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厲封爵你個王八蛋

    戈蘭。♞♢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7樓設計師辦公區。

    楊雪在辦公桌前盯著手機磨蹭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磨到了快下班的時間,然後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抽身走人。

    就算身邊的人對此不滿,也沒人敢再說她什麼。

    經歷了上次在大廳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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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意識到。

    就算楊雪被貶到了樓下當助理設計師,但只要厲封爵一句話,她在戈蘭便依舊存在著超群的地位。

    而一直跟她不對盤的Lisa如今也變得低調起來。

    不過這也是自然。

    雖然Lisa為人狂妄,但也知道審視奪度。

    她當初之所以能對楊雪頤指氣使,是以為她徹底被拋棄才會如此。

    天知道當她得知厲封爵還在意這個女人時。

    她有多震驚。

    那陣子。

    Lisa戰戰兢兢了好一陣,確定楊雪不會找自己茬後,才稍微放鬆下來。

    此後。

    Lisa就再也沒有找過楊雪麻煩,更不敢讓她做任何事了。

    正因如此。

    現在楊雪每天都清閒得很。

    若不是狄鈺吩咐她要留在公司,她估計連這個公司都不想來。

    乘著電梯。

    楊雪下樓後。

    剛走出戈蘭的大廳,朝外面沒走兩步,忽然一個黑衣人繞在了她的面前。

    !!

    看到來人,楊雪驚了一把。

    因為這人正是狄鈺身邊的得力助手,總是跟在狄鈺一旁,形影不離。

    他怎麼跑到戈蘭來了?

    楊雪驚疑不定。

    「那個……」

    半晌。

    楊雪才張了張嘴,有些神色緊張地看向來人,出聲道:「王助理,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狄鈺的那個下屬似笑非笑地看著楊雪,說:「夏小姐,夫人有請。」

    「!!」

    楊雪一聽,心猛地跳動兩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步,問:「夫……夫人找我什麼事啊?」

    「這個,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下屬淺笑著說。

    「……」

    楊雪心虛極了。

    因為自己之前用藥威脅了厲封爵,導致對方現在都不願見她。

    昨天狄鈺甚至還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在厲封爵耳邊吹耳旁風,但她跟厲封爵的關係都被搞得那麼惡劣了,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聽她的?

    如今狄鈺身邊的人又找上來,楊雪頓時惴惴不安起來。

    莫非。

    是發現他們不和的事了?

    就在楊雪想入非非的時候,那名下屬語氣加重了幾分,道:「夏小姐,請吧。」

    「……」

    楊雪膽怯地看了那人一眼,身子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兩步,小聲說:「那個……我今天還有事,能不能……」

    誰料。

    不等她把話說完。

    下屬便冷聲將她的話打斷,道:「夏小姐,我們並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你,請你不要搞錯自己的立場了。」

    「……」

    楊雪聞言,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見楊雪焉了下去,下屬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再次重複道:「請吧。」

    「……」

    楊雪看著對方眼底滲人的笑,便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

    然後低垂著頭,跟著那名下屬一起離開。

    與此同時。

    負責人辦公室。

    阮小冉辦完公,便走到窗前,想要眺望遠處讓眼睛放鬆一下,結果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楊雪跟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上車。

    「……」

    看到這一幕。

    阮小冉眸光閃爍了下。

    跟楊雪走在一起的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快速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人的信息,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阮小冉眸子閃動一下,頓時意識到,那個人好像是狄鈺身邊的助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站在狄鈺的身邊。

    他來找嵐歌了?

    莫非。

    是狄鈺又找這個女人有什麼事?

    阮小冉靠在窗戶邊。

    陷入沉思中。

    心中頓時有股不祥的預感,這次狄鈺來找夏嵐歌,會不會又預謀著想要對阿爵不利?

    看來,必須讓李揚那邊多注意下才行。

    與此同時。

    厲封爵也下班了。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回酒店的。

    但不知怎麼回事,腦海中卻閃過了阮小冉的身影。

    想起了她被叫過來時,緊張地看著她的模樣,以及他頭疼情緒失控後,被他吼了以後,那副震驚隱忍又難過的模樣,全部在腦海中閃現著。

    當時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竟然直接沖那個女人吼了出來,還讓她滾。

    她肯定被嚇到了吧?

    明明是在關心他,卻被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吼了一通,是他,肯定也會覺得委屈。

    越想越煩躁。

    男人總感覺阮小冉此刻說不定正躲在某處默默流眼淚感到難過。

    光是這麼一想。

    他便有些忍受不了了。

    不行。

    不能把她就這樣晾在一邊。

    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厲封爵張了張嘴,鬼使神差間,便開口道:「去戈蘭。」

    前方開車的司機聽到厲封爵這麼說,愣了愣。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方的男人,確認道:「厲總,是現在要去戈蘭嗎?」

    「對。」

    厲封爵現在腦子裡全是阮小冉,根本沒法思考別的。

    他靠在座位的靠背上,目光游離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聲音淡淡的,聽著有些縹緲,道:「去戈蘭。」

    ……

    到了下班時間。

    阮小冉便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這時。

    莊斐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阿斐,可以回去了。」

    阮小冉說道。

    她整理好東西,見莊斐沒有回應,便背著包走到沙發前,發現莊斐蜷縮著身子,靠著靠背睡著,睡顏很恬靜。

    額前長長的碎發將他的眼帘遮擋住。

    叫人有些看不清他到底是真的睡著,還是在裝睡。

    這個人。

    阮小冉有些氣悶地瞪了莊斐一眼,明明說是來解除她的催眠的,結果這個人倒是更像在白吃白喝,就是不干正事。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治好頭疼的毛病呢?

    阮小冉有點犯愁。

    不過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反正這麼多天都熬過來了,也不在乎多等些時日。

    做好了心裡建設後。

    阮小冉便伸手去推了下莊斐,再次出聲道:「阿斐,你趕緊給我醒來了,要回家了。」

    「……」

    聽到阮小冉不斷縈繞在耳邊的話。

    莊斐才慢慢地醒了過來。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然後人坐直了起來,懨懨道:「極點了?」

    阮小冉說:「已經快到六點了。」

    「是嗎?」

    莊斐伸了個懶腰,說:「真累啊。」

    「……」

    阮小冉聽得眼皮一抽。

    累?

    這人就一直坐在辦公室,他累個毛線呀?

    真正工作一整天的人還沒說話呢。

    阮小冉撇嘴。

    隨後便催促道:「累也給我趕緊起來,要回去了。」

    「嗯。」

    莊斐應下。

    然後起身站在阮小冉的面前。

    阮小冉視線又在莊斐眼前打量了一圈,忍不住說:「你這樣真的不擋眼睛嗎?」

    「什麼?」

    莊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阮小冉便伸手指了指他額前的碎發,說:「你頭髮很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搞藝術的呢,反正沒事,去理髮店把頭髮剪了如何。」

    「……」

    莊斐抬手捏住自己的一絲碎發,喃喃道:「的確有點太長了。」

    「是吧?」

    阮小冉看這頭髮不順眼很久了。

    之前覺得不熟。

    所以也就沒怎麼過問。

    但現在,作為朋友提醒一下讓他整理下自己的儀容,好像也合情合理。

    結果。

    很快莊斐又放下頭髮,說:「不過最近沒什麼時間,等忙完了再去剪頭髮吧。」

    「……」

    阮小冉聽得眼皮一抽。

    她扭頭看著莊斐,說:「那個啥,你最近忙什麼了?」

    這人不是一直很清閒嗎?

    還在她辦公室睡了一下午。♚♞  🐻💝

    這叫沒時間?

    莊斐卻理直氣壯道:「因為我要看著你,當然就沒有時間去剪頭髮了。」

    「……」

    這人還真好意思說。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睡著了叫都叫不醒。

    也罷。

    阮小冉作為一個成年人,不跟他一般見識,說:「那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去理髮店吧,正好我也想去換個髮型。」

    「哦。」

    莊斐應了聲。

    兩人一起乘電梯到一樓,阮小冉一邊往前走,一邊側目問道:「你平時都剪什麼髮型呢?」

    因為莊斐頭髮總是遮住眼睛。

    阮小冉突然意識到。

    雖然待在一起好幾天了。

    但是她還沒正兒八經地看過莊斐長什麼模樣。

    莊斐對這些事不擅長。

    他抓了抓頭髮,說:「什麼髮型都無所謂吧?把頭髮剪短就行了。」

    「……」

    這人對這方面還真是隨便得不行。

    阮小冉這麼一想。

    便越發地好奇起來,她眨眨眼,問:「阿斐,你到底是怎麼跟席醫生認識,還成了朋友的?」

    席天照那個人臭美騷包得不行。

    就算在醫院。

    穿著一件白大褂。

    也能被他傳出一股時尚感來。

    但是莊斐對自己的穿搭外貌卻既不重視,記得他剛住進別墅的時候,一直穿著那件黑色的T恤,阮小冉還以為這人不注重衛生,一件衣服要穿好幾天。

    可後來才發現。

    這人是同一款T恤買了七八件。

    簡直有毒。

    問莊斐為什麼買一樣的衣服,對方給他來了句方便。

    當時阮小冉便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著他。

    明明是生活習慣乃至三觀都並不相同的人,竟然能夠成為好朋友,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沒什麼特別原因。」

    莊斐淡淡道:「因為我家跟天照家是世交,從小一起玩的,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朋友。」

    「那你怎麼就沒學習到他的穿衣打扮呢?」

    阮小冉納悶。

    但凡莊斐有席天照的一成的審美,也不至於會買七八件相同的衣服堆在家裡。

    莊斐撇嘴,說:「麻煩。」

    「嘖。」

    阮小冉不禁咂嘴。

    雖然她也不喜歡特別愛裝扮自己的男性,不過基本的穿著得體,也是社交的一項重要禮儀,不僅是對自己好,也是對他人的尊重。

    莊斐家裡也挺有錢的樣子。

    怎麼就沒人管管他呢?

    難道說。

    是因為莊斐長得很不堪入目,所以才用頭髮遮擋住臉?

    怎麼辦。

    越來越好奇了。

    住在一起這麼久,竟然一直不知道對方的長相,這也太奇怪了吧?

    阮小冉走在莊斐身邊,視線不停地在莊斐的臉上打轉,可因為對方的頭髮太長,不管用什麼角度看,都沒辦法看到對方的相貌。

    果然。

    不把頭髮撩開,是看不見人臉的。

    但莊斐足足有一米八九的個子,阮小冉雖然也不矮,還穿著高跟鞋,但還是比對方愛了一截。

    要是這樣伸手過去,根本沒法碰到對方的額頭。

    該怎麼做才好呢?

    阮小冉眼珠子一轉,忽然停下拽住莊斐。

    「小心腳下!」

    「嗯?」

    莊斐聞言,下意識地低頭朝著腳下看去,而就在這時,阮小冉眼疾手快,一下子撩開莊斐遮擋在額前的碎發。

    自然。

    同時也看清楚了莊斐的臉。

    莊斐長了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眼睛很大,黑色的瞳孔泛著清澈的光芒,非常吸引人。

    而他的五官也相當的標緻。

    屬於精緻到驚艷的類型。

    這人要是打扮一下,一定會很吸引女孩子喜歡。

    明明長得很好看,卻一直被一頭長髮遮住了臉,簡直是暴殄天物。

    阮小冉混在時尚圈。

    職業本能地將想要給莊斐搗騰搗騰,至少把人收拾整齊乾淨。

    莊斐見阮小冉撩開自己的頭髮,然後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兩人保持這樣的姿勢好一會兒,莊斐率先出聲道:「你幹嘛?」

    「誒?」

    阮小冉聞聲,回過神來。

    接著。

    她就鬆開手,碎發再次將莊斐的臉給遮擋住,這人頓時又變成了一個家居宅男的模樣。

    看到這兒。

    再一次加深了阮小冉要改造莊斐的決心。

    她眼睛亮閃閃地,湊到莊斐面前,興致勃勃道:「阿斐,要不要給自己換個形象?」

    「什麼?」

    莊斐看到阮小冉明亮的眸子。

    咚咚。

    心臟莫名地快速跳動了兩下。

    一股曾經20幾年從未出現過的情緒漸漸擴散蔓延,他被這股情愫嚇了一跳,眸光閃爍了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步,道:「換,換形象?」

    「對啊。」

    阮小冉點頭。

    其實最近阮小冉想要打造一批偏男性風格的服裝,而莊斐又長得這麼「漂亮」。

    與其讓他天天窩在戈蘭種蘑菇。

    還不如物盡其用。

    讓他當自己的模特。

    但是在當模特之前,果然還是要先把他的整體形象改一改才行。

    阮小冉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整個人都變得躍躍欲試起來,她沒多想,拉住莊斐的手,說:「走吧,我知道一家造型館,今天給你來個大改……」

    「嘟嘟嘟……」

    話還沒說完。

    忽然。

    一陣鳴笛聲響起來,將阮小冉的話給打斷。

    阮小冉跟莊斐均是一愣,隨後便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在他們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就在這時。

    司機快速下車,將車門給打開。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線條筆直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銀灰色西裝妥帖地襯著男人出色的身形,將他高大的身體顯得越發的挺拔。

    男人從車內走出。

    步伐沉穩,一步一步朝著阮小冉走來,矜貴的氣度中此刻蘊藏著一抹幾乎快要壓制不住的怒意。

    這人不是厲封爵。

    又能是誰?

    阮小冉看到厲封爵朝她走來,還有些意外。

    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莫非是來接嵐歌的?

    那可真不湊巧。

    因為早在十分鐘前,嵐歌就已經被狄鈺的人帶走了。

    就在阮小冉思索的剎那。

    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在阮小冉以及莊斐身上掃視,俊美的臉龐上,此刻仿佛覆蓋著一層寒霜,薄唇微抿成一條直線。

    從上到下。

    每一處似乎都散發著他現在很不高興的氣息。

    嘶。

    阮小冉下意識地倒吸口涼氣,被男人散發出來的冷冽氣場嚇得不輕。

    這人怎麼回事?

    又沒人惹他,又在這兒擅自發脾氣。

    該不會是因為沒接到嵐歌,就打算找她撒氣吧?

    她可不想當出氣筒。

    還是趕緊閃人吧。

    畢竟這人現在不待見她。

    只見阮小冉的臉上又恢復了完美的微笑,她沖男人頷首,用職業化的語氣道:「厲總好,現在下班了,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

    阮小冉就拽了一直盯著厲封爵的莊斐一下,示意人離開。

    莊斐收回視線。

    然後轉身,正準備跟阮小冉離開。

    哪知。

    他們才剛走了一步,男人冷厲的聲音便在身後響了起來。

    「站住。」

    「……」

    阮小冉腳下一頓。

    莊斐也停下,朝阮小冉看了眼。

    只見她緊咬了下嘴唇,隨後又回頭,露出笑容,問:「請問厲總還有什麼事嗎?」

    厲封爵見阮小冉跟莊斐靠得極近,好像隨時都會碰在一起似的。

    不順眼。

    越看這小子越不順眼。

    就算是什麼催眠師,也不用一直跟在阮小冉身邊吧?

    他會不會別有企圖?

    阮小冉這個蠢女人,竟然對這種男人一點防備都沒有,而且剛才他還看到了阮小冉跟莊斐兩人的互動。

    她竟然還伸手去撩對方的頭髮。

    兩個那種氣氛。

    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

    想到這兒。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的收攏,緊握成拳頭,強勢在極力克制著什麼似的,面帶寒霜,冷硬道:「阮設計師,我說過你現在能離開了嗎?」

    「……」

    一開口。💚💎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空氣中就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阮小冉心頭一緊,看來這次找茬是找定了。

    她也緊緊看著厲封爵,淡聲道:「厲總,你現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跟我來。」

    男人沒有回答阮小冉的話。

    而是直接轉身,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態度異常強硬。

    「……」

    阮小冉擰眉看了男人一眼。

    這人怎麼回事?

    難道說。

    真的是有什麼事要找她商量不成?

    可是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外人面前露出一副排斥的模樣嗎?

    今天怎麼又抽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找她談事?

    實在想不通這人有什麼打算。

    想不通。

    阮小冉也懶得再多想。

    等過去了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阿斐。」

    阮小冉回頭,對莊斐道:「看來我今天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去了,你先跟張蘭回去吧,待會兒我自己回去。」

    「……」

    莊斐若有所思地盯著厲封爵的身影看著。

    聽阮小冉對自己說話。

    他回過神來,然後對阮小冉點點頭,說:「那你早去早回。」

    「嗯。」

    阮小冉點頭。

    然後便朝著厲封爵的方向走去。

    走到厲封爵的車子旁邊,司機恭敬地替阮小冉打開車門。

    阮小冉跟人道謝後,便坐了進去。

    車內。

    氣氛一陣凝重。

    阮小冉本以為男人找她過來,是有什麼急事要談,結果等她來了以後,就把她給晾在一遍,自個兒悶著又不說話了。

    這人到底回事啊?

    阮小冉心中納悶。

    她歪著頭,小心地打量著對方,出聲道:「那啥,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

    厲封爵沉默。

    他視線在阮小冉身上瞥了一眼,最後落在她的清澈的雙眸上。

    阮小冉的眼睛非常的乾淨。

    而且總是能毫無忌憚地跟人對視。

    目光沒有一絲閃躲。

    純粹至極。

    這個女人。

    怎麼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她就沒有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半點心虛嗎?

    明明還想要靠著他上位,結果又跟別的男人糾纏。

    現在被他撞上了。

    結果她還能這樣問心無愧地看著自己。

    仿佛好像在意這件事的人只有他一個似的。

    不爽。

    越想越不爽。

    明明是這個女人要貼上來,為什麼現在卻搞得好像他放不下她似的?

    明明。

    他應該很討厭她才對。

    因為腦海中那個聲音總是這麼告訴她。

    但就算被暗示了他應該討厭阮小冉,可看到阮小冉跟別的男人走得近,他還是會心裡不是滋味。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能被一個女人牽絆到這種地步。

    都快不像自己了。

    厲封爵按住頭,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跟阮小冉的關係。

    而阮小冉不知道厲封爵心裡在想些什麼。

    以她現在的視角。

    看到的是厲封爵又按住頭,看上去還很難受的模樣。

    她心一下子就緊繃起來。

    難道說。

    阿爵頭又疼起來了?

    阮小冉頓時有些慌神了,沒法管那麼多,直接湊上去,扶住男人緊張道:「阿爵,你怎麼了?頭又疼起來了嗎?」

    「……」

    厲封爵這時並沒有頭疼,而是心亂。

    他見阮小冉這麼緊張的模樣。

    不由得一愣。

    接著。

    便側目看向阮小冉,正好看到阮小冉眼中的擔憂之色。

    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正好對視上。

    一時間。

    車內的氣氛變質了。

    

    一股旖旎的氛圍開始快速擴散,好像連車內的溫度都在攀升一般,變得燥熱起來。

    咚咚。

    咚咚咚。

    心臟在快速跳動。

    阮小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封爵,而厲封爵也緊緊看著她,四目相對下,彼此的距離也開始不斷拉近。

    兩人的呼吸也纏繞在一起。

    咚咚。

    仿佛對方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四片唇幾乎要貼在一起時,忽然一道鳴笛聲響了起來。

    一下子將沉浸在美好氣氛中的兩人給驚醒過來。

    厲封爵瞳孔猛地緊縮。

    下一秒。

    便將阮小冉給推開了。

    「……」

    被推到的阮小冉還有些恍惚跟懵逼,她眨了眨眼,愣愣地看向厲封爵,見厲封爵也氣息不勻,卻又排斥她的舉動,頓時有點被傷到了。

    這人竟然把她給推開了。

    真是好樣的!

    不過她也是,剛才氣氛太好,竟然有點情不自禁。

    結果現在好了吧。

    竟然被男方率先推開,搞得好像她在主動似的。

    可明明就是他把她叫上車的。

    這算什麼?

    越想越不是滋味,阮小冉嘴一扁,語調也冷了幾分,道:「厲總,你叫我過來,到底想跟我交代什麼事?你要是不說的話,那我就下車了。」

    「……」

    厲封爵這時也緩了過來。

    聽到阮小冉比較剛才冷下去的語氣,不禁蹙了蹙眉。

    剛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竟然會想要吻這個女人。

    真是瘋了。

    怎麼能飢不擇食的找這個女人?

    太不像他了。

    男人暗自反省了下,隨後便冷聲道:「阮設計師,你就是用這幅語氣跟上司說話的嗎?」

    「……」

    阮小冉聽厲封爵這個時候竟然還想拿上司的身份壓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長吸一口氣,道:「是,厲總,剛才是我的不對,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負責人,怎麼能對金貴的你用這樣的態度呢?簡直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我的錯,對不起。」

    「……」

    厲封爵聞言,眉頭擰得更緊。

    這女人。

    故意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

    他聲音沉了幾分,道:「不要陰陽怪氣。」

    「哼。」

    阮小冉面色不愉,偏過頭不想理這個人。

    厲封爵見阮小冉這個態度,也是一陣氣短。

    果然。

    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完全就沒有尊卑的意識,隨心所欲任性妄為,根本就沒把他當上級來對待。

    就算曾今他們有過那樣的關係。

    但如今也已經斷了。

    她怎麼還敢這幅態度?

    厲封爵實在想不通,而更令他費解的是,明明阮小冉對他做過這麼多逾越不服身份的事,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想要處置她的打算。

    他是被下降頭了嗎?

    兩人各懷心思,又沉默下來。

    阮小冉看著不斷後退的景物,變得有些索然無趣起來。

    她感覺男人找她好像也不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

    那就是找茬了。

    早知道是找茬,她還不如跟莊斐去造型館,讓人給他做造型呢。

    至少那還是忙工作有收穫。

    現在跟男人在這兒悶著不吭聲,真是浪費時間。

    看到前面有可以停車的地方。

    阮小冉眸子閃爍了下,隨後便對前面的司機道:「張師傅,麻煩你在前面停下車。」

    「停車嗎?」

    司機聽阮小冉這麼說,有些意外。

    接著。

    他便瞄了眼後視鏡,去看男人的態度。

    只見厲封爵聽阮小冉這麼說後,臉色頓時陰了下去。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前方停車的位子。

    阮小冉看了眼位置,便對司機說:「張師傅,就在這兒停吧」

    「……」

    司機聞言,有點為難。

    就算阮小冉這麼說,可沒有厲封爵的指示,他什麼都不能做啊。

    阮小冉見車子馬上就要開過停車區域,有點急了,趕緊又出聲催促道:「張師傅,麻煩停一下車。」

    「……」

    司機還是死死盯著厲封爵的反應。

    可是男人根本沒有開口的打算。

    通過男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司機也摸不清對方是打算讓他停下來,還是讓他繼續開。

    而這個時候。

    就只能憑藉自己多年給上司開車的經驗來判斷了。

    厲封爵本來應該直接回酒店的。

    結果卻讓他把車開到戈蘭。

    說明是想見阮小冉的。

    雖然此刻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雙方語氣也不算好,不過,如果男人真的對阮小冉感到厭煩的話,應該是直接讓人滾下車,而不是一直讓人留下。

    短短數秒。

    司機大腦快速轉動,並作出決斷。

    只見他一咬牙,油門一轟。

    便直接越過了停車區域。

    !!!

    阮小冉趴在車窗上,看著不斷遠離的停車區域,眼睛差點都瞪出來。

    她有些憤然地朝著司機的方向看了眼。

    只見司機也一臉菜色。

    臉上儘是為難之色。

    看到這兒。

    阮小冉對司機的氣就全消了。

    他知道,對方也是身不由己,畢竟是在厲封爵手下幹事的,要是跟老闆對著幹的話,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真正應該遭受譴責的。

    是她旁邊這位。

    阮小冉小臉沉了下去,偏頭不爽地盯著厲封爵,道:「厲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

    見阮小冉將矛頭指向自己。

    厲封爵視線一偏,在阮小冉身上冷淡掃了一眼,道:「我怎麼了?」

    「我要下車!」

    阮小冉咬牙道:「反正你找我也沒什麼事,我要回去了!」

    「……」

    厲封爵面上波瀾不驚,好像阮小冉說的事跟他毫無關係似的,聲音淡淡道:「我又沒攔著你。」

    「……」

    阮小冉聞言,頓時噎住。

    而前方的張師傅也頭皮發麻。

    這是要把鍋全部甩在他身上嗎?

    厲總。

    不帶這樣的。

    司機內心淚流滿面。

    阮小冉小臉差點都氣青了,這個混蛋氣人的本事真是漸長了!

    好。

    沒攔著是吧!

    阮小冉視線又快速移到車子正前方,她快速在路邊掃了一眼,很快又看到了可以停車的地方,趕緊對司機道:「張師傅,那就麻煩你在前面停車吧。」

    「……」

    司機剛想出聲回應。

    突然。

    在他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道非常強烈扎人的視線,讓司機頓時從腳底往上,整個身子都快冷得結冰。

    他趕緊透過後視鏡去看男人的反應。

    但男人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冷淡得無法從他身上找出任何情緒。

    是錯覺嗎?

    司機額頭上都有些冒冷汗了。

    很快。

    車子就開到了停車區域。

    阮小冉見狀,趕緊道:「停車!就在這兒停車!」

    「……」

    一時間。

    司機又陷入了天人交戰中。

    耳邊。

    阮小冉一直在催促著讓他停車。

    但是背後卻死死地粘著一道叫人無法忽視的冰冷視線。

    停車?

    還是不停車?

    司機簡直為難地要抓牆了。

    阮小冉見這一個停車口又要開過了,她忍不住撐起身子,湊到司機面前,大聲道:「張師傅,我要在這兒下車!麻煩你趕緊停車!」

    要是她手夠長,估計都要親自去抓方向盤了。

    司機聽阮小冉這麼催促,而男人又始終沒有表態。

    乾脆。

    還是在這兒停車吧。

    他心裡想著,然後手中的方向盤稍微朝著邊上偏移

    可就在這個時候。

    背後再次傳來一道冰冷的凝視,來自生物本能的求生欲望,司機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只見他方向盤猛地轉了回來,然後油門一轟。

    車子再次朝前快速駛去。

    「……」

    看到停車區域再次遠離,阮小冉整個面部都開始抽搐了。

    她重新坐好。

    然後扭頭氣鼓鼓地瞪向厲封爵。

    而厲封爵則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還側目反問她,「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

    故意的!

    這混蛋就是故意在跟她做對!

    他到底想幹什麼?

    又要做出一副討厭排斥她的模樣,卻又把她綁在身邊。

    這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阮小冉雙手抱著手臂,憤憤道:「我用什麼眼神盯著你了?我眼神一直這個樣子的,哼!」

    說著。

    阮小冉輕哼一聲,便扭頭看向別處去了。

    看到阮小冉這幅氣得不行,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的模樣。

    男人嘴角開始往上揚起。

    不知為何。

    只要跟這個女人待在一起,心情就會變好。

    可就在這時。

    腦海中那個煩人的聲音再次提醒他,阮小冉是居心叵測的女人,必須要遠離,不能接近。

    「……」

    厲封爵面容陰沉下去。

    為什麼會覺得阮小冉居心叵測?

    這個女人明明就傻得冒泡,她哪裡會有什麼心眼?

    不。

    他明明就是想接近她的。

    第一次。

    男人正面跟腦海中的那個意識交鋒,不管他曾經是如何想的,至少這一刻,他想要阮小冉留在他身邊,也不覺得她是滿腹心機的女人。

    他。

    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點點的。

    那個意識被厲封爵給壓制了下去。

    不過這是相當耗費精神力的一件事,短暫的交鋒,就讓厲封爵精神有了一絲乏力,他眼底也出現了淡淡的倦意。

    車內安靜極了。

    阮小冉見男人也遲遲不吭聲。

    絕對更加沒趣。

    不知道車子會開到什麼地方,阮小冉心裡也沒底,她回頭,正打算問問厲封爵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結果就看到厲封爵蹙著眉,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

    阮小冉看得心驚。

    阿爵這是怎麼了?

    下意識地。

    阮小冉就想要湊上去詢問情況。

    但是剛湊到一半,立刻又想起了剛才經歷的尷尬事。

    因為擔心男人而靠近他,氣氛很好就有了想要親近的念頭,誰料卻被男人直接給推開了。

    真是尷尬死了。

    阮小冉不想再重蹈覆轍。

    所以就算擔心對方,阮小冉也只是克制。

    她從車子上抽出了幾張紙巾,給男人遞過去,淡聲道:「擦一下額頭上的汗吧。」

    「……」

    厲封爵聞聲,抬眼看向阮小冉。

    這個女人跟他離得遠遠的,就好像他是病菌似的。

    男人頓時就不爽起來。

    他拂開阮小冉遞紙過來的手,聲音依舊平淡吳波,道:「無礙。」

    「……」

    看到被推回來的手。

    阮小冉撇了撇嘴,就知道對方都不會接受她的好意的。

    幸好剛才沒有因為一時情急而湊上去,不然現在尷尬的又是她。

    阮小冉將紙放下,然後身子又往邊上挪了挪,免得讓自己礙了男人的眼。

    誰料。

    她這個舉動反倒招致了厲封爵的不滿。

    對他避得這麼遠。

    可是剛才在戈蘭大廈的大門口時,她卻舉止輕浮地去碰那個男人的頭髮,兩人當時矮的極近,若不是他讓司機鳴笛,真不知道這兩人會不會當場擁吻在一起。

    想到當時的場景,厲封爵心情有浮躁起來。

    他臉色一沉,冷冷道:「你跟那個男人,到底什麼關係?」

    「什麼?」

    阮小冉聽到厲封爵這沒頭沒尾的話。

    有些蒙圈。

    厲封爵見她還一副茫然的模樣,壓制著內心的不滿,再次重複道:「就是那個莊斐,跟你什麼關係?」

    「莊斐?」

    阮小冉眨眼,說:「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莊斐是催眠師啊,還是你朋友席醫生介紹過來的。」

    「……」

    席天照。

    男人想起席天照,臉又陰沉幾分。

    那個混帳事小子把他朋友介紹過來,是想要挖他牆角嗎?

    真該停一下他的研究的經費了。

    不然做事越來越不著調。

    還在實驗室兢兢業業做研究的席天照躺著也中槍。

    半晌。

    厲封爵才再次出聲道:「就算是催眠師,也不需要跟他走得那麼親近吧?」

    「都說了是為了消除我的戒心啊。」

    阮小冉解釋說。

    「消除戒心?」

    厲封爵冷笑,涼涼道:「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

    阮小冉聽厲封爵這麼揣測莊斐,有點不爽起來。

    明明之前就是這個人的希望莊斐過來給他看病的,現在人過來了,他又在這兒揣測別人的用心。

    哪有他這樣的?

    阮小冉小臉一沉,正色道:「莊斐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倒是厲總,你跟莊斐又沒接觸過,這樣惡意揣測對方的動機,我覺得不適合。」

    「……」

    厲封爵聽阮小冉還維護莊斐了。

    越發不爽起來。

    他冷冷看向阮小冉,沉聲道:「你又能多了解他?你們見面時間就很長嗎?不過是多見過幾次面,就覺得能把一個人的心看透了?不可笑嗎?」

    「可不可笑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阮小冉!」

    「厲封爵!」

    「……」

    厲封爵見阮小冉對自己直呼其名,面色沉下去,道:「你敢直接叫我名字?」

    「我為什麼不敢?」

    阮小冉反瞪著厲封爵,道:「你剛才還不是對我直呼其名了?」

    「你能跟我一樣嗎?」

    「為什麼不能一樣?」

    這人。

    都已經離開公司了。

    還想要那上司下屬那一套來壓她。

    真是氣死個人了。

    阮小冉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煩躁,這樣吵下去,就算贏了她也不會開心的。

    爭執沒意義。

    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長吸一口氣,將怒意壓制住,妥協說:「行了,是我的錯,對不起厲總,我不該對你直呼其名,以後我一定學會尊卑,再也不會任性對你發脾氣了。」

    「……」

    「如果沒事,能讓我下車了嗎?我還有事要做。」

    「有事?」

    厲封爵冷睨了阮小冉一眼,涼颼颼道:「什麼事?該不會是去找莊斐吧?」

    「是啊。」

    阮小冉坦白道。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阮小冉打算待會兒把莊斐叫出來,讓人重新給他做個造型,然後明天就可以讓人去做模特了。

    對方閒著也是閒著。

    她這叫物盡其用。

    可厲封爵不知道阮小冉心裡的想法。

    聽阮小冉說一會兒還要跟莊斐見面,他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你真還要見他?」

    男人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是啊。」

    阮小冉瞥了他一眼,冷淡道:「我剛才不是都回答你了嗎?」

    「……」

    阮小冉見前面的街道可以停車,便對司機道:「張師傅,就在前面停吧。」

    「這……」

    張師傅簡直為難得要哭了。

    怎麼又繞到他這兒來了。

    這兩人能不能商量好以後,再給他一個準信了?

    就在張師傅又在抉擇停不停車的時候。

    這時。

    男人給他准信了。

    只聽他語氣冷厲,寒聲道:「不准停。」

    「……」

    阮小冉一聽,立刻瞪著眼睛看向男人,幾乎快克制不住怒火,道:「厲總,這樣糾纏不清很有意思嗎?你有事就趕緊去做你的,我還有事……」

    「你的事就是去會情郎?」

    厲封爵冷笑打斷她。

    「……」

    阮小冉聞言,愣了下,接著,心便涼了半截。

    她直直地看向男人,道:「你,剛才不會就一直用那種目光看我吧?覺得我跟莊斐有不正當的關係?」

    「呵。」

    厲封爵笑得更冷,道:「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

    要不然。

    這兩個人為什麼總是形影不離?

    哪知。

    在他說出這番話後,阮小冉便沉默了下去。

    只見阮小冉緊抿著嘴唇,兩片唇囁嚅顫抖著,垂在身側的手也死死地握成拳頭,她眼睛緊凝著厲封爵,眼眶都已經開始泛紅。

    「……」

    看到阮小冉這個反應。

    厲封爵也不由得愣住了。

    她……

    為什麼會這樣?

    阮小冉此刻的感覺就好像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疼得要命。

    她怎麼也沒想到。

    厲封爵竟然是在懷疑她跟莊斐有染。

    混蛋!

    王八蛋!

    他竟然在懷疑她對他的感情!

    阮小冉以為,男人因為有隱情所以迫不得已只能跟她劃清關係,但是她選擇了相信他有苦衷,所以就算男人又是排斥她又是厭惡她,她都忍下來了。

    可誰料。

    如今他甚至會覺得她會對他不忠。

    過去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好不容易才走在了一起。

    阮小冉以為這一次他們一定能克服困難,哪怕遇到如何的艱難險阻,都能堅定不移地信任彼此。

    為什麼這個混蛋輕易地就懷疑她了?

    為什麼?!

    這一次。

    阮小冉是真的難過了。

    這比厲封爵對她冷言相向可嚴重多了。

    一旦信任出現了問題,那麼感情絕對會分崩離析。

    不管他是有什麼苦衷,這次阮小冉都沒辦法再說服自己了。

    她確實受傷了。

    男人親手將刀子捅進她的胸口。

    「阮小冉,你……」

    厲封爵見阮小冉情況不妙。

    心臟也狠狠抽搐了下。

    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因為阮小冉跟莊斐走得的確太近了,而且她對那個男人還舉止親近,甚至這兒還要撇下他去見那個莊斐。

    那他懷疑她跟莊斐有關係,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為什麼這個女人卻一副自己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煩躁。

    明明自己沒錯。

    可是看到阮小冉這幅難過的模樣,卻覺得自己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

    他怎麼能惹她落淚呢?

    他怎麼能懷疑她對他的感情呢?

    內心深處。

    一股強烈的感情叫囂著,衝撞著枷鎖,幾乎快要呼之欲出。

    「停車。」

    阮小冉忽然出聲道。

    「……」

    厲封爵跟司機均是一愣。

    可司機沒有厲封爵的吩咐,不可能停車。

    但這一次。

    阮小冉的反應卻比之前要激烈許多,她朝著司機怒聲道:「你聽不見我說什麼嗎?我讓你停車!」

    「……」

    司機被阮小冉突然放大的聲音嚇得身子一抖。

    厲封爵沉著臉,對司機吩咐說:「別管她,繼續開。」

    「是。」

    司機應道。

    阮小冉一聽,卻憤憤地瞪著厲封爵,道:「你有病啊!我都說了我要下車了,你還讓司機一直開,趕緊讓我下車!我要下車!!」

    「……」

    厲封爵被阮小冉這麼罵,也沒有動怒。

    他就靜靜地看著她。

    似乎有些悔意。

    又像是在抉擇該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

    但阮小冉可等不了厲封爵做抉擇。

    她現在理智幾乎被憤怒燃燒殆盡,一想到男人懷疑她,不信任她,她就難受得連跟男人同處一片空間都受不了。

    見這些人遲遲沒有反應。

    阮小冉氣得全身發抖,雙手死死地捏著拳,胸口一起一伏,視線在厲封爵跟司機身上來迴轉了圈,冷笑連連,說:「好,你們不停是吧?」

    話音落下。

    下一秒。

    阮小冉便快速轉身。

    在車子疾馳的情況下,猛地將車門給打開,然後就往下跳去……

    ……

    與此同時。

    會館。

    「啪」地一聲,楊雪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夫人?!」

    楊雪捂住劇疼的臉頰,詫異地看向來人。

    只見狄鈺精緻的面容上帶著一抹克制不住的怒意,咬牙道:「賤人,瞧你幹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