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

    阮小冉心頭一跳。♛🍮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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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視線微微有些閃躲,乾笑道:「談什麼啊?你現在不應該陪在嵐歌身邊嗎?」

    誰料。

    嵐歌兩個字就仿佛戳中了厲封爵的雷區。

    男人周身的寒氣大漲,瞬間擴散將阮小冉整個人包裹住。

    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的阮小冉忍不住全身哆嗦了下。

    她剛想拿被子裹一裹身子。

    下一秒。

    男人忽然上前,一下子將阮小冉的手拽住,把人拉向自己。

    阮小冉半個身子懸在空中。

    只能跪在床上。

    男人的手勁兒大得驚人,阮小冉感覺自己手腕都要被捏碎了,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輕哼出聲。

    「唔……」

    男人聞聲。

    眸光微閃。

    似乎意識到自己用力太大,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幾分。

    但還是緊緊地拽著阮小冉沒有鬆手。

    他的怒氣並未消散,死死地盯著她,寒聲道:「阮小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誰讓你擅作主張做這些事的?我不是跟你說過,這件事由我處理嗎?」

    「……」

    阮小冉抿了抿唇。

    她能感覺到,男人現在很生氣。

    於是她也收斂起插科打諢的心態,長長地吸了口氣後,然後正面看向厲封爵,道:「是,你是說過,但對不起,我已經受不了了。」

    「……」

    厲封爵聞言,不禁愣住。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阮小冉,緊接著就擰著眉,冷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阮小冉平靜地看著他,說:「嵐歌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吧?」

    「……」

    「她現在情緒激動難以控制,隨便刺激一下,就有輕生的念頭,就算你派人盯著她,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揣著個利器在身上。」

    「……」

    「她真要死,你防不住的。」

    「……」

    「我這個人內心其實挺脆弱的,更何況嵐歌自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要是嵐歌真的自殺成功,那我肯定要一輩子良心不安,一輩子活在對嵐歌的愧疚中。」

    「……」

    「所以,阿爵……」

    阮小冉臉上努力擠出笑。

    她另一隻手抬起,輕輕地扶著厲封爵的側臉,緩聲道:「你能不能為了我,妥協一次?」

    「……」

    厲封爵雙眸劇烈顫動著。

    他死死地盯著阮小冉,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道:「你要我妥協?是要把我推到嵐歌身邊嗎?到底是誰說的,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你別誤會。」

    阮小冉笑了笑,說:「我又不是說讓你跟嵐歌假戲真做,上次陸辰瀾的提議,你還記得嗎?」

    「……」

    厲封爵愣了下。

    很快。

    他反應過來,道:「你要我假意跟嵐歌示好?」

    「對。」

    阮小冉點頭應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嵐歌的情緒安撫住,然後再讓心理醫生給她治療,等她能夠接受現實後,咱們再把真相告訴她也不遲。」

    「不可能!」

    厲封爵斷聲拒絕,他緊盯著阮小冉,說:「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這個提議。」

    「為什麼?」

    阮小冉眨眼,說:「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難道你真希望嵐歌自殺?這次只差一點點,嵐歌就救不回來了!」

    「……」

    厲封爵聽阮小冉這麼說。

    不由得。

    他又想起嵐歌血濺當場的畫面。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掙扎之色,他再次看向阮小冉,咬牙說:「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要只問你一句,如果我真的假意跟嵐歌和好,你會不會難受?」

    「我……」

    阮小冉剛開口。

    男人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立刻打斷道:「我要聽真話!」

    「……」

    阮小冉又把話給噎了回去。

    她抬眼緊緊看著厲封爵,抿了抿唇。

    男人眼中帶著血絲,他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阮小冉,告訴我你的真實感受,你到底會不會難過,看著我跟嵐歌出雙入對,會不會不開心?」

    「……」

    「你回答我!」

    他只要阮小冉的一個答案。

    只要她說會難過,會不開心,那麼就算辜負嵐歌,一輩子背負愧疚,他也絕對不會答應跟嵐歌示好。

    阮小冉嘴唇囁嚅著。

    男人的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這不是廢話嗎?

    她的愛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她能開心嗎?

    她又不是缺心眼!

    但是。

    再這樣下去。

    大家都不會開心的。

    如果嵐歌真的因此死掉,厲封爵會一輩子活在痛苦中。

    所以。

    長痛不如短痛。

    還不如現在忍耐一下,徹底將問題給解決了。

    這樣才能皆大歡喜。

    她的心情不重要,現在應該以大局為重,長遠考慮。

    只有徹底解決了嵐歌的事,厲封爵才能徹底從嵐歌的枷鎖中解脫出來,他們才能真正的毫無後顧之憂的在一起。

    一遍遍的。

    阮小冉勸著自己。

    努力地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她強忍住心中的痛楚,直面厲封爵,收斂住所有的情緒,咬牙硬聲道:「我不會難受!」

    「你撒謊!」

    厲封爵斷聲道。

    什麼不難受?

    騙誰?

    「我沒撒謊!」

    阮小冉用更加堅定的語氣反駁,說:「因為我知道你的心是屬於我的,你現在愛著的人是我,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膽讓你做這種事,因為我相信你的定力,絕對不會做出辜負我的事!」

    「……」

    「阿爵,我不想再三天兩頭為了嵐歌的事奔走!」

    「……」

    「如果不現在解決嵐歌的事,說不定我們以後一輩子都要圍著嵐歌轉,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

    「我也不想看到嵐歌出意外,或著因為我們倆的其中一個死掉。🐝👤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

    「這樣我們會一輩子活在對她的愧疚中。」

    「……」

    「既然怎麼都要痛一次,還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把一切都解決掉,這樣不是很好嗎?」

    「……」

    「我不難過,是因為對你的信任。」

    「……」

    「你絕對不會做讓我失望難過的事,對嗎?」

    阮小冉直直地看著厲封爵,輕聲地詢問道。

    「……」

    厲封爵也緊緊地盯著阮小冉。

    他漆黑的雙眸顫動得厲害。

    像是在劇烈掙扎。

    半晌。

    男人垂下頭,似乎有些喪氣,低聲喃喃道:「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

    阮小冉一怔,瞳孔劇烈掙扎。

    她閉了閉眼,最後深吸口氣,道:「不管是不是真心話,但我剛才說的不是假的,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圍著嵐歌轉,那樣我才是真的受不了。」

    「……」

    「阿爵,咱們現在就把問題徹底解決了,好嗎?」

    「……」

    厲封爵沒說話。

    還是死死握著阮小冉的手。

    看上去。

    也在掙扎著。

    顯然。

    他的內心也在動搖了。

    不過這樣還不夠,阮小冉想了想,隨後湊上去,毫無徵兆地吻住男人的唇。

    「……」

    厲封爵先是一愣。

    緊接著。

    他便化被動為主動,將身前的女人按在床上。

    兩人盡情地發泄著內心的感情。

    似乎要將這些天壓抑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男人的動作比較以往要強硬許多,阮小冉有點快招架不住,但她剛有點抵抗的架勢,就被男主按住手,用更加劇烈的動作回擊。

    這夜。

    兩人仿若野獸。

    ……

    第二天。

    厲封爵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過男人卻沒有去接,依舊抱著阮小冉睡覺。

    一通電話沒有接。

    緊接著。

    第二通電話又響了起來。

    阮小冉被鈴聲吵醒,她的頭在男人懷裡蹭了蹭,嗓子微微有些沙啞,問:「你怎麼不接電話啊?好吵……」

    厲封爵只好拿起手機。

    看了眼來電顯示。

    醫院打來的。

    「……」

    男人眸光閃爍了下。

    然後就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後,放下,繼續抱著阮小冉。

    阮小冉見男人沒接電話,問:「誰打的?」

    「醫院。」

    男人直言道。

    「那是嵐歌找你有事吧?」

    阮小冉眼睛一下子睜開,她推了男人一下,道:「那你怎麼不接啊?說不定有事。」

    「沒事。」

    男人淡聲道。

    自從昨天阮小冉對嵐歌說他跟她和好的事,嵐歌的情緒就大概穩定下來了。

    但阮小冉還是擔心出岔子。

    好不容易才穩定住嵐歌的情緒,不能在這個時候前功盡棄。

    於是她又推了男人一把,道:「你趕緊接吧,人家一直打,肯定是有什麼急事,萬一耽誤了就不好了。」

    「……」

    「快點!」

    「……」

    厲封爵沒撤,最後只能再次拿起手機,打開一看。

    就他跟阮小冉說話這空檔。

    有多了兩個未接來電。

    全部都是來自醫院。

    「……」

    男人看了都不禁直皺眉,心裡也不禁有些打鼓。

    該不會真的有什麼事吧?

    就在這時。

    醫院那邊又撥了電話過來。

    厲封爵立刻接了電話,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另一邊。

    打電話的人並沒有立刻回應厲封爵,像是在交接似的,隔了兩秒,嵐歌有些委屈的聲音響了起來,道:「你去哪兒了?剛才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沒接?」

    「……」

    聽到嵐歌的聲音,厲封爵頓時沉默下來。

    其實。

    昨天嵐歌一直纏著他,厲封爵不敢刺激她,直到對方睡著後,他才脫身離開。

    沒想到嵐歌今天這麼早就醒過來了。

    「你說啊。」

    嵐歌見厲封爵遲遲沒有回應,不禁又低低地抽泣起來,「我今天一早醒來就發現你不在了,問特護也說沒見到你,你不會是去找阮小姐了吧?」

    「……」

    正靠在厲封爵懷裡的阮小冉立刻僵了下。

    沒由來的。

    怎麼感覺自己變小三了?

    這種體驗相當微妙,讓阮小冉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不自禁地從厲封爵的懷裡離開,然後儘量不發出聲音地往一邊挪去。

    「……」

    厲封爵看了她一眼。

    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滿。

    阮小冉被男人盯得頭皮發麻。

    但她也沒辦法啊。

    就這種情況,不就像丈夫背著住院的妻子出來見情人嗎?

    阮小冉怎麼說也是有道德底線的。

    她的道德感戰勝了厲封爵眼神中的不滿。

    於是繼續往邊上挪去。🐙☢  ♣☢

    而這時。

    嵐歌又繼續說:「你為什麼不說話?該不會我說中了吧?」

    「……」

    厲封爵聞聲,只能將注意力從阮小冉身上抽離過來,然後毫無遮掩十分直白道:「對。」

    !!!

    此話一出。

    縮在旁邊的阮小冉直接被嚇得三魂沒了氣魄。

    她猛地看向厲封爵。

    既震驚又詫異。

    這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昨晚上他們不都已經說好了要先安撫嵐歌,讓她情緒穩定下來嗎?

    這人是想把嵐歌刺激得再次自殺不成?

    果然。

    手機另一端的嵐歌開始發作了。

    只聽她聲音顫得厲害,道:「你說什麼?你真的去見那個女人了?你怎麼能這樣?背著我去找她,你想過我是什麼感受嗎?還是說你們兩個就是合著來耍我的?」

    「……」

    阮小冉神經緊繃得厲害。

    她雙眼瞪大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厲封爵,一副只要他敢應下,就把他活活咬死的架勢。

    「……」

    厲封爵讀懂了阮小冉眼神中的意思。

    他嘴角微微抽了下。

    隨後。

    男人淡聲回應,道:「我既然要跟你在一起,至少也得把放在阮小冉這兒的行李帶走吧,這些事都得安排清楚。」

    「嗯?」

    嵐歌一聽,愣了愣。

    她出聲詫異道:「所以,你是回去收拾行李的?」

    「嗯。」

    厲封爵臉不紅心不跳地應道,繼續說:「本來想在你睡著的時候把事情辦妥,沒想到你醒的這麼做。」

    「……」

    嵐歌還有點沉默。

    她半信半疑道:「你真的只是回去收拾行李?」

    「不然你覺得會如何?」

    男人不答反問。

    「唔……」

    嵐歌被男人的話噎住。

    總不好說,她是擔心厲封爵又在跟阮小冉卿卿我我吧?

    那顯得她太計較,不大度。

    嵐歌知道自己這些天做的有些偏激,所以現在想要把自己之前丟掉的形象撿一撿。

    絕對不能被那個阮小冉比下去了!

    因此。

    就算心裡還有些懷疑男人的動機,但最後還是決定作罷。

    只不過。

    就算厲封爵跟阮小冉是清清白白的,嵐歌也不想見到那兩個人湊在一起。

    於是她又軟聲軟語地祈求道:「封爵,那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反正你那麼多下屬,讓他們做不也一樣嗎?我先跟你一起吃早餐,可以嗎?」

    「……」

    厲封爵還未回答,阮小冉卻有點聽不下去了。

    果然。

    想要做到大度真的很難。

    哪怕知道男人愛的人是她,但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如此這般,心裡還是堵得慌。

    不要去聽。

    

    也不要去想。

    既然決定好的事,那就不要再去後悔。

    阮小冉不斷告誡著自己,然後將視線瞥向一邊。

    厲封爵沒有錯過阮小冉的反應,他眸光閃爍了下,隨後淡聲道:「現在也不早了,等我收拾好過來大概都快半上午了,而且我待會兒還要去公司。」

    「啊?」

    嵐歌一聽,立馬失望起來。

    但很快她又說:「那中午總能過來陪我了吧?」

    「中午還在公司。」

    「你不能在醫院辦公嗎?」

    「有些事在醫院不好處理。」

    「怎麼這麼麻煩?」

    「……」

    似乎察覺到男人無語了,嵐歌又幹嘛改口,說:「那晚上行了吧?晚上等你下班了,咱們一起吃完飯,好嗎?」

    「……」

    「你不會又拒絕我吧?」

    嵐歌的聲音中又帶上了哭腔。

    仿佛只要男人敢繼續敷衍說有事,她就立馬哭出來。

    「……」

    厲封爵實在被嵐歌磨得沒脾氣。

    他輕嘆了一聲,道:「好,晚上陪你吃。」

    「嗯!」

    嵐歌見厲封爵終於不再拒絕她了,開心不已,說:「那我等你來,你下午一定要早點下班哦,醫生說我晚上儘量早點進食比較好。」

    「……」

    厲封爵又停頓一秒,隨後道:「好。」

    「太好了,封爵,我……」

    見嵐歌又要說什麼。

    男人立刻搶在她前面道:「我這邊還要收拾行李,再耽擱去公司就晚了。」

    「這樣啊。」

    嵐歌剛燃起的興致立刻又消減下去,她悶聲道:「那好吧,我不耽擱你了,不過你這次回去,跟阮小姐說清楚,以後就不會再跟她見面了吧?」

    此話一出。

    正在穿衣的阮小冉猛然一怔。

    嵐歌是真的很忌憚她了。

    連見面都不讓見?

    厲封爵聞言,也眸色微寒,他聲調沉了幾分,正色道:「嵐歌,有些事我希望你能正視。」

    「……」

    聽厲封爵說得如此鄭重其事。

    嵐歌也不禁被他嚴肅的語調給震住了。

    她惴惴不安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不懂……」

    「即便我跟阮小冉沒了那層關係,但她始終也是厲氏財團的員工,今後還有無數次見面的機會,我不可能不跟她見面,請你明白這一點。」

    「……」

    嵐歌差點都忘記這一茬了。

    阮小冉好像是什麼服裝公司的老闆。

    不過。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服裝公司好像是她創立的才對吧?

    如今不過是被阮小冉鳩占鵲巢了。

    忽然間有點不爽了。

    明明是她的公司。

    為什麼也給了那個阮小冉?

    她得想個辦法,把公司奪回來,再把阮小冉踢出去,這樣他們總沒有理由再見面了吧?

    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憑什麼要被阮小冉霸占著?

    如今她回來了。

    那麼被阮小冉奪走的東西,她也要一樣一樣的拿回來!

    嵐歌心中暗暗做下決定。

    但現在她現在還有傷在身,等傷好了,在慢慢實行她的計劃也不遲。

    「好吧。」

    嵐歌表面上對厲封爵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是一定要阻止你們見面,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沒辦法了,但私下,你們不要總見面,這樣總行了吧?」

    「……」

    厲封爵聽著嵐歌那小心翼翼,卻又咄咄逼人的話。

    心中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嵐歌的猜疑心太重。

    根本沒有想過給予半分信任。

    當然。

    他現在的做法,也的確不值得對方給予信任。

    厲封爵沒立場對嵐歌的行為說什麼,只是覺得被條條款款給框住了似的,讓人很厭煩。

    如今的嵐歌。

    真的沒有半點審視奪度的能力。

    厲封爵的耐心到了極限,他語調微冷,淡淡道:「先掛了吧,我還有事。」

    「哦,那你掛吧。」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不耐。

    嵐歌覺得還是不要一開始將人逼得太緊。

    反正以後在一起的日子還很長,男人某些「壞毛病」她會慢慢給他改過來的。

    總算跟人掛了電話。

    厲封爵回頭,就看到阮小冉已經穿戴整齊。

    她理了理衣領,回頭對男人扯唇笑道:「你要從這兒搬出去?」

    「這是自然的吧?」

    厲封爵緊緊看著她,說:「既然要跟嵐歌在一起,肯定不能繼續住在這兒了,得搬過去跟她一起住。」

    「……」

    阮小冉沉默下來。

    厲封爵看她不吭聲了,劍眉輕挑,悠悠道:「是不是反悔了?」

    如果現在她反悔的話,他還能……

    「誰說我反悔了?」

    阮小冉淡聲道:「要搬就趕緊搬,畢竟嵐歌要求咱們私底下最好別見面,厲總,麻煩你從我床上起來。」

    「……」

    厲封爵聞言,眼皮狠狠一跳。

    他臉色立刻沉下去。

    這個女人。

    真是比他想像中還要不近人情!

    男人也翻身下床,快速穿上衣服。

    而阮小冉這時也準備去樓下吃早餐,順便讓沉心幫厲封爵把行李收拾好。

    當男人的行李被收拾好放在大廳時。

    下來吃早餐的孩子們見狀,均嚇了一跳。

    阮小貝邁著小短腿就跑到厲封爵身邊,小臉慌張道:「爹地,你要出遠門嗎?為什麼放了那麼多行李在客廳?」

    「……」

    面對孩子的疑問,厲封爵一頓。

    關於假意跟嵐歌和好的事,他們還沒告訴孩子。

    該如何說才好?

    厲封爵猶豫起來。

    這時。

    阮小冉走過去,對孩子溫柔一笑,說:「小貝,爹地暫時不能跟咱們一起住了。」

    「為什麼啊?」

    阮小貝大驚。

    「……」

    阮小冉想了想,隨後又說:「因為你嵐歌阿姨生病了,你爹地要過去照顧嵐歌阿姨,所以這陣子都不住這邊了。」

    「為什麼照顧就不能住這邊了?」

    孩子追問。

    說著。

    她嘴一扁,又委屈看向厲封爵,道:「爹地,你不要走,好不好?」

    「……」

    厲封爵看到孩子委屈的小模樣,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阮小冉卻對阮小貝呵斥道:「小貝,不要說這些讓爹地為難的事,這件事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因為你的祈求就改變主意。」

    「……」

    阮小貝被阮小冉這麼一訓。

    越發難過起來。

    這陣子她都很少見到厲封爵,結果今天好不容易見上面,又說要離開。

    孩子哪裡受得住?

    眼淚立刻在眼眶中打滾,滿是不舍與委屈。

    阮小冉見狀,心裡百感交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硬起心腸,道:「好了,既然都下來了,那就趕緊過去吃早餐。」

    「……」

    阮小貝沒動。

    她站在原地,抽抽搭搭的。

    似乎在耍小性子。

    「阮小貝!」

    阮小冉見孩子不懂,語氣嚴厲道。

    阮小貝被吼了,眼淚「嘩」地一下掉下來,直接哭起來,道:「嗚哇哇哇哇……我不要爹地走,我不要爹地離開我們,嗚哇哇哇……」

    「你這孩子……」

    阮小冉沒想到這次阮小貝竟然完全不聽勸。

    孩子一哭。

    阮小冉又氣又急,眼眶也微微發紅。

    阮小寶趕緊走過去,拽了阮小貝一下,說:「哭什麼?爹地只是暫時離開,又不是不回來,至於哭成這樣?阮小貝,把眼淚給我忍回去!」

    「嗚嗚嗚嗚……」

    阮小貝還是哭。

    「阮小貝!」

    阮小寶氣急,呵斥道:「不准哭!」

    「嗚哇哇哇哇!!!」

    哪知。

    阮小寶這麼一說,阮小貝哭得了。

    「你……」

    阮小寶沒想到自己的話會適得其反,也有點束手無策。

    這時候。

    厲封爵走到阮小貝身邊,將孩子抱了起來,輕柔地替她擦了擦眼淚,歉意道:「對不起小貝,這件事沒有跟你們商量就擅作主張決定了,但爹地答應你,一定會儘快回來。」

    聽到厲封爵這番話。

    阮小貝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抽抽搭搭地看向厲封爵,哽咽道:「真的嗎?爹地很快會回來?」

    「真的。」

    厲封爵點頭應道,然後又說:「不要再哭了,不然媽咪跟小寶都會擔心你。」

    「……」

    阮小貝又看了看阮小冉的方向。

    只見阮小冉也盯著她,眼眶一圈微微有些泛紅。

    再低頭看阮小寶。

    他也是又急又擔憂地盯著她。

    看到這兒。

    阮小貝吸了吸鼻子,努力將眼淚給忍回去,然後孩子又抱住厲封爵,磕磕巴巴道:「爹地,你一定要早點回來,不要讓我跟媽咪小寶等太久。」

    「一定。」

    「那之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當然能。」

    「嗯嗯!」

    總算將孩子安撫好。

    吃了早飯後。

    厲封爵要送阮小冉去公司,阮小冉還在猶豫要不要上車。

    見她還站在原地不動。

    厲封爵挑眉,道:「你也要我哄嗎?」

    「……」

    阮小冉一愣,隨後笑道:「不是,但嵐歌不是讓咱們私下不要……」

    誰料。

    她話都還沒說完,厲封爵就把人拽進車裡去了。

    阮小冉有些暈頭轉向。

    等回過神。

    男人也坐進車裡,然後吩咐司機開車。

    她看向男人,道:「喂!」

    厲封爵坐進車,淡聲說:「已經坐了進來,想下去也晚了。」

    「……」

    阮小冉無語。

    最後她嘆了口氣,然後坐直身子,提醒道:「你過去後,可別再刺激人了。」

    畢竟男人這脾氣,有時候真能氣死人。

    「……」

    厲封爵聞言,眉頭輕蹙。

    緊接著。

    他便轉身,一下子擒住阮小冉的下巴,然後傾身上前,不偏不倚,將人吻住。

    !!

    阮小冉一驚,雙眼瞪大,有些驚詫地看向對方。

    男人也看著她。

    兩人廝磨了好一會兒,男人才意猶未盡地鬆開阮小冉,道:「我跟你單獨相處時,不要提她。」

    「為什麼?」

    阮小冉好笑。

    「我不喜歡。」

    男人回答很直白。

    阮小冉本來還想調侃。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六年的嵐歌啊。

    不過見男人神色如此認真。

    她也就打消了開玩笑的心思,點頭道:「行啊,不提就不提。」

    反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也不多。

    而男人像是看穿了阮小冉的心思似的,眸色微凜,冷色道:「以後有時間我就會過來找你,別以為我不在,你就可以胡來。」

    「……」

    阮小冉嘴角一抽。

    她趕緊給自己正名,道:「誰會胡來啊?而且,頻繁見面被嵐歌知道怎麼辦?」

    「我不會讓她知道。」

    「你……」

    阮小冉見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撇撇嘴,聳肩說:「隨便吧,不過要是被發現,我可不管,你自己解決。」

    「嗯。」

    見阮小冉總算順了自己心意一次。

    男人的臉色好了很多。

    他又坐過去,將阮小冉給抱住。

    阮小冉撇頭看他,問:「你幹嘛?」

    「沒什麼。」

    「那你幹嘛靠著我?」

    「我不能靠?」

    「行行行,你愛靠就靠著吧。」

    男人滿意了。

    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

    下午。

    厲封爵去醫院看嵐歌。

    時間也不算晚。

    七點的樣子。

    嵐歌卻有些不高興了,她看向厲封爵,道:「你不是說會早點過來嗎?怎麼這麼晚啊?」

    「七點很晚嗎?」

    「晚!」

    嵐歌堅持道:「醫生說我最好在6點前吃完晚飯。」

    「那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吃了。」

    厲封爵看著她,說:「公司6點才下班。」

    「不能提前嗎?」

    嵐歌蹙眉,說:「你是公司的老大吧,你想走,誰能攔住你?」

    「……」

    厲封爵一聽。

    眉頭一擰,他看向嵐歌,語調微涼道:「我的確是公司的執行總裁,不過作為上位者,就更應該以身作則,而不是利用職權任意妄為。」

    「……」

    嵐歌感覺到厲封爵的不快,趕緊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好嗎?」

    「……」

    厲封爵見她小臉蒼白,臉上血色還沒恢復過來。

    可憐兮兮的模樣。

    也不想再說什麼苛刻的話。

    他嘆了一聲,道:「咱們一起吃吧。」

    「嗯!」

    嵐歌立刻應下。

    吃飯時。

    嵐歌一直在觀察厲封爵的臉色。

    見他神色似乎有些緩和了,眸子閃了閃,隨後輕聲試探道:「那個,封爵,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

    厲封爵停下,掃了她一眼,問:「什麼事?」

    「就是那個……」

    嵐歌支支吾吾了半晌,隨後乾脆一鼓作氣,說:「我想回去工作!」

    「……」

    厲封爵聞聲,立刻頓住。

    他不解地看向嵐歌,道:「工作?」

    「對!」

    嵐歌眼睛亮閃閃的,期待道:「我不是戈蘭的創立者吧?我想重新回戈蘭,畢竟那是我創立的公司,我現在回來了,也該回去工作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