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我恨自己的天真

    陸辰瀾從楊雪那兒得到消息後,就給阮小冉打電話過去回復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小冉,醫院那邊一切安好,你不用擔心。」

    「沒事嗎?」

    阮小冉聽陸辰瀾這麼說,稍稍安心一些。

    她低低地呼了口氣,隨後想了想,又問:「那辰瀾,你那邊的人知不知道阿爵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他母親一直留在病房嗎?厲家的人也在場嗎?」

    只要有厲家的人在,狄鈺的人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這個。」

    陸辰瀾稍作停頓,說道:「厲總什麼時候醒來不清楚,不過厲總的母親並不是一直留在病房,夜裡就回去休息了,只是醫生一直留在病房照看,據說是為了確保意外發生時,能立刻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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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阮小冉喃喃一聲。

    醫院一直留在病房的情況並不是沒有。

    再加上厲封爵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厲家的人要求醫生一直守著,也是無可厚非。

    只不過。

    阮小冉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畢竟厲封爵身邊還有個狄鈺這樣的不穩定因素。

    她擔心狄鈺會耍詭計。

    思考了一會兒後。

    阮小冉決定再確認一件事,於是對陸辰瀾道:「那辰瀾,你能不能讓你的人拍一張那個醫生的照片?」

    「什麼?」

    陸辰瀾聞言愣了愣,似乎還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拍照片?」

    「這個……」

    阮小冉抿了抿唇,低聲道:「因為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狄鈺那邊有催眠師,萬一對方假裝成醫生混進去,我怕阿爵會出事。」

    只要是有可能性的。

    阮小冉都不想抱有僥倖心裡,絕對不能拿厲封爵的安危開玩笑。

    「……」

    「我知道這件事有風險,要是眼線暴露身份你也會有危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一次,我不想在這種時候,又出什麼岔子。」

    阮小冉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

    也知道自己這麼要求對方有些自私。

    但她沒辦法。

    自己目前近不了厲封爵的身,只能仰仗能夠接近厲封爵的人了。

    「……」

    「辰瀾,今後你如果遇到什麼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幫你辦到,所以……所以這次,求求你,幫幫我……」

    「……」

    陸辰瀾聽到阮小冉帶著祈求的話語,心中一陣蕭索。

    為什麼他喜歡的女人。

    都一門心思死心塌地地愛著厲封爵呢?

    嵐歌是這樣。

    阮小冉也是這樣。

    他長吸一口氣,隨後扯動了下嘴角,苦笑道:「我既然都趟了這渾水,這點要求肯定也會幫你辦到的。」

    「真的?」

    阮小冉一聽,感激道:「謝謝你,辰瀾!」

    「有什麼好感謝的?」

    陸辰瀾笑,「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我一會兒就跟人說,到時候讓她悄悄給你拍一張醫生的照片發給你瞧瞧,正好看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催眠師。」

    「嗯!」

    阮小冉點頭,再次感謝道:「真的很感謝你。」

    「不客氣。」

    聊完後。

    兩人便掛了電話。

    陸辰瀾又根據阮小冉的要求跟楊雪打了電話。

    「什麼?要醫生的照片?」

    楊雪意外道。

    「沒錯。」

    陸辰瀾問:「嵐歌,聽說厲總母親身邊一直帶著個催眠師,他現在在醫院嗎?」

    「……」

    楊雪透過隔間的玻璃窗戶看著裡面正在做催眠的男人。

    眸光閃爍了下。

    何止在醫院。

    這催眠都快要完成了。

    她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然後轉身又走到另一個隔間,悠悠地說:「催眠師啊,他不在醫院呢。」

    「不在嗎?」

    陸辰瀾有點意外。

    按阮小冉說的,催眠師應該是狄鈺最後一張王牌了。

    「是的。」

    楊雪做出一副真摯的模樣,說:「因為之前那個催眠師就對封爵做過催眠,結果一點用都沒有,還讓封爵主動衝破了催眠的束縛,封爵的母親都氣壞了,也不相信催眠師能有什麼本事。」

    「是嗎?」

    陸辰瀾若有所思。

    他對催眠這方面也沒什麼涉及,不過如果催眠師是狄鈺最後一張王牌,她真的會輕易放手嗎?

    楊雪見陸辰瀾似乎還有一絲質疑。

    她心頭一緊,立刻又做出一副著可憐兮兮的模樣,低聲失落道:「辰瀾,你不相信我說的嗎?」

    「什麼?」

    「我聽你的口吻,感覺你還在懷疑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

    「你不相信的話,要不要讓人親自來確認一下?」

    「……」

    陸辰瀾知道自己的猶豫放對方難過了,趕緊收斂心神,解釋道:「不,嵐歌,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剛才在猜想封爵的母親會不會還有什麼後招,如今是厲總的關鍵時刻,不能有閃失。」

    「這個我當然知道。」

    楊雪說:「我也很在乎封爵,就算舍下我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

    「嵐歌……」

    「要照片是吧?我待會兒給你們拍就是了。」

    「抱歉,讓你為難了。」

    陸辰瀾有些愧疚道。

    「沒關係的。」

    楊雪聲音中帶著一股委屈,說:「誰讓阮小姐不相信我呢,不過就算她不相信,我也一定會保護好封爵,就讓事實來說話吧!」

    「嵐歌……」

    聽楊雪這麼說,陸辰瀾心中帶著一絲心疼。

    他感覺她承受了太多的委屈跟壓力,明明最虧欠她的就是厲封爵,她卻還是不顧危險打入敵人內部,結果現在一邊承擔著風險,一邊還要被人誤解。

    滿腔的心疼幾乎快要溢出來。

    陸辰瀾深吸一口氣,說:「嵐歌,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堅定不移站在你這邊。」

    「辰瀾……」

    楊雪聽陸辰瀾這麼說,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她一邊控制住自己狂喜的情緒,一邊感激地說:「謝謝你,辰瀾,現在我只有你能夠依靠了,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不然我怕我自己撐不下去。」

    「我會的。」

    陸辰瀾說:「哪怕外界對你有再多的質疑,我都絕對不會懷疑你。」

    「嗯。」

    楊雪嘴角的弧度不斷誇大,她克制著自己,輕聲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嗯。」

    陸辰瀾見自己心儀的女孩兒總算願意依靠自己,心中也算有了一絲欣慰。

    安撫了對面的情緒後。

    他想了下,又說:「不過,我已經答應阮小冉,拍照片給她,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行。」

    楊雪低低地說:「雖然這麼做有危險,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就算危險我也會做的。」

    「嵐歌……」

    陸辰瀾眼中帶上了一抹柔和之色。

    他在心中暗暗做下決定,那就是這一次,一定要守護好這個女人。

    就算其他人對她有再多的誤解跟謾罵。

    他都要堅定不移站在她身邊,保護她,支持她,守護她。

    跟陸辰瀾掛了電話後。

    楊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以前她可真傻。

    明明有這麼好一個幫手竟然也不會用,若是早一點將陸辰瀾拉攏在自己身邊,哪裡還有阮小冉的事?

    真是笨死了!

    楊雪一邊玩手機,一邊自我吐槽。

    而這時。

    她身後忽然冷不丁地響起一個聲音,道:「不錯啊,現在唬人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呢。」

    !!

    楊雪一聽。

    一個激靈轉過身去,只見狄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正饒有趣味地盯著她。

    又被抓包了!

    楊雪心中一陣懊惱,怎麼這個女人神出鬼沒的?

    她趕緊站起身來,有些尷尬地看向狄鈺,怯聲道:「夫人,我剛才那麼說,也是希望陸辰瀾能夠堅定不移站在我們這邊,至於說的話,都是胡謅的……」

    「嗯,我知道。」

    狄鈺慢慢地朝著楊雪走來,然後在她面前停下。

    只見她緩緩抬起手來,只見輕輕地撫摸著楊雪的臉頰,微笑道:「你幹得很好,我很滿意,嵐歌,記住,你要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去蠱惑男人,他們缺什麼,你就給他們送什麼,這樣一來,那個男人就能牢牢地拽在你的手裡。」

    「是!」

    楊雪一聽,重重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自從她籠絡了陸辰瀾以後,這個女人對她越來越溫柔了。

    果然只要對她有用的話,狄鈺就會和顏悅色。

    楊雪知道自己怎麼不管怎麼斗,肯定都鬥不過狄鈺這個老狐狸,但要是她能一直對她有用的話,這個女人應該不會再輕易放棄她了吧?

    狄鈺從楊雪笑了笑,然後放下手。•._.••´¯``•.¸¸.•` 69Ŝhⓤ𝕏.ⓒ𝔬м `•.¸¸.•´´¯`••._.•

    楊雪還有些恍惚,低聲道:「對了,夫人,阮小冉那個女人還想要醫生的照片。」

    「呵。」

    狄鈺聞言,嗤笑了聲,說:「那個女人果然很警惕。」

    不過。

    阮小冉有個很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太相信身邊的人,那她就好好利用這一點,讓那個女人吃吃苦頭好了。

    「那照片的事……」

    楊雪小心地請示道。

    狄鈺悠悠道:「照片還不簡單?隨便找個人拍一張過去不久行了?」

    「是。」

    楊雪點頭應道。

    她視線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然後低聲詢問道:「夫人,封爵那邊,還有多久能好啊?」

    聽說。

    這一次催眠後。

    厲封爵就完全能掌控在狄鈺手裡。

    「快了。」

    狄鈺也朝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對楊雪悠悠道:「今後,爵兒就會永遠屬於你了,嵐歌,這是我對你的獎勵。」

    「!!」

    楊雪一聽,振奮不已。

    她眼睛放光地看向狄鈺,說:「夫人請放心,我今後一定對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呵呵。」

    狄鈺笑了笑,說:「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是!」

    ……

    很快。

    楊雪就給陸辰瀾發了照片,而陸辰瀾則將照片轉發給阮小冉。

    阮小冉看了眼照片。

    是在厲封爵的病房,光線有些暗,應該是偷偷拍攝的。

    病房上的人看不清楚,只拍到了醫生的臉。

    的確不是催眠師。

    本來。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阮小冉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安心下來,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心臟一直跳動得很快,有些慌亂。

    不好的預感並沒有消散掉,反倒因為時間的推移不斷積累。

    她是不是還漏電了什麼關鍵信息?

    總感覺。

    太平靜了。

    狄鈺那邊竟然完全沒有動手的跡象,明明厲封爵都快醒過來了,一旦他醒來,優勢將再次回到他們這邊,按道理,狄鈺應該是最慌亂的,可為什麼她還遲遲沒有行動?

    她到底還在暗中計劃些什麼?

    阮小冉百思不得其解。

    但以她見過狄鈺幾面,對她的了解來看,那個女人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她。

    一定還有後招。

    心很亂。

    她答應了陸辰瀾,在厲封爵醒來前,不會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可心中卻有一個強烈的衝動告訴她,一定要儘快見到厲封爵,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那種狼虎洞裡。

    怎麼辦?

    到底是理智行事還是遵從自己的本心?

    阮小冉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

    而就在她按住頭,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空間中迴蕩著。

    「……」

    阮小冉聽到鈴聲,緩緩回過神來,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沉心打過來的。

    沉心?

    阮小冉不由得愣了愣,她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雖然心中有些困惑。

    但阮小冉還是接通了電話,道:「沉心,有什麼事嗎?」

    「太太……」

    沉心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希望你現在能夠回來一趟,有客人想要見你。」

    「客人?」

    阮小冉眸子一閃。

    通話中。

    沉心的言辭有些含糊不清,不過阮小冉卻感覺對方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商量。

    阮小冉當機立斷,道:「好,我現在回來。」

    跟沉心掛了電話後。

    阮小冉讓張蘭將她今天的行程全部停掉,然後就驅車朝別墅開去。

    「媽咪。」

    打開門後,阮小貝跑來叫她。

    因為今天是周末,所以兩個孩子都留在家裡。

    阮小冉溫柔地揉了揉孩子的發頂,接著視線一轉,又落在了客廳里,因見她回來而起身的男人。

    男人長了一張平凡的臉,但體魄卻非常強健,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裝也給人增添了一絲神秘感,看到對方,阮小冉不由得警惕了幾分。

    「請問,你是……」

    「阮小姐你好,我是厲總的保安隊隊長,叫吳凡。」

    !!

    阮小冉聞言,驚了一跳。

    接著。

    她快速朝沉心看了眼,似乎想要找她確認什麼。

    因為沉心跟洛河都是厲封爵的手下,這個男人自稱是保安隊的隊長,那沉心應該也知道這人才對。

    只見沉心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人。

    就是負責厲封爵安全的人。

    阮小冉不由得又多看了吳凡兩眼,心中卻在想,這個人既然是阿爵的保安隊隊長,那為什麼昨天阿爵還會遭遇襲擊?

    他都幹什麼去了?

    吳凡像是知道阮小冉在想些什麼似的,他開口說道:「昨天我因為別的任務,並不在厲總身邊,得知厲總出事後,就立刻趕回來了。」

    「這樣啊……」

    阮小冉愣了下,隨後又看了吳凡一眼,不解道:「那吳隊長找我是有什麼事?」

    吳凡正色道:「厲總受傷被送去了醫院,但是現在他身邊全部都是夫人以及老爺那邊的人,我們的人被擋在了外面,而沒有厲總的指令,我們無法對老爺跟夫人過多干預,所以迫不得已,只能來找阮小姐你。」

    「找我?」

    阮小冉怔住,心中困惑更甚,問:「你們是想找我做什麼嗎?」

    「沒錯。」

    吳凡開門見山地說:「我希望阮小姐能夠帶我們到厲總身邊,不然他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

    沒有自己的心腹留在身邊。

    相當於上戰場的戰士將自己的盔甲丟掉面對敵人。

    「可是我都被拒之門外了,想讓我帶你們進去,恐怕也不現實。」

    阮小冉一想到昨天厲家人對她的敵意,還有些犯愁。

    她不想見厲封爵嗎?

    不。

    她都比任何人都想見厲封爵,想要留在他身邊。

    可是條件不允許。

    就算她再怎麼抵抗,但依舊有她做不到的事情,現實就是這麼的殘忍。

    「辦法……其實有。」

    吳凡緩緩道。

    「什麼?」

    阮小冉猛地看向吳凡,下意識地往他身邊走了一步,忙問道:「什麼辦法?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都會竭盡所能去做!」

    「辦法嘛……」

    說著。

    吳凡又緩緩轉身,朝站在旁邊的阮小寶看去,說:「那就是讓小少爺出面。」

    「小寶?」

    阮小冉詫異地看向阮小寶。

    只見阮小寶從沙發上跳下來,朝阮小冉走來,小臉平靜地說:「剛才我已經跟吳隊長商量過了,因為我現在身上有厲氏20%的股份,在加上我跟小貝已經進了厲家的族譜,名義上也是爹地的孩子。」

    「……」

    「父親受傷,孩子想要見父親,這是無可厚非的事。」

    「……」

    「就算厲家那邊的人有再多不滿,他們也不能將一個想見父親的孩子拒之門外。」

    「……」

    阮小冉聽到這兒,突然恍然大悟。

    對啊。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雖然她們沒有跟厲家那邊的人有什麼交集,但事實卻是孩子已經進入厲家族譜,他們也算是直系一脈的人。

    孩子想要見厲封爵,於情於理,都不能拒絕的。

    阮小冉快被自己蠢死了。

    昨天她就不應該自己一股腦地衝上去給人當靶子,當時她應該直接讓張蘭把孩子們接過來,以孩子想見父親的名義,去見厲封爵。

    這樣一來。

    就算狄鈺也沒辦法阻止他們。

    什麼是關心則亂。

    這就是!

    昨天得知厲封爵受傷昏迷,阮小冉整個人都慌了,哪裡還能想到這些法子,直接就一股腦地往前沖了。

    傻!

    真傻!

    阮小冉內心暗自唾棄了自己兩句,然後又目光閃閃地看向吳凡,說:「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吧!」

    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想要見厲封爵。

    都快想瘋了!

    「是!」

    吳凡鏗鏘有力地點頭道。💣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好耶!」

    阮小貝也開心跳了一下,她拉住阮小冉的手,眼中滿是期待,說:「媽咪,我們馬上就能見到爹地了!」

    「嗯。」

    阮小冉目光溫柔地看向孩子,感覺心中的大石總算能夠落下了。

    只要厲封爵的人能夠鎮守在他身邊,之後就只需要等厲封爵清醒過來就行。

    太好了。

    馬上就能再次見到那人了。

    事不宜遲。

    一行人立刻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在車上。

    吳凡跟阮小冉說了很多,在他回來後,為了能夠見到厲封爵所做的嘗試,但終究他只是個保安隊長,擁有的權限有限,面對厲鎮國跟狄鈺的施壓。

    他也不能輕舉妄動。

    說到底。

    他們只是刀刃,而刀刃只有被人握在手裡時,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

    如今厲封爵還在清醒過來。

    能夠使用這把刀刃的,就只有阮小冉跟孩子們了。

    「昨天跟今天,辛苦你們了。」

    阮小冉對吳凡道。

    吳凡笑了笑,說:「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

    「……」

    「其實厲總出事後,我們應該先找李秘書才對,但是李秘書受傷後,就被控制住了,我們沒辦法跟人取得聯繫,迫不得已,才找上你們。」

    「你應該早點來的。」

    如果吳凡能立刻來找她,那麼說不定他們昨天就能見到厲封爵了。

    吳凡苦笑,說:「因為這件事也有風險,厲總對你們很重視,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將阮小姐你還要小少爺小小姐牽扯進來。」

    畢竟是厲總珍視的人。

    不能讓他們身陷險境。

    「……」

    阮小冉聞言,不由得頓了一下。

    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意,又有些心酸。

    那個男人。

    真的很在乎她跟孩子,捨不得他們遇到任何危險。

    這時。

    吳凡又出聲道:「我現在就擔心這段時間,夫人那邊會對厲總不利,厲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難辭其咎。」

    「嗯?」

    阮小冉看到吳凡擔憂的神色,不禁安慰道:「不會有事的,雖然我們都沒見到阿爵,但我已經請朋友幫忙照看著了,對方傳來消息,阿爵現在還是安全的。」

    「那就好。」

    吳凡暗暗地呼了口氣。

    只要他們能在對方動手前,再次占據主導地位。

    那這次就是他們贏了。

    誰料。

    就在吳凡這麼想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吳凡趕緊接通電話。

    「餵。」

    因為他們聊天,阮小冉跟孩子不禁也安靜下來,而手機另一端的不知說了什麼,吳凡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道:「這件事確定嗎?」

    「好,我們馬上過來!」

    說完。

    吳凡就掛了電話。

    阮小冉見吳凡臉上露出的欣喜之色,也不由得心臟快速跳動兩下,問道:「吳隊長,這是怎麼了?」

    只見吳凡有些克制不住激動地對阮小冉道:「阮小姐,厲總醒了!」

    「醒了?!」

    阮小冉雙眼一亮,道:「吳隊長,這是你確定嗎?」

    「確定!」

    吳凡說:「雖然我們的人沒辦法進厲總的病房,但是卻能夠打聽周遭的情況,剛才人來消息,說厲總已經醒來,不少人都已經去病房探望了。」

    「太好了!」

    阮小冉聽完後,心也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厲封爵醒了。

    而且厲家的人還能進去探望,這樣一來,狄鈺就算想什麼手腳也沒機會。

    現在只要他們過去,形勢就能徹底扭轉。

    她當機立斷,對吳凡道:「吳隊長,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是!」

    

    吳凡讓人加快速度。

    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

    走進電梯後。

    阮小貝嘴裡還一直興奮地念叨著,說:「媽咪,要是爹地要是看到我們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呵呵。」

    阮小冉笑了笑,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揚。

    阮小寶也是鬆了口氣。

    這一天天大起大落的,真是讓人受不了。

    等過去了。

    一定要跟爹地好好吐槽一下。

    怎麼就能那麼大意呢?

    真是太不像話了!

    幾人到了頂層。

    在厲封爵的病房外還是圍著不少人,幾乎都是厲家的人。

    有人眼尖看到阮小冉過來。

    立刻撞了撞身邊的人,然後朝阮小冉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阮小冉來了。」

    「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麼又來了?」

    「而且還把兩個小孩兒也帶過來了,真是不知分寸!」

    「可不是,這是聽到消息就趕緊過來獻殷勤了吧?」

    「果然很有手段。」

    眾人竊竊私語。

    但因為很安靜,那些人的話其實都一字不漏地落在了阮小冉耳中。

    阮小貝見這些大人們都用一種不太友好的眼神看著他們,還指指點點的,孩子有點害怕,小手一直緊緊地抓住阮小冉的衣服,跟人緊貼著。

    「喲,阮小姐又跑來了?這次還帶了兩個孩子過來?」

    一道略有些尖銳的女性聲音傳來。

    阮小冉循聲看過去,就看到了昨天跟楊雪一起上樓的中年女人。

    只見女人端著架子,趾高氣昂地朝著阮小冉走來,嗤笑道:「昨天夫人的話還不夠清楚嗎?今天又跑來自取其辱?這次還把兩個小孩兒一起帶來找罵?」

    說著。

    女人視線在阮小寶跟阮小貝身上轉了一圈。

    眼中滿是輕蔑。

    阮小寶見女人對阮小冉出言不遜,小臉頓時陰沉下去,只見孩子往阮小冉面前一檔,神色不悅道:「你是誰?誰允許你對我媽咪這麼說話的?」

    「……」

    女人見阮小寶率先出聲了,不由得愣了愣,接著便輕蔑一笑道:「喲,還挺護自己老媽的。」

    「還有我重複一遍嗎?我問你是誰?」

    阮小寶語氣加重。

    「小寶……」

    阮小冉本來不想理會這個女人,可沒想到孩子卻看不過眼先站出來了。

    她不想惹事,希望孩子能息事寧人。

    但阮小寶卻不這麼想。

    現在站在這兒的人,全部都看不起他們,一個個看他們的眼神都滿是輕蔑跟不屑。

    那阮小寶就要讓他們知道。

    他們看不起的人,是他們不能招惹的存在!

    「……」

    因為孩子聲音一下子冷厲起來,女人被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心臟跳動快有些快。

    怎麼回事?

    她竟然被這麼一個小孩兒給唬住了?

    見不少人視線都投到她身上,似乎在嘲笑她竟然壓不住一個孩子,女人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羞惱之色。

    她憤憤然地看向阮小寶,道:「不過是個小雜種,竟然也敢對我這麼說話?」

    「小雜種?」

    阮小寶冷笑,說:「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小雜種,已經入了厲氏的家譜,從名義上,也是厲氏直系一脈,並且我手裡還掌握厲氏財團20%的股份,你們在座的,都是靠著厲氏財團吃飯的吧?」

    說著。

    阮小寶朝周圍環視一圈。

    「……」

    女人一聽,臉色頓時一白。

    確實。

    他們如今能夠過上養尊處優的日子,都是靠著厲氏這棵龐然大樹。

    阮小寶在厲氏擁有20%的股份,擁有絕對的說話權。

    他要是想搞事。

    分分鐘就能弄死他們。

    可一想到自己的生死掌握在一個孩子手裡。

    女人面色鐵青,咬牙切齒道:「你,你這個……明明就是個……」

    「再敢說那三個字。」

    阮小寶冷冷打斷女人,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我保證,你從明天起,再也過不了現在這樣養尊處優的生活!」

    「……」

    女人一聽,面部狠狠抽搐。

    卻再也說不出「小雜種」三個字來。

    該死!

    厲封爵為什麼會給這個小雜種那麼多股份?

    瘋了嗎?

    見女人說不出話來了,阮小寶知道對方已經有所顧忌。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阮小寶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厲家是什麼身份,不過從她的談吐,以及周遭的人對她的態度可以分析得出,她在厲家的地位應該不算高,這次跑來醫院,應該也就是想露個臉,套個近乎。

    說實話。

    這種話都不需要怎麼用腦子對付,直接拿強權就能懟得她說不出話來。

    阮小寶不再理會女人。

    他回頭拉住阮小冉的手,說:「媽咪,咱們去見爹地吧。」

    「哦,好……」

    阮小冉愣了下。

    隨後點頭,跟著孩子一起朝病房走去。

    周圍的人見阮小冉跟孩子走過去,又開始竊竊私語。

    「那小孩兒有點厲害啊。」

    「就是,剛才他那麼一吼,我都有點被嚇到了。」

    「欸,你不覺得這小孩兒有點像封爵嗎?」

    「還真是……尤其是那氣場,真是跟封爵小時候一模一樣。」

    「嘖,該不會是私生子吧?!」

    有人大膽猜測。

    其他人都被這個猜想給嚇到了,說:「開玩笑吧?什麼時候蹦出了這麼大個私生子?」

    「是啊,看年齡快六歲了,六年前封爵還跟嵐歌在一塊兒,怎麼可能出軌別的女人?而且,若真是私生子,怎麼現在才冒出來?」

    「我也覺得。」

    「不過,看著真的有點像啊……」

    「長得相似的小孩兒多了去了,還全部都是封爵的孩子了?」

    「這倒也是。」

    ……

    到了病房門口。

    阮小冉走上前,對守在門口的保鏢道:「我們要見厲封爵。」

    「……」

    保鏢們對視一眼。

    剛才孩子在不遠處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雖然不是親生的。

    但也是名義上的養子,想要見自己的父親,這是合情合理的事。

    「請稍等。」

    保鏢低聲說道。

    然後便開門,轉身走進了病房。

    在開門的剎那間。

    阮小冉透過門縫看到病房內也擠滿了人。

    直系一派的幾乎都在裡面。

    不僅如此。

    她還看到了站在病房前跟厲封爵最靠近的楊雪跟狄鈺兩人。

    見到這兩人。

    阮小冉眉頭一蹙。

    手一點點地收攏,握成拳頭。

    這兩人,怎麼還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阿爵面前?

    阿爵不是都醒了嗎?

    為什麼從這兩個女人的表情上,阮小冉看不到一絲慌亂之色。

    咯噔。

    心臟突然狠狠緊縮了一下。

    感覺不太對勁兒。

    而緊接著。

    屋內的人影晃動時。

    一抹白色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阮小冉的面前。

    當阮小冉看清那人的臉時,仿佛當頭棒喝般,瞳孔猛地緊縮了下,因為極度的震驚,她身形一晃,甚至止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

    為什麼他會在這兒?

    不應該啊。

    這是絕對不該發生的事才對!

    「媽咪?」

    阮小寶察覺到阮小冉的異樣。

    他一抬頭。

    就發現阮小冉臉上的血色幾乎都褪乾淨了,人似乎還處於驚駭的狀態中。

    媽咪這是怎麼了?

    孩子感到困惑。

    而此刻阮小冉只感覺全身止不住地發寒,因為剛才那抹白色的人影穿著醫生的白大褂,看起來就像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似的。

    可是真的仔細一看。

    就會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個男人。

    那個醫生。

    是穆衡!

    是那個之前催眠過厲封爵的男人!

    陸辰瀾不是說催眠師不在醫院的嗎?那為什麼現在又旁若無人地出現在病房內。

    為什麼封爵明明醒過來,還遲遲沒有揭露狄鈺跟楊雪的罪行?

    為什麼這兩人能夠淡定自若地繼續留在病房。

    剛才浮現在阮小冉腦海中的迷惑,都因為穆衡的出現得到了答案。

    這一刻。

    阮小冉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

    還是來晚了!

    ……

    病房內。

    保鏢走到厲鎮國面前,低聲匯報導:「老爺,阮小姐來了。」

    「阮小冉?」

    厲鎮國神色一斂。

    他不禁蹙眉,道:「不是說過了嗎?那個女人過來,直接把人趕走就是。」

    「這……」

    保鏢聞言,愣了下。

    他視線小心翼翼地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到底要不要把人趕走,還是要看這位如何表態。

    而這時。

    狄鈺卻走上前,輕笑道:「老爺,人家大概也是聽說爵兒醒了,所以想來探望下爵兒,何必如此絕情呢?畢竟爵兒這個當事人還沒表態呢。」

    「……」

    厲鎮國聞言,對狄鈺的話不置可否。

    但轉念想了想。

    厲封爵還在這兒,這種事的確應該由他做主比較好。

    於是便開口說道:「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

    病床上。

    厲封爵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還有些蒼白,俊美的臉龐此刻有種病弱的美感,只是神情還是跟往日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聽到阮小冉的名字,眼中更是沒有一絲的波瀾。

    「爵兒,你要見阮小姐嗎?」

    狄鈺笑問道。

    就像一個慈母一般。

    厲封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視線一轉,越過人群,隔著門板,仿佛要看透站在門外的阮小冉一般。

    而阮小冉就站在外面。

    雖然沒看到厲封爵,卻依然依稀感覺到了男人的注視。

    咚咚。

    心臟狠狠撞擊兩下。

    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悵然若失地盯著門,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起來。

    就這樣。

    兩人隔著門,對視著對方。

    半晌。

    男人才緩緩張嘴,開口道:「不見。」

    「……」

    狄鈺笑意加深。

    其實這個答案是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她還是想要親自再驗證一遍。

    而答案還是那麼令人驚喜。

    厲鎮國見厲封爵表態了,淡聲道:「本來嵐歌回來了,就應該跟那個女人劃清關係,是因為你拖泥帶水,所以她才會死纏著你不放。」

    「……」

    厲封爵靜靜聽完厲鎮國的話,神色淡漠道:「今後,我不會再跟她牽扯上任何關係。」

    「那孩子呢?」

    厲鎮國知道。

    厲封爵在跟阮小冉訂婚前,還將阮小冉的兩個孩子劃入了族譜。

    「……」

    提到孩子,厲封爵眉頭緊蹙了下。

    但很快。

    他又恢復了從容之色,道:「找個時間,我會將這些事處理乾淨。」

    「這樣就好。」

    厲鎮國可不想讓兩個沒有血緣的孩子在厲家亂晃。

    礙眼。

    他側目看向還站在一旁的保鏢,道:「剛才的話,都聽見了嗎?」

    「是。」

    保鏢應下後,就轉身離開了。

    病房外。

    保鏢走出來,眼中帶著一抹同情地看向阮小冉,道:「阮小姐,厲總說了,不見。」

    「什麼?」

    吳凡一聽,詫異不已。

    他不禁上前一步,道:「為什麼不見,阮小姐可是……」

    「回去吧。」

    阮小冉冷不丁地將吳凡的話打斷。

    然後就埋頭轉身離開。

    「阮小姐……」

    吳凡詫異地看向阮小冉,眼中帶著一抹難以置信。

    他現在有些不明白。

    明明是專門過來見厲總的,為什麼阮小冉又會果斷地選擇離開。

    而厲總明明醒過來了,為什麼會不見阮小姐?

    這到底怎麼回事?

    阮小寶從剛才阮小冉臉色突然發白開始,就意識到這其中發生什麼事了,他看看阮小冉慢慢轉身離開的身影,又看看病房的方向,緊緊咬了下牙。

    爹地那個笨蛋!

    大混蛋!

    竟然又被那群壞蛋給陰了!

    他去死吧!

    雖然很不甘心,但現在跑進去已經沒意義了。

    而且人太多了,想要說的話也沒辦法面對面地說清楚,沒轍,這次只能先離開了。

    短短一兩秒。

    阮小寶腦海中閃過數個念頭。

    然後便滿肚子氣地準備追上阮小冉,跟人一起離開。

    而就在這時。

    一抹小小的身影卻反其道而行,趁著門還沒關上,直接沖了進去。

    !!

    阮小寶意識到那是什麼,震驚得雙眼都快瞪圓了。

    阮小貝!

    那個笨蛋。

    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啊?

    只見阮小貝跑進病房後,就衝著還靠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大聲喊道:「爹地!!」

    孩子這麼一吼。

    屋內的人都震驚了。

    而屋外的阮小冉聽到孩子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猛地驚駭回頭,就發現身後只剩下了一臉同樣詫異的阮小寶。

    她又快速朝病房門口看去。

    發現站在門口的保鏢們也都傻眼地看向病房內。

    這時。

    阮小冉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小貝跑進病房去了!

    病房內。

    厲氏直系一脈的人看到屋內出現了一個小丫頭,都驚訝不已。

    「這,這小孩兒怎麼出現在這兒?」

    有人反應過來,立刻出聲道。

    這時。

    屋外站崗的保鏢也跑進來,連連道歉道:「非常抱歉,我這就把人帶出去。」

    保鏢正要去拉阮小貝時,但孩子卻靈巧一閃,躲開了保鏢的手。

    孩子朝著厲封爵跑去,趴在床邊委屈巴巴看著男人,道:「爹地,我跟小寶還有媽咪來找看你了,你為什麼不見我們?」

    厲封爵淡淡掃了孩子一眼,似乎有些厭煩。

    他視線一掃,落在保鏢身上,道:「還不把人帶下去?」

    「是!」

    保鏢被男人冷厲的目光看了眼,頓時感到頭皮發麻,他上前一把抓住阮小貝,道:「小朋友,趕緊跟我出去吧。」

    「不要!」

    阮小貝掙扎著還想往厲封爵身邊跑。

    但保鏢死死拽住她,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爹地!」

    阮小貝又傷心又難過地看向厲封爵,嗚咽地喊著男人。

    但是即便如此。

    男人眼中也再也找不到任何溫度跟感情,看阮小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這一幕。

    狠狠刺激到了阮小貝。

    之前男人不是沒被催眠過,但這一次,孩子明顯感覺到,男人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他甚至能夠冷漠地直面她哭泣,做到一點感情都沒有。

    「爹地……」

    阮小貝眼巴巴地又喊了男人一聲。

    但還是沒用。

    「小貝!」

    阮小冉這時也沖了進來。

    「媽咪……」

    阮小貝看到阮小冉,委屈地直喊,「媽咪,爹地,爹地他……」

    「……」

    阮小冉聞聲,朝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

    只見男人也盯著她,但眼中卻儘是冷漠,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只淡淡的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那一刻。

    阮小冉身子一僵,如置冰窖。

    「帶出去。」

    男人再次吩咐。

    「是。」

    保鏢應下,趕緊拉著孩子往外走。

    「小貝。」

    阮小冉也回神,將孩子從保鏢手裡抱住。

    「媽咪……」

    阮小貝抱著阮小冉的脖子,直委屈,「爹地變了,嗚嗚嗚……爹地不要我們了……」

    一字字。

    一句句。

    就像是鋼針一般狠狠扎在阮小冉心上。

    她再次朝厲封爵看去,目光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但男人卻一直盯著楊雪,剛才還沒有感情的目光此刻多了一分柔和。

    而楊雪卻不經意地朝阮小冉的方向看了眼。

    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

    看到這一幕。

    阮小冉鼻子微微泛酸,忍不住緊咬牙關,一股強大的恨意席捲而來。

    她恨狄鈺,恨楊雪。

    是這兩個女人將她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但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太過天真,才會落得如今地步。

    不會罷休的。

    阮小冉在轉身之際,又深深地看了厲封爵一眼,見男人滿心滿眼都只看著楊雪,眼底的閃過一抹強烈地對她的痛楚跟黯淡。

    她吸了吸鼻子。

    堅定地坐下決定。

    一定會讓厲封爵再次回到她身邊。

    這次。

    哪怕不擇手段。

    她也絕對不會放開厲封爵!

    阮小冉帶著決絕的信念,轉身離開了。

    病房內。

    一些人開始抱怨起來。

    「真不像話,一個情人竟然也敢跑來大鬧!」

    「……」

    「我看那女人不像省油的燈,剛才走之前似乎還在盤算著什麼,封爵,既然你決定跟嵐歌在一起,那就該跟那種女人劃清關係。」

    「……」

    「沒錯,一個滿腹心機的女人,還帶著兩個沒教養的孩子,這要是纏上厲家,只會鬧笑話!」

    一群人鬧鬧嚷嚷地討論起阮小冉跟孩子的事。

    厲封爵被這群人吵得心煩。

    他冷聲道:「說夠了嗎?」

    「……」

    他一出聲。

    一時間。

    病房內鴉雀無聲。

    厲封爵聲音冷淡道:「我乏了,感謝各位前來探望,先下去吧。」

    「……」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這時狄鈺出面打圓場,笑著說:「各位,醫生說爵兒現在需要靜養,剛才探望也探望過了,就別打擾他休息了吧。」

    「……也是。」

    狄鈺給了台階,其他人也就順著她的話應道:「那封爵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

    一行人便陸陸續續立刻。

    楊雪見狄鈺也走了,也跟著要走。

    哪知她剛起身,就被厲封爵叫住。

    「嵐歌。」

    「……」

    楊雪腳下一頓,她怯怯地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封爵,還有事嗎?」

    厲封爵靜靜看著她,眼神中多了些溫度。

    「你留下來陪我吧。」

    「……」

    楊雪眸子一閃。

    又驚又喜。

    她不禁又朝狄鈺的方向看了眼,只見狄鈺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留下。

    得到指示後。

    楊雪才扭扭妮妮地再次回到厲封爵身邊。

    她眼睛亮閃閃地看向厲封爵,說道:「嗯,那我留下陪你。」

    厲封爵看著她的臉。

    冷漠的臉龐才展現出了淡淡的溫柔。

    似乎連布滿寒霜的黑色眼眸中,也帶上了笑意……

    ……

    消息傳到很快。

    半天時間不到,陸辰瀾也得知了厲封爵醒來的消息。

    他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便打算給阮小冉打電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通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辰瀾笑著道:「小冉,聽說厲總已經醒過來了,你要不也過去看看她?」

    誰料。

    這次手機另一端卻遲遲沒有回應。

    「小冉?」

    陸辰瀾又喊了一聲。

    半晌。

    阮小冉才輕笑了聲,道:「嗯,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是嗎?」

    陸辰瀾應道,卻還是感覺阮小冉什麼地方好像不太對勁兒。

    「辰瀾。」

    這時。

    阮小冉又輕聲喊了他一聲。

    「什麼?」

    陸辰瀾回神。

    接著。

    他就聽阮小冉似笑非笑地問了句,輕飄飄地問道:「我現在很好奇,你安插在醫院的眼線,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