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這樣總該死了吧?

    此話一出。

    在場的另外兩人都被震住了。

    嵐歌難以置信地看向厲封爵,瞳孔劇烈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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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不敢相信。

    男人竟然能說出這麼決絕的話來。

    而陸辰瀾也被厲封爵這番話給驚得不行,他視線快速在嵐歌臉上瞥了眼,見她一副極度震驚,又混雜著委屈痛苦的表情,臉色陰沉下去。

    「厲封爵,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個男人怎麼回事?

    不好言相勸也就罷了。

    竟然還在這兒慫恿嵐歌去跳樓。

    這個男人瘋了嗎?

    「嘩嘩。」

    嵐歌的眼淚又掉落下來。

    她死死地盯著男人,全身劇烈顫抖著,仿佛悲痛欲絕。

    下一秒。

    嵐歌就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將陸辰瀾推開。

    緊接著。

    就朝著窗戶的方向衝去。

    「嵐歌!!」

    陸辰瀾一時失神,竟然失手鬆開了嵐歌。

    見對方直直地奔向窗口,陸辰瀾臉色大變,立馬追上去。

    而就在這時。

    本來要準備跳樓的嵐歌卻在窗戶口,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

    陸辰瀾見狀,頓了下。

    接著。

    他便毫不遲疑地將嵐歌拖了回來,回頭厲聲呵斥道:「姓厲的,你到底是來勸人的還是來刺激人的?你剛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厲封爵沒有回應陸辰瀾。

    他視線緊緊凝在嵐歌身上,淡聲問:「怎麼不跳了?」

    「……」

    嵐歌抿唇不語。

    她死死地瞪向厲封爵。

    眼中閃過一抹悲憤的神色。

    而陸辰瀾見兩人的反應,直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他趕緊走到窗戶邊,然後探頭往下看。

    之前在窗戶的正下方,已經鋪上了厚厚的羽絨墊,這個高度就算往下跳,也不會有事。

    看到這兒。

    陸辰瀾才明白過來。

    他回頭看了厲封爵一眼。

    難怪這人能有恃無恐,原來他早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了。

    這時。

    厲封爵看著嵐歌,再次出聲,語調平靜道:「我不會再給你尋死的機會,今後會安排人全天24小時盯梢,如果一個人不夠,那就兩個,兩個還不夠,那就三個,四個。」

    嵐歌聽到厲封爵這麼說。

    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全身都在抖,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聽懂嗎?」

    厲封爵淡淡地看著她,說:「阻止你自殺。」

    「你!!」

    嵐歌見男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手中一般,這種模樣真是讓人恨得牙痒痒。

    卻又叫人對他無可奈何。

    嵐歌一副恨不得衝上去咬男人兩口的架勢,氣道:「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我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

    厲封爵無言。«-(¯`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你說話啊!」

    嵐歌咄咄逼人道:「你是我的誰啊?要你這麼盯著我?你說,你是我的什麼人?!」

    「……」

    厲封爵目光閃爍了下。

    接著。

    他便轉身,將屋外的特護叫進來,吩咐說:「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確保有一個待在夏小姐身邊。」

    「是。」

    特護連連應下。

    然後厲封爵朝著門口走去,準備離開。

    嵐歌見狀,想過去將人攔住。

    「你站住!」

    但是她還沒碰觸道男人,就被特護給攔了下來,道:「夏小姐,你還是回床上躺著吧。」

    嵐歌的去路被阻。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厲封爵離開,衝著他吼道:「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厲封爵,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可惜。

    厲封爵並沒有聽她的話。

    徑直離開了。

    嵐歌看到這兒,再也控制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夏小姐,先回去躺著吧。」

    特護還在邊上勸。

    嵐歌卻打開對方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道:「走開!你們都給我走開,嗚嗚嗚……」

    「……」

    特護為難地守在旁邊。

    而站在病房靠窗處的陸辰瀾,視線也緊緊盯在嵐歌身上。

    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視線晦暗不明。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厲封爵離開嵐歌的病房,就去找阮小冉。

    從得知嵐歌出事後。

    她就一直待在醫院,陪著厲封爵。

    過去的時候。

    阮小冉正在打電話給張蘭交代工作。

    「面料商那邊的價格協商等我回來再定,還有場地就按照上次會議決定的去做,設計圖我都看過了,直接拿去製衣廠加工,下午的行程取消,小問題找郁設計師定奪……」

    「……」

    「嗯,我這邊沒什麼大礙。」

    「……」

    「放心,沒什麼事,去工作吧。」

    阮小冉跟張蘭交代完。

    才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輕輕呼了口氣,隨後轉身就看到厲封爵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嚇!

    看到厲封爵,阮小冉驚了下。

    但很快。

    她又定住心神,對男人笑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怎麼都沒出聲?」

    「見你打電話,就沒打擾你。」

    厲封爵肅寒的面容上恢復了一抹柔和之色。

    他朝阮小冉走來,低頭在她的眉心吻了吻,道:「耽擱你工作了吧?」

    「沒有。」

    阮小冉搖頭,笑著說:「工作基本上都交代好了。」

    「那就好。」

    「嵐歌那邊怎樣?」

    阮小冉又問,她有點好奇地看向男人,道:「你不是剛過去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辦法交流。🐊👑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厲封爵淡淡道。

    嵐歌現在情緒還是很不穩定,根本無法交涉。

    他留在那兒,只會無止盡地擴大嵐歌的情緒,讓她無法冷靜。

    於是他乾脆就走了。

    他走了。

    嵐歌自然就會消停。

    「好吧。」

    阮小冉雖然沒看到畫面,但也能想像有多難纏。

    她輕呼了口氣,又問:「那你保護措施做好了吧?可不能再讓嵐歌做傻事了。」

    「放心。」

    厲封爵說:「安排了人一直盯梢,而且病房裡也沒有利器,不會再給她機會讓她尋死。」

    「嗯。」

    阮小冉點頭,說:「那現在是給她安排心理醫生了嗎?」

    「……」

    厲封爵思索一番。

    隨後他淡淡道:「再等等吧,她現在對一切都排斥拒絕,就算給她做心理治療,估計也沒什麼用,先讓她冷靜幾天再說。」

    「也好。」

    阮小冉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跟著應和。

    厲封爵見她眼底已經有了一抹倦意,淡聲道:「從昨晚開始,你就沒休息好,暫時這邊也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下。」

    「那你呢?」

    阮小冉問。

    「我要去公司。」

    「你才是真的辛苦吧?」

    

    阮小冉心疼道。

    她只是管理一個小小的戈蘭,都有些忙不過來。

    而厲封爵要管理的可是整個財團。

    可想而知。

    這樣兩頭奔波有多累。

    厲封爵的眼底也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了。

    厲封爵看到了阮小冉眼底不加掩飾的心疼,他唇角一勾,溫柔笑道:「心疼我了?」

    「嗯,心疼了。」

    阮小冉直白地點頭。

    厲封爵見她這麼坦率,笑得更暖了。

    他微歪著頭,薄唇微啟道:「要是心疼了,那給點安慰如何?」

    「……」

    阮小冉聞言,盯著男人眨眨眼。

    下一秒。

    就看到她踮起腳,在男人的唇瓣上重重印下。

    「……」

    男人停頓剎那。

    很快。

    便抱住阮小冉的腰身,加深了剛才那個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

    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阮小冉臉上緋紅一片,胸口起伏不定,小口喘著氣,看著男人道:「工作加油哦。」

    「好。」

    厲封爵笑著應下。

    ……

    之後幾天。

    厲封爵都沒有再在嵐歌面前出現。

    因為他發現每次只要他出現,嵐歌的反應就特別大。

    說不定。

    他消失幾天,反倒對嵐歌有好處。

    而事實也的確如他猜想一般。

    從他那次離開後,雖然後兩天嵐歌還時不時哭鬧著要尋死,但次數頻率卻在遞減。

    再後面幾天。

    她的哭鬧聲就逐漸消失了。

    人也變得安靜起來。

    似乎終於從悲傷的情緒中穩定了下來。

    這天。

    護士過來給嵐歌換藥。

    因為她雖然跳樓沒什麼大礙,卻傷到了胳膊,這幾天都需要定時換藥重新纏繞上新的紗布。

    嵐歌安靜地把手交出去,任由著護士去幫她換藥。

    等換好後。

    護士準備離開時,旁邊的特護問道:「夏小姐的傷什麼時候能夠痊癒?」

    護士聞聲,回頭道:「傷口復原得很好,照這樣,再等兩天就可以解開繃帶了。」

    「那就好。」

    在護士跟特護交談時。

    嵐歌的視線忽然一轉,她快速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因為護士此刻是背對著她的。

    而特護的視線又被特護遮擋,她目光閃爍著,然後視線又極快地在護士帶來的托盤上掃了一圈,注意到某物後,眼底帶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護士道。

    「好的。」

    特護應下。

    然後護士就拿著托盤離開。

    特護又在嵐歌身上掃了一圈,見對方還是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模樣,便覺得可以跟厲封爵匯報情況了。

    厲氏。

    總裁辦。

    厲封爵正在辦公,就到了特護的電話。

    特護告訴他嵐歌的情緒穩定下來,似乎已經走出了傷痛。

    「是嗎?」

    厲封爵眸光微斂著。

    這倒是個好消息,只要嵐歌能冷靜,就能安排心理醫生給她開導。

    算起來。

    已經好多天沒見過嵐歌了。

    今天應該過去看看。

    厲封爵在快下班的時候,給阮小冉打了個電話過去,告訴她今天他要去看嵐歌。

    阮小冉就提出要一起去。

    雖然男人遲疑了下。

    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然後開車帶人一起去醫院。

    車上。

    阮小冉看了看外面的風景,隨後打開話匣子,道:「真好,嵐歌終於平靜下來了。」

    「嗯。」

    厲封爵淡淡應道。

    阮小冉回頭看著男人,笑著說:「我就說時間能夠撫平一切嘛,等她冷靜後就能找心理醫生治療,徹底走出悲傷,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臉上的笑容,凝重的心情似乎也變好了些。

    他目光柔和,應道:「希望如你所說吧。」

    「嗯!」

    他們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碰到了同樣是來探望的陸辰瀾。

    三個人。

    六目相對。

    陸辰瀾視線快速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揶揄道:「你們兩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阮小冉有點囧。

    因為是她要求過來的。

    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再有個意外,她能穩住厲封爵。

    不過。

    被陸辰瀾這麼調侃,她還是有點難為情。

    厲封爵卻擋住阮小冉,直面陸辰瀾,反問道:「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

    陸辰瀾輕笑了聲,然後率先進去。

    「我們也進去吧。」

    厲封爵對阮小冉道。

    「嗯。」

    阮小冉點頭。

    還是跟上次一樣,阮小冉迴避。

    厲封爵跟陸辰瀾去嵐歌的病房探望,不過阮小冉也好奇嵐歌到底怎麼樣了,所以就跟到了門口,在邊上悄悄聽裡面的動靜。

    「嵐歌,今天感覺如何?」

    陸辰瀾走進去,笑著跟嵐歌打招呼。

    嵐歌掃了他一眼,然後視線又在他身後的厲封爵身上轉了圈。

    不過。

    反應還是比較平淡。

    看到這兒。

    厲封爵才暗暗鬆了口氣,看來真的冷靜了。

    他朝著嵐歌走過去,面容沉靜,淡聲道:「上次我態度有些強硬,抱歉。」

    「……」

    嵐歌沉默了會兒。

    她放在被子裡的手微微動了動,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半晌。

    嵐歌才聲音淡淡地問:「這些天,咱們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問題再問最後一遍……你,到底選擇我還是選擇阮小冉?」

    「……」

    厲封爵緊緊盯著嵐歌,沒有半刻遲疑,回答道:「阮小冉。」

    「……是嗎?」

    嵐歌呼了口氣,嘴角扯開一抹笑。

    她垂下眼眸,低聲道:「你還真是夠堅定的,哪怕我以死相逼,你都絲毫不肯退讓。」

    「嵐歌,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厲封爵看著她,說:「對不起,是我負了你。」

    「你不用給我道歉。」

    嵐歌搖頭,淡聲道:「因為我已經想通了。」

    「……」

    厲封爵看向她。

    眼底閃過一抹惑色,總感覺嵐歌這番話有些不對勁兒。

    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緊接著。

    就看到嵐歌抬頭,沖他露出了一抹極為詭異的笑,道:「得不到你,讓你一輩子活在對我的愧疚中也不錯……」

    下一秒。

    嵐歌藏在被子裡的手猛地抽出。

    就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唰」地一聲。

    鮮血從嵐歌胸口急劇飛濺而出,甚至有幾滴還濺在了厲封爵臉上。

    濕濕的。

    溫熱的。

    那一刻。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見嵐歌眼中充滿報復地快感,死死盯著厲封爵,一字一頓道:「上次死不了,這次總能死了吧?!哈哈!」