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要不,你跟我試試?

    現在的風評幾乎是一邊倒。👍☺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因為狄鈺這一出,厲家的那些人看阮小冉的眼神都帶著一絲鄙夷。

    不是沒見過囂張跋扈的小三。

    不過。

    像阮小冉這樣理直氣壯,比正宮氣場還強的小三,他們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若不是被狄鈺那麼一點撥,他們幾乎都快誤以為阮小冉才是正宮,而嵐歌才是那個心虛沒底氣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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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在遇到封爵之前,這個女人就已經跟別的男人生了兩個孩子。」

    「一個未婚先孕,行為不檢點的女人,竟然也能把厲封爵迷得神魂顛倒,果然是個狐媚子!」

    「看看她一個小三都能充起正宮的氣場,我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

    「可不是嘛,我剛才都差點被她給唬過去了!」

    一群人盯著阮小冉,竊竊私語。

    可雖然是低語,但因為大廳里很安靜,所以他們說的話,全部都一字不漏地進了阮小冉的耳中。

    而剛才跟楊雪一起來的中年女人對阮小冉更是充滿了敵意。

    只見她上前一步,抱著手臂,看著阮小冉冷笑道:「瞧你剛才那架勢,我還真當以為你快要上位成功了呢,原來也是個看不清自己立場的貨色!」

    「……」

    阮小冉聞言,淡淡地掃了女人一眼。

    「你這是什麼眼神?」

    中年女人見阮小冉盯著自己,不禁蹙了蹙眉。

    因為阮小冉即便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依然沒露出羞惱或著被識破的慌亂,那份從容淡定在她看來相當礙眼。

    中年女人就想不通了。

    明明就是個被包養的貨色。

    怎麼就能用這麼坦蕩的眼神面對他們了?

    難道真的有當小三都當得理直氣壯的女人不成?

    真是笑話!

    這些破壞別人家庭的賤貨,哪來的底氣站在他們這些正宮面前。

    要是每個小三都跟這女人一樣,世界還不都亂套了?

    中年女人自己的丈夫也是愛在外面亂搞的人。

    所以她對這些小三更是看不順眼。

    「……」

    阮小冉看著周圍的厲氏一族對自己不加掩飾的敵意,知道今天想要見厲封爵是不可能了。

    這一次。

    是她輸了。

    狄鈺的連番質問打得阮小冉措手不及。

    讓她現在也頭昏腦漲。

    也罷。

    這麼多人在場,厲封爵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阮小冉決定先離開,然後從長計議,再想法子見到厲封爵。

    決定好以後。

    阮小冉就轉身準備離開。

    中年女人見自己徹底被阮小冉給忽略了。

    怒氣一時間飆升到最高點。

    被忽視了!

    她竟然就這樣被忽視了!

    這個該死的小三,哪來的底氣這樣對她?

    中年女人氣上心頭,也沒有多想,直接衝上去就要抓阮小冉。

    「你給我站住!」

    眼看著手要碰到阮小冉的肩膀時。

    「啪」地一聲。

    她的手被阮小冉打開。

    「別碰我。」

    阮小冉冷淡道。

    「你……」

    中年女人見阮小冉這個舉動,雙眼猛地瞪圓。

    她詫異地看向阮小冉,道:「你,你這是什麼態度?真把自己當厲家的少夫人了不成?你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罷了,哪來的底氣在這兒招搖過市?」

    「……呵。」

    聽到女人的話,阮小冉不禁輕笑了聲。

    見阮小冉還能笑出聲,女人更怒,道:「你笑什麼?」

    阮小冉看著對方因為憤怒逐漸扭曲的面容,目光清冷,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位置全貌,不予置評嗎?真相到底如何,不如等厲封爵醒來後,親自去確認吧。」

    「……」

    中年女人被阮小冉這番話唬得一愣。

    她立在原地,眨了眨眼,停滯了兩秒,才底氣略不足的出聲道:「你少在這兒說些神神道道的話!事實如何,我們都看在眼裡!封爵若是真在乎你,就不可能不帶你去厲家祭祖了!」

    厲家祭祖。

    是厲家的全體族人都要參加的大型祭祀活動。

    同樣。

    那天帶去厲家的人,自然也會得到全族的認可,若厲封爵真心想要跟阮小冉在一起,那樣的場合,不可能不帶上阮小冉。

    既然沒帶。

    不就證明厲封爵對阮小冉只是玩玩嗎?

    厲封爵心中真正認可的。

    只有嵐歌!

    所以當天他也只帶了嵐歌去厲家祭祖。

    中年女人心中堅定地想著。

    阮小冉唇角扯了扯,說:「你怎麼就確定厲封爵沒想過帶我呢?」

    「什麼意思?」

    中年女人聞言,不禁皺了皺眉。

    阮小冉在厲氏一族的人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道:「萬一是他希望我去,但我不去呢?」

    「哈哈哈哈……」

    話音還未落下。

    中年女人就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她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阮小冉,說:「希望你去,你不去?你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有臆想症吧?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也能想到?」

    那種在全族面前露面的機會,怎麼可能有人能拒絕?

    更何況。

    還是這種原本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不僅是中年女人,連其他人聽阮小冉這麼說,都忍不住發笑了,幾乎沒人相信阮小冉的話。

    畢竟。

    祭祖那種正式的場合,對於這些不能上位的人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

    這個女人果然是腦子有問題,難怪能表現得這麼從容。

    因為腦迴路跟正常人根本就不一樣!

    阮小冉見這些人根本不信,聳了聳肩,道:「看吧,我說實話你們又不信,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反正,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說完。

    阮小冉便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莊斐見阮小冉離開,也趕緊跟了上去。

    厲氏一族的人看著阮小冉漸漸消失在電梯裡,相互對視一番後,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女人是有病吧?」

    「肯定腦子有問題,根本看不清現實。」

    「真不知道封爵那樣眼高於頂的人,怎麼會被這樣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哎,我真是替嵐歌不值了,本來是屬於自己的丈夫,竟然被這樣的女人給霸占著,也虧她能忍下去。」

    「但厲封爵最愛的還是嵐歌吧,不然怎麼會捨身相互呢?」

    「說得也是。」

    「不管怎麼說,我反正討厭那個叫阮小冉的女人,那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讓人看了就厭煩!」

    「就是,不過是個小三,太過囂張了。」

    「得讓保鏢們看緊一點,可不能讓這樣的女人再靠近封爵了。」

    「沒錯沒錯。」

    ……

    阮小冉跟莊斐走出醫院後,便常常吁了口氣。

    雖然現在厲封爵暫時沒事。

    可看到狄鈺能夠隨時出入厲封爵的病房還是讓阮小冉感到擔憂。

    而且。

    她看厲氏一族的反應,似乎並不知道狄鈺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做了多少惡事。

    這可不太妙。

    若是厲氏一族的人都被狄鈺給矇騙了的話,那阿爵又會陷入危險中。

    該怎麼辦呢?

    現在厲氏一族的人對她敵意很大,想要再靠近病房並不容易。

    但又不能就這樣干愣著不做事。

    阮小冉越想越心焦。

    心思亂作一團。

    走到醫院的大門口。

    阮小冉突然發現身邊似乎過於安靜了,她記得身邊應該還有個人才對吧?

    心中想著。

    於是往旁邊一看。

    就發現莊斐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同情的意味。

    「額……」

    看到這兒。

    阮小冉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她腳步停下來,道:「那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莊斐靜靜看著她,隔了半秒,才安慰地說:「你不要強撐著,心中委屈的話,我可以借一半的肩膀給你。」

    「啊?」

    阮小冉一聽,有點懵。♝☝ 69ѕ𝔥𝓤Ж.ςⓄⓜ 🐒🍟

    她不禁眨眨眼,道:「那啥,你這是什麼意思?」

    「厲封爵對你根本不是真心,你也沒必要為了他這麼拼命。」

    「……」

    阮小冉聽得一陣頭大。

    她本來現在心思就很亂,莊斐的話更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阮小冉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叫停道:「等等,我先問問你,阿爵對我不是真心這個結論,你是怎麼的出來的?」

    「剛才他母親不是都說了嗎?」

    莊斐蹙眉道:「厲家祭祖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過帶你去,而是帶了他的原配!」

    這些事他之前都不知道。

    本以為厲封爵對阮小冉是真心實意。

    可今天聽狄鈺說祭祖厲封爵都不帶上阮小冉,他便覺得厲封爵對阮小冉愛也不過如此。

    因為是豪門中人。

    便更加明白家族的祭祖是多么正式莊重的事。

    「額……」

    阮小冉有點無語,說:「那個,我剛才不是都說了嗎?阿爵說過讓我去的,是我自己不想去而已。」

    「你別再自己騙自己了。」

    莊斐硬聲道。

    他看阮小冉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憐憫。

    「……」

    阮小冉見莊斐說得這麼篤定,心中頓時一涼,她指著自己,問:「你也覺得我剛才是在強撐著,才編出了這樣的話嗎?」

    「不然呢?」

    莊斐反問道。

    「……」

    阮小冉見莊斐都這麼認為,一陣無奈。

    莊斐明明見過她跟厲封爵是怎麼相處的,都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就也不能怪厲氏一族的人用那樣的態度對待她了。

    估計在那些人眼中。

    她就是個有臆想症的瘋女人吧?

    這可不好辦了。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時祭祖就應該答應去一趟的,這樣一來,至少厲氏一族的人有一部分的人會覺得她有利用價值而認可他。

    那麼她想見到厲封爵也能容易點。

    不過話說回來。

    連祭祖這樣的事都能被利用得這麼透徹,不得不說狄鈺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心計城府都深得很。

    真不愧是厲封爵的親娘!

    要跟這樣的對手過招,阮小冉不禁又頭疼起來。

    如今厲封爵還沒醒過來,他的親信李揚又聯繫不上,她一個人真的能跟狄鈺斗下去嗎?

    阮小冉有點不自信了。

    但很快。

    她又將這樣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不能輸!

    輸了一切就完蛋了。

    如果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還怎麼去面對敵人?

    阮小冉狠狠地搖了搖腦袋,將心中退縮的念頭甩掉,她緊緊捏了下拳頭,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阮小冉,絕對不能認輸!!」

    ?!

    旁邊的莊斐被阮小冉這麼一吼。

    嚇了一跳。

    他詫異地看向阮小冉,道:「你幹什麼?」

    終於被現實壓垮精神錯亂了?

    而阮小冉卻突然回頭,看向莊斐,跟人算總帳道:「話說回來,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什麼?」

    見阮小冉氣勢洶洶地面向自己,莊斐有些懵逼。

    阮小冉指著他,說:「你丫的不是說自己的催眠術是完美的嗎?剛才是怎麼回事?嵐歌根本就沒有被你催眠的跡象好不好?!」

    而且。

    厲封爵會被楊雪帶走,也是因為相信了莊斐。

    結果這個豬隊友。

    真是把他們給坑慘了!

    這人該不會是狄鈺派過來的間諜嗎?

    阮小冉忍不住懷疑道。

    「……」

    莊斐被阮小冉這麼質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明明他的催眠術應該是完美的才對。

    為什麼那個女人能夠解除催眠,她也不像是意志強大到可以自行解除催眠的人,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難道對面的催眠師真的比他更厲害?

    莊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你現在還能催眠嵐歌嗎?」

    阮小冉再次拋出問題。

    因為現在阮小冉這邊沒有援手,而厲封爵身邊全是敵對的人,阮小冉想要接近厲封爵的話,必須得有人引路才行,若是能再次控制住楊雪,就能有一絲機會。

    「……」

    莊斐看到阮小冉眼中期待的神色,頓了一下,隨後緩緩地必出一句話,「恐怕……不行了……」

    「什麼?」

    阮小冉一愣。

    她皺眉說:「你怎麼能說不行?男人可不能說不行這種話!」

    「……」

    莊斐一聽,眼皮都快抽搐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說話可真是欠收拾!

    不過現在莊斐也沒法跟阮小冉計較這麼多,他扒了扒頭髮,說:「因為對面的人肯定是發現我們對那個女人催眠的事了,再次催眠的話一定會被發現!」

    「……」

    「這次他們不就利用那個女人坑了厲先生嗎?」

    「……」

    「難保我們再次催眠夏嵐歌后,對面的人不會再故技重施坑我們。」

    「……」

    阮小冉一聽,的確是這個道理。

    不過。

    要是嵐歌沒辦法利用的話,就不得不重新尋找突破口了。

    煩心事一大堆。

    又要擔心厲封爵的安危,又要思考怎麼跟狄鈺的勢力抗衡,阮小冉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炸了。

    她略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旁邊的莊斐,小聲吐槽道:「你的催眠術真是一點用場都排不上,真不知道要你何用……」

    「……」

    莊斐引以為傲催眠術被阮小冉這麼吐槽。

    如遭雷擊一般。

    可偏偏這次可以說,全都是因為他的失誤,才將阮小冉跟厲封爵置於這樣的困局。

    他不能推卸責任。

    只見莊斐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成拳,半晌,他才擠出一句話來,道:「我會負責任的!」

    「什麼?」

    因為莊斐這句話壓得太低,阮小冉沒聽清。

    莊斐額頭上青筋凸起,咬牙一字一頓,大聲道:「我說,我會負責任的!」

    「那你怎麼負責?」

    阮小冉反問。

    負責任這種話誰都會說,但阮小冉現在需要看到切實可行的計劃。

    「……」

    莊斐聞言,不禁又噎住。

    雖然他說要負責,但到底該如何負責,莊斐確實還沒頭緒。

    見他說不出話來,阮小冉不禁又嘆了一聲。

    果然還是排不上用場。

    不過。

    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阮小冉也不想再去責怪莊斐,因為責怪沒有用,現在追究責任,也不能讓厲封爵立刻好起來,內訌只會讓敵人得意罷了。

    她要做的。

    就是在狄鈺對厲封爵動手前,想辦法將人護住。

    絕對不能讓對方的計謀得逞。

    但該怎麼做,阮小冉還得好好想想。

    「哎。」

    阮小冉長嘆了一聲,接著說:「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吧。」

    說著。

    阮小冉便朝著前方走去。

    但剛走了兩步,忽然心臟猛烈地跳動了兩下,緊接著,阮小冉便感覺眼前一花。

    「小冉?」

    莊斐看到阮小冉走在前面,突然又停了下來,然後身子搖晃了下,便直直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看到這兒。

    莊斐驚了一跳,他快速跑上去,將阮小冉扶住。

    但阮小冉卻已經陷入了昏厥狀態中。

    ……

    等阮小冉再次醒來,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

    奇怪。

    她這是怎麼了?

    阮小冉腦子還有些斷片,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你醒了!」

    莊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阮小冉聞聲,愣了愣,隨後便朝莊斐看去,只見莊斐坐在病床旁,看到她醒來,眼中帶著明顯的欣喜。

    「……阿斐?」

    阮小冉盯著莊斐眨了眨眼。♔🎄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她身子動了動,想要撐起身來,莊斐見狀,趕緊又把她給按回了病床上,說:「你現在需要休息,好好躺著吧。」

    「嗯?」

    阮小冉聽得有些傻眼。

    她張了張嘴,出聲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莊斐說:「醫生說你是操勞過度,想得太多,加上身子太虛弱,所以就被精神壓力壓垮了。」

    其實在阮小冉昏倒前,莊斐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醫生說了後。

    莊斐才發現,阮小冉一個人壓力有多大。

    這陣子她懷孕,孕吐反應很嚴重,吃的少消耗又大,肚子裡有個小崽子,還要一直操心各種事,公司的事,厲封爵的事,還有狄鈺的事。

    幾乎全部壓在了她的身上。

    可明明這樣,她卻還是默默地硬抗了下來。

    莊斐還是第一次見到阮小冉這樣的女人,明明看起來身子這麼單薄,但是卻又堅強得要命。

    面對那麼多的質疑與誤解,她依舊能夠堅持本心,毫不動搖。

    這一點。

    哪怕是個男人,都很難辦到。

    她一個人是怎麼扛下來的?

    莫名間。

    莊斐突然很心疼阮小冉,她一個人承擔的事情太多了。

    明明只要拋下厲封爵就能變得輕鬆。

    她看起來也不是貪圖權勢的人,換個男人的話,肯定比現在幸福得多。

    忽然間。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莊斐看著阮小冉,脫口而出道:「小冉,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

    話一出口。

    整個病房都陷入了沉默中。

    阮小冉用一種詫異地眼神看向莊斐,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那個啥……阿斐,你剛才說什麼?」

    「……」

    莊斐在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了。

    該死!

    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跟阮小冉認識也沒多久,他怎麼能對一個懷了別的男人孩子的女人說這種話?

    腦子短路了嗎?

    但是……

    莊斐視線又集中在阮小冉身上,目光閃動。

    他這輩子沒愛過人。

    心思都撲在催眠這件事上,覺得女人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但跟阮小冉相處中,他卻無時無刻不被這個女人吸引著,她身上有很多閃光點,很多令人敬佩的品質,哪怕是氣人的時候,在莊斐看來,也透著一絲可愛。

    愛一個人不在於相處時間的長短。

    感覺對了就行。

    他就是喜歡這個女人,不然也不會趟這個渾水。

    莊斐心中拿定了主意,便再次堅定地看向阮小冉,說:「阮小冉,放棄厲封爵吧!」

    「……」

    「厲家的水太深了,不只是他母親的問題,他那個家族的問題就很深。」

    「……」

    「直系跟旁系的鬥爭,直系之間的勾心鬥角,你一個女人,又沒有身份背景的,扛不住的。」

    「……」

    「雖然莊家沒厲家那麼顯赫,不過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貴族,最重要的是,莊家沒有厲家那麼複雜,你在莊家,沒人敢動你,你想要的,厲封爵能給你,我照樣能。」

    「……」

    阮小冉聽莊斐自說自話了那麼多,而且這小子看起來還挺認真的,不禁有點頭疼起來。

    自從來了龍國。

    她的桃花運是不是有點太過旺盛了?

    雖然能有追求者,作為女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真的仔細想一想,還是覺得挺麻煩的。

    尤其還是熟人。

    如果處理不當的話,今後見面都尷尬。

    想了想。

    阮小冉覺得還是在莊斐沒陷入太深之前,拒絕徹底一點吧。

    阮小冉深吸一口氣後,然後看向莊斐,笑著說:「你說你喜歡我,為什麼喜歡呢?咱們雖然熟稔了,但真要算起來,也沒相處過多久吧?」

    「這跟相處時間的長短沒關係!」

    「哦?」

    

    「你是第一個讓我有怦然心動這種感覺的女人!」

    莊斐正色道。

    阮小冉一愣,眨眨眼,說:「這可能是因為你見過的女人太少了吧?」

    「我見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大米還多,別小看我!」

    「哦……」

    阮小冉聲音拖得長長的。

    「我現在沒跟你開玩笑。」

    莊斐見阮小冉有些敷衍的答覆,很是惱火。

    「行吧。」

    阮小冉呼了口氣,隨後說道:「不跟你開玩笑了,剛才你說我想要的你都能給我,是吧?」

    「對!」

    莊斐應道。

    阮小冉笑了笑,問:「那我想要厲封爵,你能給我嗎?」

    「……」

    莊斐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阮小冉卻笑容不變,說:「看吧,我才剛提出一個要求,你就沒辦法滿足了,怎麼能說我想要的都能給我呢?」

    「……」

    莊斐表情變了又變。

    他張了張嘴,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答覆阮小冉的話。

    「莊斐。」

    阮小冉輕喚了對方一句,說:「你見過的女人或許很多,但是相處過的女人肯定很少,所以才能輕易說出喜歡這樣的話來,但是喜歡兩個字,可比你想像中的沉重得多。」

    「呵。」

    莊斐一聽,有些不服氣道:「你怎麼就覺得我不知道喜歡二字的分量?」

    「就沖你隨心所欲的性子就能看出來。」

    阮小冉攤手。

    「……」

    「能夠在這種場合撬牆角,你也是頭一個了。」

    莊斐是真的缺乏常識,而且情商低得可怕。

    明知道她現在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厲封爵,竟然還敢公然撬牆角,讓她跟他在一起。

    在阮小冉看來,莊斐其實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喜歡什麼。

    就想攥在手裡,根本就沒考慮過對方的意願。

    他根本不知道她跟厲封爵在一起,是經歷了多少事,又付出了多少代價。

    她們從相識到相知,最後到相愛相守,是經過了生死的磨難,哪能是隨隨便便一點挫折就能分開的?

    哪怕今後遇到的事情再困難。

    只要厲封爵沒有主動推開她,她都不會再放開那個男人的手。

    「……」

    莊斐見阮小冉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心中有股強烈的不甘。

    他緊握了一下拳,死盯著阮小冉,說:「那,要是我明白了你說的那種感情,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

    「……」

    能說出這種話,說明這小子還是什麼都不明白。

    阮小冉笑了笑,說:「你還是先明白了感情的分量再來問我這番話吧。」

    「……」

    莊斐死盯著著阮小冉,說:「我不會放棄你的。」

    「……」

    這該死的桃花運啊。

    來的真不是時候。

    阮小冉輕嘆了一聲,隨後斷聲道:「那我也說一句,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厲封爵的。」

    「……」

    莊斐聞言,氣鼓鼓地瞪著她。

    阮小冉見他一副眼睛都快瞪出來的架勢,說:「與其想著撬牆角,你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成功潛入厲封爵的病房吧,拜託,說了負責任,你給我拿出點幹勁兒啊。」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希望你真知道才好。」

    阮小冉嘆氣。

    她現在真沒精力再管莊斐的事,她要想辦法在厲封爵身邊插入自己身邊的人,不然厲封爵身邊的動向一概不知,她就太過被動了。

    莊斐的目光還是深深的凝在阮小冉身上。

    他還是覺得。

    阮小冉對厲封爵這麼執著,是因為她沒有對比過,如果能讓她去莊家體驗一把,她才會知道,什麼是身處天堂。

    在莊家。

    他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也不會有族人對她指指點點。

    得找個機會,邀請她去莊家一趟。

    阮小冉不知道,在她還思考著怎麼見厲封爵的時候,莊斐依舊在撬牆角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留院觀察了一會兒。

    醫生給阮小冉開了安胎養神的藥後,她就可以出院了。

    時間已經太晚。

    阮小冉準備先回別墅。

    莊斐提出送她。

    因為對方看著很執著,阮小冉總覺得要是拒絕了,這貨肯定也會偷偷跟在後面,於是乾脆便答應了下來。

    在走到街旁準備乘車的時候。

    忽然。

    阮小冉的手機響了起來。

    「嗯?」

    阮小冉聽到鈴聲,愣了愣。

    她低頭將手機拿出來,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有些意外。

    因為打電話來的人是陸辰瀾。

    陸辰瀾?

    感覺好久都沒見到這個人了。

    阮小冉盯著手機的來電顯示看了好一會兒,這陣子陸辰瀾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她也因為之前嵐歌的事,跟對方有點尷尬,所以也沒主動聯繫過那個人。

    想了下。

    阮小冉接通電話。

    「餵。」

    「下班了嗎?」

    陸辰瀾如沐春風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好像又回到了過去才相遇時的模樣。

    阮小冉愣了愣。

    隨即便笑道:「下班了,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剛出差回來,就給你打聲招呼。」

    「你出差了啊?」

    阮小冉驚訝。

    「呵。」

    陸辰瀾輕笑了一聲,說:「咱們好歹還算是朋友吧?我出差這麼久,你完全不知道嗎?」

    「……」

    面對陸辰瀾的反問,阮小冉有點囧。

    她不自覺地撓了撓臉頰,尷尬道:「抱歉啊,這陣子我有點忙,所以就沒顧忌到你的事……」

    「是嗎?」

    陸辰瀾笑,然後又說:「你要是真的感到抱歉的話,那就請我吃飯吧。」

    「欸?」

    「我覺得今天日子就不錯,你下班了應該有時間吧?」

    「……」

    這人還是很自說自話啊。

    剛才問她下班沒有,就是在給她埋坑吧!

    不過。

    想到陸辰瀾,阮小冉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

    對了。

    現在她沒辦法接近厲封爵,可是陸辰瀾可以啊,因為陸家跟厲家其實是有交集的,陸辰瀾以陸家的名義去探望,厲家的人應該不會拒絕他。

    想到這兒,阮小冉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好!我有時間!」

    「那好,你在什麼地方,我來找你。」

    「唔……」

    阮小冉想了想,給陸辰瀾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

    兩人約好在那個地方碰頭。

    確定好地點。

    阮小冉就準備打車過去。

    莊斐見阮小冉攔車,立刻跟了上去,皺眉道:「你要去哪兒?」

    「見一個朋友。」

    阮小冉老實交代。

    「朋友?」

    莊斐繼續問:「誰啊?」

    「陸辰瀾,你認識嗎?」

    阮小冉問。

    「陸辰瀾……」

    莊斐聽到這個名字,目光閃爍了下。

    在京城圈子裡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陸辰瀾的名號。

    畢竟陸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豪門世家。

    不過。

    他之前聽席天照吐槽過,厲封爵跟陸辰瀾因為女人的關係水火不容,阮小冉怎麼會跟那個男人也有聯繫?

    就在莊斐思考的空檔。

    阮小冉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打開車門,對莊斐道:「我這兒要去見陸辰瀾,你不用你送我了,你回去吧。」

    說著。

    就坐進了車裡。

    她剛將車門關上,不到一秒時間,車門又被打開,只見莊斐擠了進來。

    「嗯?!」

    看到自顧自坐上車的莊斐,阮小冉瞪大了雙眼,意外道:「你上車幹嘛?」

    莊斐看向她,說:「我說過要送你回家,那就一定要說到做到!」

    「……」

    阮小冉無語,說:「可我說了不用。」

    「我又沒答應!」

    「……」

    這人怎麼這麼固執?

    見兩人還在對峙,前面的司機有些不耐煩了,出聲問道:「你們到底走不走啊?」

    「走!」

    莊斐率先開口,說:「開車吧!」

    計程車司機聽完後,油門一踩,車子直接開了出去。

    阮小冉見車子發動了,又看向坐在旁邊的莊斐,無奈道:「你這是何必呢?」

    「哼,少管我。」

    莊斐說。

    「……」

    阮小冉也懶得管這人。

    雖然醫生說只要靜養身體就沒大礙,不過她過來還是有點疲憊過度,現在實在沒精力繼續跟莊斐鬥嘴下去。

    她身子靠在車門的一邊,閉著眼,安靜休息。

    車內陷入了一陣沉寂中。

    莊斐側目,視線落在閉目養神的阮小冉身上,眼中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其實。

    現在他也很糾結。

    莊斐覺得自從遇上阮小冉後,自己都變得快不像自己了。

    他明明專心於催眠術就好。

    什麼情情愛愛的根本就不適合他。

    他也不應該硬跟著阮小冉,讓她為難。

    不過。

    看到阮小冉蒼白的臉頰時,莊斐又沒辦法真的安心放下這個人。

    關於厲封爵的事,他也感到很抱歉,是自己太過自信,才會讓那個男人身陷囫圇,莊斐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但現實卻很殘酷。

    除了催眠術,莊斐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夠幫上什麼忙。

    而引以為傲的催眠術,甚至還坑了這兩個人。

    這讓莊斐陷入了自我懷疑。

    一面自責著,一面又放不下。

    複雜的情感充斥在他的腦海中,讓不擅長處理這些麻煩事的莊斐倍感頭疼。

    該怎麼辦才好呢?

    莊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視線靜靜地凝著阮小冉的臉,有一個念頭卻無比明確。

    那就是不能不管阮小冉。

    至少在厲封爵回到她身邊之前,他要好好看著她,在她像之前昏倒時,能夠及時幫她一把。

    ……

    車子很快在阮小冉跟陸辰瀾越好的餐廳停下。

    剛才她已經聯繫張蘭定好的餐廳的位子。

    正要上去時。

    忽然一輛車在他們不遠處停下。

    阮小冉留意了下車子,發現有點眼熟。

    再一看。

    就看到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從車子裡走出來,一身銀灰色的西裝,熨燙地沒有一絲褶皺,看起來非常的講究考量。

    男人看到阮小冉後,便沖她笑著揮了揮手,隨即走了過來。

    是陸辰瀾。

    「小冉。」

    陸辰瀾的稱呼很親昵。

    「辰瀾。」

    阮小冉也笑著跟人打招呼。

    「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你了。」

    陸辰瀾走到阮小冉面前,笑著說。

    接著。

    他視線一轉,落在站在阮小冉身邊的莊斐身上,不禁挑了挑眉,道:「這位是……」

    阮小冉跟陸辰瀾介紹道:「這位叫莊斐,是個催眠師。」

    「催眠師?」

    陸辰瀾聞言,饒有趣味地看向莊斐,道:「是跟電視裡演的一樣,隨後一揮,就能輕鬆控制他人?」

    「沒那麼誇張。」

    莊斐淡淡道。

    和陸辰瀾一樣,莊斐也在靜靜地打量陸辰瀾。

    雖然以前就聽過陸辰瀾的名聲,不過因為莊斐不愛社交,所以這還是第一次跟人碰面。

    看著對方的派頭。

    總覺得這人跟席天照一樣,有點騷包。

    而且這男人跟阮小冉的關係很好嗎?

    怎麼叫「小冉」叫得這麼親昵?

    「……」

    注意到莊斐落在自己身上淡淡的打量視線,陸辰瀾劍眉一挑,又對阮小冉道:「那咱們進去吧。」

    「好。」

    阮小冉點頭應下。

    包廂時。

    陸辰瀾點餐的時候,也會徵求阮小冉跟莊斐的意見。

    「我記得你喜歡吃辣菜吧?先來個水煮肉片?」

    「好……」

    阮小冉剛要應下,旁邊的莊斐就插了一句,說:「醫生不是跟你說了,要你吃清淡一點嗎?少吃油鹽重口的食物。」

    「好吧。」

    阮小冉聞言,撇了撇嘴,隨後又對陸辰瀾道:「我最近要吃清淡點,水煮肉片就算了吧。」

    「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陸辰瀾關心問道。

    隨後他視線又在莊斐身上轉了圈,好笑問道:「你跟莊先生怎麼認識的?感覺你們關係挺好的。」

    「他是負責解除我的催眠的。」

    阮小冉直言道。

    「催眠?」

    陸辰瀾意外。

    「對。」

    阮小冉點頭,說:「我不是偶爾會頭疼導致暫時性失憶嗎?據說就是因為之前有人在我腦子裡面種下了催眠,所以才會一想過去的事就頭疼,莊斐就是幫我解除這個催眠的人。」

    「哦?」

    陸辰瀾饒有趣味地看向莊斐,道:「那小冉的催眠解除了嗎?」

    「她的情況很特殊,想解除不是容易的事。」

    莊斐喝了口茶,慢慢道。

    「是嗎?」

    陸辰瀾笑,隨後又看向阮小冉,打趣道:「不過,厲封爵還真放心讓你跟他在一起啊?你們現在什麼情況了?」

    因為嵐歌的出現。

    陸辰瀾夾在中間也很痛苦。

    他不想再插在阮小冉厲封爵跟嵐歌之間,所以就選擇了從前他很不屑的逃避。

    借著出差的幌子,想要暫時遠離這些人。

    所以也不知道這陣子出了什麼事。

    而他提到厲封爵的時候,阮小冉的眸子明顯的黯淡了幾分。

    她手裡緊緊捧著杯子,定了定心神後,便做出決定,只見她忽然抬頭,對陸辰瀾道:「辰瀾,其實這次跟你見面,我還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幫忙。」

    「……」

    陸辰瀾見阮小冉鄭重其事的模樣,不由得也認真起來,道:「你想讓我幫什麼?」

    阮小冉將來龍去脈跟陸辰瀾說了一遍。

    隨後。

    她又慢慢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子上的花紋,低低地道:「如今我沒辦法接近阿爵,但我很怕她母親會對他不利,所以想讓你幫我確認一下,他是不是還安然無恙。」

    「……」

    陸辰瀾聽了阮小冉的話後,也不免陷入沉思。

    不過他的關注點卻在嵐歌身上。

    只見他神色有些錯愕,喃喃道:「嵐歌竟然站在了厲封爵母親那邊?怎麼可能?」

    「……」

    阮小冉知道陸辰瀾是維護嵐歌的。

    她緊抿了下嘴唇,低低地說:「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可能難以置信。」

    「……」

    「不過,如今的嵐歌,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

    「……」

    「從她幫助阿爵的母親給阿爵下藥開始,她的所作所為就已經越過了底線。」

    「……」

    陸辰瀾聽得一陣沉默。

    他微垂著頭,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阮小冉也知道這件事陸辰瀾需要消化,畢竟在陸辰瀾心中,嵐歌的地位很高,可能還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可如今她卻成了狄鈺的走狗。

    是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轉變。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直沉默的陸辰瀾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只見他薄唇微張,淡淡地道:「總之,你現在就是想確認厲總的安危,對吧?」

    「對!」

    阮小冉點頭,有些期待地看向陸辰瀾。

    「可以。」

    陸辰瀾思量了片刻後,便答應下來。

    「真的?」

    阮小冉眼前一亮,隨後以防萬一,又確認道:「辰瀾,你幫我做這樣的事,應該知道這相當於跟狄家為敵了吧?」

    「知道啊。」

    陸辰瀾輕笑。

    他端著杯子,抿了口茶,又優雅的放下,說:「我既然答應幫忙,肯定是考慮了後果的。」

    「辰瀾……」

    阮小冉一陣感激。

    陸辰瀾笑著看向阮小冉,看她感動的模樣,嘴角一勾,悠悠地說:「我之前也對你做了很多失態的事,這次就當是補償你吧。」

    「謝謝你。」

    阮小冉再次道謝。

    「先吃飯吧。」

    「好。」

    三人吃了飯,走出餐廳時,陸辰瀾又提出送阮小冉回去的提議。

    「不用了。」

    阮小冉搖頭,隨後思索道:「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你剛回來,去見阿爵的時候,可以說回來聽到他受傷的消息,就立刻趕過去探望,厲家的人見你這麼上心,應該也不好阻攔你。」

    「不是吧?」

    陸辰瀾無奈一笑,「剛吃了飯就讓我幹活嗎?」

    「這……」

    阮小冉一噎。

    她意識到自己有點太擅作主張了,立刻露出了歉意之色,對陸辰瀾道:「抱歉,我有點太心急了,那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去怎麼樣?」

    「……」

    陸辰瀾見阮小冉是真的著急了。

    不過厲封爵身邊儘是些對他虎視眈眈的人,阮小冉又見不到人。

    也難怪她會這麼緊繃。

    他呼了口氣,道:「行吧,我這兒就過去探望。」

    「抱歉,讓你為難了。」

    阮小冉說。

    「沒事。」

    陸辰瀾對阮小冉笑了笑,隨後說:「而且,嵐歌也在那兒吧?我順便再去看看她的情況。」

    直到現在。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曾經那麼善良的女孩兒,如今會做這種為虎作倀的事。

    「嗯。」

    阮小冉點點頭。

    「那我走了。」

    陸辰瀾坐上車,阮小冉揮手道:「慢走,我手機會一直保持暢通,你有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

    陸辰瀾應了聲,關上車門後。

    車子慢慢開了出去。

    阮小冉看著陸辰瀾的車子漸漸遠離。

    最後消失在街道的遠處後,才慢慢地收回了視線。

    她一回頭,就看到莊斐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

    被人這麼盯著,阮小冉還嚇了一跳,她眨眨眼,有些詫異道:「你一直這樣盯著我幹什麼?不是要送我回去嗎?走吧。」

    莊斐卻沒動。

    他的目光在阮小冉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冷不丁開口道:「那個男人喜歡你吧?」

    「什麼?」

    「陸辰瀾。」

    「……」

    阮小冉撇嘴,說:「不是,他只是覺得我身上有嵐歌的影子,對我愛屋及烏而已。」

    「我看不見得。」

    莊斐聲音涼颼颼的,道:「我能感覺到,他看你的眼神不是普通朋友關係。」

    「……」

    阮小冉聞言,不禁蹙眉。

    她現在真不想跟莊斐討論這些事,有點惱火地看向對方,道:「我跟陸辰瀾曾經的確有點關係,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了,另外,我現在只想儘快確保厲封爵安全,別的事我不想多說!」

    「行吧。」

    莊斐知道阮小冉現在心煩意亂,也不跟人糾纏。

    他聳了聳肩。

    接著。

    就準備跟著阮小冉離開。

    但他剛一回頭,就看到阮小冉身形狠狠晃動了下,像是馬上要倒下去似的。

    !!

    看到這兒。

    莊斐心頭一緊,趕緊上去將人扶住,「你又不舒服了?」

    「不是……」

    阮小冉艱難開口,她彎著腰,按住頭部,緊咬住嘴唇,額頭上已經慢慢滲出了冷汗。

    就在剛才。

    一陣強烈的心悸席捲而來。

    她頓時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阿爵,他不會有事吧?

    ……

    與此同時。

    醫院。

    昏厥中的厲封爵慢慢甦醒過來,隨後便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