑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格,也是怕外界的人察覺出端倪,知道厲封爵被催眠的真相。

    而厲封爵只有保證言行一致,才不會被人懷疑。

    所以。

    這次當眾承諾的事,就算狄鈺,也不能輕易更改。

    阮小冉惹來一身罵名。

    最終換得一周見厲封爵兩次。

    阮小冉覺得值了。

    至少這給她們爭取到了時間。

    莊斐聽了阮小冉的解釋後,感覺腦仁都在疼。

    他忍不住扶額,道:「所以呢?就算見面又有什麼用?我說了,被摧毀的人格,是沒辦法復原的,我從研究催眠術開始,就沒有見過特例,我是束手無策了,你打算怎麼辦?」

    「……」

    阮小冉沉默。

    莊斐見她的反應,頓時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眼皮狠狠一抽,道:「你不會根本不知道見面後做什麼吧?」

    「……」

    阮小冉抿了下嘴唇,隨後緩緩道:「我看了催眠相關的書,上面說,被催眠者,最容易被心中最重要的事物所動搖,從而從催眠中清醒過來……」

    「所以你以為只要在厲封爵面前晃一晃,他就能恢復?」

    莊斐傻眼道。

    「……」

    阮小冉再次沉默。

    「你,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莊斐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快被阮小冉氣死了,道:「那些書上寫的都是普通情況,厲先生是被摧毀了人格,你就算天天跟他呆一起,他也不可能恢復原樣了!」

    瘋了。

    這女人竟然就為了那麼一句話,將自己陷入被萬人唾罵的境地!

    她怎麼這麼傻?

    「……」

    莊斐的話,就像刀一樣,狠狠插進阮小冉胸口。

    她身子微微僵了下,緩了好幾秒,才張了張嘴,紅著眼,用沙啞的聲音固執道:「就算你們都說沒希望了,我也絕對不能放棄厲封爵,我一定要把他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